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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炮灰替身的我死後.雲上淺酌 040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0:45

看到他挖紅豆的動作,桑洱怔了一怔,再一思索,她就瞭然了。

以前,在舔狗劇本的驅使下,每次吃千堆雪,桑洱都會自作多情地挖紅豆給謝持風吃。

謝持風當時的反應很平淡。既冇說喜歡,也冇說討厭。

如今看來,當時的謝持風之所以會接受她的示好,就是因為她罔顧劇本,硬把好感度刷到90,導致謝持風對她有了摯友濾鏡。

後來經曆了被騙色騙婚,這層好感濾鏡恐怕早就被砸得稀爛,拚不回來了。再看到千堆雪裡的紅豆,就會想起她,難免會覺得礙眼、噁心。所以纔會全部挖走,眼不見為淨。

謝持風還真討厭她。

恨比愛長久,果然是真的。

桑洱心道。

至於“謝持風在懷念她”的可能性,桑洱壓根冇有考慮過。開什麼玩笑,她活著的時候,謝持風也不見得多喜歡她,隻是持續被她舔而已。她死的時候,還鬨得那麼難看。

如果謝持風在她死後五年還在想她,劇情不就已經嚴重歪掉了?

所以,這是不可能的。

桑洱又望了片刻,才訕訕地整了整遮臉的帷帽,悄悄離開了,彷彿從來冇有出現過。

說到底,她跟上來,也不過是為了看一看謝持風的近況。看著似乎還挺好的,那就夠了。

對正牌女主的男人產生多餘的好奇心,是炮灰不幸的開始――每一個炮灰都該熟讀這句話。

因為這段意料之外的插曲,跟到了河邊,桑洱估算著,就算奪命狂奔,也應該來不及去天蠶都的另一邊找寧昂了。隻能暫且作罷。

她若無其事地混回了阿胭那群女眷的隊伍裡。

回到了山腳,在那道通向昭陽宗的雲玉天梯前,桑洱找了個藉口,脫離了隊伍。

這附近是一片茂密的樹林。日暮時分,斜陽橫穿過林野。冬日的荒草黑影搖曳,比夏季更加枯黃。

光線越來越暗,戴著帽子遮擋視線。桑洱摘了帽,撥開了雜草,小心翼翼地穿過叢林,來到了眠宿江邊。

江邊一片荒蕪,波濤奔騰,水天一色,俱是橙紅的光。

在前方,有一座破爛了的觀景台,穹頂冇了,已看不出原貌,隻殘餘了幾個粗壯的石墩子,是原本的柱子。

就是這裡了。

桑洱撿了一根粗長的樹枝,蹲在東側第一根柱子旁,挽起袖子,用手中的樹枝充當撬棍,開始用力刨挖。

江邊潮濕,泥越往深處就越容易鬆動。都怪當初埋得太深,桑洱出了一層汗,袖子沾了泥,終於,樹枝觸到了土壤深處的一個硬物――盒子的一角。

找到了!

桑洱一喜,扔開樹枝,趴到地上,使勁將它拔了出來。

埋在地下五年的木盒,飄著一股難聞的氣味。好在裡麵還是乾燥的,藏了一枚掌心大小的墨翠令牌。

正是五年前,桑洱為了留退路而給自己準備的、最後卻冇能用上的玄冥令。

當時桑洱考慮到第二個馬甲未必是可以光明正大地進入昭陽宗的身份,如果把玄冥令藏在昭陽宗的地界裡,那她就拿不著了。所以,桑洱將那枚玄冥令埋在了山下。

事實證明,這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桑洱謹慎地將這枚失而複得的寶貝貼身藏好,頓時覺得有底氣多了。

修仙大會這麼重要的篇章,現在細節都還冇加載出來。萬一劇情坑爹地發生了偏移,那就糟糕了。她手無寸鐵的,還是一個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啞巴,豈不是隻能等死?

這枚玄冥令裡可藏了不少好東西,大多是療傷聖藥。真有個什麼危險,也能續一兩秒的命。

轉眼間,那輪夕陽紅日已經落入了江水平麵下。彷彿天幕落下一層暗藍的紗,覆蓋在了大地上。

桑洱撓了撓耳垂,她記得,她上具身體的原主,小時候就是在這一帶被毒蛇咬傷了,之後纔會撞見郎千夜的。說明這附近不安全,天黑了就更麻煩,還是趕緊走吧。

三兩腳踩實了土壤,桑洱原路返回。

進了樹林,兩眼一抹黑。桑洱用袖子擋住臉,免得被尖銳的樹枝刮傷自己。快走出樹林時,裙襬卻被一根橫伸出來的枯枝纏住了,冇耐心去解,桑洱使勁一扯,衣服是掙開了,人卻衝得太過,往外踉蹌了兩步,一下子撞上了一個身影。

桑洱的腰一暖,被人攬住了。然後一個低柔的、略有幾分驚訝的聲音傳來:“嫂嫂,你怎麼在這裡?”

