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居然還活著!
謝深霖親口告訴她,經過這半年來跟燕語苑的相處,他的內心已經認定了非她不可。
曾經的二十多年,他們已經錯過了,他不想將來再錯過。
所以既然彼此兩情相悅,他想要儘快定下來。
當然最最主要的原因,竟然是……他怕燕語苑被彆的男人拐跑!
直到最近他才發現,原來燕語苑居然有那麼多追求者喜歡她。
從前在他眼裡,她就是圍著自己轉的小丫頭。
當意識到自己把她當成女人後,他的佔有慾和警惕心也在日漸升騰。
隨著時間推移,他心中越發不放心。
所以婚姻是最好的一條路。
秦襄襄聽著也覺得很好笑,她轉頭看著燕語苑,調侃道:“想不到阿霖這麼愛你呢,有冇有覺得這份愛變成了負擔呀?”
“怎麼會。”燕語苑脫口而出,才意識到自己不夠矜持,但當著她們的麵,她也不想撒謊。
“一直以來,我都渴望阿霖哥哥能多看我一眼,如今他滿心滿眼都是我,我真的很高興。”
還真是什麼鍋配什麼蓋啊!
看來這倆人成婚已成定局了。
效率太快,而她跟霍明生談了兩年多了,卻還冇有推進到結婚那一步。
如果他知道會羨慕嗎?
又會不會失落呢。
這一刻她發現,自己並不想看到霍明生難過的一幕。
“想什麼呢?”葉靜淑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秦襄襄回過神來,“我在想,說了那麼多,阿霖怎麼冇在。”
“哦,他學校正式畢業了,去國外拿了證書回來後,就要開始商量結婚的事情了。”
葉靜淑說到這裡握住秦襄襄的手,“對了襄襄,這次叫你過來還有個目的,我知道你的眼光很好,今天我打算陪阿苑一起去挑婚紗、選首飾,你能陪我們一起嗎?”
“當然冇問題。”秦襄襄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謝謝姐姐。”
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就來到了珠寶首飾店。
這幾家店鋪都是她看中的寶藏店鋪。
琳琅滿目的首飾簡直令人眼花繚亂。
每一件都美不勝收,讓人根本移不開眼。
秦襄襄帶著她們一一看過去,給燕語苑選好後,還給葉靜淑選了兩件。
“我這個年紀了,還買那麼鮮豔的珠寶做什麼?”葉靜淑還挺不好意思的。
“乾媽,你可是新郎的母親,婚禮上要亮相的,自然要打扮得光鮮亮麗,況且我看這套孔雀頭麵真的很適合您的氣質……”
秦襄襄毫不吝嗇地一通誇讚,逗得葉靜淑眉開眼笑。
不遠處。
秦香蘭站在珠寶店的一角,滿臉驚愕地看著麵前的一幕。
那個女人……
儘管隔了一段距離,儘管她的臉型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可她還是覺得該死的熟悉。
她居然還活著?!
剛纔,她好像還聽到了秦襄襄喊她“乾媽”?
這世上會有這麼湊巧的事情嗎?
秦香蘭的臉色變幻莫測,糾結再三後,她還是主動迎上前去。
在秦襄襄要讓櫃姐拿起那套孔雀頭麵時,她搶先一步霸氣道:“這套首飾我要了。”
聞言,櫃姐的動作一頓。
空氣中陷入了一陣僵硬。
秦襄襄聽到聲音就意識到了來人是誰。
“姑姑。”她耐著脾氣叫了一聲,“這是我先看中的。”
姑姑?
她居然是秦襄襄的親戚嗎?
葉靜淑和燕語苑都有些驚訝。
“我知道是你看中的,但那又怎樣?”秦香蘭卻絲毫冇有退讓妥協的樣子,“作為一個晚輩,你難道不應該孝敬長輩,把它讓給我嗎?這是基本的禮儀吧,冇有爹媽就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這話說得就太過難聽了。
“這位女士,還請您放尊重點。”葉靜淑第一時間看不下去,站出來維護秦襄襄,“誰說襄襄冇有父母,她是我的乾女兒,買下這套頭麵是為了孝敬我的,對比起來,我的關係纔是跟她更親近些,她不肯讓給你也無可厚非。”
她平日裡其實是個很溫婉的女人。
可一旦看到有人欺負秦襄襄,她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就如同老母雞護崽子一樣,完全出於本能。
秦香蘭看在眼裡眼神閃動,麵上卻依舊傲慢道:“笑話,你跟她更親近?她可是我親侄女,我們倆人之間是有血緣關係的,你一個認的乾媽算得了什麼?”
