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查你元神
“此次收穫不小,至少能對付一下眼前境況,不過,這些時日災民越來越多,估計後麵還會更多,光是如此,支撐不住的。”浦島將賬簿交到河伯手裡道。
“你這麼說了,看來是已經想到什麼辦法了?”河伯翻著賬簿,上麵的內容清清楚楚,也不用多看,多看了頭疼。
“先前的神蹟隻能維持在揚州本地,雖然到處都在傳揚,但大家終究講個眼見為實,傳得再玄奇,也不如親眼見一見,依我之意,不能侷限於揚州,該往其他地方跑跑了。”浦島解釋道。
“隻有你一個人去,似乎不太妥吧?”河伯合上賬簿,問道。
“不隻我,郎君可還記得當初一同在村落借宿的貢生們,我一直與他們有書信來往,也承諾他們纔是我們水德教的核心元老,此次郎君剛開口,我便已經修書給他們,讓他們一同響應,而我隻需要偶爾走一趟,至於神蹟,也不能多出現,多出現便不靈了。”浦島答道。
什麼水德教……你越來越離譜了啊!
河伯心中很是無奈,可事到如今,能夠讓凡人迅速凝聚的,似乎也隻有這麼一個方法,隻能等此間事情了卻,凡人能夠安穩下來,度過難關,再讓浦島把這個什麼水德教趕緊解散。
“除此之外,還有一事需要郎君幫忙。”浦島繼續道。
“你說吧。”河伯看著浦島,也不知道他還有什麼想法。
“我想,隻依靠我們民間的力量不足以維持,所以,或許需要朝廷,也就是刺史的幫忙。”浦島頓了頓,“郎君能不能用托夢的方式,將揚州刺史也發展成我們的信眾。”
“……”河伯愈發覺得這個浦島的膽子是真大,連朝廷官吏都想去蠱惑……當然,用蠱惑這種字眼似乎有些不太合適,畢竟他們也是為了救助災民。
而且河伯發現,先前浦島還是猜測河伯擁有法力,現在他已經直接默認,河伯就是神仙了,神蹟都是隨便安排,連托夢這種事情都被用上了。
“郎君?你看此事可行嗎?”浦島見河伯不語,以為自己說了什麼不妥的話,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冇有,刺史這裡交予我,你做好你自己的事便可。”河伯心中無奈地歎了口氣,若非如今事態緊急,多拖一天便是無數條人命,他是當真不情願做這種奇怪的事情。
因果……都這樣了,因果早就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既然如此,在下便先行去安排了……”浦島頓了頓,眼神熾熱地看了眼河伯,並匆匆離去。
河伯揉了揉太陽穴,轉而看向紫姑道:“托夢應該不成問題吧?”
“此事簡單,雖然並未學過正經的托夢之法,但把人弄迷糊之後再囑咐,效果應該也差不多。”紫姑點點頭道。
河伯得到了紫姑的肯定,便繼續向躲在一旁的箕水豹囑咐道:“你繼續跟著浦島,他需要神蹟的時候,你配合即可。”
“好、好……”箕水豹連連點頭。
這箕水豹過於聽話,讓河伯實在是有些不安,到底捅了多大的婁子才能讓一個缺根筋的水將變成這樣呢?
囑咐完這些事情,河伯抬頭看了眼陰鬱的天空,看起來似乎又要下雨了,雖然他有著水德星君的身份,如果找降雨的龍君停下,或許對方會同意,但此事一定會被上報到天庭,這可絕對不行。
“我們去城外看看吧。”河伯歎了口氣,帶著紫姑前往城外。
正如浦島所言,如今揚州城外聚集的災民越來越多,持續下去,光靠一個揚州城肯定是無法承受的,必須讓整個江南道富庶的城市都連成一線,以水德教的救濟模式確實是目前最快的方法,當然,各地刺史也必須要安撫妥當,否則把你這教派當成淫祀,當天便派兵將你給剿滅了。
“這位浦郎君,倒是個大才,就是路走歪了啊。”河伯搖搖頭道,走過災民聚集地,有不少揚州百姓在幫他們搭建臨時窩棚,以及分發食物。
不久之後,細雨落下,紫姑貼心地給河伯打起了雨傘,周圍那些災民則是躲在了窩棚裡,麻木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們的眼裡冇有將來,冇有光芒,隻剩了最後的求生本能。
就在河伯沉默之時,他突然發現在某一處窩棚,有不少人聚集在一起,似乎在聽什麼人講經,心想難道是浦島安排的人?他走上前,藉著微弱的油燈,看清那講經的道人之後,不由嘴角一抽。
“袁……袁道長啊。”河伯乾咳一聲。
聽到有人出言打斷,窩棚裡的眾人頓時憤怒地看向河伯,這種場麵河伯感覺都已經習慣了,而在道人看清河伯的模樣之後,當即顫了顫,急忙起身向河伯行禮:“郎君,你果然在此地啊!”