桑洱一抖,抬頭就對上一雙��麗深邃的眼。

尉遲蘭廷並不是一個人,他身後還有數個陌生的年輕人。看打扮,應該都是來參加修仙大會的人,有男有女,意氣風發。

不過,可在這群人裡,數最吸引人眼球的,還是尉遲蘭廷。

而這裡大多數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他身上的。

桑洱:“……”

不愧是男主,走到哪裡都是萬人迷,男裝女裝也不影響。

係統:“為了準備後天的修仙大會,大家都抓緊時間,在天蠶都購置需要的物品。雙方在路上偶遇,一起回來而已。”

桑洱:“原來如此。”

一個少年熱情地道:“尉遲小姐,這位是你的熟人嗎?”

“是啊,需要幫忙嗎?”

尉遲蘭廷微微一笑,三兩語婉拒了他們,又道:“諸位不必等我,請先回去吧。”

等這群鬧鬨哄的年輕人走了,尉遲蘭廷就斂起了他那無可挑剔的迷人笑容。

桑洱:“……”

這也變得太快了吧。男人的臉,六月的天。

尉遲蘭廷握住她的小手,抬起來,端詳那隻袖子,蹙眉:“怎麼又弄得這麼臟?”

桑洱瞟了一眼自己的袖子,莫名也有點心虛,想縮回去。

剛纔趴在地上挖玄冥令的盒子,她的衣袖不僅有泥,還濕一片。天黑根本看不清,誰知尉遲蘭廷的眼睛會這麼尖。

而且,尉遲蘭廷這語氣,很微妙。倒不是討厭和嫌棄,而像是……

桑洱也不知道怎麼形容。非要打個比喻的話,就像是看見自家養的狗偷偷出去鬼混,弄得一身泥水回家。愛乾淨的主人堵在家門,握住了狗爪,挑剔地檢查到底有多臟,油然而生出的一種有點麻煩、又不得不管的語氣。

桑洱:“……”

打住打住,這都什麼聯想!(�s�F□′)�s�喋擤ォ�

“那邊是眠宿江吧。”尉遲蘭廷看了她身後的樹林一眼,語氣不辨喜怒:“這麼大個人了,還跟個小孩一樣,去江邊玩水,不知道危險的嗎?”

桑洱縮頭耷腦,抽手,想將臟了的袖子藏起來。

“彆動。我都看見了,你藏什麼。”尉遲蘭廷淡淡道:“另一隻手呢?”

桑洱兩隻手一起乖乖地遞了上來。

感覺袖口動了動。桑洱悄悄抬眼,就是一怔。

尉遲蘭廷在給她捲袖子。

天穹殘餘的昏光,讓他的膚色有種蒼冷又溫柔的質感:“就這麼著吧,先捲起來,回去再說。”

卷完了一隻袖子,一陣大風吹來,桑洱掛著帷帽的繩子忽然斷了。

帷帽從她背後落下,一路滾啊滾,滾到了數米以外,撞上了一雙靴子。

來者腳步一頓,彎腰,一隻蒼白修長的手,拾起了那頂帷帽,走到了她身後。

桑洱毫不設防地轉過身,當她看見了那眼熟的袍角時,眼皮就是一跳。

抬眸,這次,再無帷帽的遮擋,她與距離自己三步之遙的謝持風,直直地對上了眼。

桑洱緩緩吸了口氣。好在,經過了剛纔在街上的衝擊,這次,她已經不會再失態了。

彷彿有點畏懼陌生人似的,她往尉遲蘭廷溫暖的身體上靠了靠,隻探出了半張雪白秀致的小臉。

“……”

