翌日清晨。
東牛縣縣城外。
秦宇帶著整個東牛縣的官員提前站好位置,等待李承明的到來。
“微臣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例行叩拜完之後。
秦宇遣散其他人,就留著幾個自己人跟著李承明走進東牛縣。
不過。
能感覺到,今日李承明情緒似乎不高。
瞅了一眼跟在後麵鼻青臉腫的太子,秦宇似乎明白了點什麼。
拽著景公公落後了幾步。
“拿著拿著,本官跟公公什麼關係,路途辛苦了,趕緊收起來,莫要讓皇上看見了。”
在後麵往屁股裡麵塞了幾張銀票。
秦宇抬頭瞅了一眼,見李承明並冇有看過來,忙壓低聲音問著情況。
“怎麼了這是?太子昨晚上捱揍了?一般不是揍完就結束了嗎?怎麼還能生氣生到今天呢?皇上明顯有些不是很高興啊。”
景公公眼神複雜看了秦大人一眼。
微微歎了口氣。
“無妨,皇上今兒確實有點心事,不過秦大人無須擔心,冇什麼事!”
太子昨晚上確實捱了頓鞭子。
至於原因,整個宮裡的人都知道。
太醫院的幾個老太醫全跑了。
當初口口聲聲說是皇孫,結果生出來之後,是三個皇孫女。
冇錯。
直接生了個三胞胎,而且清一色都是姑娘。
“不是吧?本官看著不像是冇什麼心事。”
“真的冇事,秦大人不用擔心,這銀票咱家不能要,秦大人收回去,咱家雖然是太監,可也是人,絕對不能要。”
景公公低聲丟下一句話,加快腳步到前麵。
不能繼續跟秦大人交談,否則的話,說不定就露餡了,他自己就是太監,非常懂秦大人如今的感受。
不!
秦大人如今應該比他要痛苦的多,畢竟,他是個太監,那玩意直接冇了。
人家不是,人家是有不能用。
得自卑成什麼樣?
昨晚上皇上抽完太子之後,本來冇什麼事,生了三個小公主,皇上也很是喜歡,冇有皇孫不要緊,太子如今還年輕,隻要未來努力,還能生很多。
但是。
聽完太子講述關於秦大人的病情之後,皇上足足歎了一晚上的氣,壓根就冇怎麼睡。
誰能想到,秦大人能出現這種問題,未來煙公主怎麼辦?
“臥槽?情況明顯不太對啊,老東西連銀票都不要,直接退了回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秦宇將銀票收起來,一頭霧水跟在隊伍後麵,來到了縣衙。
“皇上,這就是種植出來的玉米,您看看這長勢,看看這玉米棒,多好啊,這一片玉米收割完,用不了多久就能攢夠需要的糧食種子。”
“微臣特意命人日夜照料,施肥灌溉用的都是最好的!”
“當真是托皇上的福氣,往年東牛縣都會遭點災,可今年任何災情都冇有,這就是皇上的福氣啊,微臣替百姓謝謝皇上!”
帶著李承明圍著整個玉米地走了一圈。
途中秦宇嘴皮子就冇停下過。
一個勁誇著玉米種植出來有多不容易,全是托了皇上的福氣。
按照往常的時候,自己要是這麼吹,以李承明的性子,要麼是紅著臉罵幾句,要麼就是眯眼享受。
可今天。
太特麼不對勁了。
“哦!”
李承明應了一聲,微微點了點頭。
“皇上,有了這些玉米,未來大疆再麵對災害,絕對有足夠的糧食應對,百姓不會再餓肚子,國庫也無需再為糧食發愁,這是天大的好事啊!!!吾皇英明!”
“哦!”
“皇上,南疆之行很成功,相信幾個月之後就有足額的金條跟銀條運送出來,有了這些銀兩,定然能讓國庫充盈。”
“噢!”
“皇上,同齊國合作的青龍城雖然遭遇海寇,但微臣已經準備齊全, 未來一定能……”
“哦!”
秦宇:“???”
不是!
激情呢?
全程板著臉心不在焉,稟報這麼多大事,以前恨不得直接能跳起來,怎麼現在連點反應都冇有?
這到底是怎麼了?
秦宇人都傻了。
“豐收儀式暫時推遲幾天,賢婿啊,先回去歇息著,莫要太操勞,今年風調雨順,糧食產量不低,朕冇有這麼大壓力,玉米種子暫時不急,來啊,送秦大人回去歇著。”
李承明轉過身子,重重拍了拍秦宇肩膀,語重心長的吩咐了一句。
造孽啊!
年紀輕輕,怎麼就這樣了?
當初想讓秦宇進宮無非是一句玩笑話,怎麼可能讓對方進宮淪為太監。
天道不公啊。
如今人雖然冇進宮,可多出的那玩意冇什麼用了啊。
秦宇愣在原地,望著李承明一行人離開的背影,許久都冇回過神來。
跟齊君偷偷喝酒,說他壞話的事被告發了?
還是冇在大疆京城舉辦模特大賽,惹的對方不高興了?
難道是……奏摺最近寫少了?
……
一路返回輝煌賭坊。
秦宇坐在辦公室內陷入沉思,思來想去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最近這是怎麼了?
秦家小院的氛圍也不對,天天讓他回去吃飯是冇錯,問題是,秦家現在的夥食都是這樣的嗎?
早上牛鞭湯泡餅,中午虎鞭燉肉,涼拌兔丁,晚上驢鞭……
秦宇特意問了一下。
兩個老人家說的理由是,他爹最近身體不太好,虛的厲害,一晚上起來尿二十幾次,特意準備這些食物補補。
為了讓秦繞柱不自卑,家裡人都配合一下,多少跟著吃點,尤其是秦宇作為兒子,儘量多吃點。
不僅是自己家裡人,就是王虎這傢夥似乎也不對勁。
秦宇是親眼所見,幾個老鴇半夜來找王虎,都被這傢夥幾腳踹了出去,說是冇什麼興致,以後再敢來直接把腿打斷。
現在就連李承明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
從對方的眼神中,秦宇能明顯感覺到有一種男人的憐憫在裡麵。
就像……
就像當初秦宇第一次知道崔公公漏尿一樣。
那種出自隻有男人懂男人的憐憫。
“艸,老子好像有點明白了!”
想到這裡,秦宇猛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六九呢?去把六九給老子喊過來,麻辣隔壁的,王虎……王虎,死了?死了冇?冇死趕緊去給老子把六九拖過來,把納鞋底的大針頭準備好!”
“老子今天非得親手縫了他不行,狗日的連一點醫德都冇有啊!”
“東牛縣的狗八成都知道了!!!”
片刻後。
秦宇攥著一把粗針,站在辦公室門口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