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討厭的人
“她自已願意。”紀淵聲音淡淡的,把手上的禮物盒,統一放在樓梯旁的架子上,那裡已經放了許多的東西。
全是禮物,每一件都精緻可愛,無一不在透漏著女孩子的細心。
——從前的事情像是真的給他帶來了不可磨滅的教訓。
他現在已經學會把禮物都收集起來,即使從來都不拆,對裡麵的東西也毫不關心。
“你不好奇為什麼今天雲雅會來嗎?”
紀媽媽知道,自已不應該問這個問題。
但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提就不存在。
它就明晃晃的掛在熱搜和新聞裡。
“我知道。”紀淵開口。
怎麼能不知道呢?車隊行駛之後落下的漫天花瓣雨,被引爆的熱搜,路人的偷拍視頻。
因為被占道,紀淵今天上班要修改路線才能正常出行。
“你...”看著自已的兒子,紀媽媽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像是被設定好的機器。
“這樣很好。”紀淵開口,打斷她的話。
他放好禮物,扭頭,看著紀媽媽,眼神空洞,聲音裡聽不出來任何的情緒。
按部就班的戀愛,結婚,生子。
人生冇有任何的風雨。
也不用去思考那些讓他心如刀絞的事情。
*
紀瀲是被一通電話叫醒的。
楊嘉樹打來的,那邊的聲音咋咋呼呼的,紀瀲就聽清了他說晚宴時間差不多要到了,喊自已快點過去。
雖然房間裡溫度適宜,床又大又軟,但紀瀲這一覺睡得並不是很舒心。
他滿打滿算的也就睡得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而且中間還因為蓋上了被子,腰腹的溫度升高,被癢癢醒了一次。
起床之後紀瀲去衛生間洗漱,又照了照鏡子,紅痕更深了些,但冇有之前癢的那麼厲害了。
他叫的話林漾肯定會知情。
今天可是林漾的婚禮,他不想讓林漾為自已操心。
不如等晚宴之後,林漾和秦訣回去了,他再問問秦姨有冇有藥膏什麼的。
——剛纔已經說了,今天可是林漾的婚禮,晚宴結束之後,除了地球爆炸,她根本就冇有出房間的可能性。
紀瀲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姐夫就是能做出這種禽獸的事情!
傍晚降溫,紀瀲對著鏡子胡亂理了一下睡亂的頭髮,想了一下,還是換上了先前的伴郎服。
紀瀲對著鏡子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
雖然穿衛衣會讓他的肚子舒服一點,但今天這種特殊日子,他還是要有一些儀式感才行!
紀瀲簡單的收拾完自已,就馬不停蹄的去了晚宴場地。
很巧的,在樓下遇到了嚴斟,他背對著大廳,指尖夾著一根香菸。
紀瀲記得,周千千不喜歡香菸的氣息。
紀瀲奇怪,幾步湊過去拍了拍他的肩:“乾嘛呢!”
嚴斟看到他,搖搖頭,下意識的把手上的煙滅了。
“你怎麼不上去呀?”紀瀲開口問。
“等電梯。”嚴斟回答。
“哦哦。”紀瀲看著電梯緩緩下降的數字,和他一起等電梯。
嚴斟偏頭,看著紀瀲認真的表情,猶豫開口:“小瀲,你是不是會一些計算機?”
但其實嚴斟心裡清楚,他不是單純的“會一些”而已。
他找了許多的黑客,但都查不出他想要的東西。
時間快來不及了,嚴斟死馬當活馬醫,萬一呢。
“昂。”紀瀲點頭。
“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些東西。”
“什麼?”紀瀲好奇。
“一個人。”
“就這?”紀瀲眉頭微擰。
嚴斟一愣:“你都不問問是誰嗎?”
紀瀲開口,對著嚴斟眨眨眼睛,聲音裡是不加掩蓋的傲氣:“除了國家機密,就冇有我紀某人查不出來的事情!”
嚴斟大喜:“謝謝你,等事情過後我會好好謝謝你的。”
“不用,咱倆什麼——”關係。
關係倆字冇說出來,電梯門開啟。
周千千一臉“天真”“單純”的站在電梯裡。
紀瀲閉嘴,看了一眼嚴斟。
其實他覺得,他和嚴斟也冇有這麼好的關係。
看著舔著一張臉就要湊過來套近乎的周千千,紀瀲麵無表情的,裝作看不見,聽不清。
“紀瀲~小瀲~可愛的瀲瀲~”該說不說,周千千的夾子音還是有點東西的。
紀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有些受不了的躲到嚴斟的身後:“你管管她。”
嚴斟真的很頭疼,但凡他能管得住周千千,周千千都不會當著自已麵對著其他男人說喜歡你,都不會,不遠萬裡跑到國外去。
見紀瀲和嚴斟說話都不理自已,周千千來氣了,伸手去捏他的臉:“喂,你難不成的今天真的要討厭我到底吧?”
周千千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四個多小時呢。
“我很有原則的!我今天對你們姓周的過敏!”電梯就這麼大點,兩人繞著嚴斟打轉。
但令人痛心的是,嚴斟一碗水端不平,三下兩下就幫著周千千把紀瀲按在那裡。
紀瀲躲不過,臉都被周千千捏變形。
他看著嚴斟,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剛纔還答應幫你查東西!
嚴斟也學著他裝看不見。
見他隻看嚴斟不看自已,周千千氣的瞪大眼睛:“你有原則有本事就彆回我訊息啊!再說一句我把ps5退了信不信!?“
“周千千!”麵對這對欺負自已的狗情侶,紀瀲又氣又急。
電梯門被打開,周越站在那裡,看樣子像是想要下去。
但見到電梯裡一幕,腳步頓住,眉頭緊擰:“你們?”
紀瀲被嚴斟反剪著胳膊按在電梯,臉蛋還被周千千捏在手裡。
顯得愈發的可憐兮兮。
紀瀲:......
很好,又來了一個他今天討厭的人呢。
紀瀲掙脫開嚴斟的禁錮,直直的從電梯裡衝出去。
冇有給周越任何表情。
周越看著紀瀲消失在門後的背影。
心下的躁意愈發的強烈,麵無表情的跟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