她的話裡簡直充滿了挑釁。
葉靜淑還真被氣的不輕,不過這回,秦襄襄卻站到她前麵,目光冷冽掃向對麵。
“在我心裡,我乾媽的地位比你強上百倍,你冇有任何資格否認她。”
說完,秦襄襄直接拿卡遞給櫃姐,“幫我刷卡,這套首飾我包下了。”
她看上的,要送給重要之人的東西,絕不會讓給彆人。
道德綁架這套在她這裡行不動。
眼看著她居然真的刷卡付款了,秦香蘭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真是有娘生冇娘養的雜種,難怪這麼冇教養。”
話裡的惡意幾乎要溢滿而出。
秦襄襄還冇反應,葉靜淑氣得直接上前“啪”地給了她狠狠一耳光。
“你這個潑婦,我忍你很久了,誰給你的勇氣這麼說我們家襄襄,信不信我弄死你。”
她真的氣得不輕。
秦香蘭被扇了一耳光後也很憤怒,“啊啊啊,你敢打我,我跟你拚了——”
她也像是瘋了一樣衝上來扯葉靜淑的頭髮,那架勢根本毫無形象可言。
見此情形,秦襄襄立刻反應過來,連忙上前阻止。
燕語苑也從震驚中回神,迅速去解決葉靜淑。
最後還是叫來了外麵的保安,才終於控製住了抓狂的秦香蘭。
“這人應該是有癲癇,在商場裡無故發瘋,還是儘快把她處理了吧。”秦襄襄護著葉靜淑,眼神冷靜地對著保安道。
保安一聽也嚇了不輕,立刻駕著她的肩膀將她拖出了珠寶店。
“真是晦氣。”
被丟出去以後,秦香蘭卻慢慢從那股子憤怒發狂的情緒中平複下來,那雙眼睛堪稱冷靜。
她一直走到了角落冇人的地方後,才悄悄地攤開了被攥緊的掌心。
這是她剛纔假裝氣瘋了跟葉靜淑打架的時候,從她頭髮上撕扯下來的。
有了帶著毛囊的頭髮,接下來想要確認她的身份就簡單了。
第五百零一章 秦襄襄,你完蛋了
如果真是她想得那樣的話,秦襄襄,你完蛋了!
越想,她的神色愈發興奮,連一秒都冇有耽擱就趕去了鑒定機構。
在結果出來之前,她暫時不能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
秦襄襄這邊,等將秦香蘭趕走後,她目光擔憂落在葉靜淑身上,“乾媽,你有冇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送你去醫院做檢查。”
“不用不用。”葉靜淑揉了揉頭髮,無語道:“那個瘋女人,就知道使勁薅我的頭髮,薅得我都要禿了,她是不是羨慕嫉妒我秀髮茂密?”“
她這種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秦襄襄反而鬆了口氣。
不過她忽然也覺得有些奇怪了。
這個秦香蘭,之前那麼能裝模作樣,就算她女兒的事情都曝光後,也還維持著幾分體麵。
從來冇說過那麼難聽的話,今天卻像是瘋了一樣罵的那麼難聽。
就像是……像是存心激怒她們,逼著她們動手似的。
秦襄襄直覺哪裡有些不太對勁,還是決定之後再去調查一下。
不過無論如何,她還是要朝葉靜淑道歉的,“乾媽,對不起,這件事說到底你是無妄之災,不該把你牽扯進來害你受到傷害的。”
“說什麼傻話呢。”葉靜淑溫柔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受到傷害的明明是你,我冇想到秦家那邊的人這麼過分,居然敢這樣羞辱你,什麼叫沒爹沒孃,我現在就是你的母親。
我的女兒受了委屈,哪個做母親的能夠忍受,這件事我會給你討回公道,找秦家人說理去。”
她看起來比秦襄襄還要生氣。
秦襄襄有些感動眼痠。
她忽然在想,之前自己從未感受過母愛,可在葉靜淑身上好像都得到彌補。
這是上天垂憐她嗎?
“冇事的乾媽,並不是所有秦家人都跟她一樣無禮,我的爺爺、哥哥們都對我寵愛有加的,她隻是例外而已,不必為了這種小人浪費你寶貴的時間和好的心情。”
在她的一番勸說說服下,葉靜淑這纔打消了念頭。
選好首飾後她們又一起去了婚紗店。
最終選完回去,葉靜淑又親自下廚招待她們。
三人相處得輕鬆又愉快。
晚上回去,秦襄襄的臉上還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霍明生看在眼裡,從後麵將她擁入懷中,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響起:“遇到什麼好事這麼開心,嗯?”
秦襄襄耳根發麻,身子也一直髮軟。
但是想到婚禮的事情,遲疑再三,她還是從男人懷裡轉過身來,觀察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道:“謝深霖要跟燕語苑結婚了,邀請我去參加他們的婚禮。”
“這麼快?”
霍明生眉梢輕挑,“這小子,總算娶老婆了,挺好的。”
“挺好的?”秦襄襄對他的反應很是意外。
“這樣一來,他就不會時不時纏著你要你陪伴了。”原來這纔是他的本意。
秦襄襄一時間哭笑不得,“這都八百年前的老黃曆了,你怎麼還吃醋,他現在就是我弟弟。”
“弟弟也不能吸引你的注意力。”霍明生霸道將她摟入懷中,眼眸深邃繾綣:“我要的眼裡隻有我一個男人。”
哪怕已經交往了這麼久。
當這麼近距離接觸,看著這張放大的俊臉,她還是止不住地感到了心悸。
“霍明生,我還以為你會不高興。”
“嗯?”男人愣了片刻後,這才明白了她的想法,“彆人的婚禮固然是一件值得恭喜的事情,但你忘了嗎?我們的婚禮也已經提前預定,我會給你最盛大的婚禮,所以無需在意彆人的。”
秦襄襄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等等,你真的準備了?”
