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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炮灰替身的我死後.雲上淺酌 148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0:45

“……”

這句彷彿喃喃自語的話,並未得到任何迴應。

裴渡有點狐疑,微一轉頭,餘光忽然看見,一簇黑影從地麵竄了起來――那是一條美麗的長鞭。它繞著桑洱的腿往上爬,溫順地捲住了她的腰,不再動了。

對了,剛纔,她從高空掉下來的時候,好像就是被這條鞭子救了。

裴渡一眯眼,在電光火石間,就認出了這是尉遲蘭廷的仙器魄焰。

去年,在九冥魔境裡,他幫伶舟去收回尉遲蘭廷體內的鎖魂釘時,曾經跟它交戰過。仙門以劍修為主流,以長鞭為仙器、又混出了名堂的人,是極少數。而且,當時,這玩意兒可是每一鞭都狠辣地衝著他的肚子揮來的。

一提起當時驚險的場麵,裴渡就恨得想殺人,想忘記都很難。

方纔危急關頭,乍一看去,他還以為是尉遲蘭廷操控著魄焰,救了桑桑一命。

可如今看來,魄焰對她展露出的親昵感,明顯是對待主人纔會有的。

這怎麼可能?

尉遲蘭廷怎麼可能會讓他的仙器,認她為主人?

這兩個人,不是一直都互不相識嗎?

裴渡心裡有了一種荒謬感,過去的片段,閃電般在他眼前劃過――冇錯,秦桑梔在十年前去世的。那一年的尉遲蘭廷,還隻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十二歲小孩而已。

翻來覆去,也找不到秦桑梔和尉遲蘭廷有過的交集。

明明應該鬆一口氣的。但不知為何,這種找不到任何根據的空白一片,反而加劇了裴渡的疑慮。

他想不通,如果這兩人此前從不認識,魄焰又怎麼會認她為主?

她和尉遲蘭廷,到底是真的冇有交集,還是說……其實是有的。

隻是,自己一直被矇在鼓裏,冇有發現而已?!

裴渡的眼皮不受控製地跳了一下,撩起來,朝上看。

因為方纔鬨出的風波,城樓下的百姓早已跑遠、躲回了家中。

熱鬨的市集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小吃攤子的鍋爐還冒著滾燙的煙霧,垂掛在竹子上的鮮豔綢布,泛著水波紋。貝殼風鈴和彩色的手編玩意兒,在風中微微晃動著。

前方的古老破敗的城樓上,石牆皸裂開了長長的石縫。劍氣、鞭痕交錯縱橫,打得塵埃亂舞。

如果裴渡此刻也站在城牆上,一定會發現,城樓石欄上的一塊高聳的磚石,早已被捏得儘碎。

從方纔目睹了魄焰優先趕去救人的那一幕開始,便彷彿有一柄沉重的巨劍從空劈下,那種驚心動魄與不可置信的風暴,在刹那間,就將謝持風和尉遲蘭廷死死地釘在了原地,震得他們神魂俱裂!

在他們都記得的那個暴雨如注的深夜,天蠶都的城牆陰影下,已經上演過類似的事了――當尉遲蘭廷揮出魄焰,擊向牆根之下的謝持風時,是前者身旁的少女竭力阻攔,伸手搶過了魄焰的控製權。

在她出手的那一下,就已經暴露出了她是魄焰的最高指揮者的事實。

而在方纔,尉遲蘭廷再一次感覺到了魄焰離手的滋味兒,在那一刻,尉遲蘭廷的思維驟然停擺了,一切的反應也戛然而止。

仙器認主,是從靈魂的層麵去認的。哪怕換了身軀,在茫茫人海裡,它也依然能嗅出主人獨屬的靈魂。

不會出錯的――一個多月前,突然魂魄離體的桑桑,如今,魂魄就寄宿在了城樓下方,那個他觸手可及的少女的身軀裡!

謝持風也同樣說不出一個字來。他的喉嚨彷彿被什麼滾熱的東西塞住了,渾身病態地發著抖,甚至比尉遲蘭廷的反應更劇烈。皆因秦桑梔這個人,對尉遲蘭廷而言,是全然陌生的。對謝持風來說,卻不是一個簡單的符號。

原來,他這些日子模模糊糊的熟悉感,並非錯覺。此刻,那些模糊的潮水終於在陽光下褪去、蒸發。

秦桑梔……就是桑洱。

這個列等式了浮現出來的刹那,謝持風的所有思緒都灰飛煙滅了。唯有胸膛深處,爆開了一種混雜了酸楚、恍惚、悲哀、狂喜的錐心疼痛。他的眼眶突然一紅,猝不及防地,就有一顆淚珠墜了下來。

――是你嗎?

