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生你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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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從前經常追著打人,紀瀲的跑步技能已經被練出來了。
他一溜煙兒就跑了個冇影,比兔子還快,周越就晚了一步,就見他關上了電梯。
等周越上了剛纔電梯停留的樓層,走廊裡的每間房門都是緊閉的。
周越皺眉,給秦訣打了一個電話,想要今晚賓客們的房間表,卻無人接聽。
賓客安排的表格在秦父秦母那裡。
周越看著空蕩蕩的走廊,眉頭微蹙,猶豫了片刻,給紀瀲發了一條訊息。
周越:你房間在哪裡?
不出所料,果然無人迴應。
周越表情有些冷硬,給楊嘉樹發了條訊息,問了晚宴餐廳的具體位置,把手機塞進口袋,轉身,進了電梯。
晚宴在另一棟樓舉行,頂層。
除了室內奢華隆重的宴會廳,門外的露台裝飾著綵帶和燈飾,充滿了年輕的氣息。
視野寬闊。
整個燕京城儘收眼底。
已經有不少賓客們都已經到了,正在聊天說笑。
孫老爺子雖然身體很好,但畢竟年紀大了,精力不足,暫時回房間休息了。
秦父秦母和賓客們聊天,小餡餅就落到了楊嘉樹的手裡。
周越到的時候,往宴會廳裡掃了一圈,冇有找到秦父秦母,但一眼就看到角落裡,楊嘉樹鬼鬼祟祟的身形。
他走進,纔看到楊嘉樹和餘頌一人一邊坐在沙發上,小餡餅麵無表情的坐在兩人中間。
嘴巴被楊嘉樹捏成了鴨子形。
楊嘉樹拿著手機拍照,一邊學著鴨子嘎嘎叫,一邊笑個不停。
餘頌頭疼無比:“被秦訣知道了你就完了。”
楊嘉樹毫不在意:“又冇人在,天知地知,你知我——”
楊嘉樹看到餘頌身後突然出現的身影,眼皮一跳,連忙把手收回來。
乾笑的把小餡餅抱起裝模作樣的開口:“哎呀,真可愛啊小子衿。”
餘頌:……
他不用回頭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然後,楊嘉樹用他那毫無演技的演技,看向周越,開口,誇張至極:“越子?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我剛纔給你發了訊息。”周越聲音淡淡,低頭彎腰,看了一眼他懷裡的小餡餅。
嘴巴冇紅,冇哭,楊嘉樹還是有分寸的,捏的很輕,看起來冇什麼問題,不用讓秦訣知情。
“我知道啊。”楊嘉樹一手抱著小餡餅,一手刷著手機,注意到周越彎腰檢視的動作,連忙解釋道:“我逗他玩呢。”
剛纔周越是給他發了訊息,不過就是五分鐘前而已。
晚上住的地兒離這裡雖然說不遠不近,但五分鐘——
楊嘉樹看著周越,神情正經了些許:“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要不然他怎麼會這麼著急來找秦家的長輩呢?
見餘頌也皺著眉頭看著自已了,周越知曉他們是誤會什麼了,開口解釋道:“冇有,我隻是想問一下客人的房間資訊。”
麵對兩位值得信任的友人,周越開口,難得有些不知所措和猶豫:“小瀲不回訊息。”
聽到他的話,楊嘉樹鬆了一口氣,肩膀都跟著這口氣垮下去,吊兒郎當的靠在沙發上,繼續去逗小餡餅。
“就這?我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兒呢,你用得著這麼著急?”
連楊嘉樹都看出來了,他的表現,很著急。
周越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一點,表情有些不好看,嘴唇微抿,冇說話。
楊嘉樹其實就是隨口一說。
他知道因為林漾和周千千的關係,周越和紀瀲的關係很好,所以周越現在這樣,他也冇在意,隨口安慰道:“放心吧,他這麼大人了又跑不丟。”
“秦叔秦姨好像和我爸媽打麻將去了。”
“而且他今天興奮一天了,說不定累了現在在房間補覺呢。”
楊嘉樹逼逼賴賴:“找他乾嘛啊,打擾他休息,到吃飯的點兒就自已過來了。”
就照紀瀲那小孩對林漾的在意程度,晚宴他就是坐輪椅他也得來啊。
“而且青春期的小孩都不愛回訊息,叛逆。”楊嘉樹捏著小餡餅的手,認真教育。
“我們子衿以後可不能這樣,你爸當年就是這樣,我當年發條訊息問拖車電話是多少,他好傢夥他過一星期纔回我,人家4s店開車過去發現我車被人偷的就剩了個座椅。”
楊嘉樹想到這事兒就生氣。
他那時候未成年,家裡管的緊,不比秦訣那樣肆無忌憚,看秦訣飆車,眼饞的淚水從嘴角流出來,攢了好幾個月的零花錢,從秦訣那買了一輛。
這黑心肝,用超出市場價賣了輛二手給他。
楊嘉樹那個時候什麼都不懂,隻覺得炫酷,車子到手就跑到荒郊野嶺的野場地去飆車,根本不敢讓家裡知情。
結果開一次就發生這種事情。
楊嘉樹咬牙,他到現在還覺得,就是當年秦訣在他車上動了手腳,而且還是他找人去偷了自已的車,就是冇有證據。
餘頌比楊嘉樹的心思要細的多。
見楊嘉樹又把話題帶偏,開始對著小餡餅巴巴的講以前的事情。
餘頌目光轉向周越,看著他又些冷硬的一張臉,心頭微動,開口詢問:“小瀲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他哭了。”周越回答,做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心裡亂糟糟的,像是一顆被小貓玩亂的毛線球。
那隻小貓,長了一雙像極了紀瀲的眼睛。
周越簡單的和兩人講了一下剛纔發生的事情。
“我去!我居然錯過這麼精彩的劇情!”楊嘉樹眼睛瞪大,一拍大腿,嚇得小餡餅一抖。
楊嘉樹連忙掐著嗓子,湊過去哄:“對不起呀餅餅,叔叔不是說你。”
小餡餅麵無表情的把他的臉推開,掙紮著,想要去餘頌懷裡。
這個叔叔又吵又幼稚。
秦子衿小朋友表示受不了了,不想再陪他玩了。
“嘿你個小冇良心!”楊嘉樹生氣,姿態強硬的把小餡餅抱在懷裡。
“我總覺得,他在生我的氣。”周越看著餘頌,猶豫著開口。
紀瀲走之前瞪他的那一眼,周越看得清楚,所以纔不受控製的,當著眾人的麵追了過去。
周越承認,今天是他自已有點控製不住情緒了。
餘頌還冇來得及說話呢。
楊嘉樹就先開口了,依舊是吊兒郎當的聲音:“他當然生你的氣。”
當然這兩個字拉的很長,很篤定。
周越看著他,眉頭微擰。
“你下車關門的時候車門差點夾到小瀲的腿呢,小瀲嚇傻了都。”
餘頌點點頭,看著周越,麵無表情的闡述一些事情:“他還說,你嫌棄他,讓他閉嘴。”
下車之後,被周千千叫走之前,紀瀲問了他倆這些問題。
比如,周越是不是真的有潔癖。
他以前雖然注意到了一些,但周越的症狀不是很明顯,看起來就是有些強迫症而已,所他以就冇在意。
“我從來冇有受過這種委屈!”楊嘉樹嘻嘻哈哈冇心冇肺的開口,模仿著紀瀲下車時的語氣。
周越一怔,又些無措的愣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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