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江耀揚冇有說話,也冇有催促什麼。
彷彿沈暮秋不存在一般。
滴答——
滴答——
時間緩緩的流逝。
最終,沈暮秋艱難的俯下身,躺在了那個“屬於她”的位置。
靜。
房間裡,隻剩下死寂。
良久後——
“秋姨。”
“嗯?”
江耀揚頓了頓,輕聲道:“晚安。”
沈暮秋轉過身,背對著江耀揚,低低道:“嗯,晚安,小耀揚。”
隨後,緩緩閉上雙眼,隻是睫毛還微微顫動著。
不知為什麼,就在剛剛,在露台上看到江耀揚的時候,她的心裡有了一種莫名的悸動。
他的一舉一動,甚至一個漫不經心的眨眼,在沈暮秋眼裡都變得深刻。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她一般。
沈暮秋知道,這是不應該的,不行的。
可是,她卻控製不住自己的思緒。
更控製不住的貪戀這種安心的感覺和淡淡的溫馨。
她心裡默默對自己說:明天,明天一定要和這臭小子保持距離了,
哪怕裝,也要裝的冷淡一點。
江耀揚看著她的背影,眼底的暗流更加洶湧。
那是一種近乎於偏執的佔有慾。
是我的。
隻能是我的。
然後,他嘴角幾不可聞的輕輕挑起,勾勒出一個饜足的弧度。
過了很久很久,兩人的呼吸才漸漸平穩下來,
窗外,原本細密的小雪變得急促而密集,風也變得更加狂亂。
大片大片的雪花被狂風裹挾著,猛烈地拍打著玻璃窗,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場醞釀已久的暴風雪,終於快要降臨了。
……
第二天一早,雪已經很大了。
厚重的積雪覆蓋了庭院,也壓彎了枝頭。
城市一片蒼白,隻有寒風捲起雪沫呼嘯的聲音。
“嗯……”江耀揚伸了個懶腰,悠悠轉醒。
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旁邊。
身側的位置已經空了,隻留下一點微不可察的暖意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
看樣子,是沈暮秋提前離開了。
江耀揚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緣由。
無非是她又在自己折磨自己了。
他起身洗漱,換上剪裁利落的衣裝,鏡子裡映出一張俊美的臉。
狹長的雙眸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病態笑意。
來到客廳,暖意撲麵。
沈暮秋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裡,手裡拿著平板,正在看財經新聞,目光專注地落在上麵。
然而,聽到江耀揚腳步聲,她冇有任何抬頭的意思,彷彿新聞上的內容無比吸引人。
昨夜,她已經暗暗發誓,是最後一次了。
一定得和這臭小子保持點距離。
要不然,可能會發生讓彼此都後悔終生的事情。
“秋姨,早啊。”
江耀揚語調平常,走到桌邊倒了杯水。
沈暮秋麵無表情的抬起眼皮,目光冷淡,快速掃過江耀揚。
隨即又迅速落回螢幕上。聲音刻意放得平穩疏離。“嗯。早。”
江耀揚端著水杯,動作微微頓了一頓。
他自然聽出了沈暮秋的語氣。
江耀揚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兩秒。
她緊抿的唇線和刻意避開他目光的動作,都僵硬得不自然。
隨後,江耀揚打開係統裡,關於沈暮秋的個人麵板。
係統麵板裡,她的好感度紋絲未動。
【姓名:沈暮秋】
【神秘天命女主。】
【身份:xx(無血緣關係,但她自己並不知道)】
【身份2:???(神秘身份)】
【人設:女強人,強勢,偶爾任性】
【好感度:90(依戀,寵愛)】
【攻略關鍵詞:決心】
【決心值:(正在不斷上下波動,無法統計)】
係統頁麵中,沈暮秋的決心在波動。
但,好感度卻冇有絲毫的下降。
江耀揚暗暗一笑,明白了。
沈暮秋在裝。
用這種拙劣的冷漠,試圖劃清界限。
不過,論起裝,沈暮秋可冇有他會裝。
江耀揚麵上卻依舊平靜,冇話找話到:“雪下的挺大。”
“嗯。”沈暮秋又擠出一個單音。
空氣驟然冷了下來,比窗外呼嘯的風雪還刺骨。
江耀揚不再試圖寒暄,將杯中的水一飲而儘。
隨後,隨便吃了幾口東西。
沈暮秋捏著平板邊緣的指節微微泛白。
江耀揚去漱了漱口,徑直走向玄關,拿起搭在衣帽架上的大衣,動作利落地穿上。
“我出門了。”他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情緒。
沈暮秋終於徹底抬起頭,目光追隨著他走向門口的挺拔背影,嘴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她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死死抿住。
沈暮秋強迫自己重新低下頭,盯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字母,卻一個也看不進去。
就在江耀揚的手搭上冰冷的門把手時,他動作頓住,依舊冇有回頭。
隨後,刻意的讓自己的聲音帶著一股疏離的冷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這點小手段對他來說,不過是手拿把掐。
“對了,今晚有事,我不回來住了。”
沈暮秋一愣,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冷靜一點,道:“外麵那麼大的暴風雪,你去哪兒?”
“辦點事。”說完,江耀揚毫不猶豫地推開門。
凜冽的風雪瞬間灌入,吹散了客廳裡那點刻意維持的冰冷假象。
厚重的房門“哢噠”一聲,乾脆利落地合攏。
門外風雪肆虐,江耀揚站在台階上,冰冷的空氣讓他微微眯起眼。
他揚起下巴,一絲無聲的微笑,悄然爬上他的嘴角。
他陶醉的呼吸著冰冷的空氣,讓空氣在肺子裡打了個轉。
然後,咧開嘴笑了。
秋姨啊——
自欺欺人的戲碼演得真投入。
既然這樣,我就隻能陪你演下去了。
……
客廳內。
江耀揚離開後,驟然變得一片死寂。
沈暮秋怔怔地望著緊閉的大門,江耀揚那句“不回來住了”,讓她覺得冇來由的煩躁。
尤其是他出門前,那冷漠又委屈的表情。
隻因為自己的語氣嗎?
沈暮秋放下平板,靠在椅子靠背上。
一股強烈的酸澀和失落感,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緊緊攫住她的心臟。
涼意從腳底竄起,比窗外的風雪更甚。
她剛纔是不是……做得有些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