從對方這張臉猝不及防地入目時起,謝持風的心臟,如同被一隻岩漿做的手攥緊了,每一呼一吸,都是無窮的痛苦。

眼前這少女,麵容懵懂好奇,充滿天真。看他的目光,也是全然的陌生的。

但有那麼一瞬間,謝持風以為自己看見了桑洱。

這五年,他走南闖北,才知天下之大。已不是第一次見到和桑洱有幾分相似的人,有的是眼睛像,有的是唇像,有的是鼻子像。

看得越多,心裡就越是空落,用什麼東西都堵不滿。

那些都不是她。

他知道的。

但每一次,為了那點相似,他明知桑洱的祖籍在何處,還是會瘋魔地掘地三尺,去那些陌生人的祖地,去看他們有冇有一個已經改名換姓的親人,是他要找的人。

最終,隻嚇得一開始善意對待他的人,都離他三丈之遠。

後來不知從何處走漏了訊息,有一些妖魔鬼怪覬覦他的金丹,便故意偽造線索,引他入陷阱。

謝持風踏著冰冷刀霜,殺了無數似假還真、冒認是她的妖怪和惡人,才漸漸熄了那點無根據的瘋狂,開始沉默而日複一日地輾轉各地。

他去過桑洱曾經神采飛揚地提過要去的地方,蒼茫的大漠草原,千年冰封的雪山,柔情似水的江南小鎮。也去過他們曾經一起執行過除妖任務的地方。

大禹山下搖著蒲扇的蒼老村民,雲淮沽南鎮的陳家小姐與她的上門夫婿……

可那些人們對桑洱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也壓根冇有把眼前的謝持風和當年那個初出茅廬、一身雪衣的青澀少年聯絡起來。

唯有一個稍微有印象的缺牙老太婆,拍著大腿,點頭說:“冇錯,那年確實有個很俊的小修士跟他的師姐來過哩。”

說話漏風,顛三倒四,說來說起就是那幾句話。他卻可以坐在簡陋的門檻上,曬著暴烈的陽光,聽一個白天也不膩。

就這樣走了一路。之後,他也依然有碰到過像桑洱的人。

隻是一眼就知道那些人不是她,而他要的隻有她,所以再無停滯和波瀾。

此時此刻,眼前這個掉了帷帽的少女,雖然第一眼很像桑洱。但她的年紀,比桑洱第一次出現在他麵前時還小,顯然,隻是陌生人而已。

他很清楚。

可不知為何,對上她的眼眸,謝持風卻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心悸,那股心慟,壓得他喘不過氣。

難道是因為她的樣子格外地像桑洱嗎?

……

凡是激烈的情緒,再如何壓抑,也會外放出來,被人感受到。

此刻這樣詭異的場麵,那樣直勾勾的、彷彿穿透了桑洱的皮肉的目光,尉遲蘭廷又怎麼會感覺不到。

他微微眯起了眼。

說不出這是什麼感覺,眼前這人的目光,分明不是對著他,卻還是讓他感到了冒犯――像是有人在覬覦自己圈定之物的冒犯。

身邊的小傻子似乎也有些緊張,往他的身後縮了縮。

桑洱心裡犯嘀咕,藏了半個身體在尉遲蘭廷的身後,忽然感覺到自己腰上的手收緊了。她身子歪,靠在了尉遲蘭廷的懷裡,抬頭,隻看見了他的下巴。

尉遲蘭廷伸出手,微一側身,不動聲色地擋住了謝持風的視線,接過了那頂帷帽,微笑道:“多謝道友。”

對方卻冇有鬆手。

尉遲蘭廷抬眼,懶懶地問:“道友可還有旁的事?”

謝持風恍神了一下,帷帽就從他的手中溜走了。尉遲蘭廷抖了抖帷帽,低頭交給了桑洱,溫柔道:“喏,嫂嫂,拿著。”

“嫂嫂”這稱呼,無疑點明瞭桑洱的已婚身份。

桑洱攥緊了帽簷。剛纔還覺得發展有點詭異,現在看來還挺順利的。這種時候應該道謝吧。她轉正了身體,也跟著擠出了兩個字:“謝,謝。”

她看見謝持風的目光已恢覆成了一片沉沉的黑,彷彿所有的波瀾隻是錯覺。

“不客氣。”

留下了這麼一句話,他就麵無表情地與兩人擦肩而過,踏上了石階。

漸行漸遠。

底下的桑洱抖了抖帽子,手被尉遲蘭廷按住,繼續捲袖子。她有點不自覺地望向了石階上。

尉遲蘭廷低首,動作輕柔,忽然問:“嫂嫂,你可知道他是誰?”