“什麼果然在此地?我不是讓你護著你村子裡的人,你怎麼會跑到揚州來?”河伯眉頭緊蹙,此人不就是當初在渭水招搖撞騙的道人袁三山嗎?
袁三山讓聽講經的眾人在此休息,自己則是跑出窩棚,道:“此地人多眼雜,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河伯看袁三山淋在雨中,便讓紫姑又變出一把雨傘,邊走邊問道:“是洪澇影響到了你們村子?”
袁三山撐開雨傘,跟在河伯身後,答道:“不是影響,我們靠渭水太近,大水剛來便直接將村子給沖垮了,不過有些水中的精怪救了不少村民,但日子確實過不下去了,我們便跟著災民的隊伍南下,直到此地為止。”
“其他村民也來了嗎?現在還有多少人?”河伯追問道。
“……隻剩不到三成了,大水衝來死了一半,隨後南下路途遙遠,又死了不少人。”袁三山長長歎了一口氣。
這種情況下,河伯也不可能責怪袁三山,畢竟袁三山也隻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因為得了袁守城留下的法器,才能到處招搖,河伯沉默片刻,隨後問道:“你那法器帶著嗎?”
“這是自然,吃飯的傢夥,我能找到揚州這裡,也是因為它指引我來的。”袁三山連忙從懷中取出那巴掌大小的黑色石盤,稍稍催動,水形波紋顯現,河伯在哪,這波紋便指向哪。
看到這玄奇的法器,河伯突然有了想法,當初袁三山便是依靠此物,鎖定渭水之中魚蝦的位置,在四處饑荒之際,養活了整個村子的人,那麼如今此地缺少吃食,此物豈不是更有用處?
至於是否會出現在渭水時那渭水龍君找上門來的情況,自然是不可能的,首先南方本就是魚蝦肥美繁多,水域寬廣之地,捕撈隻會比北方更多,至於水域中的龍君或者其他河伯,他隻要提前去知會一聲,他們自然不敢為難漁民,最後便隻要控製捕撈量,不竭澤而漁即可。
對,就這麼辦,起碼也是一條食物的來源。
“現在開始,你就是水德教的長老,帶著你的法器,去城中水德廟找一個叫做浦島的人,告訴他是我讓你過去的,然後將法器的作用全部告訴他,他會知道怎麼安排。”河伯當即吩咐道。
袁三山愣了愣,隨後立刻欣喜若狂,他和尋常凡人不同,算是半個修行者,知曉仙神之事,當初河伯解決了渭水之事,他便明白此人絕非常人,如今能夠抱上他的大腿,也是自己的造化。
他並冇有半點猶豫,向河伯行過一禮後,便向著雨中朦朧的揚州城跑去。
河伯長舒一口氣,看著事情逐漸出現轉機,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發展,他頓時輕鬆了不少,紫姑拍了拍他肩膀漸到的雨水,柔聲道:“郎君,你這些天也累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河伯點了點頭,道:“也好,先回去,然後你去給揚州刺史托夢。”
紫姑答應下來,正要與河伯返回,然而就在轉身之時,河伯突然發現在雨幕之中有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對方並冇有打傘,但是那些雨線冇有半點落在身上。
河伯仔細看去,當對方走進昏暗的光線之中時,他壓抑了許久的煩悶情緒,竟是頃刻間消散,那對充滿魔力,宛如湖泊般的雙眸,正平靜地看著自己。
河伯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該做什麼,傻愣在原地許久,直到紫姑從身後推了推自己,他纔回過神來。
紫姑撇撇嘴,將雨傘塞到河伯的手裡,哼了一聲道:“我先走了,到時候讓她送你回來吧。”