小時候,給了我一飯之恩、一個溫暖的庇護所的姐姐;堅信我這個小乞丐不會偷包子吃,給我洗脫冤屈的姐姐;從郊野揹著高燒的我回家的姐姐;與我一起守歲、親手給我做小老虎錢袋……最終,卻在大火裡不明不白地死去的秦桑梔。

少年時,總會對我說些稀奇古怪的話,做些大膽魯莽的事,讓我又好氣又好笑,在夢魘裡緊緊抱著我,陪我一起曆練,一起成長,在細水長流裡,教會了我愛的桑洱。

還有,目睹了我從夢魘裡掙脫後最狼狽難堪的一麵,擔心地為我包紮傷口,卻被我粗暴地趕走、一瘸一拐地跑出山洞的小啞巴馮桑……

彷彿有什麼滾燙的東西,隨著淚珠,衝進了咽中,一幕幕往事,在浩然天地間,粉碎成了飄揚而溫柔的羽毛。

小時候朦朧的傾慕與感恩、少年曉得情愛後的深愛之人――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她,由始至終都是她。

原來,在這麼早的時候,她就已經像天降的神明一樣,來到了他的身邊!

那廂,城樓之下的裴渡,對上了謝持風與尉遲蘭廷的灼熱目光,目光也微微變了。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威脅感,襲上了他的心頭。那是一種直覺,裴渡五指收緊,緊緊圈住了桑洱的腕,將她藏到背後,惡狠狠地對瞪著前方的兩人。

他不知該如何描述,這一刻的自己那糟糕又強烈的心情――在場的人裡,自己似乎是唯一一個處於下風、完全在狀況以外的人。

就連張大嘴、瞪直了眼的宓銀,都比他知道得更多!

謝持風執著於她,裴渡雖然覺得煩躁,但也算是清楚前因後果。唯獨尉遲蘭廷,裴渡愣是找不出他和秦桑梔有什麼淵源,更從來冇聽說過尉遲蘭廷身邊有走得近的女人……

這短暫的一瞬,裴渡忽地一頓,腦海裡急促地晃過了什麼畫麵。

……

“尉遲小姐,哦不,尉遲公子,你何必那麼凶?方纔隻是因為你不配合吃鎖魂匙,我著急起來,纔會與你動手的。”在絕穀裡,他笑盈盈地抬起一條腿,重重地踩著一個少女的背,將劍橫在了她的頸前:“眼下我也不想和你繼續糾纏,把我要的東西給我,我就放了你的人,如何?”

“你先放人!”

“先把鎖魂釘給我!”

……

那昏天黑地的暴雨中,那個被他當作螻蟻踩著的少女不安地轉目,投來了一瞥。烏黑的髮絲被雨水衝散,蜿蜒在她的頰邊,露出了小半邊與秦桑梔很相似、但更嬌俏稚氣的臉。

和尉遲蘭廷交手了一場,腹部又隱隱生疼,裴渡的體力早已不太夠用。因為尉遲蘭廷對他的攻擊都集中在腹部,他本來懷恨在心,惡意地想著,既然尉遲蘭廷這麼重視這個女人,不如在得到鎖魂釘後,給這個女人捅一刀,放放血。

但最後,他卻神差鬼使地冇有動手,隻是讓她笑一笑,取了點利息。

不是因為變得仁慈了,隻是想起了九年前,那個冷人心脾的生辰之夜。

哪怕是和秦桑梔有一點相似的東西,他都有種下不去手的感覺。

在他收劍離開、隱入雨幕時,就正好目睹了尉遲蘭廷淌水衝上來,抱住了那個少女,喊道:“桑桑!”

……

尉遲蘭廷的女人叫桑桑。

桑桑。

也是秦桑梔的桑。

不僅昵稱一樣,她們就連模樣也有幾分相似。

如果尉遲蘭廷足夠重視這個女人,讓魄焰認她為主人、並讓她躍居自己之上,成為魄焰的第一控製人……完完全全,是說得過去的。

陰雲底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荒唐猜測,冇有一點根據,卻重重地撞了一下裴渡的心臟。

他彷彿一頭紮進了一團迷霧裡,光線從四麵八方隱隱約約透來,真相就在前方,似遠還近,若即若離。

就在這時,上方的宓銀忽然一拍石欄,跳起來,跺腳道:“你們都彆愣著了!看,有好多人在往這邊來了!”

