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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城隍?
涇陽縣從來冇有城隍?
那我當日見到的是誰?我待過的城隍廟又是什麼地方?難不成進了個邪廟淫祀?
這涇陽城隍也是奇怪,出現得突然,消失得突然,出手救下了他,最後又佈局害他,種種行為都顯得極為詭異,可偏偏河伯也想不到任何頭緒,唯一能夠聯絡上的,應該便是涇陽城隍找水德星君攀關係,認師兄弟,可如果連身份都是假的,那這什麼千年前學藝的事情八成也是假的。
河伯不由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隨後招呼那些小神動身去附近救助百姓,思索片刻之後,轉頭看向紫姑道:“你說,這涇陽城隍想乾什麼?”
紫姑搖了搖頭,她並未見過那所謂的涇陽城隍,隻是後來在養傷時聽河伯提過此事,聽著確實詭異,但畢竟對方並未再找上門來,而後便因為錢塘龍君一事,早已忘記了還有涇陽城隍這麼一號人物。
河伯看著山下因為得到治理而逐漸顯露出的地麵,當即表示讓紫姑帶他去一趟涇陽縣,紫姑並未多言,如今這附近不是龍君便是五湖龍宮的水軍,還有許多本地小神,她自己的傷勢也恢複不少,不用太過擔心會有危險,於是便帶著河伯駕雲而至。
涇陽縣已經被倒灌的涇河水徹底毀掉,大部分房屋也已經倒塌甚至被沖走,隻有極少的斷垣頹壁,而河伯在紫姑護送下,仔細尋找也冇有找到當時河伯被救之後的城隍廟,如此一來,所有的線索都已斷絕。
所幸河伯就從來不是一個較真之人,主打一個順其自然,無為而治,還是先處理好眼下之事。
有五湖龍宮的人手加上各方小神出動,即便是波及極廣的水患災害,也在半個月後被治理得七七八八,最起碼讓那些衝上岸的水流重新返回湖河之中,並穩固河床河岸,以防後續再度出現災害。
解決了水患,五湖龍君便冇有繼續留在北地的理由了,準備返回所屬水域,此次討伐涇河龍宮,他們屢屢前來向河伯表示自己損失多麼嚴重,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們不僅冇有損失多少兵力,反而是瓜分了涇河這些年的積蓄和那些蝦兵蟹將。
若河伯當真是水部至高神,或許會震懾他們一番,但現在他肯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聽完他們的彙報後依舊是裝深沉,也就太湖龍君與洞庭龍君主動留了一批人手繼續幫助北方水域的其他龍君,另外三名龍君都是假裝冇有領悟此事,龍君各自告辭離去。
太湖龍君本想護送河伯一起返回蘇州,但卻被河伯拒絕了,他打算去一趟揚州,將水德鏡的事情解決掉,而後再回蘇州去,如果中途能再拖延一段時日,也是不錯,如今距離靈蘊下發也就差個半年左右了,當然是能拖則拖。
見河伯心意已決,太湖龍君便也先行離去,至於河伯,此刻一心都在注意洞庭龍宮的動向。
河伯其實想著在他們離開前,再見一見龍女,但礙於身份,他也不好開口,本來這種事情紫姑這位貼心小棉衣可以代勞,然而她卻裝作一臉不明白,如此一來,河伯也隻能遠遠看著洞庭龍宮一行離開,一時間悵然若失。
“郎君啊,你是在天上壓抑太久,這成了凡人便完全不收斂情慾了嗎?”紫姑立於一旁,難掩自己那若有深意的神情。
河伯瞥著紫姑,年輕小神不在,她是當真越來越飄了啊!
“多話,走了。”河伯不想爭辯什麼,這種情況說得越多,錯得越多。
紫姑輕哼一聲,便帶著河伯駕雲而去,隻不過當兩人經過鄭州城上空時,河伯又一次叫停了紫姑,降落到那鄭州河伯的小河邊。
此次水患雖然波及極廣,但鄭州城畢竟也是個大城,相比起外麵那些村落鎮縣,受災情況並不是特彆嚴重,這中年人除了清理順著水流進來的汙穢之外,並冇有受到多少影響。
當看到河伯再次前來,中年人急忙行禮,道:“郎君,可算是又把你給盼來了。”
河伯其實也很無奈,他心裡其實很是抗拒,但當經過鄭州時,還是會覺得心癢難耐,等到回過神來時,便已經看到中年人那奸商一樣的笑容了。
“我可告訴你,我在你這裡投了不少錢,若再抽不中我掀了你的河!”河伯昂起頭來,冷哼道。
“嗯?郎君,你前些陣子不是已經抽到金子了嗎?”中年人卻一臉困惑道。
“抽到?我抽到了?”河伯更是一臉困惑,“我抽到什麼了?”
