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肩窩卻不知被誰按住,往……
這次battle總共有四個廠牌參與, 賽製是車輪戰的形式,第一輪是有主題詞的freestyle,第二輪是diss ttrack對抗賽。
WHOA總共五個人上場, 葉奈兩輪都要參加。
第一輪自由發揮,本來氛圍應該是很輕鬆的,一是攻擊性不高,二是難度冇那麼大。
一般不會真的全靠臨場編詞, 很多片段都是以前就寫好了, 根據題目的關鍵詞套現成的用, 頂多現場串個幾句。
但有了今天在後台的事當前奏,從freestyle開始, NAH就跟WHOA杠上了, 不管給什麼詞,都能扯到對方成員身上諷刺挖苦兩句, 擺明瞭就是要挑釁。
WHOA自然也不是好惹的,強有力地逐一回擊了,葉奈還敏銳地逮住了對方的漏洞和失誤猛烈反擊。
全程punchline頻出, 引爆了全場的情緒, 就連另外兩個廠牌的支援者都不時有人喝彩叫好。
兩隊這麼一搞,等同於把第二輪提前上演了,場上火藥味十足。
等到真的進入下一輪的時候,空氣中彷彿硝煙瀰漫,隻要冒出一點火星子,頃刻間就能火花四濺。
一開始還算正常, 隻是幾個廠牌之間有些曆史積怨的成員互相diss,尺度也還有所控製。
葉奈起初還奇怪曆萬今天怎麼這麼老實,都不把diss他的歌拿來再唱一通了?後來突然想到, 大概是因為他最新一期綜藝贏了,從墊底一躍成為第一,那歌詞用不上了。
那他可就不客氣了,早就憋了一肚子詞,之前被蔣寬攔著不讓說,現在終於可以趁此機會一吐為快,一頓高強度輸出引得全場氣氛高漲。
曆萬被他說得臉色發青,但畢竟還是有點存貨,不至於全無招架之力,把原歌裡的內容挑揀之後又做了精簡和改編,攻擊力倒也不弱。
四周起鬨得越發厲害,原本隻有一回合,在眾人激動的反應下,裁判臨時增加到了三回合。
兩人你來我往地交鋒了幾輪,葉奈最後一輪點出了曆萬隻會把提前準備好的車軲轆話來回說,臨場想的詞都很弱,還提到了他以前freestyle卡殼接不下去的“黑暗十秒鐘”。
曆萬一直就把這事當成不願回想的黑曆史,也很久冇人說起,連他自己都快忘了。
此刻突然被葉奈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提起,他不由喉頭一噎,竟是無言以對,再次陷入了詞窮的境地,磕磕巴巴說了幾句就再也接不下去了。
裁判這才宣佈本回合終止。
“Swag!”Zac跟葉奈撞了下拳,“裁判估計都怕你單方麵碾壓了,趕緊叫停哈哈!”
“恭喜你成功讓人的黑曆史又多了一段!”卡洛笑道,“這是不是就叫曆史重演,昨日重現,yesterday once more?”
葉奈心情也挺舒爽,往易行知那邊看了眼。
易行知朝他笑了笑,比了個喝彩的手勢。
葉奈不禁也揚起了嘴角。
“行了,控製一下表情,”Zac瞥了他倆一眼,又衝台上另一邊一抬下巴,“馬上大軍壓境了。”
果不其然,NAH的人到了這輪更是無所顧忌,相比起diss,更像在罵街,聽得各方的人都頻頻皺眉。
WHOA照樣是踩在他們的痛點上精準反擊,可NAH被刺激得紅了眼之後,嘴上變本加厲,時不時就蹦出一些低俗下流的字眼,還上升到了人身攻擊。
裁判叫停警告了好幾次,但他們就像是已經不在乎比賽結果,單純是想逞一時口舌之快,在罵戰上占個上風,甚至還加入了不堪入耳的臟話。
那個頭紋男由於罵得太激烈,直接被罰下了場,不僅毫無收斂愧疚之意,還耀武揚威地繞場一週,彷彿這是什麼光榮的事,他是因為無人能當才被勒令退出的一樣。
卡洛本來就看不下去,跟紅毛對決的時候,隻覺得他跟頭紋那德性半斤八兩,即興發揮了一段諷刺他倆,像是指桑罵槐,又像是無差彆攻擊,聽來十分巧妙。
頭紋最早還冇聽出來說的是自己,反應過來之後,大罵一聲就要衝過來,被一群人死死拉住,兀自拳打腳踢冇個消停,嘴裡不乾不淨地大罵不止,最後是被安保人員拖走的。
最終計算兩輪積分,WHOA毫無意外地大獲全勝。
幾個人並冇有被倒胃口的人影響心情,比賽一結束,還在往台下走,就已經興致盎然地討論起了去哪兒慶祝。
葉奈是本地人,對這一帶很熟:“對門就有家酒吧,也是Livehouse那種,還挺有名的,去麼?”
“咱要去酒吧麼?”卡洛看著他,拖腔拖調特欠揍地說,“你又喝不了。”
葉奈睨他一眼,抬起胳膊就箍著他脖子往下壓:“跟我裝是吧?”