急促如鼓點的腳步聲,從四通八達的小巷裡朝這邊湧來,包抄起了這一帶。

不僅裴渡,連桑洱也聽到了動靜,急道:“是不是秦家的人?!”

“不知道!”裴渡握緊了桑洱的手,迅速下了判斷,往那大片集市的方向奔去:“先跑!”

站得高的人看得更遠。謝持風勉力一定神,清楚地看見了往這邊趕來的人,都是厲家和秦家的門生!

他的臉色驟然一沉。

尉遲蘭廷和宓銀倒還不算什麼,頂多算一個破壞秩序的罪名。

他和桑洱、裴渡三人,卻是板上釘釘的被通緝人士!

不能再多想,謝持風直接躍下,朝著桑洱和裴渡疾奔而來。尉遲蘭廷也不甘落後,一起跳了下來。宓銀壓根不知道怎麼了,但是,本著不能落後、不能錯過桑桑姐姐任何訊息的心情,她還是一瞪眼,也跟了上來。

三人纔剛落地,就看到這片稍大的空地裡,湧出了黑烏烏的一大片人,均是佩劍的厲家門生。一看到他們,便大叫:“快看,人在那裡!”

“是謝持風!”

“還、還有……那是尉遲家主嗎?”

“真的是!他怎麼會在這裡?!”

為首的門生冷著臉,喝道:“謝道友,家主讓我代為傳達:厲家無意與你為敵!當中定是有些誤會。若你不再執意阻攔我們帶走裴渡和秦桑梔姑娘,我們也不會想你起衝突!”

謝持風心中放不下桑洱那邊的情況,隻想速戰速決,哪有心思聽對方廢話,冷喝一聲:“廢話少說!”

月落的靈力橫掃六合,“劈裡嘩啦”地一片脆響,兩邊的小攤子被掀翻了一大片。

為首那厲家門生,急退數步,險些被劍氣削碎了衣服,也變了臉色,怒道:“你!”

既然謝持風擺明瞭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們自然也不會客氣了,紛紛拔劍。偌大的一片集市,登時大亂,木椅、長車東倒西歪,滿車的飾品被推翻在地。“噗嗤”一聲,燈籠被劍捅穿,碎片飄揚揚地落了地。

為首的門生擋住了一下攻擊,狼狽地一抹臉,忽然想起了什麼,大吼:“後援的弟子都聽令!繼續在這附近搜查!裴渡和秦桑梔一定還冇走遠!”

“是!”

“往這邊來!我剛纔看到他們往集市的深處跑去了!先把這裡包抄起來!”

……

眾人雖然也看到了尉遲蘭廷及宓銀在這裡,但顯然冇有把他們視作謝持風的同黨。卻冇想到,在他們要越過去時,尉遲蘭廷看了前頭那打架的謝持風一眼,竟突然一振衣袖,拔出了一把短劍,“刺啦”地揚手,劃破了一張巨大的綢布。猝不及防下,綢布紛紛揚揚地落下,一張接一張,擋住了眾人的去路。

等他們手忙腳亂地弄開那塊布時,尉遲蘭廷和宓銀已經消失得冇影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他們是一夥的嗎?!”

“不知道!先追再說!”

……

四通八達又構成複雜的集市,麵積極大,彷彿一個迷宮。客人和掌櫃都跑掉之後,有些攤位還拴著馬匹、駱駝等坐騎。人入其中,便彷彿水滴入了汪洋。

然而秦躍這一回,借了城主的勢,彷彿是不計成本也要甕中捉鱉。搜查的人封鎖了出入口,源源不斷地湧進來。

“在那裡!快去追!”

裴渡惡狠狠地“嘖”了一聲。他腳程快,靈力卻被壓製了,使不出來,桑洱的跑速卻跟不上他。看到她上氣不接下地,裴渡停住,看到前方有一個躲避點,連忙跑到一個大水缸後麵,掀起了一張厚實的灰布,將她推了進去:“你躲在這裡,我去引開他們!”

“你也一起進來吧,這裡躲得了!”

“不行,他們找不到我們,就會一直在附近徘徊,必須把他們引得遠遠的才成。”裴渡蹲在她跟前,手撐著頭頂的木板,說完,轉頭望向遠處:“噓,他們來了。”

說罷,他迅速將布簾放了下來,嚴嚴實實地蓋住了此處。

他一走,桑洱怕暴露所在處,也不敢揭開簾子了。這裡都不知道多久冇有清掃過了,灰塵亂舞,不小心吸了一口,就很想打噴嚏。桑洱生無可戀,隻能放慢呼吸,艱難地忍著。

不一會兒,她就聽見外麵有腳步聲經過。那些人似乎被裴渡弄出的動靜吸引了,很快就追了上去。

桑洱等了又等,外麵半點聲音都冇了。實在覺得灰塵太大,她捏著鼻,才試探著揭起了一角,卻冇想到,這一下,她的手就被抓住了。

桑洱嚇了一跳,瘋狂地掙紮了起來,卻感覺自己的後腦勺被按住了,上方傳來一個溫柔的安撫聲:“桑桑,是我!”

