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短的秋姨,她隻能是他的。
黑色的賓利慕尚平穩地駛向位於城郊的江家彆墅。
車內暖氣很足。
沈暮秋似乎有些倦了,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裡閉目養神,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江耀揚則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眼神深邃。
車子駛入彆墅區,最終停在一棟氣勢恢宏的歐式彆墅前。
老趙和傭人早已在門口等候。
“沈小姐,少爺,到了。”
走進彆墅,光線很足,將挑高的大廳照得纖塵不染。
昂貴的波斯地毯吸走了腳步聲,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氣息。
奢華,卻並不顯得冰冷,處處透著底蘊。
“還是家裡舒服。”沈暮秋脫下大衣遞給傭人,舒展了一下身體,像隻慵懶的貓。
她裡麵穿著一件柔軟的羊絨衫,勾勒出窈窕的
S形曲線。
“秋姨,這邊坐。”江耀揚引著沈暮秋走向客廳中央一組寬大舒適的沙發。
客廳隻開了幾盞暖黃色的壁燈和落地燈。
光線變得柔和而富有情調,營造出一種私密的談話氛圍。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過的冬日庭院景觀。
傭人很快端來精緻的茶點和熱茶。
沈暮秋舒服地陷進柔軟的沙發裡,端起骨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
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精緻的眉眼片刻。
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對麵江耀揚的臉上。
那審視和關切再次浮現,比在機場時更加清晰。
“小耀揚——”
她微微前傾身體,手肘支在膝蓋上。
“聽說,你最近受了點委屈。”
江耀揚不緊不慢的笑道:“什麼委屈?”
沈暮秋催促道:“彆想糊弄過去。跟秋姨說實話。”
“秋姨,您指什麼?”
“還裝?”沈暮秋輕輕哼了一聲,
那聲哼裡帶著心疼,更帶著護短的冷意。
“這件事,我可是聽你媽說過了。”
她銳利的目光緊緊鎖住江耀揚的眼睛:“徐家那丫頭!徐傲寒!”
“當眾退婚,讓整個江河市都看你的笑話,讓你顏麵掃地!”
她的語氣一句比一句重,每個字都像冰珠砸落。
“這還不叫委屈?天大的委屈!”
“後來還玩失蹤!搞得滿城風雨!”
沈暮秋身體更前傾了一點,壓迫感十足。
“是不是還連累你被懷疑了?被執法堂找上門?嗯?”
她冷笑一聲,那股子護犢子的狠勁兒徹底釋放出來。
與她優雅的外表形成強烈反差。
紅唇輕啟,低聲道。
“你爸,你媽,還有你那個徐叔叔,他們之間幾十年的交情擺在那兒,抹不開麵子,隻能把委屈往肚子裡咽。”
“但是……”
沈暮秋下巴微揚,丹鳳眼眼神淩厲,帶著一種近乎任性的決絕和強勢。
“我跟徐天生可冇什麼交情,他女兒敢這麼作踐我沈暮秋當兒子一樣疼大的外甥?”
她盯著江耀揚,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問:
“小耀揚,要不要小姨替你出這口氣?”
江耀揚看著沈暮秋那副護犢子心切,恨不得立刻衝去徐家興師問罪的模樣。
“秋姨,”他放下茶杯,往沈暮秋那裡挪了挪,親昵的撫了撫沈暮秋的背。
“彆動氣了,其實徐家那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徐傲寒她……”
“她怎麼了?”沈暮秋立刻追問。
“你們和好了?她迴心轉意了?她又纏著你了?”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排斥。
彷彿徐傲寒是個隨時會來搶她寶貝的危險品。
江耀揚清晰地捕捉到了沈暮秋對徐傲寒下意識的抗拒,這讓他心底某個角落微微一動。
他果斷地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冇有,我不會再娶她。”
沈暮秋明顯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線條鬆弛下來。
“那就好!”她臉上重新露出燦爛的笑容,帶著點釋然和滿意。
“那種不識好歹,任性妄為的丫頭,根本配不上我們家小耀揚,分了最好。”
“回頭秋姨給你介紹更好的,保證比她強一百倍。”
“嗯,秋姨的眼光,我當然信得過。”
沈暮秋的指尖,親昵的點了點江耀揚的額頭:“就你最會說話了。”
江耀揚看著沈暮秋毫不掩飾的喜悅和護短。
那種被無條件偏愛和維護的感覺,如同暖流包裹著他。
從小到大,似乎都是如此。
無論他闖了多大的禍,惹了多麻煩的人,隻要沈暮秋在,她總會第一時間將他護在身後。
無論對方是誰。
這是一種獨一無二,霸道的幾乎不講理的偏愛,
他看著沈暮秋近在咫尺、依舊光彩照人的側臉。
看著她眼中毫不作偽的關心。
一股更加強烈,更加晦暗的念頭如同藤蔓般瘋長,纏繞住江耀揚的心臟,越收越緊。
她,隻能是他的。
這種念頭一旦滋生,便帶著燎原之勢,無法遏製。
江耀揚站起身來,來到沈暮秋身後,溫柔的幫她揉著肩膀。
“嗯……”沈暮秋舒服的閉上眼睛。“不錯嘛!”
江耀揚笑吟吟的問:“秋姨,在國外這幾年……冇給我找個靠譜的小姨夫什麼的嗎?”
“小姨夫?”沈暮秋嗤笑一聲,慵懶地靠在沙發扶手上,姿態放鬆而隨意,“算了吧!冇意思!”
她撥弄了一下垂在肩頭的捲髮,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傲嬌和挑剔:“你秋姨我看男人的眼光高著呢!”
“那些所謂的青年才俊、社會精英,不是目的性太強,就是無趣得很,看著就倒胃口!”
她頓了頓,臉上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一種排斥:“至於國外那些個老外?”
“看著就……膈應!跟他們多說兩句話都嫌麻煩!”
她仰起頭,重新看向身後江耀揚,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賴定你了”的意味。
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反正啊,秋姨我有你這個大外甥就夠了!”
“看著你長大,看著你有出息,比看那些臭男人順眼多了!以後秋姨老了,就指著你養老送終呢,你可不能嫌棄!”
她的話帶著玩笑的意味,但那眼神裡流露出的依賴和信任,卻無比真實。
彷彿江耀揚就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最值得依靠的人。
看著沈暮秋帶著笑意的、毫無防備的臉,江耀揚笑了。
她,隻能是他的。
這個念頭,在這一刻,無比清晰,無比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