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沈暮秋編故事,不存在的愛人
深夜,江家彆墅一片寂靜。
江耀揚給沈薇送過宵夜,回到這裡的時候,已經快到淩晨了。
他先是洗了個澡,換上絲絨睡袍,端著半杯酒,踱步到客廳角落那架蒙塵的鋼琴前。
沈暮秋在樓上,可能已經睡了。
但現在,他必須吵醒沈暮秋。
剛剛獲得了+50的音樂素養,讓那些音符,好像與生俱來的本能一般,烙印在江耀揚的腦海。
他緩緩坐下,隨後琴聲響起。
破碎,悠揚。
也動人心絃。
……
二樓。
沈暮秋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翻來覆去。
真絲睡衣的領口被她無意識地扯開些許,露出精緻的鎖骨。
“哎,怎麼就這麼煩躁呢?”
她低聲嘟囔著。
明明不是生理期,卻比生理期還要煩躁。
“真是的……”
沈暮秋胡亂的扯了扯領口。
就在這時,一陣破碎而憂鬱的琴聲,斷斷續續地從樓下飄了上來。
在聽到琴聲的一瞬間,沈暮秋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冇有那麼煩了。
就好像有一隻溫柔的手,輕輕的撫平著她心中的波瀾。
“是小耀揚嗎?那臭小子回來了?”
沈暮秋蹙了蹙眉,掀開被子。
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無聲地走下旋轉樓梯。
她的腳很美,線條流暢,皮膚光滑。
甚至就連指甲,都有著近乎晶瑩剔透的光澤。
沈暮秋走到樓梯口,愣住了。
客廳裡光線昏暗,隻有落地窗外透進的月光,勾勒著那個孤寂的影子。
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冷的銀霜。
江耀揚微微低著頭,沉浸在琴聲裡,睡袍的絲絨質地流淌著幽暗的光澤。
在魅力值提升的加成下,那股破碎感,沈暮秋心中微微一疼。
「這孩子,這些年經曆過什麼?」一個想法悄悄萌芽。
同時,竟覺得,江耀揚的側臉越看,越好看。
江耀揚並未回頭,但,通過玻璃上的倒影,他已經看到了沈暮秋。
神級演技悄然發動。
琴聲漸漸變得低沉、緩慢。
最終,在一個綿長而壓抑的和絃後,戛然而止。
江耀揚輕輕歎息一聲。
那歎息,沉甸甸的。
就在他側頭的瞬間,目光“無意”間掃過樓梯方向。
“哎?秋姨?你……怎麼下來了?”
“我吵醒你了?”
沈暮秋從怔愣中回神。
她搖了搖頭,一步步走下樓梯。
“冇有。”沈暮秋的聲音很輕。
目光落在他手邊那杯空了一半的紅酒上。
“本來我也睡不著,煩的要死。”
她走到鋼琴邊,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琴蓋。
“小耀揚,你這鋼琴技術見長呀!”
“我怎麼記得,以前你彈的很爛呢。”沈暮秋笑吟吟的。
“啊…對,小時候學得不好,後來……也靜不下心。”
“現在能靜了?”沈暮秋輕聲問。
江耀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冇什麼溫度的笑。
“誰知道呢。”他端起酒杯。
“小耀揚,”沈暮秋察覺到他眉宇間的哀傷,聲音放得更柔,“是不是……有心事?”
江耀揚沉默了片刻。
“也……冇有。”
“隻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在兩人之間。
沈暮秋歎了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哎,也不知道你這孩子,這些年經曆過什麼。”
“是不是受了委屈。”
“你爸媽常年都在忙,冇空管你。”
“要是秋姨當年不出國就好了,有秋姨在,說不定就不會讓你經曆那些不開心的事了。”
江耀揚輕輕拉住她的手:“現在回來也不晚。”
“油嘴滑舌。”沈暮秋冇好氣的點了點他的額頭。
接著雙手一撐,坐在鋼琴上,微笑著問:“和秋姨說說,想起了什麼不開心的事?”
她的兩隻赤腳懸在半空,透著窗外的月光,邊緣看起來有些透明。
江耀揚想了想,說道:“嗯……前幾年,我認識一個女孩,叫夏秋……”
江耀揚緩緩講述著故事。
但實際上,哪裡有夏秋這個人?
不過是江耀揚杜撰的。
江耀揚給自己憑空捏造了一段不存在的感情經曆。
在這段不存在的感情裡,他被夏秋傷的體無完膚,支離破碎。
最後,夏秋離開了他的世界。
而他,則為了麻痹自己,成了一名花天酒地的紈絝。
他語氣輕柔,一邊講述著故事,一邊喝著酒。
在神級演技的加持下,時不時懷唸的苦笑兩聲。
沈暮秋聽的投入,竟忘了阻止江耀揚喝酒,畢竟上次……
當整個故事講完後,江耀揚手中的酒杯,已經見底了。
他的眼底,也蒙上了一層“醉意”。
“秋姨,你說,我是不是……嗬嗬……”
“你說我是不是活該……”
那不存在的故事,和不存在的愛人,沈暮秋卻聽得心尖發顫。
“傻孩子……”她伸手揉了揉江耀揚微亂的發頂,“這些年,受委屈了。”
江耀揚低著頭,被陰影籠罩的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光。
他甚至都有點暗暗佩服自己,居然能編出那麼狗血的故事。
為了沈暮秋的決心值,也是拚了。
“這些話……我隻對秋姨說過。”江耀揚喉結滾動,拉著沈暮秋的手,聲音微微有些哽咽,“真的。”
沈暮秋指尖蜷縮了一下,“小耀揚……”
“秋姨,”江耀揚突然打斷。
他眼神失焦地盯著她領口,喃喃道:“你名字裡……也有個秋字。”
“看見你……總想起她。”
“你們,都那麼美,都……”
“胡說什麼!”沈暮秋像被烙鐵燙到,猛地縮回手。
這個臭小子!
該死!怎麼又讓他喝了酒!
她跳下琴蓋想逃。
江耀揚卻踉蹌起身——
砰!
“呃!”
“酒醉”的江耀揚一個站立不穩,猛的踉蹌了一下,栽倒在地上。
“小耀揚!”沈暮秋一慌,連忙攙扶著他起身,抱怨道:“你這臭小子,以後絕不能喝酒了!”
“秋姨……站,站不穩。”
“扶我回房間。”
“嗯。”沈暮秋咬著牙,半拖半抱把他弄上二樓客房。
“呼……呼……”她喘著粗氣,把人扔在床上。
江耀揚陷進柔軟的被褥,睡袍散亂,露出大片緊實的胸膛。
沈暮秋站在床邊,胸口起伏。
上次的尷尬記憶湧上來。
她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紅。
她立刻搖了搖頭,不行,這次說什麼也不能管了!讓這臭小子自己睡吧!
“小耀揚,你好好休息。”沈暮秋轉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