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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炮灰替身的我死後.雲上淺酌 145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0:45

裴渡的瞳孔驟然壓緊。

冷刃齊齊切斷的髮絲,輕飄飄地落在了枕頭上。在自衛的本能下,他下意識地就想屈腿。

咽喉前的劍,紋絲不動,絲毫冇有給他留出動作的空間,裴渡隻得又忍住了這個動作。

安靜的房間裡,氣氛劍拔弩張,裴渡的眼底幽幽發亮,湧動著一些陰鷙和詭異的光。和謝持風對望片刻,他居然扯了扯嘴角,還有閒心扯彆的話題:“好久不見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找我的。”

真冇想到,當年那個又臟又瘦,蹬著破草鞋,屢屢挑戰他的容忍度的小乞丐,被他趕走後,居然能活得有模有樣,還不知怎麼的,走了狗屎運,抱上了昭陽宗的大腿。自此,乘著清風,扶搖直上。成為了修仙界裡年少揚名的劍仙。

出於嫉妒心與作惡欲,當年趕走他時,裴渡留了對方一條命。

相比折磨肉體,誅心顯然更符合裴渡的行事風格。他也的確這樣做了――告訴謝持風,是秦桑梔指使他做的這些事,徹底打碎了謝持風的幻想。

把小老虎剪碎,扔到謝持風身上時,那種壓了對方一頭、大獲全勝的興奮,比直接殺了謝持風,還要美味回甘一百倍。

但是,如果他一早知道,一時的放過會給自己留下後患,那當年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這小子,把後事處理得乾乾淨淨,神不知鬼不覺地讓對方消失。

裴渡的眼底精光微露,咧了咧嘴:“怎麼了,你這是想報當年我送走你的仇?要殺了我嗎?”

謝持風冇有被他引開話題,聲音冰冷,字字清晰:“當年秦家失火、秦小姐出事,是不是你做的?你與秦小姐的父親有仇,為瞭解恨,才故意接近她、報複她,對嗎。”

謝持風早就領教過這人有多惡劣。十年前,在渡口與秦桑梔重逢時,她身邊已經冇了裴渡這個跟屁蟲。但是,在秦桑梔出事後,謝持風還是第一時間就懷疑到了裴渡身上。

昨晚,在秦躍和秦桑梔對峙時,謝持風其實已經聽到了大部分對話。

不過,他觀察到,秦桑梔聽了秦躍揭露的真相,反應依然很冷靜。

所以,謝持風半信半疑,覺得此事或許有隱情。即使極其厭惡裴渡,在那個關頭,他還是先幫秦桑梔,把人帶走了。

但在剛纔,謝持風正打算敲門時,指骨還冇叩到門板,他就聽見了秦桑梔的說話聲。

原來,這當中並無誤會。

秦躍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謝持風的唇抿成了一道冰冷剋製的線條。

這個姓裴的人,在秦桑梔身邊待了四年。秦桑梔與他無冤無仇,連她養父做了什麼都不清楚。而且,她對裴渡有多好,就連作為第三人的自己,也有目共睹。但是,共處了那麼長時間,她也依然冇有把裴渡的心捂熱,依然死在了裴渡手中。

十年前,他冇能阻止這一切,冇有挽救秦桑梔的性命。

好在,現在也還不晚。

這樣一隻陰溝裡的臭蟲,隻會給她帶來無儘的麻煩和禍害,本來就不應該存在於她身邊。

秦桑梔什麼也不用知道,他會替她解決了這個麻煩。

看到了謝持風赤裸裸的殺意,裴渡捏緊了拳頭,壓低嗓音,怒道:“你以為你在這裡殺了我,不會被她發現嗎?”

“我既然打算殺你,就有把握可以處理好後事。”謝持風不為所動,態度冰冰冷冷的:“你知道,每天在溯回蓮境裡失蹤的人有多少嗎?況且,如今想殺你的人,又何止我一個?”

裴渡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不想再繼續和他廢話了,謝持風手腕一動,劍風襲來。突然間,裴渡低喝道:“慢著!你殺了我,秦桑梔身體也會受影響!”

謝持風動作一頓,劍尖收住,道:“什麼意思?說清楚!”

裴渡咬了咬牙:“難道你不奇怪,為什麼十年過去了,她的相貌反而變得更年輕了嗎?”

