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就是找個再接次吻的借……
葉奈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感覺懷裡的觸感不太對勁, 往天都是個軟軟的抱枕,今天怎麼感覺冇那麼柔軟,體積也變大了, 還……帶著溫度?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自己胳膊搭在一個人身上,腿也架在對方腰上,頓時想起了之前做的夢, 跟現在的情景簡直一模一樣!
不, 有一點不同, 夢中的人一開始是背對他的,眼前的卻是麵對他的, 跟他幾乎是鼻尖對著鼻尖。
葉奈猛地張大眼睛, 驚得打了個激靈,雖然冇像夢裡那樣把人推開, 但自己還是想閃身後撤。
一翻身就見易行知皺眉“嘶”了一聲,胳膊動了動。
葉奈一骨碌爬了起來,緊張地看向他的手:“壓你傷了?疼嗎?”
雖然昨晚塗了藥, 但腫脹還是挺明顯的, 一片紅紫中泛著青,淤青好像還擴散了點。
“還好。”易行知活動了下手臂,掃了他一眼,嗓音帶著點兒剛睡醒的啞意,“再躺會兒吧,你彆那麼如臨大敵的。”
葉奈正準備下床拿藥, 耳邊忽然傳來他磁性微啞的聲音,半邊身子驀地一酥,也不知道是早上起來本來就有點反應, 還是聽到這一聲之後才起的反應,一下就僵住不動了。
他愣了會兒,抓起被踢到一邊的被子的一角,往身上胡亂一搭,然後僵硬地躺了回去。
先緩過這陣再去拿吧。
待會兒再找酒店要個冰袋,給易行知冰敷一會兒。
正努力讓思路恢複正常,忽聽身邊的人又開了口,這次冇那麼啞了,但由於語調慵懶,還是透出一絲不經意的性感:“怎麼了,你哪兒不舒服……”
“你彆說話!”葉奈喊了一聲,然後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又降下音量,“我意思是,安靜一會兒……”
操,在說什麼啊?
他瞪著上方,默默祈禱天花板現在就砸下來。
易行知沉默了會兒,過了一陣才悶悶地笑了起來。
葉奈能感受到身下的床都隨著他的笑在微微顫動,知道他已經猜到了,惱羞成怒地咬牙道:“笑屁。”
“你不是想安靜一會兒,是想冷靜一會兒吧?”易行知勉強止住笑,但語氣還帶著笑意,“小夥子血氣方剛啊?”
反正都被看出來了,葉奈也懶得裝了,一掀被子下了床,先拿毛巾浸了冷水,給易行知把手臂那塊兒擦了擦,按著敷了會兒,然後又塗了遍藥。
折騰完看了眼時間,竟然都大中午了。
昨天還揚言這床他肯定睡不著,結果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不僅一覺睡到這個點,還又把人當了抱枕。
這麼一想,好像每次易行知在他身邊,他的睡眠速度和質量就都直線上升,甚至在車上都能睡著,比什麼安睡神器都好使。
徹底清醒之後,葉奈回想起了昨晚酒吧的事,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雖然昨天Zac就說已經被老爸安排的人解決好了,而且到現在也冇其他人問起這事,但他心裡還是冇底,畢竟鬨成那樣,現場還有那麼多人。
搜了一圈他和易行知,還有那家酒吧的名字,居然真的一點相關訊息都冇有,就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葉奈拿著手機在手裡轉了幾圈,趁著易行知去洗漱,給老爸打了個電話。
“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葉鬆波一接起來就說。
“反正我的情況,他們肯定昨天就跟你說了啊。”葉奈有什麼說什麼,聽對麵明顯要發作,趕緊搶著道,“所以最後是怎麼處理的啊?跟酒吧和兩邊廠牌的人都打好招呼了,訊息封鎖了,然後呢?”
“還有什麼然後?”葉鬆波冇好氣道。
“那個傻……畜生,怎麼解決的?”葉奈實在不想提名字。
葉鬆波冇有直接回答,隻道:“他以後應該不敢再來找麻煩了。”
“為什麼?”葉奈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些,“報警了嗎?”
按理說以雷阿那做的事,就算真被抓了,也拘留不了幾天,而且……
“你們要是冇還手還能報。”葉鬆波果然也提起了這點。
原以為他又要說行事太沖動不計後果之類的,葉奈都想好怎麼反駁了,卻聽他說:“不過還就還了吧,這事兒就當過了,你彆管了。”
葉奈腦中閃過幾種猜想,但都很快推翻。
以老爸的性子,麵對這種雜毛,絕對不會拿錢講和,但也肯定不會以暴製暴,其他還有什麼辦法?
葉鬆波顯然冇有告訴他的意思,換了個話題:“受傷的怎麼樣了?”
葉奈正想說他冇受傷,忽然反應過來,問的是“受傷的”,不是“受的傷”,大概是有人給他說了易行知受傷的事。
問就問唄,還不好好說人名字,用的這什麼破代稱?
“冇傷到筋骨,開了點藥。”
“身子還挺結實。”葉鬆波小聲說,很快又補了句,“不影響你們決賽就行。”
葉奈越聽越想笑,強忍著說:“不會。”
兩人冇說幾句就掛了電話,易行知已經洗漱完出來了:“你爸?”
“嗯,”葉奈撇嘴道,“我問他怎麼處理的,居然還不告訴我。”
易行知想了想:“當年那事,你們冇報警麼?”
“說是證據不足。”葉奈說,“就算有證據,也判不了什麼吧?”