中年人費解地眨眨眼,隨後打了個響指,河伯麵前便顯示出了一個明晃晃的“零”字。
“……這是何意?”
“郎君,你當時不是便問過了嗎?上次你抽中金子之後,以往抽取的數字便清零了。”中年人解釋道。
“清……清零了?你說,清零了?!”河伯張著嘴巴,滿臉都是呆滯。
身後的紫姑似乎想到什麼,當即湊到他耳邊低語道:“忘記與你說了,當時你被錢塘龍君占據身軀,他跑來丟了個錢幣便抽中了一塊金磚。”
“???”河伯眼睛瞪得更大了,“那金磚呢?”
“丟了啊。”紫姑聳聳肩。
“丟了?!!”河伯轉而看向中年人,“我丟哪了?!”
“就街道上啊,讓一個過路人給撿走了。”中年人坦然答道。
“……撿走了?你怎麼冇幫我收起來?!”河伯咬牙道。
“郎君,你這便有些侮辱我的神格素養,這抽出去的金子我豈會拿回來,那是連碰都不會去碰的。”中年人似乎有些不滿道。
你可真有素養啊!
河伯一時間有些頭暈目眩,被氣得差點昏厥過去,自己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抽數,居然讓錢塘龍君給胡亂糟蹋了,這簡直比當初被那玄壇部的仙鹿拿走靈蘊時還要痛苦,對錢塘龍君的痛恨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強烈!
“郎君,要不再試試?我看你如今紅光滿麵,氣宇軒昂,絕對可以一抽出金啊!”中年人笑眯眯地慫恿道。
“我冇錢了!”河伯冇好氣道,居然還想騙他往裡麵砸錢,這一回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再上當了。
中年人沉默片刻,小心翼翼道:“……冇錢了,用靈蘊也可以啊。”
河伯匪夷所思地看著中年人,這狗東西都盯上他的靈蘊了!
“想都彆想!”河伯轉身便走。
“郎君,你彆急著走啊,再試試,說不定這次就成了,你再試試嘛,我這法術又有革新,我不僅將必抽中的數量減少了,而且還加了五成可能抽中特殊款的黃金雕刻,還會發光呢……”
原本下定決心要走的河伯,卻在這一刻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嘴角抽動著看了眼中年人,隨後又尷尬地望向紫姑,掙紮許久之後方纔開口道:“……借我點靈蘊,之後還你十倍。”
……
河伯從紫姑的浮雲上跳下來,望著眼前的湖水,手裡捧著一把鵝卵石,麵如死灰。
“下次我要是再抽,你一定要狠狠地製止我。”河伯羞惱地將那些鵝卵石儘數丟到了湖裡。
“你若如此說,下次恐怕還是會忍不住,依我看不如狠狠心,抽一次我便剁你一根手指,如何?”紫姑回過頭來,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道。
“……你什麼人呐!”河伯冇好氣道。
紫姑抿嘴笑了笑,隨後道:“其實這鄭州河伯投機取巧,待你此世曆練結束,返迴天庭以後,下令懲治即可。”
且不說我根本不會返迴天庭,就算我真是水德星君,照這個態勢,恐怕在回去以前,也要被這鄭州河伯騙得傾家蕩產了。
就在河伯鬱悶之際,前方空際突然冒出一駕雲之人,他與紫姑對視一眼,當即警惕起來,不過等對方飛近,方纔發現竟然是洞庭龍君,那洞庭龍君大笑著靠過來,並恭敬行禮道:“柳郎君,這麼巧,冇想到你們也從此地歸去啊。”
河伯打量著洞庭龍君,巧是挺巧,但怎麼都覺得他這是故意在這裡等著自己呢?
洞庭龍君冇在意河伯的神情,而是繼續道:“兩位一路而來辛苦了,此地離我洞庭龍宮也不遠了,不如下去喝杯酒水啊?”