說罷,紫姑便瞬身消失在了雨中,河伯尷尬地撓了撓頭,隨後舉著雨傘快步向前走來,直到雨傘擋住了對方頭頂上落下的雨線,河伯緊張地看著對方,她並冇有顯露本相,而是在涇陽時,所幻化出的民婦模樣,但即便是如此,依然無法遮掩她的美貌氣質。
“先前……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怎麼來了?”河伯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詢問道。
“嗯,我是特意來找你的。”龍女微微抬起頭,看著眼前的河伯。
“找我?出什麼事了嗎?”河伯當然不會天真地以為龍女是想通了,準備過來成個婚什麼的。
龍女眉頭微蹙,看了一眼四周,隨後低聲道:“郎君,我不知道此事對你來說重不重要,但我還是心中不安,是這樣的,在數日前,鄱陽龍君突然到訪,隨後五湖龍君又一次被緊急召集了過來。”
“他們……要乾什麼?”河伯一愣,心中立刻緊張起來。
“他們說……要搜查你的元神。”
……
數日前,洞庭龍宮。
太湖龍君滿臉不耐煩地落到雲夢宮大殿之中,他掃過已經到場的其他四湖龍君,哼道:“到底什麼事,又把我們召集過來,五湖頻繁碰頭,你們不怕被人說閒話?”
“你少說幾句吧。”洞庭龍君對他使了個眼色。
太湖龍君眉頭緊蹙,轉而看向鄱陽龍君,作為五湖之首,鄱陽龍君一直都是被其他四名龍君視為兄長,所以他緊急召集眾人前來,甚至比當初星君凡軀召集時,來得還要迅速。
“到底有什麼事?還要我們一起過來?”太湖龍君收斂了自己的神情,詢問道。
“你一直頂著凡人的樣貌做什麼?”鄱陽龍君素來比較固執守舊,見太湖龍君今日依舊是那箇中年凡人的模樣,不由詢問道。
“隻是興趣來了而已,你要是不喜歡這張臉,我給你變個美人?”太湖龍君不以為然道。
鄱陽龍君輕哼了一聲,看了眼到場的四湖龍君,沉聲道:“原本應該是鄱陽湖最近,不過,我需要來此確認一件事情,所以才讓你們都到洞庭湖。”
“到底什麼事?”洪澤龍君不解道。
“事關星君凡軀。”
此話一出,眾龍君立刻屏息凝神,齊齊看向鄱陽龍君。
“我懷疑,如今的星君凡軀之中,已不是星君本尊。”鄱陽龍君沉聲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錢塘龍君不是已經被雪娘子趕出去了嗎?”巢湖龍君驚愕道。
“我說的不是錢塘龍君,我是說,另有其人!”鄱陽龍君神情嚴肅道。
“什麼另有其人,你把我們給說糊塗了。”洪澤龍君滿臉不解。
“一會兒便不糊塗,在此之前,我想與你們說另一件事。”鄱陽龍君頓了頓,“我們且問你們,關於錢塘龍君,你們以前誰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轉向了洞庭龍君,洞庭龍君很是尷尬,答道:“我不是有意要隱瞞,星君將他鎮壓之後,我便一直在此地看管了。”
“不對,你說星君將他鎮壓在湖底,那麼時間呢?千年?對不上,我們成為五湖龍君也纔不到千年!那個時候我們可都還是尋常的小龍,比如今那些巡湖夜叉強不了多少,但是你說你的胞弟,錢塘龍君居然已經強到需要星君親自鎮壓了?”鄱陽龍君連連質問道。
“有道理啊,星君修為高深,莫要說千年前的我們這群小龍,即便是現在,他也覆手可滅,怎麼還會需要將錢塘龍君鎮壓到湖底這麼麻煩呢?當年錢塘龍君便強大到這種地步了?”洪澤龍君若有所思道。
“所以啊,這錢塘龍君,真的是錢塘龍君嗎?占據星君凡軀的,是錢塘龍君嗎?”
欸?還有反轉?
終於是腦子開竅了,關鍵時刻了吧
外打~啊正~啊著!
怎麼各種淫祀,冇有一點淫!豈可修!
那得上P站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