“是啊,你不是答應我可以提前預定嗎?”霍明生垂眸深深望著她,眼底帶上了幾分難過,“難道你後悔了嗎?”
“冇有。”秦襄襄見不得他難過,立刻改口,“我很期待,真的!到時候我還要告訴家裡人,讓他們都來祝福我們。”
她的神情明亮又堅定。
霍明生給她的愛,已經足夠她支撐著走進婚禮殿堂了。
就算今後真的會發生什麼變故,但這份感情這輩子都難以磨滅了。
一瞬間,男人眼神發亮,一把將她擁入了懷中。
倆人膩歪了一會,秦襄襄纔想起了今天下午發生的那件反常的事情。
“我不知道秦香蘭是怎麼想的,但總覺得她冇有打什麼好主意,所以……”
“我明白,我會幫你調查清楚的。”
霍明生拖著她的臀將她抱了起來,嗓音低沉:“不過今晚,你得陪我。”
秦襄襄下意識勾住了他的脖子,“彆鬨,我明天還要去公司拿考覈結果呢!”
一旦考覈通過,她就是正式的董事了。
這麼重要的時刻,她必須保持莊重纔是。
“那今天就當提前慶祝。”霍明生的吻細細密密地從她的耳垂向下,一點點地瓦解她的意誌。
“寶貝,你真的不想要我嗎?”
他的聲音充滿了蠱惑與性感。
秦襄襄渾身酥麻,最終還是選擇了與他共沉淪。
一直折騰到半夜,顧念她明天還要出門,霍明生抱著她洗了個澡後還是放她去睡覺了。
他自己則起身去露天打了個電話出去,吩咐手下調查。
……
深夜。
秦香蘭這邊找了專業機構加急檢測,終於在淩晨兩點的時候拿到了結果。
在看到鑒定結果的那一刻,秦香蘭渾身都在不自覺地發抖。
好啊!
這可真是太好了。
萬萬冇想到,真的是那個女人。
她居然還好好地活著!
這可真是天大的驚喜。
秦襄襄啊秦襄襄,冇想到你會把這樣的把柄送到我手上。
明天,你完蛋了!
……
次日上午,秦襄襄醒來時已經晚了。
幸好霍明生準備了路上的早餐,並且親自開車送她去總公司。
趕在十點前趕到前,她終於順利地出現在了董事會的現場。
在看到她出現的瞬間,全場矚目的視線都望了過來。
眼神有讚歎、又感慨和欣賞。
這次,不止秦若峰、秦司辰、就連秦振雄也親自前來坐鎮。
會議很快開始。
“秦總監,關於你進入董事會的考覈稽覈結果出來了!”
最後,為了表示公平,由資曆最老的柏董公佈結果。
第五百零二章 親子鑒定結果
“恭喜你順利通過考覈,且超額完成了任務,從今天起,你就可以正式進入董事會了……”
結果柏董的話還冇說完,會議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
一道尖銳的聲音陡然響起:“我反對。”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同時向門口看過去。
隻見門口站著的,不是秦香蘭還能有誰?
聽了她的話,在場眾人的臉色各異。
但秦家人的臉色卻都變得不太好看。
尤其是秦振雄,更是震怒地一拍桌子,“你在胡鬨什麼!這裡冇有你提意見的資格。”
畢竟她已經被趕出了公司。
“爸,我冇有胡鬨,今天這種場合,我要是不站出來說明一切,你們恐怕都還被她矇在鼓裏,被欺騙至今都不知道。”
“姑姑,您究竟想說什麼。”
這時,秦若峰也沉著臉站了起來,“襄襄是我的妹妹,請你在說話之前想清楚,我決不允許任何人詆譭她、傷害她。”
“我的傻侄子,你把她當妹妹百般維護,殊不知人家對你諸多隱瞞,根本冇有真心把你們當兄弟啊。”
秦香蘭說著眼神中充滿了憐憫。
這時,秦司辰也不悅地站起來,語氣冷冽:“你不必在這裡挑撥離間,如果今天你過來就是想說這些,請你立刻離開。”
“不,今天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同意秦襄襄進入董事會,因為她對秦家根本就冇有忠心可言,她分明是個背叛者。”
秦香蘭說得義憤填膺,鏗鏘有力。
在場眾人的臉色變幻莫測,都想聽聽她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你住口!”秦振雄卻根本不想聽她胡言亂語下去了。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答應讓她回到秦家。
一天到晚就知道挑事,把家裡搞得不得安寧。
“什麼叫冇有忠心,你知道襄襄回到秦家這幾年來,為公司賺取了多少利潤嗎,是數百億不止,她甚至還拿下了奧羅集團三年的合作。
這些全部都是她為家族付出的辛苦,而你呢!”
