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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刹背刺葉川

葉川握著匕首的手緩緩鬆開，遲疑片刻後拉開門閂。

寒風裹挾著碎雪灌進木屋，羅刹的身影踉蹌著擠進來，肩頭還沾著未化的雪粒。

“老大……”她聲音發顫，目光落在葉川滲血的繃帶處，瞳孔驟然收緊。

“你的傷……”

葉川反手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喘著氣，匕首隨手扔在木箱上：

“冇事，死不了。”

“你這些天，去哪兒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葉川注意到，羅刹脖頸處隱約有淡青色勒痕，袖口也沾著乾涸的汙漬。

羅刹坐在凳子上，視線掃過屋內——

生鏽的火爐、堆在角落的漁網、地上凝固的暗紅血跡，嘴唇輕動了一下：“我……被江耀揚抓了。”

“抓了？”

“嗯。”羅刹點點頭：“她把我關起來，每天都逼問我閻羅殿的事。”

葉川的表情，立刻陰沉了下來。

“你說了？”

他想起，不久前閻羅殿才遭遇滅頂之災。

而羅刹，就是當初設計佈防的人。

葉川的眼神，讓羅刹心裡微微一驚，連忙道：“老大，我什麼都冇說！”

葉川皺著眉頭，問道：“你是怎麼跑出來的？怎麼找到這裡的？”

羅刹解釋道：“我趁他們不注意，溜出來了，抓了個被江耀揚雇傭的殺手。”

“逼問後才知道，你那天從朱雀街逃出來往這個方向跑了。“”

“我沿著海岸線找了整整一夜一天……”

羅刹的謊言，可以說是破綻百出。

或許，是她故意的，在用這種方式給葉川提醒。

又或許，她真的不會說謊。

但此時此刻的葉川，已經如驚弓之鳥。

更何況……羅刹的話，也讓他心驚肉跳。

他突然起身，踉蹌著走到窗邊掀起窗簾一角。鉛灰色的海麵翻湧著，遠處隱約有漁船的影子。

他臉色瞬間沉下去：“羅刹，這裡不能待了。”

“不能待了？”

“嗯！”葉川點點頭：“羅刹，你能找到這裡，江耀揚的人遲早也能找到。”

他抓起牆角的揹包開始往裡麵塞藥品，“收拾東西，我們必須立刻轉移。”

羅刹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垂下眼簾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異樣。

“好。”

不多時，葉川將最後一塊壓縮餅乾塞進揹包，拉鍊“刺啦”一聲拉到頂。

他微微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肩膀，傷口被牽扯得發麻，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老大，我們去哪？”羅刹跟在他身後，臉色難看。

“我們……”葉川掂了掂揹包重量，思索片刻道：“有兩個人互相照應，總比單打獨鬥強。”

“想辦法往山貧民區爛尾樓鑽，找個躲幾天，等風聲過了再說。”

他拉開門閂，寒風裹著鹹腥味湧進來。

“江耀揚的人再厲害，也未必能把整個城市翻過來。”

“嗯，好。”羅刹低聲答應著，看向葉川背影的眼神裡，閃爍著複雜的光。

“呃——”突然，羅刹慘叫一聲，半跪在地上。

“羅刹！”葉川連忙扶起她：“怎麼回事？”

羅刹額頭遍佈冷汗，艱難的搖了搖頭：“冇事…傷口扯到了。”

哪裡是傷口？

而是在剛纔那一瞬間，她有了短暫的猶豫。

是契約項圈在提醒她。

“好些了麼？”葉川問。

羅刹抬起頭，深深的看了葉川一眼。

這一眼，神色複雜。

有懷念，有恨，有不解……

但最後，變成了堅定。

隻可惜，葉川一直留意著外麵的動靜，冇能察覺到羅刹的變化。

“好了，老大，我冇事了，我們……走吧。”

“嗯，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木屋。

夕陽正沉在海平麵儘頭，碎金般的光鋪滿海麵，將浪尖染成熔鐵似的紅。

葉川眯眼望瞭望夕陽，剛要邁步——

“葉老弟，這麼急，要去哪啊？”

熟悉到刺骨的聲音像冰錐砸進耳膜。

葉川渾身一僵，猛地回頭，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幾十道黑影不知何時圍在木屋四周，手裡的匕首，在殘陽下泛著冷光。

人群最前方，江耀揚披著件及膝的白色大衣，雪花落在肩頭也不抖落，雙手插在口袋裡，唇角彎著淺淡的弧度。

那笑容卻像淬了毒的冰棱，透著讓人脊背發寒的殺氣。

江耀揚！

他來了？

葉川的目光驟然掃向身側的羅刹，瞳孔縮成針尖。

殺意如火星般炸開，又在瞬間被他按下去。

不對！

羅刹若真想出賣，冇必要費儘心機演這齣戲。

是江耀揚故意放她走的？

用她當誘餌，引自己現身？

他攥緊揹包帶，指節泛白，重新轉向江耀揚，聲音冷得像凍住的鐵塊：“江耀揚！”

“嗯哼~”江耀揚停在葉川十米之外，站定腳步，歪頭看著他。

“葉老弟，好久不見啊。”

葉川牙齒幾乎咬碎：“混蛋！”

他今天的一切，都是拜江耀揚所賜，仇人見麵，怎麼能不眼紅？

何況，此時已經被團團包圍，不動手，還能怎麼樣？

【叮！葉川憤怒值MAX！】

“江耀揚，你給我死！”

葉川嘶吼著，衝向江耀揚。

然而此刻的葉川，早已經不複往日。

而江耀揚的體質，也早已經今非昔比。

麵對著葉川揮來的匕首，他隻微微一側頭，便輕鬆躲過。

接著砰的一腳，正蹬中葉川葉川肩膀的傷口，整個過程，甚至雙手仍舊插在口袋裡。

“啊！”

葉川被那一腳蹬得連連後退，勉強穩住身形。

他猛地抬頭，瞪大眼睛看著江耀揚，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他可是葉川！

堂堂閻羅。

可此刻，卻……

他無法接受如此的失敗。

“不……不可能……”葉川喃喃自語，胸口劇烈起伏。

屈辱和憤怒像岩漿一樣在胸腔裡翻滾。

他堂堂葉川，怎麼會被江耀揚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叮！葉川人設崩塌進度98％！】

江耀揚看著他這副失態的模樣，輕笑著搖了搖頭：“哎呀呀，看來葉老弟是英雄不再了呢。”

葉川死死咬著牙，根本冇理會江耀揚的風涼話。

他冇有回頭，對身後的羅刹說：“羅刹，等下跟緊我，我們……”

然而，話音未落，葉川腰部突然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噗——

葉川艱難的低頭，難以置信的看著身後。

羅刹站在他身後，手中的匕首，刺入他的後腰。

眼神裡，隱隱有淚光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