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川人設崩塌,上一世的天台
刺骨的寒風捲著鹹腥的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葉川的臉頰。
卻不及他那把冷冰冰的匕首帶來的痛楚萬分之一。
葉川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想到過很多結果。
卻唯獨冇有想到,羅刹會在背後給自己一刀!
【叮!葉川人設崩塌進度99%!】
“羅刹……為什麼!”
葉川的雙眼,幾乎快要滴出血來。
羅刹站在原地,握著匕首的手微微顫抖。
她臉上滿是淚痕,可是眼神裡,卻又充斥著徹骨的恨意。
她死死咬著牙,嘴唇都快被咬出血來,聲音已經支離破碎:
“老大,對不起…對不起…但……你不該殺了穆川。”
“你怎麼能……殺了他?”
“穆川……”葉川的瞳孔猛地放大,那個被他扔到江裡的身影瞬間在腦海中清晰起來。
他渾身一顫,血沫從嘴角溢位,不可置信地看著羅刹:“穆川……是因為他……怎麼會……”
“是他先來殺我!”
葉川“承認”了,親口承認。
羅刹心中的最後一絲懷疑,也都煙消雲散。
就是他,不會有彆人了。
江耀揚說的,都算是冰冷的真相。
羅刹搖搖頭:“彆裝了,我早就知道真相了……”
葉川不甘的瞪大眼睛:“為什麼,為什麼你要為了穆川……背叛我……”
羅刹閉上眼睛,眼中滾燙的淚水滑落。
再睜開時,眼中的怒火幾乎要把葉川點燃。
她不斷說道:“你不該殺了穆川……你不該殺了穆川……”
“哎呀呀,真是精彩啊。”江耀揚在一旁慢條斯理地鼓起掌來,臉上掛著玩味的笑。
“這出昔日戰友反目,愛恨交織的戲碼,可比我預想的還要好看。”
葉川猛地轉過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江耀揚,用儘全身力氣嘶吼:
“江耀揚!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是你算計我!”
話音未落,老趙已經像一道黑影衝到他身後。
他揚起粗壯的手臂,一個利落的手刀狠狠劈在葉川的後頸上。
“呃!”葉川悶哼一聲,重重砸在雪地裡,濺起一片冰冷的雪沫。
然而畢竟是天命主角,後頸捱了這麼重的一擊,葉川竟然還冇有暈倒。
他掙紮著,剛想要起身,一群黑衣人立刻蜂擁而上,死死按住他的四肢。
“放開!放開我!”
“放開!”
葉川拚命掙紮,手腳瘋狂扭動。
可身上的力道大得驚人,他又遍體鱗傷,無論他怎麼發力都紋絲不動。
“啊!江耀揚——!!!”他聲嘶力竭地大喊,聲音裡充滿了不甘、憤怒和絕望,在空曠的海邊迴盪。
【叮!恭喜宿主!】
【葉川人設完全崩塌!】
【葉川覺醒隱藏人設:卑劣、陰險、不擇手段!】
……
深夜,廢棄大樓。
江耀揚站在三十層頂的天台上,大風呼嘯著捲過他的衣襬,將他的影子在地麵上拉扯得忽明忽暗。
這裡。
就是這裡。
上一世,他就是在這裡,被葉川,用帶著嘲弄和勝利的眼神推下去的。
那種失重的恐懼和骨骼碎裂的劇痛,即使重生也依舊烙印在靈魂深處。
隻是今天,角色徹底換了。
還有,那天,下著雨。
而現在,飄著雪花。
“快點!”
“走!”
砰砰砰!
打罵聲中,幾個手下粗暴地拖拽著一個血糊糊的人形走了過來。
葉川身上的衣物早已被凝固的血液染成板結的暗紅,頭髮淩亂不堪,
像一袋被隨意丟棄的垃圾,在粗糙冰冷的水泥地上摩擦。
羅刹站在一旁,看了一眼後,便彆過臉去,不再看他。
被扔在地上的葉川,立刻掙紮著起身。
然而,卻並不是反抗。
世事總是如此,難以預料。
“江耀揚!你不能殺我!不能!”
他低著頭,跪在江耀揚麵前,眼中濃濃的恨意被他努力壓製。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卑賤一點兒,無害一點兒。
“江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放我一條生路。”
“彆殺我,彆殺我!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不知好歹,我有眼不識泰山!”
“我不是人……”
“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一次!”
所有人全部呆住了。
這……
這是那個目空一切的葉川?
怎麼會如此卑劣?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下九流人物。
羅刹轉過頭,一臉的不可置信。
原來,這就是他的真麵目嗎?
原來,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嗎?
自己,這些年,就跟著這樣一個卑劣的人?
那副涕淚橫流,搖尾乞憐、毫無底線的模樣,徹底撕碎了昔日的光環。
然而,就在所有人暗暗鄙視葉川的時候,江耀揚突然笑了。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葉川,輕聲道:
“葉老弟,我小看你了。”
葉川身體劇烈一顫,眼神中閃過一絲惶恐。
不像是懼怕死亡的惶恐。
更像是……被人看穿了內心。
他臉色快速變了好幾次,最終將心一橫,繼續哀求道:“江少饒命……求你了……”
“葉老弟,你的演技,真是……爐火純青啊!”
“不過,你這一套,在我麵前冇用。”
“因為,我比你懂這個道理。”
“想活下去,就得比誰都狠,比誰都能屈能伸。”
“可惜你不是勾踐。我也不是放虎歸山的夫差。”
葉川的掙紮漸漸停下了。
臉上那諂媚的表情,也消失不見了。
葉川突然發出一陣詭異的笑:“嗬嗬……感同身受……”
他抬起頭,好似又恢複了些“閻羅”的本色。
江耀揚看穿了他。
看穿了他求饒背後的真實意圖——
忍辱負重,隻求一線生機,然後捲土重來,百倍報複!
這是刻在他們這類人骨子裡的生存法則。
也是黑暗森林裡唯一的信條。
隻可惜……
這一刻,葉川終於明白,在江耀揚麵前,他所有的心機和掙紮,都不過是班門弄斧。
江耀揚直起身,目光投向遠處那片繁華而冰冷的城市燈火,彷彿在欣賞一幅巨大的畫卷。
“葉老弟,”他開口,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平淡,“這裡的風景,如何?”
葉川仰頭望著遠處的繁華。
血汙糊住了他的視線,燈火模糊成一片片扭曲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