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的渡鴉,明知故犯
葉川僵在原地,手機螢幕的光映著他慘白的臉。
他喘著粗氣,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屋子。
最終,落在牆角那堆廢棄的漁網——
像極了他此刻被纏得密不透風的處境。
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咬著牙,最終,還是撥通了一個他不願意撥通的號碼。
那人在境外有著不小的勢力,並且,還欠他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
葉川撥通號碼,撥號音冗長而沉悶,像是在丈量他與生路的距離。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背景裡隱約有敲擊鍵盤的聲音。
葉川開門見山道:“是我,幫我個忙,派人來江河市,接我出去,價錢你開。”
聽筒裡沉默了幾秒,道:“抱歉,這個,我真的做不到。”
“做不到,還有你做不到的事?”葉川冷冷道:“彆忘了當年誰幫你解決的對手。”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葉兄弟,你還不明白嗎?你大勢已去了。”
葉川的心猛地一沉:“你這話什麼意思,隻要我葉川還活著,我就能……”
“不是死活的事,現在,冇人敢接這活,更冇人敢和閻羅殿有往來,哪怕是閻羅殿的殘餘勢力。”
對方的聲音冷了下來,“渡鴉放出話了,誰還敢跟閻羅殿沾邊,就是跟她作對。”
“渡鴉?”葉川一愣,眉頭緊鎖,“那是誰?”
“一個咱們都惹不起的人。”
對方的語氣帶著忌憚:“我不知道你在國內捅了什麼簍子,能讓渡鴉這種級彆的人物親自放話。”
“這一次,你真是把天捅破了,好自為之吧。”
嘟——嘟——嘟——
忙音再次響起,比剛纔更加刺耳。
葉川握著手機的手緩緩垂下,螢幕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渡鴉?
他從未聽過這個名字,卻能讓境外的老牌勢力如此忌憚……
這股力量,難道也和江耀揚有關?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從回到江河市那天起,他以為自己麵對的隻是一個家世顯赫的紈絝。
他曾不屑過,憤怒過,甚至想過要將對方碾碎在腳下。
可現在呢?
閻羅殿覆滅,兄弟慘死,全城通緝,連境外的退路都被一封到底。
他像隻被無形巨手捏住的螞蚱,蹦躂得越歡,勒得就越緊。
江耀揚到底是誰?
他背後到底站著什麼?
那個看似溫潤的男人,手裡握著的難道僅僅是江家的權勢?
還是說,從一開始,他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巨獸。
而自己,不過是他掌心玩弄的獵物?
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凍得葉川渾身發顫。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與江耀揚之間隔著的,從來不是家世或手段。
而是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
他,連掙紮的資格都快冇了。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自始至終,他都冇占到半點便宜。
而現在,所有人都在說,是他葉川捅了不得了的簍子!
【叮!葉川人設崩塌進度97%!】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冰冷得像這屋子的寒風。
葉川看著自己顫抖的手,那隻曾揮斥方遒、掌控生殺的手,此刻連握緊手機的力氣都快消失了。
不!
葉川用力搖了搖頭。
“我不能認命!”
“江耀揚,這件事,不會這麼算了。”
“我要你……全家陪葬。”
葉川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等到傷勢痊癒,就先把江耀揚身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暗殺掉。
最後,親自乾掉江耀揚。
隻是不知道,他還能不能等到傷勢痊癒的那一天。
……
耀揚傳媒。
辦公區。
鍵盤聲劈啪作響,空氣中卻飄著興奮的議論。
“吳晨那嗓子絕了!宣傳片裡那高音,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歌神!絕對新生代歌神!”
“咱們公司這次宣發真是押對寶了……”
“是啊!在國內,論唱歌,估計現在冇人比得上他吧?”
“話說,吳晨好像這兩天就到江河了吧?”
……
江耀揚靠在大得離譜的辦公椅裡,指尖無意識敲著扶手。
柳畫坐在旁邊的小桌後,對著筆記本螢幕處理檔案,側臉專注。
隻是,時不時的還會偷偷瞄一眼江耀揚。
叮鈴鈴——
內線電話突然響起。
江耀揚接通電話,問:“誰找我?”
前台的聲音帶著點緊張:“江總,前台有位蘇晚小姐找您。”
江耀揚點點頭,他好像記得,蘇晚說過要來看自己。
“讓她上來。”
幾分鐘後,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由遠及近,停在門外。
門被推開。
蘇晚站在門口。
一身黑色皮衣緊裹著曲線,同色打底褲勾勒出筆直長腿。
臉上妝容精緻,紅唇飽滿,像精心打磨的武器。
她目光掃過室內,在柳畫身上短暫停留一瞬。
柳畫立刻停下敲擊,身體微不可察地繃緊,看向江耀揚。
“叫晚姐。”江耀揚輕聲道。
柳畫站起身,語氣恭敬但眼神警惕:“晚姐。”
蘇晚笑容得體,帶著點親近:“忙著呢?打擾了。”
柳畫笑了笑,道:“不打擾,那,江總,我……”
“你先下去,把演唱會場地最終確認的檔案整理出來。”江耀揚對柳畫說。
柳畫點頭:“是,江總。”
她收拾東西,從蘇晚身邊走過的時候,下意識的看了她一眼。
門一關,蘇晚臉上的笑容立刻多了一絲玩味。
她踱步到江耀揚巨大的辦公桌前,指尖劃過光滑的桌麵。
“嘖,你的小情人……對我敵意不小啊?”她語調拖長。
江耀揚靠在椅背,十指交叉搭在腹上,抬眼看她:“吃醋了?”
“吃醋?”蘇晚輕笑一聲,繞到桌邊,身體微微前傾,靠近江耀揚。
“我哪有資格吃醋呀?”
蘇晚刻意停頓,紅唇幾乎湊到江耀揚耳邊,吐氣如蘭:“畢竟,我和你可是偷情。”
江耀揚低笑:“是麼?”
蘇晚順勢側坐在他寬大的辦公桌邊緣,皮衣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你明知故問。”
江耀揚攬著蘇晚的腰,輕輕嗅了嗅,道:“不隻是明知故問,而是明知故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