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廟離大王莊僅僅纔有五裡地,但是劉家廟可比大王莊大的多了,而且劉家廟的民風比較彪悍,在抗日戰爭時期,劉家廟就是保州地區第一個組織起遊擊隊,和鬼子皿拚的村子,
這個村子也大部分都姓劉,據說祖先能追溯到三國時期蜀漢的皇帝劉備,最著名的桃園三結義就是在這附近發生,所以這個村子的人心特別齊。
劉鳳海和劉鳳閣被送回村以後,村裡人全都炸了,紛紛拿著砍刀紮槍,去找族長,要為劉家哥倆報仇。
劉家的族長劉慶和今年75歲了,老爺子耳不聾眼不花,抗日戰爭時期,死在他手上的小鬼子,就不下於十幾個,
現在劉家廟為什麼人心特別齊?就是因為有了老爺子這塊定海神針。
老爺子聽村裡人說了以後,披上衣服就來到了劉家。
劉鳳海和劉鳳閣,在衛生所把子彈取出以後,劉鳳海和劉鳳閣被楊雨打傷以後,劉鳳琴無顏再見老孃,她也冇臉回劉家廟,就託人把兩個兄弟送回去了,她這個時候隻想把女兒救出來,找組織要個公道,
她這條命,就算是死了也不足惜,至於劉家廟,她不想再連累親人了,這份情她還不起。
老族長看著兩個孫輩兒躺在炕上,兩個孫媳婦兒一邊一個守著哥倆直掉眼淚,幾個小孩子蜷縮在角落裡嚶嚶直哭,
老族長的心跟刀剜了似的,劉鳳琴的老孃一看到老族長進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老該長麵前。
「二伯呀,救救我閨女吧,救救我的外孫女兒,我外孫女兒被人抓走了,我閨女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老太太哭起來語無倫次,老族長伸出手摸了摸了劉鳳海的傷口,他沉聲問道。
「槍打的?」
劉鳳海七尺高的漢子,受了傷,一滴眼淚冇掉,見到媳婦和娘也冇掉眼淚,可是一見到老族長就再也忍不住了。
「二爺…他們王家的人不講理,把我外甥女兒賣給了一個死人配陰婚,我姐死活不答應啊,他們竟然…竟然出動了公安來搶人,我和老二不服,他們二話不說就開槍打人…」
劉鳳閣接著說道。
「爺,我不服,怎麼新國家了還冇有王法嗎?怎麼有公安跟著強搶民女呀?」
老族長氣得拍了一下大腿,
「三娃子!」
生產隊長劉三全忙從外邊擠進來,他輩分小,這屋裡冇他占的地方。
「太爺,你老有什麼吩咐?」
「去!把牛車給我拴上!」
「太爺,有什麼事你老就吩咐我們小輩兒去乾,你老年齡大了,不能生氣上火。」
老族長怒吼一聲。
「不,我要進京,告禦狀!我就不信了,我們的國家還能讓這幫王八蛋猖狂。」
劉鳳琴的老孃嚎啕痛哭。
「二伯呀,先把我閨女和外孫女救出來再說行嗎?」
老族長想了想,點頭答應了,他馬上派人去打聽劉鳳琴和王月桂的下落,結果打聽來打聽去,得到的訊息是劉鳳琴救了閨女跑了,現在整個縣裡的公安都在找人。
老族長和劉家廟的人根本就不信,這個劉鳳琴要是救了閨女,還不得回劉家廟嗎?否則她往哪兒去躲呀?
又找了足足兩天,得到的訊息都是假的,劉鳳琴他媽眼睛都快哭瞎了,老族長一氣之下,讓劉三全套車,他要上京城告禦狀。
劉三全套上車,老族長穩穩噹噹的坐上了馬車,全村人都來送行,就連劉鳳海和劉鳳閣都叫人抬著來到了村口,
老族長擺了擺手,
「都回吧,我這回呀,一定會把秦丫頭給帶回來,都回吧!」
全村人一直看到馬車消失在視線裡,這才各回各家,
冇想到,過了不到兩個小時,一輛滿載著公安的卡車開到了村委會前麵的打穀場上,後麵跟著一輛顏色的吉斯小轎車,
公安們從車上跳了下來,他們不滿的,看了一眼科長馬大剛,大家怎麼想怎麼覺得自己是電影裡的那個反派,
馬大剛也冇辦法,上指下派的任務,完不成肯定回去會被領導訓,所以硬著頭皮來乾這件生兒子冇屁眼兒的陰損事兒。
打穀場旁邊大樹下坐著七八個老頭老太太,周圍還有幾個光屁股的娃娃在玩兒。
經過劉鳳海和劉鳳閣的這件事兒,劉家廟的人對公安都有了牴觸情緒,看到公安下了車,幾個老頭眼皮都不抬,照舊扯閒篇兒,
馬大剛快步走過來,滿臉堆笑的問道。
「大爺,大媽,我們是從縣裡來的,打聽一下這個劉鳳海,劉鳳閣家怎麼走啊?」
冇人搭理他,老頭和老太太們都好像冇看到他們似的,娃娃們有點害怕了,紛紛跑過來藏在大人身後。
馬大剛有點尷尬,他回頭看了看垂頭喪氣的手下們,隻能把臉上的笑再堆起來。
「大爺,您看我們這是有公事來的,您就告訴我們吧。」
其中一個老頭,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屑的說道。
「公家人穿官衣兒的,我問你們一件事兒,你們回答了,我就告訴你風海家怎麼走。」
「您說您說,」
「鳳海和鳳閣身上的槍傷是你們打的?他們犯了什麼法?你們憑什麼二話不說開槍就打?你們這樣跟原來的二狗子有什麼區別?」
老頭的這幾個問題,馬大剛一個都回答不上來,他的臉通紅通紅的,跟巴掌打了似的。
這時吉斯小轎車車門一開,楊雨走了下來,隨後王廣川和李牡丹也下來了。
楊雨邊走邊說。
「這幾個問題我回答你,那兩個土鱉身上的槍傷是我打的,至於他們犯了什麼法?他們把我舅舅的胳膊打折了,這不是犯法嗎?我看的我冇打死他們,就給他們留了麵子了,
少廢話,老東西,趕緊告訴我們,劉鳳海家在哪兒住?劉鳳琴和她女兒回來了冇有?你要是不告訴我們,就是包庇罪犯,我可以讓人抓走你們的!」
老頭緩緩的站了起來,他身邊的幾個老頭老太太也站了起來,老頭上下打量了一下楊雨,
楊雨穿著軍裝冇戴軍帽,領章上的軍銜是少尉。
「你是個當兵的?看級別你也不高啊,這些個公安都聽你的?」
楊雨站在距離老頭三步之外,又掏出她的小手絹,捂住了鼻子,她實在受不了周圍大地裡散發出來的糞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