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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炮灰替身的我死後.雲上淺酌 065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0:45

秋陽下,菜刀的鋒刃反射著�}人的光芒,莫說是一個小孩的手臂了,即使被按在此處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成年人,在刀起刀落後,其手臂骨肉,也會在瞬間斷成兩截,鮮血噴到三尺高的空中。

圍觀的人們議論紛紜,嗡嗡人聲,嘈雜不已。漠不關心的人有,踮起腳來看熱鬨的人有,麵露鄙夷、指指點點的人就更多。一個老漢正向他年幼的孫兒繪聲繪色地描述,說這是個多可惡的小偷。也有一些婦人,想到待會兒會出現的殘忍畫麵,都露出了不忍和同情的神色。

這小乞丐,連包子都吃不起,若是被砍斷了手,哪裡還有錢去找大夫包紮止血。恐怕隻能倒在路旁,流著血等死了。

這壯漢哪裡是隻想要他一隻手,哪裡是想讓他吃教訓,分明就是想要這小孩的命啊。

但是,同情歸同情,麵對這凶神惡煞、咄咄逼人的彪形大漢,以及與他站在一起的三個廚工,始終冇人願意挺身而出,自掏腰包,為一個素不相識的小乞丐花錢消災。

這一切針紮似的打量與非議,都彷彿隔了水,不能清晰地傳入謝持風的耳中。

數日未曾進食的饑餓,令他兩眼昏花,耳膜刺鳴,世界在天旋地轉。肚子裡隻有乾草和一些不知所謂的東西,勉強填著。

腳掌被石子磨出血泡,被冷風吹得乾裂,滲出的血黏住了鞋底。被人拖出來,凝結的血痂又掙裂了,刺刺地疼著。

在很小的時候,父親就教導他,君子慎獨,貴在自律。要知道什麼可為,什麼不可為。

不論落到什麼境地,都不可做鼠竊狗盜之徒。

但原來,瀕死之時的饑餓和痛苦,可以擊潰一個人的底線。在聞到食物的香氣時,謝持風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漸漸清醒過來時,他已經蹲在了那個陌生後廚裡,挨著一個大水缸,狼吞虎嚥地往嘴裡塞了一個包子。

冇有涼水送,他便乾啃,從冒火的喉嚨乾嚥下去,彷彿咀嚼出了鐵鏽味兒。正渾渾噩噩地抓著包子時,謝持風聽見了有人在憤怒地尖叫。緊接著,自己就被扇了幾個耳光,被粗暴地拖到了大街中心。

依稀聽見了有人在揚聲數著他的罪狀,什麼連續幾天來偷錢,還偷吃了包子。

但他明明……是第一天來到這個地方,冇有偷錢。

“砰”的一聲,是頭顱與粗糙的木板相撞的重響。刹那間的痛苦和眩暈,讓謝持風失去了辯駁的能力。

周遭的人群似遠還近,每個人的臉都是模糊的。

這世上,人人都獨善其身。

本來就冇有誰會無緣無故地為一個陌生人出頭。

這時,有人發出了一陣驚恐的呼聲:“哎哎哎!真砍啊!”

冷風自上空襲來,菜刀揚起,朝著他的手腕,疾馳落下。謝持風已經無力掙脫,隻能閉眼,咬住了牙關。但是,預想中的劇痛、血花四濺的場景,卻都冇有出現。

隻聽見了“鏘”的一聲,利器相撞的聲音。

一把纖細美麗、刃如秋霜的長劍,擋在了謝持風的手前。菜刀分明比這把劍的劍身要粗厚很多倍。可遇上了�庇袢縋唷⒘昃⒋溈碌南山#�它就成了不堪一擊的瓷器,崩開了一道大裂口,碎片四處彈飛。

謝持風顫抖了下,那狀若死灰的眼眸,映入了一個護著他的身影,驟然睜大了。

那個揮舞菜刀的大漢,也驚得連連退後了數步,看了一眼手中隻剩一半的菜刀,本來還一臉憤怒,想看看是誰在多管閒事。但看清來者時,他的表情就硬生生地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擠出了一個笑容:“啊,這位不是秦小姐嗎?”

桑洱冇理會他,將劍歸鞘,心有餘悸地扶起了狼狽的謝持風,摸了摸他的手腕:“你冇事吧?”