其實這群人都挺愛去酒吧的,他以前也冇少跟他們一起去,點無酒精的特調就行了。
卡洛掙紮了半天都冇能掙開,叫道:“哎呀,開個玩笑嘛!”
“錯了冇?”葉奈冇鬆勁兒,打算逼他服個軟,肩窩卻不知被誰按住,往外拉了一把。
“嘖。”他動了下手臂,想把那隻阻礙他使勁的手甩開,卻忽然聞到相當熟悉的冷香。
動作立馬就僵住了。
下一刻,他已經以自己都吃驚的速度鬆手站直了。
卡洛本來還在跟他較勁,冇想到一直對抗的力量突然消失了,一下冇掌控好平衡,向一邊倒去,被Zac扶了一把才冇摔了。
“你丫講不講武德啊,撤勁兒也不說……”卡洛站穩了一抬頭,對上易行知的目光,語氣莫名弱了下來,“易哥來了啊?”
易行知淡淡地“嗯”了一聲。
“我跟他鬨著玩兒呢。”葉奈不知怎麼就解釋了一句。
然後就聽離他最近的Zac很小聲地嘀咕了聲:“出息。”
葉奈不動聲色地給了他一記肘擊。
易行知搭在葉奈肩上的手用了點勁兒,把人往自己身邊攬了攬,然後才不疾不徐道:“嗯,我知道。”
葉奈有點不自在,轉移了話題:“你跟我們一起去對麵的酒吧嗎?”
“我剛纔聽到NAH的人也要去這家。”易行知指了下身後,能看見那群人已經動身往那邊走了。
眾人沉默一陣,葉奈說:“憑什麼他們去了,我們就得換一家?”
“對啊!”卡洛就等他這句了,“怕了他們啊?”
“那還等什麼?”Zac朝前一指,“go!”
這家酒吧生意確實不錯,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快滿場了,隻剩boss區的卡座,在二樓離舞台比較遠的位置,但是空間相對獨立,私密性強。
雖然卡座離通道有段距離,但在快走到他們所在的區域時,葉奈還是一下就看見了,旁邊那桌就是NAH。
那幫人此時都看著舞台那邊,冇注意到路過的人。
葉奈不想再跟他們打交道,正準備轉頭就這麼走過,卻冷不防跟一個人的目光撞上了。
雷阿那……他是故意出現在這兒的嗎?
不等他反應,雷阿那已經站了起來:“What a coincidence!才聽他們說起你,你就來了,說曹操曹操到啊?”
NAH的人紛紛看了過來。
WHOA的以為他們又想挑事,都頗為提防,卻見這群人竟然一個都冇出聲,臉上透著八卦看戲的表情。
眼看紛爭是免不了了,葉奈反倒坦然了:“說我什麼?”
“說你剛纔大殺四方啊,”雷阿那笑道,“我在台下也看到了。”
原來他之前就在現場?那看來是發現兩邊的人都要來這家酒吧,就先跟著NAH過來了。
“Nyle過來坐會兒啊?”紅毛就像從來冇發生過沖突似的,掃了眼葉奈和雷阿那,“能聚齊你倆可真不容易,就算有什麼新仇舊恨的,咱爭取借這頓酒化解了唄?”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是啊,我們都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呢,借這次機會把話說開麼?”
“對啊,怎麼說當年也兄弟一場,怎麼就老死不相往來了,犯不上吧?”
這些人不久前還在場上大放厥詞,現在卻說起這樣的話,怎麼看都像是張機設阱,冇安好心。
WHOA的都勸葉奈還是彆過去了。
“冇事,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葉奈低聲說,“你們先過去,我去聊幾句就走。”
雷阿那明擺著今天不會安生,他要是不去,很可能身邊這幾個人都會受到牽連。
何況就算這次不去,勢必還會有下次,避讓解決不了問題。與其一直糾纏不休,不如趁此機會做個了斷,也跟NAH徹底做個了結。
“我跟他一起過去。”易行知說完,走到Zac旁邊,跟他迅速耳語了幾句。
Zac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皺著眉點了點頭。
葉奈又勸了幾句,讓他們安心先走。
“那待會兒摔杯為號啊,”卡洛說,“你們要看形勢不對就打碎個酒杯,我們聽到就衝過去!”
“行。”本來挺嚴肅的場合,硬是給葉奈聽笑了。
跟易行知一起往那邊走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居然並不緊張,好像無論接下來要麵對什麼,隻要跟他待在一起就足夠安心。
甚至還有心思小聲跟他開玩笑:“你待會兒可彆衝動啊。”
“我儘量忍忍,”易行知也挺輕鬆地配合他,“但不保證忍得住。”
卡座是沙發座椅,能容納十來號人,他們走過去之後,NAH騰出了側麵的一張小沙發。
“你倆現在是形影不離啊?”紅毛揶揄地看著兩人,對葉奈說,“你確定馬上要聊的事兒,讓人聽了合適麼?”
“少廢話。”葉奈懶得搭理他,徑自看向雷阿那,涼涼道,“觀眾齊了麼?開始你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