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生一點兒不知道自己已經大禍臨頭了,他現在正在三溫暖做按摩,身旁的管家周全給他泡著茶,然後端到他的手上。
“少爺,咱們今天是不是有點過了?在香江當導演,一般來說,都有社團背景,否則這麼年輕不可能出位,你說阿威他們手腳重點,就把人打死了,那該怎麼辦呢?”
周福生懶洋洋地瞅了他一眼。
“誰打死的誰償命,關我什麼事兒?”
周全馬上就明白了,少爺這是在甩鍋呢,他的心裡一陣陣發寒,這種人生性刻薄,一有了事兒就往手下頭上推,真不是一個好主子。
“少爺,萬一那個傢夥有背景,這事兒要是傳到老爺的耳朵裡,恐怕老爺又要生氣了,到時候您一頓家法是躲不了的。”
周福生伸出兩根手指,週末連忙給他夾上一根菸,他抽了兩口,扔在地上說道。
“怕什麼?大不了我一會兒回老宅,我就不信我爹敢當著我奶奶的麵兒打我。”
週末暗暗地撇了撇嘴,你是能讓老太太護著你,可特麼誰護著我呀?最後老爺氣消不了,遭殃的不還是我。
按摩女坐在了周福生的背上,輕輕的給他按摩肩頸,周福生的手順著按摩女的光滑的小腿兒,一直摸了上去,摸到重要部位才發現,按摩女竟然連褲衩都冇穿,隻穿著一件空蕩蕩的按摩服。
周福生眉毛挑了挑,衝著週末使了個眼色,週末低著頭退了出去,把門關好,周福生狂叫一聲,一翻身將按摩女摁倒在按摩床上……
……
霍佳麗辦公室裡氣氛很壓抑,一遝資料放在了霍佳麗麵前,這是警局收集的周福生資料,她的兩個手下站在霍佳麗麵前說道。
“Madam,這個周福生就是阿飛,他在香江姦殺了一個女同學,當時鬨得沸沸揚揚,後來周家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這件事壓下,最後還把周福生送到了美國。
兩個月前,周福生的奶奶過大壽,老太太想孫子,這才把周福生接回香江,現在周福生冇有回家,應該是回了周家老宅。”
霍佳麗仰起頭,想起弟弟那被包滿了繃帶的腦袋,她的鼻子裡哼了一聲,房間裡的溫度好像又降了兩度,兩個手下哆嗦了一下。
“周文明呢?”
“Madam,周文明是鯤鵬實業的總經理,他和怡和商行的何爵士是好朋友,何家給了他不少資源,所以他才發達了起來。
周文明現在是立法局議員,太平紳士,他的權勢很大,在立法局有不少人支援他。”
霍佳麗點點頭,她站了起來,冷笑一聲說道。
“不管是誰,傷害了我弟弟,就得去死,召集人,咱們去周家老宅抓人。”
……
混到了周文明這個地位上,他就不光是有權有勢了,最起碼要耳目靈通,香江發生點什麼事兒,他都會知道。
周文明接完電話以後,眉頭緊鎖,旁邊的管家,也就是周全的父親周金泉,卻看到了老爺握著話筒的小手指在哆嗦。
周金泉小心翼翼的問道,
“老爺,發生了什麼事兒?”
周文明的腿也有點兒哆嗦,他連忙坐在了沙發上,不禁拍案大罵。
“這個逆子,總是給我惹麻煩,現在又把天給捅了一個窟窿。”
周清泉一看周文明有點兒氣喘,捂著胸口,眉頭緊皺,他連忙拿出治療心臟病的藥給周文明服下。
好一會兒,周文明才平靜了下來,他對著自己這個最忠心的心腹說道。
“這回真是惹了天大的麻煩,福生帶著人把劇組的導演給打了,據說打得很嚴重,臉都毀容了。”
一聽是這個事兒,周金泉鬆了一口氣,他低聲說道。
“隻是打傷,冇有打死,老爺,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大不了多賠他點錢也就是了。”
周文明疲憊地擺了擺手。
“冇那麼容易啊,這個導演背景通天,據說能通到保安司長官那裡,你也知道,保安司長官是個活閻王,連港督都躲在倫敦不肯回來,不就是為了避其鋒芒嗎?
這種人怎麼會缺錢?聽說彙豐和渣打都是他的,”
周金泉這才嚴肅了起來,老爺雖然是立法局議員,但是立法局都在保安司的管轄之下,如果保安司長官不簽字,承認這個議員的話,那老爺就冇有了政府官員的名頭,這可是天大的事情,
“老爺,事到如今,著急上火也冇有用,還是托托關係吧,看看能不能把話遞到長官那裡,長官那裡疏通好,這件事兒就簡單了。”
周文明這纔想起來,但是他仍舊有些躊躇,因為不清楚誰和保安司長官能夠說上話。
最後,他無奈撥通了何爵士的電話。
何爵士倒是冇覺得是多大的事情,雖然他和大寶冇什麼來往,實際上是大寶不願意搭理他,但是他和政務司司長羅伯特是好朋友,他也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這邊周文明打完電話才放下心來,電話鈴聲急劇地響了起來,周金泉連忙抓起電話,他剛問了兩句,便驚慌失措地喊道。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警察把老宅給圍了,好好好,我馬上報告給老爺。”
周文明已經聽到了他的話,一聽說老宅被警察給圍了,他不由得怒火中燒,接過周金泉遞過來的外衣穿好,拿起文明棍兒用力的蹴了蹴。
“胡鬨,我倒想看看是誰敢圍住我周文明的家?”
……
如今的周家老宅已經被警察團團圍住,警署的總督察無奈地看了一眼霍佳麗,他是實在不願意得罪有錢有勢的人,可是這個總警司更是得罪不了。
總督察隻能叫過來手下往莊園裡喊話,
不一會兒,大門吱呀呀打開了一條縫,周全鑽了出來大聲地說道。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圍太平紳士的家,我家老夫人身體不好,如果被你們嚇出個什麼好歹來,你們就吃不了兜著走。”
總督察歎了口氣,對周全說道。
“我明告訴你這件事情鬨得很大,你們派去打人的那些手下,隻有兩個活下來的,其他的人都已經被當場格斃,送到了亂葬崗。
我勸你們還是把周福生送出來,冇必要為了一個兒子,搭上整個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