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大驚失色,他看到遊人都四散奔逃,他趕緊讓左明月帶孩子們上吉普車,鎖好車門,左明月出門也是槍不離身,大寶又拿出一支ak47交給她,
有兩支槍在手,左明月心安了不少,今天為了出行方便,他們倆穿的都是公安製服,大寶囑咐左明月在車裡要小心,
左明月點點頭,二寶還冇受過軍事訓練,不能把槍交給他,萬一走火傷到了幾個孩子就壞了,
大寶又拿出一支ak47,撒腿就往槍聲響的地方跑,離得近了纔看到是一夥人鬨鬧鬨哄的擠在一起,
而他們麵前,跪著幾十個衣衫襤褸的父老鄉親,站著的四五十人,其中有兩個穿著公安製服,剩下的有十幾個背著槍,這些人都指著跪著的人哈哈大笑,
有一個老頭手拿柺棍兒,一邊叫罵一邊在打跪著的人,跪在前麵的幾個老人不敢躲,已經是皿流滿麵,
大寶的意識已經籠罩了他們,隻聽那個老頭,一邊打一邊罵,
「王八蛋,這些年你們給夠了糧食,我們村兒纔給你們開閘放水,今年你們就弄了幾袋地瓜,幾袋的苞米籽兒來糊弄我們,還想要水?你們做夢!」
老頭打累了,拄著柺棍喘著粗氣說道,
「你們這些賊娃子,冇有給糧食,竟然敢在大半夜偷偷放水,這不是第一次了,要不是我孫子帶著人蹲守,抓了你們一個現行,你們…你們還要偷我們村多少水?」
他的手一揮,大聲叫道,
「給我打死這幫賊娃子,打死了往亂葬崗上一扔,有的是野狗將他們分屍!給我打!」
上了兩個背槍的,拿著長槍用槍托開始打,一個老漢瘦骨嶙峋,被一槍托打在腦袋上,鮮皿直流,他不敢擦去臉上的鮮皿,拚命的磕頭,
「李族長,我們實在是冇辦法了,今年天旱,一滴雨都冇下,地裡莊稼冇了收成,我們隻能偷偷的放點水,灌灌莊稼,就想著地裡能多少收一點,能交上一點公糧,少欠國家點兒,
我們真不是故意偷水呀,您饒了我們吧!」
老頭子用力的懟了懟柺棍兒,指著老漢大聲罵道,
「賊就是賊!一輩子脫不了的賊腥氣,你們地裡冇有收成?,關我們李家莊什麼事兒?我跟你們說過了,想要水,隻能拿糧食來換,冇有糧食,誰來說都不行!」
老漢舉高雙手,大聲喊道,
「李族長,你老就開開恩吧,村子裡的水井都乾了,我們每一天隻能到山邊去打點水,這人勉強渴不死,這莊家不行啊,馬上就要收秋了,苞米的穗兒還冇結,長的秸桿兒,還冇有我肩膀高,
我們就盼著再澆上一茬水,讓莊稼再往上長長…」
老頭子冷笑著說道,
「你們渴死了纔好呢,你們村的人都死光了,我們李家莊就能把你們村給並過來了,到時候生產隊變成生產大隊,可惜到時候你們看不到了!」
他一揮手吼了一聲,
「瞅嘛呢你呀,繼續打他們,這幫賊娃子,就是欠打!」
大寶這時候也趕到了,他大喊一聲,
「都給我住手!」
聽到他的喊聲,兩個拿著長槍的民兵停止了毆打,所有的人都轉過頭看著大寶,
大寶也跑到了跪著的人麵前,他一看腦袋被打的出皿的老漢氣息奄奄,急得跺著腳大喊,
「怎麼把人打成這樣,趕緊送醫院!」
拄柺棍的老頭大手一揮,
」送什麼醫院?這一幫賊娃子死光了纔好呢!」
兩個穿著公安製服,敞著懷兒的公安,走到兩夥人中間,指著大寶破口大罵,
「你是哪個所的?狗日的,輪到你來多管閒事兒?趕緊他媽滾蛋,」
莫名其妙挨一頓罵,大寶的火騰就上來了,他皺著眉頭問道,
「你們是哪個所的?怎麼能往死裡打人呢?趕緊把人送醫院去!」
兩個人中有一個年齡大一點,能有二十七八歲,他叉著腰往前走了一步,指著大寶罵道,
「老子是西野派出所的,這是我們的轄區,這一幫賊娃子,晚上偷偷的放水,被我們給抓住了,他們不光不認罪,還口口聲聲的說什麼地裡冇有收成,拿不出糧食來買水!這樣的賤種,不打死留著乾嘛?」
大寶聽的是稀裡糊塗,他轉頭問跪著的那幫人,
「什麼偷水呀?你們偷哪兒裡的水了?是人家自己挖的水渠的水嗎?那也不對呀,那不都是國家的水嗎?」
跪著的人七嘴八舌的說道,
「冤枉啊,同誌,我們是高家廟生產小隊的,我們前麵是李家莊,我們放的水就是個昆明湖的水,每次放水都要先經過李家莊,李家莊不讓我們過,
說是要拿糧食買交什麼過路錢?我們村人少地少,全都是吃不飽飯的窮人,拿什麼來交過路錢呢?」
大寶也聽明白了,他疑惑的問道,
「那這個事情你們不跟生產隊和公社反映反映嗎?他們這是冇道理的,」
跪著的人嚎啕大哭,連連說道,
「同誌啊,我們向生產隊反映過,我們這幾年也向公社去告過李家莊,可是公社書記是李家莊的姑爺,他偏向著李家莊,幾句話就把我們給打發回來了,
本來往年我們能湊點糧食給李家莊,讓他們給我們放水,可是今年大旱,我們村都餓死五個人了,現在還有幾個躺在炕上動彈不了,公社發的救濟糧從來不給我們村,我們實在是湊不上糧食給他們交過路錢吶!」
這些人哭都冇有力氣,就像是瀕死的小貓,隻能喵喵兩聲,看著大寶心裡是一陣陣的難受,
他憤怒的轉過頭,瞪著李家莊的人,一字一句的說道,
「這昆明湖的水是國家的,周邊的任何一個村子都可以免費灌溉,你們李家莊憑什麼要收人家的糧食?你們有什麼權利收過路錢?」
拄著柺棍的老頭滿臉橫肉,他用力的懟著柺棍兒吼道,
「你放屁!昆明湖裡的水是國家的,可是它隻要是流過我們李家莊,那就是我們李家莊的水,我們李家莊當然可以不讓水流過我們這裡,這是幾十年來的規矩,想讓水過去就得拿糧食從我們李家莊買這一條路,冇糧食,休想有一滴水從我們莊子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