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秋道歉,心照不宣
“小耀揚——!!!”
沈暮秋連忙撲過去,抱住江耀揚的身體。
手指顫抖著撥通江傢俬人醫生的電話。
等待的醫生的過程中,她急得快要瘋掉。
也內疚的快要瘋掉。
所幸,醫生來得很快。
檢查過程短暫而沉默,沈暮秋死死盯著醫生的臉,好像生怕看到某些表情一般。
“江少身上的傷,應該是劇烈撞擊或擊打所致。”
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平穩。
“肺腑有輕微震盪跡象,但不嚴重,靜養就好,內腑冇破裂,骨頭也冇斷,萬幸。”
沈暮秋緊繃的弦鬆了一瞬,但立刻又揪緊:“那他怎麼會吐血暈倒?”
“劇烈疼痛、精神高度緊張後的應激反應,都有可能。”
“又或者,是一些我無法理解的力量,類似於「武功」造成的?當然,冇武功那麼誇張,但原理相似。”
醫生收起器械,“讓江少好好休息,彆刺激他。我開點安神鎮痛的藥。”
醫生走了。
外麵風雪依舊,冇有小下來的勢頭。
房間裡,“受傷”的江耀揚靜靜地躺在床上,陷入“昏迷”中。
沈暮秋守在床邊,寸步不離。
她看著江耀揚慘白的臉,緊緊抿著嘴唇,眼底的愧疚,幾乎快要溢位眼眶。
為什麼?
自己到底發的哪門子神經啊!
明明是自己心裡產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為什麼要那樣對小耀揚啊!
沈暮秋不斷的責怪自己。
責怪自己讓江耀揚承受了這份悸動的後果。
悔恨像毒藤纏緊心臟,越收越緊。
下午,床上的江耀揚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床邊沈暮秋佈滿血絲的眼。
“小耀揚!”
沈暮秋立刻俯身,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還疼不疼?哪裡不舒服?告訴秋姨!”
沈暮秋急切地伸手想碰江耀揚的臉,又怕弄疼他。
江耀揚目光落在她臉上,幾秒後才聚焦,隨後扯動嘴角,牽起一個虛弱的弧度。
“冇事。”他刻意壓低了聲音,顯得虛弱無比:“死不了。”
“什麼死不死的!”沈暮秋心口被狠狠一刺。“彆胡說!醫生說你傷了臟腑,要靜養……”
“哦。”江耀揚應了一聲,冇什麼情緒。
接著,試圖撐起身。
“彆動!”沈暮秋連忙按住他肩膀,力道輕柔卻不容抗拒。
“要什麼?喝水嗎?我去倒。”
她轉身要去拿水杯。
“不用了。”江耀揚的聲音很淡。
他輕輕抽回被沈暮秋無意識握住的手,動作帶著刻意的疏離。
沈暮秋的手僵在半空。
那瞬間抽離的冰冷觸感,像針紮進她心裡。
他還在生氣。
他一定還在生氣。
都是因為自己昨天早上的冷漠,才讓他遭遇這些。
她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指節蜷縮,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小耀揚……”
沈暮秋的聲音低下去,輕輕柔柔的,像是在哄一個生氣的孩子。
“你……是不是還在生秋姨的氣?”
頓了一下,又道:“昨天早上……是秋姨不好。秋姨不該那樣對你說話……”
江耀揚笑了笑,側過臉,目光投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微弱光線勾勒他緊繃的下頜線。
“冇有。”他聲音悶悶的,“是我太不懂事,這麼大了還……”
“不是的!”沈暮秋急切地打斷他。
“是秋姨不好,秋姨不該說那些話!秋姨隻是……隻是怕……”
她猛地頓住。
後麵的話像魚刺卡在喉嚨裡。
怕什麼?
怕自己控製不住那份不該有的悸動?
怕兩人滑向無法挽回的深淵?
這些話,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江耀揚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演下去,就該適得其反了。
他輕輕伸出手,摸了摸沈暮秋的臉頰。
“好了秋姨,我這不是冇死麼。”
“小耀揚,我……”
“噓!”江耀揚的食指,輕輕放在沈暮秋的唇上。
“好了秋姨,彆說那些了。”
他微微挪動身體,讓出半個位置給沈暮秋:“離我近點。”
沈暮秋猶豫了一下。
江耀揚笑道:“要不,你站在床頭,搞的像給我守靈一樣。”
沈暮秋被他這冷不丁的玩笑刺了一下,又氣又急:“胡說什麼!再胡說八道我真抽你了!”
話雖凶狠,可語氣裡的慌亂和心疼卻藏不住。
“好了好了,不說了。”
江耀揚低笑一聲,牽動了“傷勢”,眉頭微蹙,倒吸一口涼氣。
這細微的動作像針一樣紮在沈暮秋心上。
看著他蒼白的臉,那份刻意維持的距離和疏離瞬間瓦解。
不能再這樣了。
不能再刻意的去疏遠他了,
明明是自己心裡想的多,為什麼要讓他來承受呢?
這是不對的。
沈暮秋自我安慰,或者說,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藉口。
她深深吸了口氣,像是做了什麼決定。
身體微微前傾,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床邊,離他很近。
【沈暮秋決心值+5】
兩人就這麼一個躺著,一個坐著。
昨天早上發生的那點“不愉快”,似乎也漸漸淡化了。
“小耀揚,”沈暮秋緩緩開口。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其實,你昨晚出門後……我就後悔了。”
她垂下眼睫,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我,不該那樣的……”
沈暮秋目光失去焦距,輕輕的說著。
“我……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外麵風雪那麼大,我就一直想……一直在想……”
“想你是不是生氣了?想你會去哪裡,我……”
“卻冇想到,你竟……”
她說不下去了。
江耀揚舉著杯子,那杯被血染紅的水,像一根倒刺一般,刺激著她。
但那份擔憂和懊悔已經清晰地傳遞出來。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窗外風雪呼嘯的聲音。
“我明白,秋姨,我不生氣了。”江耀揚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沈暮秋也冇有再解釋更多。
有些話,點到即止。
有些情緒,彼此心照不宣。
他們默契地談論著“後悔”和“擔心”。
卻又默契地繞開了那份後悔和擔心的真正源頭
——那份不該滋生、卻已然無法忽視的悸動。
那條危險的線,誰都冇有去觸碰。
卻都清晰地感知著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