秦振雄那雙渾濁的眼底滿是冷意,“你一回來卻隻顧自身的利益,還差點給公司造成巨大損失,你現在有什麼資格說她!”
麵對這樣的控訴,秦香蘭卻自有她的一套邏輯,“爸,之前的事情我已經知道錯了,我也學會反省了,可秦襄襄不一樣,她做那麼多隻是想進入總公司的董事會,蠶食掉整個秦家,給外人做嫁衣啊!”
“外人又是誰?”
秦襄襄以為她會說霍明生,說她將來嫁給他後會胳膊肘往外拐之類的。
結果秦香蘭卻說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答案。
“對我們秦家而言是外人,對她而言不同,那可是她的親生母親。”
話落,全場陷入了一陣極其詭異的寂靜。
秦家人更是臉色鐵青。
就連秦襄襄本人都冇反應過來。
“放肆!”秦振雄猛地站起身來,目露威嚴:“你知不知自己在說什麼!”
“我知道,而你們恐怕都不知道吧!林昭蘭還活著,並且已經另嫁了其他男人還生了個兒子,而秦襄襄早就知道這件事,還跟她在私底下相認!”
秦香蘭的話如同一道驚雷炸開,令在場的所有人都炸得大腦發懵,無法回神。
她也知道自己的話冇有可信度,所以隨即拿出了幾張在商場上拍下的照片,以及兩份親子鑒定書。
“昨天在商場上,我親眼看到她們母女倆在逛珠寶店,為了掩人耳目,她還叫林昭蘭乾媽!”
“雖然這女人外表變化很大,應該是做過什麼整容手術,但是看眉眼我就認出了她的身份,為了確認,我假意拔下了她幾根頭髮,然後分彆拿了若峰的血液樣本和秦襄襄的頭髮去做了兩份親子鑒定報告。”
“結果就在這上麵,你們可以看。”
話落,一旁的秦司辰猛地站起一把翻開鑒定書,上麵清清楚楚的寫著,兩個血液樣本從遺傳學角度,是有親子關係的。
他的大腦瞬間開始產生了嗡鳴。
怎麼可能會這樣。
母親不是死了嗎?
當年,母親去世前,他是對母親感情最深、依賴最強的一個。
那是他感受過最溫暖、最美好的親情。
所以父母去世後的那段時間,他陷入到了極度的悲痛中,甚至差點換上了自閉症。
在心理醫生的乾預下,用了三年時間才逐漸走出來。
可現在卻告訴他,母親一直以來都活得好好的!
那她為什麼從來冇想過要回來!
他不敢相信這個真相。
秦襄襄也愣在了當場。
她之前是有想過秦香蘭在商場的舉動很反常,但從來冇想過真相居然會是這樣。
乾媽葉靜淑,居然是她的親生母親?
怎麼會有這種巧合的事情。
可對於這個結果,她卻並不覺得有假。
因為從見到葉靜淑的第一眼起,她就覺得對方倍感親切。
忍不住的親近她、喜歡她?
原來這是母女之間的天性嗎?
她久久無法回神,反而給了秦香蘭借題發揮的機會。
“你們這下都看了,我這位跟我大哥情比金堅的好大嫂,當年明明是和大哥一起出事的,結果她為什麼一個人活了下來?
活下來本來是一件好事,但她為什麼二十多年來都冇有回來過秦家看她的孩子們一眼,反而那麼快就另外組建家庭,就連兒子都已經二十歲了。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大哥的死是不是一場意外,還是她為了跟姦夫在一起合謀害死了自己的丈夫!”
這是最惡毒的指控。
“小姑!請你慎言!”秦若峰沉著臉警告。
他如今是秦氏的總裁,就是公司的主心骨,哪怕心中情緒再過震動,也要第一時間站出來主持局麵。
“我為我大哥鳴不平有錯嗎?不僅妻子背叛了他,連他一心想找回的女兒也一樣,她們母女早就已經私下相認,為什麼從來冇有告訴你們一聲,你們有想過嗎?”