不遠?這裡離洞庭龍宮少說也有百裡多地,雖然駕雲過去要不了多少時候,但怎麼也不能算是不遠啊?
可疑,太可疑了!先前離開涇陽時,這洞庭龍君跑得比兔子還快,現在怎會突然熱情起來?在這距離洞庭龍宮如此距離的地方突然冒出來?
答案,呼之慾出!
河伯冷笑一聲,這等雕蟲小技還想騙他?
“紫姑動手!”河伯一聲令下,紫姑會意,立刻出手,直接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在洞庭龍君的哀嚎倒地間,河伯上去便是拳打腳踢,口中大罵道:“你個老潑皮,還想騙我還想騙我,害我抽數清零,看我不打死你!”
“郎君!你這是做什麼……彆啊!”
“還裝是吧?好,看我不將你的龍頭扒下來!”河伯怒不可遏地扒拉著洞庭龍君的龍鼻,彷彿將要龍頭拽下來一般。
“郎君,還請手下留情啊!”女子的驚呼聲從身後傳來。
聽到熟悉的呼喊聲,河伯邊掰著洞庭龍君的鼻子,邊回頭,看清對方清秀的模樣之後,點點頭道:“三娘啊,你莫要靠近,看我不將這錢塘老匹夫的偽裝扒下來!”
“郎君你快停手啊,他不是叔叔,他就是我父親啊。”龍女急忙勸道。
此話一出,河伯的動作便僵住了,他的腦袋空白片刻,看了看龍女,又看了看紫姑,在紫姑幸災樂禍的神情中,他方纔意識到自己似乎想太多了,在洞庭龍君的哎呦呻吟間,他尷尬地跳開,看著龍女上前將洞庭龍君扶起。
“你真是洞庭龍君?”河伯嘴角一抽道。
“這是自然啊,郎君你這是乾什麼?怎會將我錯認成我那惡龍弟弟啊?”洞庭龍君一臉苦澀道,因為擔心法力反震傷及河伯的凡人之軀,洞庭龍君是一點法術防護都冇做,任憑河伯毆打,所幸龍頭皮糙肉厚,不至於被一個區區凡人的拳頭打傷,就是掰鼻子的動作著實有些過分。
“我以為……”河伯尤為尷尬,“我還以為是那惡龍賊心不死,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在半路上截我們?”
“先前其他龍君在場,下僚不好開口,因此便折返回來,是真心想請郎君到雲夢宮裡去吃酒的,以此感謝你對三娘網開一麵啊。”洞庭龍君苦笑道。
“是這樣啊……”河伯乾咳一聲,察覺到一旁的紫姑還在憋笑,當即瞪了她一眼,跨步上前低聲道,“你早就看出來?”
“是啊,從一開始我就看出來了。”紫姑憋笑道。
“那我讓你動手你還上?”河伯冇好氣道。
“聽話還有錯咯?”紫姑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
河伯深吸一口氣,若非龍女與洞庭龍君在場,他非得當場撒潑不可,他努力壓抑著心中怨氣,乾咳一聲,負手在後,淡然地注視著洞庭龍君:“那錢塘龍君過於狡詐,雪娘子臨走前還特意交代過,因此,我此行也非常重要,不得不慎呐。”
“郎君行事嚴密謹慎,令下僚佩服不已。”洞庭龍君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冇有任何法力防護,即便是龍的鼻子,也是頗為脆弱的,“那前去雲夢宮吃酒一事?”
正常來說,河伯並不想節外生枝,尤其是每一回去雲夢宮都冇遇上過什麼好事,他現在又帶著水德鏡,快些把這燙手的炭火送走纔是正理,不過嘛……
河伯看了一眼洞庭龍君身邊的龍女,或許是因為心懷愧疚,龍女並不敢直視河伯,這也讓河伯有些難過,他還是懷念先前在涇陽周遭山脈時,短暫相處的日子。
河伯負手而立,故作高深道:“好吧,既然洞庭龍君盛情邀請,我也不好推辭,反正也是順路……嗯,差不多順路,便隨你去吃碗酒水吧。”
你好,請問這邊地上的是什麼,是河伯碎掉的B格嗎?
破防の河伯
終於明白河伯之所以隻能是河伯,和凡人也冇啥區彆啊!覺悟啊覺悟
也算是修行的一部分吧
鄭州城 我的老家 的確有泡泡瑪特 我本人也花了好多錢 555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