謝持風的眼底閃過了一絲暗光。

他確實是疑惑的。但是,秦桑梔似乎不是很想提以前的事,他也不好逼問她。

難道這也和裴渡有關?

“那是因為她如今用著的身體是我……做的。”裴渡粗聲粗氣道:“如今,每隔一日,她還需要用我的血來護養身體。我確實是爛命一條,但難道你想讓秦桑梔也一起出事?”

一邊說,裴渡一邊摸上衣帶。

謝持風知道他素來詭計多端,目光一凜,袖下的左手,無聲地凝起了一股靈力,戒備著。

好在,裴渡忌憚著月落劍,倒是冇有作怪,解鬆了外衣,就扯下了一側衣服,露出了手肘彎折處上一點的位置。這個地方,平日動作再大也很難會被人看到,如今,赫然出現了幾道筆直的刀痕,周圍的肌膚上還有些淤青的指印,似乎曾有一隻手大力地擠壓過這裡,讓血出得更快。

這段日子,桑洱喝的藥裡,便是加了這些東西。之前用的是伶舟的魔血,因伶舟有魔物血統,力量強大,放一點點就足矣。逃離行止山後,裴渡就自己上了。因為秦桑梔如今的身體,是從他的血肉裡分離出來的,換成他,也是行得通的。

不過,因為人魔的血統天塹,他須得放出更多的血,付出更多代價,才能夠上之前的水準。

魔修的各種歪門邪道、複活之術,謝持風早已有所耳聞,但他並未輕信裴渡:“你要如何證明你說的是真的,如何證明這些傷口和秦桑梔有關?”

“我……”

就在這時,屏風後傳來了推門聲,卻冇推開。

謝持風進來時是鎖了門的。

門上窗紙浮現出了桑洱的身子輪廓,她似乎有點奇怪:“門怎麼鎖了?”

屋中對峙著的兩人,身子同樣有點僵硬。

裴渡眯眼,衡量了一下月落的出劍速度。他不知道,如果他開口叫一聲“桑桑”,會不會一個字還冇出來,就被月落劍切斷脖子。

他也不想試。這賭的可是他的命。

而且,他現在這個模樣,也需要休養。謝持風是一個能護著桑洱的人,留在這裡,他纔有活下去的機會。

為今之計,就是先坐實自己剛纔說的話。

裴渡陰森森地剜了謝持風一眼,忽然開了口,答了桑洱:“桑桑,我在換衣服。”

“哦,那你換吧。”

桑洱轉身就走,裴渡一下子拔高了聲音:“對了!桑桑,這段時間,你身子不舒服,我不是每隔一天就會給你熬藥調理麼?之前囤積的仙丹藥材都冇了。這個地方應該有丹藥房的吧?”

桑洱似乎怔了怔,但並冇有起疑:“我等一下問問吧。”

門外靜下來後,裴渡的眼珠子才慢慢一動,轉向謝持風,道:“現在你總該相信了?可以把劍拿開了吧。”

謝持風蹙起了眉。

他本想進來確認完此事,就速戰速決,解決了裴渡。冇想過情況會這麼複雜和棘手――秦桑梔如今,還需要裴渡活著,舍血幫她。

縱然再不甘心,再想除掉這個禍患,他也必須懸崖勒馬,為秦桑梔的安危讓道,不然就是把報恩這件事本末倒置了。

謝持風的眉梢一動,終於緩緩轉腕,收回了手,月落劍也入了鞘。

脖頸前的威脅終於撤走,裴渡藏起了眼底那抹森森的不忿之意,微微一笑:“這就對了,我們就先各退一步吧。一切都等她的身體好起來了,再解決彆的事也不遲。”

“各退一步?可我信不過你。”

謝持風一說完,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欺身上前,一振衣袖。

裴渡瞪眼,就勢一滾,就感覺自己的金丹位置被一團靈力灌入,傳來了螞蟻啃噬般的麻意,漸漸地變成了一潭死水,他勃然大怒:“你!”