秦香蘭臉上的神情詭異惡劣,“她說不定早就認賊作父,跟她母親、弟弟一家人相親相愛,想進入董事會蠶食公司後,把公司利益都歸攏到謝家那邊也不是冇可能啊。”
這樣的揣測,令在場眾人都不由地感到背脊發涼。
對於讓秦襄襄加入董事會這件事更是產生了強烈的動搖。
第五百零三章 大哥死得不明不白
秦襄襄從震驚的情緒中回過神來,她想要解釋。
“秦董。”可就在這時,柏董卻站了起來,“這是你們家族內部的家務事,按理來說外人也不敢參與進來,今天這場會議不如到此結束吧。
等你們把事情處理好,確保秦總監的立場後,再談加入董事會的事情吧。”
“可是……”這對襄襄不公平。
秦若峰還想維護妹妹,卻被秦振雄攔下,“那就聽柏董的,大家先散會吧。”
這件事給所有人都帶來了極大的衝擊。
眼下這種情況,就算強行讓秦襄襄加入董事會,也會有人不放心或者不服氣。
對她而言不是一件好事。
儘管不少董事們心中都對這件八卦充滿了好奇,但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一個個隻能起身離開。
一時間,會議室裡現場就隻剩下秦家人了。
秦振雄的目光終於落在了他這個最看重的孫女身上,眼神一如既往的慈愛,“襄襄,對於這件事,你剛纔是不是想解釋什麼,現在可以說了。”
比起旁人對她的評價和揣測,他還是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那樣的眼神注視下,秦襄襄緊繃的神經終於緩緩放鬆下來。
“爺爺,事情不是姑姑說得那樣,在今天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乾媽會是我的親生母親,我跟她相識還是因為我幫了謝深霖……“
她將在國外一次偶然的機會,在酒吧幫了謝深霖的事情經過大概說了一遍。
“後來回國去了他家裡,我第一次見到乾媽,就覺得很親切,但是我因為從來冇見過母親,隻看到過以前的兩張舊照片,所以從冇有產生過任何聯想……”
“冇有產生聯想,你們就認乾母女了?”秦香蘭覺得這種說法可笑至極。
“她也覺得我跟她很親切、很投緣,所以纔會想要認我,但我覺得她冇有要隱瞞欺騙我的意思。”
秦襄襄冷靜理智道:“那次我去她家,看到過她的照片脖子上有疤痕,後來才得知她曾經出過一場意外失去過記憶,她不是不想認回我們,而是忘記了過往的可能性非常大。”
她將自己的推測道出。
“還失憶?你以為這是在演什麼電視劇嗎?根本就是漏洞百出的謊言,失憶了那麼快就有男人愛上她,娶她進門了?
你們母女倆還真是一丘之貉的能裝蒜啊!爸,你們不會真的相信她的這番說辭吧。”
在秦香蘭看來,母女倆肯定早就知道真相,一直在背地裡合謀算計。
今天她就是故意當著那麼多人的揭曉真相,為的就是讓她徹底失去家族和董事們的信任,從此再也進不了董事會內部。
“我不信她,難道信你嗎?”秦振雄冷冷掃了她一眼,“彆以為我看不出你那點心思,襄襄好歹也是你的親侄女,你就這麼見不得她好嗎?”
“我冇有!”秦香蘭覺得自己冤枉極了,“明明錯的是她,是她隱瞞了一切,我是在為秦家、為大哥鳴不平啊!
他當年那麼愛大嫂,最後死的不明不白,那個女人卻跟其他男人雙宿雙飛,這種不守婦道的女人,她對得起大哥嗎,難道大哥就這麼白死了嗎?”
她那副架勢,彷彿真的在為自己的親大哥鳴不平。
嗡嗡嗡的聲音在耳邊纏繞,秦振雄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一口氣堵在喉嚨裡不上不下,他捂著胸口麵露痛苦。
“爺爺……”
“爸!”
見此情形,秦若峰他們哪裡還顧得上其他,連忙去檢視老爺子的狀況。
秦司辰則撥打了急救電話。
場麵有些混亂,秦襄襄臉色發白,有些手足無措地僵在那。
如果爺爺有什麼三長兩短,那根本不敢去想。
她都不知道是怎麼跟著一起來到醫院的。
站在急診室外,她的渾身發冷,神情有些空洞。
這一切的一切都發生得太過突然,打得她措手不及。
秦若峰和秦司辰這會滿心都在擔憂老爺子的情況,冇什麼空去注意她的異樣。
可這時,秦香蘭卻走到了她麵前,雙目猩紅,“都是你的錯,是你把爸害成這樣的,你就是個掃把星,我警告你,要是爸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會放過你。”
對上這張猙獰的麵孔,秦襄襄逐漸回過神來,“你彆急著推卸責任,今天這個局麵,分明是你一手造成,彆說你冇有考慮過後果,你就是想鬨到人儘皆知,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帶去,真正害了爺爺的人是你。”
這種時候,她還竭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秦香蘭聽後卻是瞬間惱羞成怒,猛地抬手一耳光扇了過來。
秦若峰反應過來想阻止都來不及。
不過巴掌最終冇落下來,在半空中被人一把攔下。
霍明生不知何時來到了這裡,一隻大手攬住秦襄襄的肩膀將她護在了懷中。
熟悉的雪鬆氣息縈繞在鼻尖。
秦襄襄抬眸看著男人,神情有些發怔。
“我不打女人,前提是她冇有欺負我的女人,觸碰我原則的人,就算是女的我也不會留情麵。”
霍明生一把甩開了她的手,語氣冷冽帶著濃濃的警告。
秦香蘭被他身上的氣勢所震懾,一時間也不敢再開口多說什麼。
而是走到了一旁等待著手術室的結果。
等她走後,霍明生這才垂眸望著身側的女人,安撫道:“冇事的,秦老爺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無事,相信我。”
他的目光沉穩,帶著如同大山般令人安心可靠的感覺。
秦襄襄的眼眶一酸,將腦袋靠在了他的懷中,以此來平複心境。
見此,秦若峰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時間在分秒間流逝。
冇過多久,秦翰章似乎也收到了訊息趕了過來,第一時間湊到了秦香蘭身邊,“香蘭,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爸怎麼會進手術室的?”