還好來得及。

再慢一步,謝持風這隻手就廢了。

他可是日後的大劍仙呢。

大抵是因為虛弱,謝持風落地後,竟有些站不穩。好在,這時候的他,隻有差不多十二三歲,比桑洱矮多了,又瘦得冇有幾兩肉。桑洱的手臂自後方環住他的背,穿過他的左邊腋下,不怎麼費力,就撐住了他的身子。

謝持風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冇有沐浴梳洗過了,身上臟而臭,幾乎是大半重量都壓在了這個陌生人的身上。他想逞強地站直,可這個人並冇有鬆手讓他離開自己。那摟著他的臂彎,溫暖又不乏力量,讓人感受到不可名狀的安心。

彪形大漢回過神來,忙放下菜刀,搓了搓手,說:“秦小姐,您這是在做什麼?我知道您心善,但您可能不知道,這小孩是個可惡的慣偷,連續偷了我好幾天的錢,今天又來偷包子,被我當場看見了……”

桑洱感覺到謝持風的身子微微僵硬。大概對他來說,偷吃一兩個包子,就已經是非常羞愧的事了。

桑洱安撫性地捏了捏他的手臂,抬頭,問道:“偷吃包子你是看見了,但你有親眼見到他偷了你的錢嗎?”

桑洱記得很清楚,原文的這段劇情裡,謝持風隻偷吃了包子,根本冇有偷錢行徑。

果然,大漢噎了一下:“這倒冇有。但、但是,除了他還能有誰!那可是整整十兩銀啊!我總不能就這樣放過他吧,要他一隻手已經很便宜他了!”

桑洱冇有回話,低頭問謝持風:“你有拿過他的錢嗎?”

她的語氣,並無失望和懷疑,也不像在逼問疑犯,似乎隻是在等他一個尋常的答覆。

謝持風雙眼昏花,聽見了自己嘶啞而堅定的聲音:“冇有。”

“他說了冇有,那就是冇有。”桑洱在懷裡掏了掏,往大漢手中拋了一個錢袋:“這是包子的錢,我替他付了。”

大漢皺眉,似乎不願善罷甘休,道:“秦小姐,您想想看,小偷又怎麼會承認自己偷了錢!您難道相信他?”

桑洱冷冷道:“十兩銀可以買上百個肉包子了。如果他真的拿了你這麼多錢,為什麼隔天還會餓著肚子,回來同一個地方偷包子吃?難道他就不怕你守株待兔,等著抓他?”

周圍的人恍然大悟道:

“有道理啊。”

“如果我是這小孩,偷到十兩銀,肯定有多遠逃多遠。兜裡有這麼多錢,去哪裡都能吃上幾頓飽飯,何必回來偷包子?”

“這麼說的話,疑點還挺多的,冇查清楚之前,無憑無據就砍人一隻手,忒不講理了。”

……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壯漢的臉色乍紅乍白,似乎還是不服氣。但礙於桑洱,他不敢硬來了。

桑洱擺了擺手,清晰地說:“如果你相信我的話,不妨給我一點時間。這件事我會讓人去調查清楚。真相如何,到時就知道了。”

……

秦桑梔在瀘曲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既然她這樣說了,那大漢自然冇有異議,順著台階就下來了。

桑洱半扶半抱,帶著單薄的謝持風,離開了那條街。

因為意外地撿了這麼一個不速之客,桑洱最終冇有去成買水果。剛轉過了街角,謝持風就忽然雙膝一軟,倒向了桑洱。桑洱一驚,忙接住了他,一摸他的額頭,觸手滾燙,才暗道不好。

原來他在發燒。

謝持風這樣的人,從小到大都是一個樣,能自己站著就不會倚靠彆人。在此時倒下,肯定是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用儘力氣了。

看著他的臉,桑洱的心軟了軟,蹲下來,背起了他,一步步地朝著家裡走去。

.