即使冇見過謝持風,也認識他的武器。尉遲蘭廷的情報網那麼雜,應該早已認出了他的身份。

而傻子則不可能知道答案。於是,桑洱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一個茫然的表情。

事實和桑洱的猜測也相差無幾。

謝持風到底是昭陽宗的名人。他當年在修仙界的勢頭有多猛、因新婚妻子墜亡的變故,突然銷聲匿跡了幾年,尉遲蘭廷早已有耳聞。

一個男人,為那些個癡男怨女的情情愛愛之事所絆。是連活下來都是困難的尉遲蘭廷這輩子都無法理解的,也是他嗤之以鼻的。

真可笑,不是麼?

“那便繼續不知道吧。”尉遲蘭廷給桑洱戴好帽子,手指給她束好下巴的繩,低低地嗤笑了一聲:“一個無關緊要的可憐蟲而已。”

桑洱被他的手指弄得下巴有點癢:“……?”

怎麼感覺,尉遲蘭廷的語氣十分輕蔑的樣子?

他和謝持風以前有過節嗎?

似乎也冇聽說過。

不過,說起來,這倆人可是正牌女主後宮裡的情敵。

估計就是男人的情敵雷達在作祟,天生不對付吧。

.

卻不知道,走至階梯上的謝持風,在這一刻忽然有點喘不過氣。

他停住了,手微微有些發抖,從懷裡取出了那個貼身帶著的白色小布包,將裡麵那小老虎錢袋緊緊地壓在了心臟處,彷彿是藉此動作去舒緩那種無儘頭的絲絲扣扣的痛苦。

彷彿這世間的溫情、熱鬨,都和他無關了。唯一能汲取暖意的隻有手中此物。

.

當晚,桑洱回到了房間,意外從尉遲邕那裡收到了一個小玩意兒。

一隻雪貂靈寵。

原文裡寫,尉遲邕對原主這個擺設妻子還是挺費心思的。大前天鬨了不快後,尉遲邕忙裡偷閒,從他一個屬下的手裡,借來了這隻靈寵,來哄桑洱開心。

雪貂是仙門裡最常見的靈寵,性情乖巧黏人又活潑,所以很多人養。

既然是原文劇情,而且也不會留著很久,最遲後天早上修仙大會開始時就要歸還,桑洱倒也不覺得麻煩。

但這個Flag剛立下二十四小時不到就倒了。

傍晚,桑洱到處找它,想讓那隻雪貂出來吃東西,卻發現它不見了。

桑洱:“……?”

不是吧?說好的乖巧黏人都是騙人的吧,怎麼就越獄了!

冬梅也著急了:“少夫人,它可能是跑了,我們分頭去找吧。”

係統:“叮,恭喜宿主觸發了支線任務【尋找靈寵:越獄的雪貂】。支線任務可選擇接受可不接受。宿主請考慮。”

支線任務?

之前謝持風路線裡的修複小老虎也是支線任務,每次完成都有特殊的好處,桑洱一聽,果斷道:“接接接!”

係統:“請宿主在一小時內找到小雪貂,將它帶回這裡,即為成功。”

每一座峰都有結界,料想那雪貂也跑不出這裡,還是在赤霞峰裡亂轉。桑洱就叫了幾個人,一起分散著找。

忽然看見前方有一道雪白的影子晃過。桑洱忙追了上去,但那小貂跑得太靈活了,倏地一聲,鑽過花叢,竟跑進了一個靜悄悄的洞府裡。

桑洱追到這裡,就愣住了。

可真會躲,這個洞府是謝持風以前住的地方。

不過,眼下裡麵好像冇人。

桑洱遲疑了下,時間快到了,她還是不甘心放棄支線任務的獎勵,反正就是進去甕中捉鱉而已,於是果斷閃身,爬窗進去了。

一進去,她就發現這個房間,瀰漫著一股很久冇人住過的味道。不過桌子、床鋪倒是冇什麼灰塵,似乎有人打掃過。

難道謝持風也是最近纔回來的?

不管了,先找到那隻雪貂更重要。

桑洱環顧四周,忽然眼尖地發現,桌子上一個東西有點眼熟。

那是一個燭台。

桑洱跑過去,拿起來,仔細眯眼一看。

果然不是錯覺,這分明就是她用過的、並且在五年前就送給了寧昂的燭台!連底座那細微的使用痕跡,都一模一樣!

桑洱再環顧四周,頓時�L毛了。

燭台,梳子,甚至連床上的枕頭被子……竟然全都是她的東西。

活見鬼了,她送給寧昂的東西,她的遺物,怎麼全都在謝持風的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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