桑洱一震,動作停住了。

午時,陽光金燦燦的,正是普照最猛烈的時分,卻穿不透溯回蓮境的水波。集市被一層又一層的帳頂遮蓋了,光線有些昏暗。尉遲蘭廷單膝跪在地上,低頭望著她,那雙美麗的眼眸熠熠發亮,手也撫著她的臉:“是你嗎?桑桑,就是你吧。”

發現她隱瞞了那麼多的秘密,或許,還用過他不知道的身份,與很多男人保有密切的關係。他本該是嫉妒又躁鬱的。但如今情況危急,這些都隻能先放到一邊。更重要的是,上次,那一場被中斷的談話,給了他許多猜測的空間,讓他可以勉強壓下那份尖銳的妒意,冷靜地將焦點聚集在她本人身上――他要知道她是什麼人,他要她在他麵前放下戒備,不再有顧慮和隱藏。

桑洱的嘴唇一抖,忽然瞥見了什麼,臉色微變。好在,她還冇警示,尉遲蘭廷已經看到了那暗淡的影子,手起刀落,一劍將要偷襲他的人解決了。桑洱一愣,趕緊將身上的魄焰扯了下來,塞給了他:“給你!你拿著!”

尉遲蘭廷冇有矯情,接了過來,發現她躲著的地方很臟,皺了皺眉,抱著她的背,將她弄了出來:“彆躲在這裡了。”

感覺他在給她拍灰塵,桑洱咬了咬下唇:“你……就冇有什麼要問我嗎?”

尉遲蘭廷頓了一下,深深地看向她:“當然有,回頭我再好好問你。”

桑洱:“……”

她當然知道自己被魄焰救了以後,這個馬甲是不可能瞞住的。但是,被他當麵這麼說,她還是有種做了壞事被抓包、等著後續審問的感覺。

尉遲蘭廷不由分說地扯過桑洱,帶著她,小心地在集市裡穿行。為了不惹來更多的人,他一路都是用無聲的方式來解決攔路虎的,右手持鞭,左手一直緊緊拉著桑洱。

但隨著追兵越來越多,且不斷有意識地收窄,這樣的方式終究有些抵擋不住了。

尉遲蘭廷目光一沉,被髮現後,彆無他法,隻能拉著桑洱,狂奔起來。追兵越來越多,突圍有些困難,但桑洱冇想到,尉遲蘭廷會帶著她往城樓上跑去。

不僅是他,遠處的謝持風、裴渡、以及不知在哪個旮旯滾過的宓銀,也不約而同地彙聚到了這邊。

不是吧,這種情節裡,一般往上麵跑都是絕路一條啊!

“不是絕路!”尉遲蘭廷短促地說完,反手掃開了一行人。

桑洱一怔,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難道尉遲蘭廷想進入溯回蓮境,藉此離開這裡?!

要去溯回蓮境,便要登至城樓的最高處。尉遲蘭廷抬腳踢掉了追兵,喝令桑洱先上去。桑洱冇跑兩步,就忽然被人抓住了手臂,一轉眼,她就被謝持風背起來,繼續往上跑去了。

“你不用……”

“小時候,你就是這樣揹我回家的。”謝持風冇有回頭,悶悶地說。

此言一出,桑洱立刻就冇話了。

原來,這就是,馬甲幾乎掉了個徹底後,鐵證如山,無可辯駁的感覺嗎?

不知過了多久,幾人且戰且退,終於來到了城樓的最高處。但溯回蓮境是浮在空中的,城樓的頂部,距離其入口,還有將近二十米的距離,如果不禦劍,人根本上不去。

裴渡的靈竅被封禁了,這短短二十米的距離,卻成了他無法逾越的一道生死鴻溝。

桑洱被謝持風背了起來,卻還是回頭,看向了裴渡,焦急道:“等一下!還有他!”

好在,宓銀也察覺到了裴渡的窘迫,急吼吼地跑過來,抓住了他的衣領:“還愣著乾什麼,不想死就趕緊跟上來啊!”

宓銀帶著裴渡,化成了一道疾風,也一起衝向了溯回蓮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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