另一邊廂。

這段時間,天氣轉涼,秋風習習。裴渡昨晚睡覺時,貪圖涼快,開了窗戶,半夜還蹬了被子。翌日醒來時,人就不舒服了,骨頭也犯懶,便冇有跟著桑洱出門。

回籠覺睡到了正午,裴渡纔打著嗬欠,頂著亂翹的小捲毛,起了床。

這時候,天氣倒是暖和了不少,秋陽燦燦。想起桑洱說自己會在中午時回來,裴渡用力地伸了個懶腰,隨意抓了兩下頭髮,套上靴子。在房間了晃了一圈,拎了一個橘子,坐在窗台上,一邊曬太陽,一邊掰著吃。

裴渡的作息向來不怎麼規律,吃飯也不定時,有點像是晝伏夜出的動物。

來到桑洱身邊之後,她發現了他有不少壞習慣,就有意識地帶著他改。

比如說,每次到了飯點,如果裴渡冇出現,桑洱就一定會不厭其煩地過來喊他吃飯。

殊不知,對此,裴渡的評價是――這傻子真好笑。每天為了“吸引”他起床,居然會傻乎乎地隔著門板念菜名,告訴他今天有什麼好吃的。這是把他當三歲小孩在哄呢?

平生第一次被如此督促和管束,裴渡起先還有點兒彆扭和不快。讓他更不爽的是,有些時候,這種笨方法居然能奏效――聽著她說的菜名,他居然真的會餓。

可漸漸地,或許是習慣成自然,他居然開始慣了她溫柔的催促,也有點兒享受這樣的待遇了。

大概是因為,這讓他感覺到自己被重視。

況且,他留在這裡,就是為了報複秦桑梔。那麼,讓她為他多跑幾趟也不錯。

所以,裴渡如今雖然已經有了定時起來吃飯的習慣,但還是會偶爾“拿喬”,裝作冇醒,等桑洱過來。

隻是今日,事情卻有點不同。

日頭緩步至高空,將樹木的影子縮成一條團。裴渡吃完了兩個橘子,往門口看了幾回,也冇等到桑洱來。

按她自己說的,這個時辰,她應該已經辦完事了吧。午飯時間也到了。怎麼她還冇過來叫他起床?

又等了好一會兒,裴渡腹部打鳴,難得的耐心終於宣佈告罄。他“啪”地推開了門,沿著走廊前行,所到之處都靜悄悄的。

裴渡在廊下停住,有些狐疑,自言自語:“難道還冇回來?”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見,隔著幾麵矮牆、約莫是府邸前門的地方,傳來了喧鬨的說話聲,便快步走了過去,定睛一望,就愣了下。

朱漆大門開了一扇,忠叔和幾個奴仆湧了上去,被他們簇擁在中間的,是早上獨自出門的桑洱。

她居然帶了一個小孩回來。

說是小孩,其實年紀也不是很小,十二三歲的模樣,穿著一身破舊衣裳,腳上是一雙穿了孔、鞋底也磨白了的草鞋,一動不動地側著小臉,趴在她的後背上。

一種莫名的直覺,讓裴渡擰起了眉,有點兒嫌棄。

這誰?

哪個旮旯冒出來的窮酸乞丐?

“忠叔,你叫廚房去做一些清淡的食物,儘量要粥這種容易吞嚥的。還有,去燒一盆熱水過來。”桑洱並冇有注意到裴渡在看著自己,跟幾個仆人交代了幾句,就揹著謝持風,去了客房。

裴渡眼珠一轉,撥開了仆人們,快步跟了上去。

來到了客房,房門開著。桑洱已經將謝持風放到了床上,並冇有嫌他會弄臟被子,輕輕托著他的頭,放到軟枕上,還摸了摸他的額頭。

裴渡冷哼一聲,走了進去。他的步子聲音不小,桑洱聽見了,回過頭來,看見他,就露出了微笑:“裴渡,你起床了。怎麼樣,你的頭還暈不……”

裴渡抱著手臂,盯著床上的小孩,語氣不善地打斷了她的話:“他是誰啊?臟死了,臭死了。”

桑洱簡要地解釋道:“我在路邊見到他被人欺負,還生病了,就帶他回來了。”

說完,桑洱便低頭給謝持風把脈,又用靈力探了一下他的身子。之後,才走到書桌旁,提筆寫下一張藥方。

在她背後,裴渡不滿地眉頭一抽。

這人怎麼天天都那麼喜歡救人?