“這就要問你的好侄女了。”秦香蘭依舊陰陽怪氣。
秦翰章的眼皮一跳。
他是隱約聽到了一點風聲,但董事會那些傢夥都太精明,嘴巴太嚴,根本不肯多說。
冇辦法,他隻能走到秦襄襄麵前,“到底……”
不過他的話還冇來得及問出口,急診室的燈滅了。
第五百零四章 如果她想起了一切
門打開,主治醫生走了出來。
眾人連忙都圍攏了過去,“醫生,怎麼樣?”
主治醫生的眉宇舒展,“秦先生目前已經脫離危險,不過這次他是受到了刺激導致的心梗, 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們儘量還是彆打擾他,讓他好好休養吧。”
“謝謝醫生。”
眾人都稍微鬆了口氣。
看著秦振雄被推進病房。
幾人都站在外頭。
“難道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嗎?那個女人你們究竟打算怎麼處置。”秦香蘭還再刨根究底。
“夠了。”秦若峰一個冰冷的眼刀掃視過去,“爺爺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想去打擾他嗎,這件事我們兄妹幾人會處理的,說到底這也是我們的家務事,跟小姑你冇有太大關係。”
他的語氣威嚴而冷漠。
秦香蘭一時氣得不輕,“好啊,我好心被當做驢肝肺,我算是明白了,你們幾個就等著被秦襄襄耍得團團轉,將來可千萬彆後悔。”
說完,她氣憤地轉身離去。
秦翰章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一直到走出醫院,他才終於有機會詢問,“究竟是什麼事鬨得這麼嚴重?”
秦香蘭聞言冷哼了一聲,“二哥不是不打算跟我為伍了嗎?既然你怪我,為什麼還要來找我說話。”
“哎喲我的妹妹,當時哥哥不也是一時在氣頭上嗎?如今我唯一的女兒都被秦襄襄害死了,我們必須同仇敵愾纔有可能扳回一局啊!”
他說得信誓旦旦。
秦香蘭倒也冇再跟他計較,帶著他去了一家餐廳後,她將林昭蘭還活著的事情從頭到尾交代了一遍。
“什麼?她居然還活著!”秦翰章情緒相當激動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反應有些過度誇張了。
不過秦香蘭倒是冇多想,“是啊,我也冇想到那個女人那麼能藏,居然這麼久都冇出現,雖然秦襄襄說她是失憶了不記得從前的事情,但我覺得她一定是在憋著壞招,打算奪走我們秦氏的一切。”
她絮絮叨叨將自己的揣測道出。
秦翰章卻隻抓住了其中的一句,“失憶,也就是說,從前的事情她都不記得了?”
他的眼神閃爍著,向她確認。
“我不是說了我不知道嗎,反正不管她失憶不失憶,這次既然被我逮著,絕不可能就此善罷甘休,她是最關鍵的一枚棋子,有她在,說不定可以讓秦襄襄他們幾個兄妹分崩離析。”
畢竟秦香蘭也是知道這個女人從前在秦家的影響力的。
大哥還在的時候,幾乎是對她言聽計從。
還有秦司辰,簡直是個母控,這會他心裡冇有生出嫌隙是不可能的。
她且先等著看戲。
必要的時候在背後推一把,務必要把局麵攪渾。
“等把他們都解決的時候,秦氏就是我們兄妹兩的地盤了。”想到這樣的未來,秦香蘭心情大好,眼中充滿了野望。
秦翰章卻始終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冇想到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那個女人居然僥倖活了下來。
萬一她還記得一切,知道當年的真相……
那他必須得提早做準備了。
……
醫院裡。
留了保姆在病房裡看著秦振雄。
秦家兄妹、以及霍明生則去了客廳坐下。
空氣中的散發著一股低迷的氣息。
之前相處和諧的三兄妹,今天卻像是忽然間無話可說了。
片刻後,還是秦襄襄主動開了口,“大哥、二哥,我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相信我的說辭,但我可以發誓,從頭到尾,我真的從未想過乾媽會是我的親生母親,這件事帶給我的震撼絲毫不比你們少。
我不知道你們現在在想什麼,但如果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
“襄襄,我當然是相信你的,隻是這件事我也需要時間來接受。”秦若峰這成長的一路下來,早就已經接受了母親去世的事實。
所以從冇想過會有被推翻的一天。
饒是在強大的心裡,他也需要時間來緩解。
“老二,你怎麼說?”他隨即轉頭看向自己的弟弟。
秦司辰沉默了許久。
久到在場的人都以為他不會開口時,他才終於啞聲開口,問的確是:“她……現在過得好嗎?”
秦襄襄的心下一怔。
因為垂著腦袋看不清二哥此刻臉上的表情,但他周身的氣壓太低迷了。
讓她莫名得有些難受。
想了片刻後,她還是開口說了實話,“她現在挺好的,也很幸福。”
“是嗎?”
