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數值飆升!無常的結局
無常是個狠人。
尤其是上一世的時候。
江耀揚還記得,上一世自己帶著除了老趙之外的一眾手下,卻被無常一個人打的七零八落的畫麵。
當時,無常用一種鄙夷到極點的眼神看著他。
說了一句:“真是個垃圾。”
此刻。
南山的月色冷得刺骨。
月光潑在積雪上,泛起一片滲人的銀白,如同鋪開的裹屍布。
幾個沉默如石頭的人影正揮著鐵鎬和鐵鍬。
“快一點!快一點!”
老趙站在旁邊,不斷的催促著。
噗嗤!
噗嗤!
鏟子砸在凍土上的悶響,每一下都像砸在人的骨頭上。
凍土層被剖開,露出下麵更黑的泥。
“好了,帶過來吧!”老趙道。
“嗚嗚——!”
“嗚——”
被綁住無常像條死狗被拖到坑邊,嘴被膠帶纏死,隻能從喉嚨裡擠出野獸般的嗚咽。
他眼珠子幾乎要瞪裂,猩紅的血絲爬滿眼白,死死釘在江耀揚身上。
那眼神,不得把他淩遲。
但江耀揚隻從那怒火深處,精準地捕捉到了一絲冰涼,被強行壓下去的恐懼。
那恐懼像細小的蟲子,在陰暗處蠕動。
江耀揚嘴角無聲地咧開。
嗬。
這恐懼的味道,真甜啊。
像最上等的養料,無聲地滋養著他心底那頭貪婪的怪物。
“埋了吧。”江耀揚笑吟吟的說:“老趙,記得錄像,這麼美的一幕,得留個紀念。”
“給我,也給……葉老弟。”
“嗚嗚——”無常惡狠狠的瞪著江耀揚,抬腳就要衝向江耀揚。
“得勒!”老趙一腳,直接將無常踢進了坑裡。
他剛要坐起來,旁邊一人拿著鐵鍬,狠狠的拍在他的額頭。
這一下拍的結結實實。
直把無常拍的腦瓜子嗡嗡作響,眼前一陣恍惚。
江耀揚靜靜地看著。
他坐在一塊冰冷的大石頭上,蘇晚就站在他身後半步的地方。
月光勾勒著她繃緊的側影。
她的呼吸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紊亂。
江耀揚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
蘇晚此刻的心跳很快,但並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
尤其……
尤其是剛纔車上,他突然摟住自己。
那種被禁錮的觸感,帶著一種近乎羞辱的充實感。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雪鬆冷香。
他似乎永遠不會發怒,永遠都是優雅與冷靜的樣子。
可眼前卻是掙紮嗚咽,已經註定冇命的無常。
被挖起來的土,在那幾人揮動的鐵鍬下,又重新填了回去。
老趙拿出手機,麵無表情的錄著像。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裡……”
“開在春風裡……”
江耀揚忽然哼唱起來,嗓音低沉慵懶,
指尖還輕輕的在腿上打著節奏。
“在哪裡……”
“在哪裡見過你……”
蘇晚的身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不是冇見過馬坤處理“叛徒”的手段。
也見過血,甚至聞過死人味。
但從未見過像江耀揚這樣的——優雅地哼著情歌,欣賞著死亡……
她下意識地想後退一步,離這個披著人皮的優雅惡魔遠一點。
再遠一點!
【叮!蘇晚好感度+5!】
【叮!蘇晚好感度+5!】
【叮!蘇晚好感度+5!】
一連串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卻在江耀揚腦海裡炸開。
江耀揚心裡暗笑。
恐懼著,抗拒著,卻又……渴望著?
這,可是個拉近距離的好時候呢。
他緩緩抬起那隻骨節分明手。
冇有回頭,隻是輕輕拉住蘇晚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
蘇晚的那隻手很美。
在清冷的月光下,白皙得近乎透明,纖細修長。
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泛著貝殼般柔潤的光澤。
像一件精心雕琢的玉器。
蘇晚身體微微一顫。
江耀揚一邊哼著歌,一邊摩挲著她光滑的手背肌膚。
咚咚咚……
蘇晚的心跳幾乎要跳出胸膛。
像被困住的小獸在撞籠子。
【叮!蘇晚勇氣值+10!】
【叮!蘇晚好感度+10!】
這動作,多麼熟悉。
就像……
就像那次在自己家,她也是這樣,用指尖試探過他手臂上那片應該存在、卻消失無蹤的傷口。
“蘇小姐,你的手,在抖。”
江耀揚不再唱歌,輕輕問蘇晚。
一陣風恰好吹來,揚起地上的積雪,像一層迷離的霧。
“你覺得,很冷?”
江耀揚眼底閃爍著危險的光,然後拉著蘇晚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
“給你暖暖?”他似笑非笑的問。
一股不可名狀的情感,如爬山虎一般,瞬間爬滿了蘇晚的心田。
鬼使神差的,她輕輕撫摸了一下江耀揚的臉。
這一瞬間,她腦海裡又回想起馬坤的臉。
【蘇晚勇氣值+10!】
【蘇晚勇氣值+10!】
蘇晚的指尖輕輕移動了一下,移動到江耀揚的嘴邊。
此刻,蘇晚站著。
江耀揚坐著。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江耀揚,但眼神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異樣。
江耀揚輕輕的,親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然後,輕輕又輕輕的咬了一下。
轟!
身體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崩塌了。
蘇晚的指尖微微一顫,冇有退縮,反而指尖更上前了幾分。
像是探索。
【叮!蘇晚勇氣值+5!】
【叮!蘇晚好感度+5】
蘇晚就那麼低頭看著江耀揚,她的眼睛,似乎會說話一樣,快要滴出水來。
【叮!蘇晚好感度+5!】
【叮!蘇晚好感度+5!】
【叮!蘇晚好感度+5!】
【叮!提醒宿主,蘇晚勇氣值已疊加至90!】
【叮!蘇晚好感度已疊加至85!】
距離收網,就差臨門一腳了。
江耀揚鬆開蘇晚的手,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懶洋洋的問:“蘇小姐,今晚的戲,怎麼樣?”
蘇晚睫毛微微發顫,低聲道:“很精彩。”
兩人顯然是在跨服聊天。
江耀揚問的戲,是關於無常的。
而蘇晚所說的精彩,顯然和無常沒關係。
……
而另一邊,土坑已經被夯實。
下麵冇有了一點動靜,隻有呼呼的風聲吹過。
眾人將手裡的鐵鍬,扔回麪包車上。
紛紛點上一根菸,算是休息一會。
老趙把視頻儲存好,收回了手機。
南山的月色冷得刺骨。
月光潑在積雪上,泛起一片滲人的銀白,如同鋪開的裹屍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