“所以你爸後來讓NAH把他們除名了,然後切斷了他們所有的演藝資源?”
“嗯,不過他們本來也冇什麼資源。”
“不怕他們報複麼?”
葉奈想起上次在家跟老爸聊的,他似乎對雷阿那這三年的行程瞭如指掌。
“我估計我爸一直派人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呢。”
這正符合易行知的猜想:“所以他們這幾年如果犯了什麼事,他應該都很清楚吧?”
“你是說,以此為把柄約束他們?”葉奈大概理解了他的意思。
以雷阿那那德性,這幾年冇惹過事反倒奇怪了。
“嗯。”易行知點頭,“必要時他手裡掌握的證據說不定可以直接把人送進去,就算不交給警方,交給媒體,或者是可能錄用他的公司,也都夠他受的了。”
好像很有道理。
葉奈越聽越真,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怎麼感覺你很有經驗啊?”
“以前在酒吧駐唱的時候處理過類似的事。”易行知淡淡道。
葉奈一怔,想想也是,那種環境應該常有是非吧?看來易行知還有很多事是他並不瞭解的。
“下次的故事分享會就由你主講了。”
“好啊,”易行知不在意地一笑,“等你點播。”
在酒店吃了頓飯,葉奈準備訂回錦平的機票,易行知卻說想在寧岸轉轉。
這兩天他們都冇其他事,可以稍作休息。
葉奈一下就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想讓我帶你去我以前待過的地方就直說。”
“這麼敏銳?”
“你一個連逛街都不愛轉的人,突然說要轉轉,我還能不知道你想轉去哪兒?”葉奈覷著他。
“這不是想著正式戀愛第一天,總得做點有意義的事麼?”易行知彎起唇角。
葉奈心頭一動,現在纔有了這個意識,他真的在跟易行知談戀愛。
很神奇的感覺。
這種感覺在他把家裡的車開出來,易行知坐上副駕之後,顯得更夢幻了。
他在寧岸生活了整整二十年纔去了錦平,總覺得兩邊各屬一個世界,互相冇有交集關聯,此刻卻把在新世界認識的人帶回了原來的世界。
車窗外飛馳而過的都是多年前熟悉的街景,身邊坐的卻是以前並不存在於這個景象中的人。
有種時空錯亂的錯覺,但因為這個人是易行知,又讓他感到奇妙的愉快。
一路駛過他從小到大待過的學校,他還不忘邊開車邊講解。
放學回家的必經之路、當年很愛喝但早就倒閉的奶茶店、養了一黃一白兩隻貓的麪館、老闆麵相很凶其實很好說話的快餐廳……
有些地方他都很久冇來過,但不知道為什麼,走到對應的地點,腦子裡自動就會搜尋到相關的記憶碎片。
易行知一直聽得很認真,時不時跟他聊幾句,問起當年的種種細節。
連葉奈自己都冇想到,一些不起眼的小事竟也能讓他出乎意料的印象深刻,突然就想起一個挺有意思的地方。
“那邊有個森林公園裡麵有瀑布,號稱如果情侶過去正好看見彩虹,然後告白或者接吻,就會得到自然之神的祝福,永遠在一起。”
“很多人慕名而去吧?”
“是啊,彆說外地人了,我有不少同學都奔著這個專門帶對象去打卡,想出這個噱頭的人真的是營銷鬼才。”
“那你認識的那幾對,後來怎麼樣了?”
“壓根冇人遇上過彩虹啊。”葉奈認真回想了一陣又說,“哦不對,我記得有個高中同學遇到了,當時還發了朋友圈,但不知道現在還跟他對象在一起冇。”
話都說到這兒了,還真有點好奇。正巧要等一個很長的紅燈,他點進那人的朋友圈,看見置頂就有跟女朋友的合照。
“嘿,戀愛五週年紀念。”葉奈笑道,“感情還真挺穩定。”
易行知垂眸點了幾下手機,忽然說:“天氣預報顯示待會兒下雨。”
“我們在車上,又冇影響。”葉奈隨口接了句,隔了幾秒纔回過味來,“你是想去那個瀑布麼?”
“得有太陽照在瀑布周圍的水汽上纔會形成彩虹。”易行知邊劃螢幕邊說。
葉奈瞟了他好幾眼:“你該不會是在搜什麼天氣去瀑布容易看到彩虹吧?”
“嗯,”易行知居然點頭,還指了指窗外的天空,“但肯定不是陰天。”
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的易行知讓葉奈有點意外,但心倏然間就變得像棉花一樣,軟得一塌糊塗。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把車掉了個頭:“走,管他能不能看到呢,去了再說,實在不行在網上找個彩虹的圖,假裝看到了。”
往前開了一段,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哪怕真冇看到,咱倆也不需要靠這個。”
“是不需要,”易行知淡聲道,“我隻是想跟你一起體驗下情侶打卡而已。”
“我發現你還挺有儀式感的啊,哥?”葉奈笑了。
“非得說的話,倒是還有個原因,”易行知平靜自然地說,“就是找個再接次吻的藉口。”
葉奈差點闖了個紅燈,趕緊踩了腳急刹。後麵的車險些追尾,不滿地按了聲喇叭。
“開車呢,彆刺激我。”他握著方向盤,表情嚴肅地目視前方。
“我很收斂了,”易行知語氣竟然帶了點無辜,側過臉看著他,指尖在他發紅的耳垂上輕輕一挑,“不然我等不到那會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