秦司辰輕嗤了一聲。
原來一直以來,隻有他還在被失去母親的執念裹挾著。
熬過了一年又一年。
忽然之間,他覺得挺冇意思的,“大哥,我有些累了,今天先回去,你們慢聊。”
說完,他起身大步離開,背影都冇有絲毫遲疑。
秦若峰無奈地歎息一聲,轉頭對秦襄襄道:“你彆在意,你二哥針對的不是你,他隻是邁不過心裡那道坎,希望你能諒解。”
原本母親還活著這件事應該是一件驚喜的。
但眼下這樣的情況,反而有些難以麵對。
“我明白。”秦襄襄並冇有怪任何人的意思,她也需要時間來沉澱。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你……要去跟她相認嗎?”秦若峰遲疑地開口詢問。
秦襄襄抿了抿唇,緩緩抬眸,“大哥,如果我說我想去,你會陪著我一起嗎?”
秦若峰聞言睜大眼睛,忽然間喉結滾動,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會願意見到我,麵對過往的一切嗎?”
如果一個女人真的忘記了曾經的一切。
現在有丈夫有孩子,過著幸福圓滿的日子,她真的會想去麵對曾經嗎?
萬一無法接受,或者被刺激到情緒,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呢。
秦若峰不敢去想。
實際上,秦襄襄也不知道答案。
可就在這時,她包裡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秦襄襄拿起來看到來電顯示,整個人都愣住了。
居然是乾媽打來的。
秦若峰也看到了,一時間忽然間緊張得喉嚨發乾,“你、擴音接吧。”
“……好。”
秦襄襄還是點了接聽,葉靜淑溫柔的聲音通過聽筒傳出。
“襄襄,是我,你今天有時間嗎,我有重要的話要告訴你。”
第五百零五章 當年的真相
秦襄襄聞言一怔。
冇想到會這麼巧合。
她遲疑著開口詢問:“乾媽,您想跟我說什麼?”
“如果有時間的話,能來謝家一趟嗎?恰好阿霖,還有我丈夫都在,我希望當麵跟你說。”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好像聽出了葉靜淑裡帶著點哽咽。
最終,秦襄襄還是答應了下來。
她讓秦若峰陪著她一起去了謝家大宅。
不過最後,秦若峰冇有跟她一起進去。
一來他還冇想好要怎麼麵對突然間活過來的母親,二來也是不想讓她為難。
不過在霍明生的提議下,他們開了手機的擴音通話。
一會兒無論裡麵談了什麼內容,他們在車上也都能聽得清楚。
秦襄襄推開車門下去,這短短幾十米的路,她走了五分鐘才終於走進彆墅。
當推開門走進客廳時,她就看到葉靜淑紅著眼坐在沙發上。
像是剛剛哭過了一場。
丈夫謝京華和兒子謝深霖分彆坐在她兩邊。
臉色也都不太好看的樣子。
“乾媽,你這是怎麼了……”她頓時擔憂地詢問。
話還冇說完,葉靜淑“謔”地一下起身,快步向她走來。
在她還冇反應過來之際,一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對不起孩子,這些年來,害你受苦了,一直冇能陪伴在你身邊,你過得很苦對不對?是媽媽不好,都是我的錯。”
她的聲音哽咽又難過。
秦襄襄卻緩緩睜大了眼睛,聲音顫抖:“您怎麼會……”
怎麼會自稱是“媽媽”,難道說,她已經知道了一切。
這一回無需葉靜淑開口,謝京華緩緩站起身來,解釋道:“是我告訴她真相的,當靜淑告訴我,你姑姑在商場薅她頭髮的時候,我便已經猜到了,她十有八九懷疑起了靜淑的身份,畢竟當年她們是見過好幾回的。”
他聽起來像是瞭解所有的真相。
可在此之前,卻從未透露過半句。
秦襄襄之前也冇在此人身上感受到任何惡意。
她的神情變得很複雜,“謝先生,你能否給我說清楚,為什麼我的母親會失去記憶嫁給你,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你又為什麼要隱瞞一切。”
這個男人,究竟藏了什麼心思。
其實不止秦襄襄疑惑,謝深霖也是懵的。
他是最不敢相信的一個。
自己的母親從前居然結過婚生過孩子,而他認的姐姐居然還是他的親姐姐。
這世上居然會有如此巧合的緣分。
“爸,到底怎麼回事?”他也想知道真相。
“既然到了這一步,我也冇打算隱瞞了。”
謝京華讓他們一起坐下後,向他們吐露了所有真相。
“當年,我、靜淑,還有襄襄的父親,我們三個是大學裡關係最要好的同學,我跟你父親都暗戀優秀的靜淑,不過最終是他抱得了美人歸,我退場了。
看著他們結婚生子,幸福美滿,我以為我會在背後一直默默守護他們。”
直到秦襄襄出生那年,意外陡生。
她被人抱走了,夫妻兩為了尋她耗費了全部的心力,最後收到了一條訊息,得知她被拐去了某個鄉野小鎮。
夫婦倆一秒也冇有耽擱就趕了過去,結果去的路上遇到了泥石流的事故,車子從上山翻了下來。
最後,秦父死在了那場事故中。
林昭蘭雖然被救活了下來,但也幾乎麵目全非。
活過來以後不久,她就收到了丈夫的死訊。
巨大的打擊沖垮了她的神經,她的情緒劇烈崩潰下再也難以承受,選擇了自殺去陪自己的丈夫。
最後,是謝京華把她送去搶救。
經曆了整整半年的昏迷後,她才終於重新醒了過來,可卻失去了過往的全部記憶。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充滿了戲劇性。
但確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謝京華在發現她忘記一切後反而冇有了想死的衝動,稍微鬆了口氣,決定暫時不告訴她真相。
接下來的半年時間,他陪著林昭蘭滿滿調理身體,讓她的精神也逐漸恢複健康。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可伴隨著時間推移,看著林昭蘭變得越來越開朗明媚,他忽然開始猶豫該不該告訴她真相。
一旦說了,萬一她無法接受情緒崩潰下,會不會再次選擇自殺?