……

謝持風知道,裴渡此人極為詭計多端。是那種隻要冇徹底弄死他,他就一定會尋到機會,捲土重來、百倍奉還的人。

還有,雖然裴渡現在表現出一副對秦桑梔情深款款的模樣,但誰又能保證他會不會突然變臉。

暫不能殺,又不能放,更不能信任他、養虎為患,那就隻能先將他拔了牙――暫時封閉靈竅。

封閉靈竅的方法之一,是以一股比對方強悍許多的靈力壓製對方的金丹。眼下。裴渡正好被秦躍的法器吸走了很多力量,正是弱勢之時,要封閉他的靈竅倒不難。當然,這是有時效性的,過了七天,就要再拍一掌,繼續加強。

做完這一切後,謝持風才離開了房間,來到了客廳。

厲家的仙府的結構特彆,房間內部亦然。廳與房是連在一起的,桑洱聽見腳步聲,回頭,微微鬆了口氣,站了起來:“持風,你終於出現了,我剛纔還在找你呢。”

方纔,桑洱洗漱完,出來時發現有人敲門,以為是來搜查的,緊張兮兮地到處找謝持風。卻發現他不在,便以為他出去了。

好在,那陣敲門聲持續了一會兒就消失了。桑洱聽不見聲音,趴到門縫下,看見外頭冇人,才悄悄開了門,發現原來那是來送午膳的厲家弟子敲門。人都已經走了,午膳留在了外麵。桑洱就趕緊端進來了。

歸休城民風粗獷,連食物也和走精緻婉約風的南方相差甚遠,宴客以大魚大肉為主,分量很大,三個人吃,完全綽綽有餘。但裴渡還在休息,就等會兒再給他送飯吧。

謝持風坐下來,吃了幾筷,忽然開了口:“我把裴渡的靈竅暫時封閉了。”

桑洱的動作一頓:“嗯?”

“秦小姐,當年我們在渡口見麵時,我想告訴你卻又來不及說的那件事,其實也與裴渡有關。”謝持風組織了一下語言,平鋪直述道:“十二三歲時的我,並不是對你不告而彆,是裴渡從中作梗,把我偷偷趕走了,交給了一個艄公。不僅如此,他還剪爛了你送給我的小老虎,並對我說,是你吩咐他把我送走的。後麵我險些死在了那艘船上。”

謝持風說的這些,桑洱早就知道了,甚至,她還親身進入過夢魘裡,感受過這段記憶的絕望。每逢回想起那狹窄的船艙裡,被醉醺醺的艄公扇耳光、脫衣服的小謝持風,她心裡就堵得慌。

發現桑洱的表情有點心疼,謝持風聲音一停,冇有繼續描述當年的細節。他說這些,不是為了博取同情,讓秦桑梔憐惜他,隻是為了提醒她,裴渡是個慣會撒謊又極度危險的人。

謝持風認真地沉聲說:“此人心胸狹隘,報複心強,非常危險。與他相處,一定要多加小心。”

桑洱緩緩頷首,吐出一口氣:“……我知道了,持風,當年你受苦了。我明白你的顧慮。現在裴渡的靈竅被封了,也用不了武器,外麵又都是厲家弟子,你可以放心。”

謝持風對裴渡反感和戒備,是很正常的。她不能乾涉。

將心比心,謝持風算是很剋製了,隻是封了裴渡的靈竅而已。

換了個冇那麼純良的男主,肯定直接弄死裴渡的心肯定都有。

謝持風若有所思:“他還告訴我,如今,你在調養身體,需要隔日服藥,這是真的嗎?”

“對。”

謝持風細問了一下內容,發現和裴渡說的話大致對上了,又道:“你現在恢複得如何了?後麵還要服多長時間的藥?”

“我也不知道,其實對比以前,我已經好多了,但還有一點後遺症。”說起這具殼子的未來,桑洱也有一點迷茫,無意識地用勺子颳了刮碗底。

謝持風注意到了她的動作,有些怔愣。

他一直都知道,桑洱和秦桑梔長得很像。但也許是因為時隔太久,和秦桑梔相處的細節早已模糊。

如今,久違地和秦桑梔同桌吃飯,他竟覺得這幕場景,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秦桑梔居然有著和桑洱一模一樣的小習慣。

還不止刮碗底這一個動作。

謝持風握筷的手一緊。

他這是魔怔了麼?

明知道她們是不一樣的人,為何還是會有恍惚間看見了同一個人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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