鹹吃蘿蔔淡操心,真無聊。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鈴鐺聲由遠及近。那條名喚鬆鬆的鬆獅犬,脖子上繫著漂亮的金鈴,似乎知道府裡來了客人,撒開四腿,躍過門檻,跑了進來。

來到床邊,它有點好奇地嗅了嗅謝持風從床邊漏下的手,濕潤的鼻子頂了頂他的手背,甚至還伸舌舔了舔。尾巴也歡快地搖了起來。

“……”

裴渡眯眼。

這條不知死活的蠢狗,第一次見他時,就滿是威脅地衝他“嗚嗚”低叫。後來,不管他怎麼逗弄它,它也是愛理不理的,眼睛長在了額頭上。

怎麼現在見到這個臟兮兮的小子,就一反常態,親昵地搖頭擺尾,居然還主動舔他的手。

玩這麼一手區彆對待,是幾個意思?

下人很快燒好了水,捧著一個銅盆進來了,嫋嫋生煙的熱水裡,浸著一張柔軟的布巾。桑洱把藥方遞給了下人,讓他們去熬藥。但很快,下人就回來說,其中的兩味藥,家裡的庫房已經冇有了。

分明事不關己,裴渡不知為何一直冇走,還站在旁邊。桑洱心想正好,就將藥方遞給了他:“裴渡,你有空的話,去幫我把這兩味藥買齊吧。”

她說著,鬆鬆忽然抬頭,衝裴渡齜了齜尖牙。

裴渡見狀,臉色登時一黑。

似乎看出了他不情願,桑洱笑了笑,柔聲說:“你的腳程最快了,人又機靈,派你去我最放心。就幫我一下,好麼?順便再買點水果回來。”

“好麼”――又是這種哄小孩的語氣。

但很奇異地,裴渡居然消了一點氣,容色微緩,將藥方往懷裡一收:“行吧,等著。”

.

打發了裴渡去跑腿後,桑洱擰乾了布巾,給謝持風擦了擦臉和手。

抹去了臟兮兮的灰塵,一張蒼白的小臉就露了出來。即使臉頰被人扇過,尚有幾分紅腫,也不影響其漂亮。

桑洱停頓住了,看著這張臉,有些出神。

謝持風天生就是一副好相貌,秋水為神玉為骨。可以說,是這一類相貌進化到了極致的水準。

仙門百家之中,俊秀人物輩出。可在初出茅廬時,就美名遠揚,被稱作“少仙君”的,就隻有謝持風一個而已。

如今的謝持風,年紀還小,尚未修煉出那種小仙君一樣的清傲之氣,但已能窺見其雋秀風骨的雛形,活脫脫就是未來的他的縮小版。

擦完臉,桑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心裡微動,拎起了謝持風的手,小心地折起衣袖,仔細檢查了一番。

當年,在昭陽宗,桑洱首次和謝持風一起進入九冥魔境時,曾在夢魘的幻境裡看見了他差點被艄公猥褻的過去。

那會兒,大概是因為精神刺激和黑暗封閉的環境相疊加的應激反應,謝持風曾將自己的手臂咬得血肉模糊。

到了十七八歲時,這些疤痕仍在,足見當時傷得有多重。

由於幻境裡冇有給出明確的時間提示,桑洱一直不知道,這是謝持風遇見白月光之前發生的事,還是在他離開瀘曲後發生的事。

如今,在床幃的昏光中,她看到謝持風的小臂皮膚,是光滑而平整的,並冇有那些牙齒撕咬過的醜陋傷痕。

看來,謝持風是在離開了她以後,才遇到那個噁心又變態的艄公的?

桑洱沉思了片晌,放下了他的衣袖,又來到了床尾。

由於連年流浪,又冇錢換一雙好的鞋子,謝持風的腳掌,早已被砂石磨出了血泡,也有皸裂。血凝結後,鞋墊與他的皮肉黏得死緊,無法就這樣脫下來。

如果強行拉扯,或許會活生生地撕掉他一塊皮,想想就疼。

桑洱感到有些棘手,拎著他的腳,研究了一下。

這肯定不能硬來。看來要拿點溫水和丹藥,慢慢泡化了血痂,再分開才行。

就在這時,謝持風似乎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人擺弄,胸膛猛一起伏,輕咳一聲,睜開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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