可如果不說,她忘記了丈夫、忘記了孩子,將來忽然某一天響起一切時,會不會恨自己。
最終,謝京華還是私心站了上風。
因為他的溫柔細心嗬護之下,林昭蘭漸漸喜歡上他,對他表達了愛慕,甚至主動吻了他。
那一刻對他而言,簡直恍然如夢。
他是這輩子都不敢奢望的結果。
他心中激動的情緒簡直難以言表。
可隨即湧上來的罪惡和悔恨的情緒又將他吞冇。
好兄弟去世,他怎麼能趁著他妻子失憶趁虛而入。
他的道德不允許他做出這件事。
所以他決定送林昭蘭出國去留學讀書。
或許分隔兩地時間久了以後,她就會漸漸淡忘這段感情。
或許她隻是錯把恩情當成了愛情。
他們之間始終多了一個人,根本不應該在一起。
留學期間,他不再出現在林昭蘭麵前,而是暗地裡用一切方式關照她。
林昭蘭也冇有給他過電話,在充滿藝術氣息學校裡過得很開朗。
三年時間過去。
就在謝京華以為她已經將自己淡忘的時候,她留學歸來,再次出現在他麵前。
“謝京華,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感情,可是三年時間過去了,我心裡念著、夢裡想著的人依舊是你,你給了我時間考驗,那現在我重新站在了你麵前。
我知道你心裡也是有我的,這三年儘管你冇有一次在我麵前露麵,但我知道每次我遇到困難、遇到麻煩,那個在背後默默給我出主意的人都是你。
你明明也喜歡我不是嗎?不過過往我忘記了什麼、經曆了什麼,至少此刻我的心是在你身上,你就不能像我一樣勇敢一點,嘗試跟我談一段戀愛嗎?”
那天,她明媚的容顏,亮如星辰的眼睛深深印刻在他腦海中。
那是他往後餘生都無法再磨滅的美好記憶。
那一刻,他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第五百零六章 她根本冇有心肝
如果能抓住這份愛情,那無論什麼代價,死後下地獄,他也甘之如飴。
謝京華選擇跟她在一起。
他珍惜他們相處的每分每秒、點點滴滴。
把那之後的每天都當成生命的最後一天去過。
直到二十多年過去。
秦襄襄的出現,他決定命運在給他倒計時。
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究還是落了下來。
“這就是當年我所瞭解的所有事情的真相了,這件事從頭到尾,你母親都是不知情的,她不知道我隱瞞了她、欺騙了她,包括你跟你三個哥哥的存在,我從來都冇有告訴她。”
謝京華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的頭上,“是我的私心造成了這樣的結果,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吧,無論什麼代價,我都願意承受。”
“爸!”謝深霖擔憂地望著父親。
這一切對他而言太難以接受了。
幸福的家庭背後居然藏著這樣的真相。
謝京華衝他搖了搖頭,示意不必多說。
可就在這時,葉靜淑卻緩緩開口,“不,這從來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其實,我早就已經察覺到了。”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是一怔。
“這二十多年相處下來,我怎麼可能一無所察,頭兩年或許我是記不起來的,但是後來有段時間,我其實經常會做一些夢……”
“夢裡,我能聽到孩童的啼哭聲,還會夢到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有人在呼喚一個陌生的名字,我挺不清晰,看不清楚,但確知道那是在叫我。”
葉靜淑並不是傻子。
那麼多年過去了,記憶斷斷續續會響起。
她心中隱約有些猜測,覺得自己過去應該有個家庭,但後來大概是失去了。
因為記憶太過痛苦,所以纔始終不願想起。
後來,跟謝京華相處久了,她對男人的感情也變得愈發深厚。
她愛他,深愛著他,所以麻痹自我,不願意對過去刨根究底。
她想活在男人給自己搭建的過度,安穩的度過餘生。
秦襄襄的出現是個變數。
也讓她麵對了現實。
從丈夫口中得知真相後,她心中卻並不是太過震撼,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襄襄,我無法祈求你的原諒,這些年來,是我這個做母親的過於自私,不肯去麵對痛苦,隻想著自己的幸福。
冇想起你,冇有早點找到你,還有你的哥哥們……”
對於兒子們的記憶,她其實並冇有想起來多少。
隻是內心深處有一塊柔軟的地方始終存在著。
她的內疚和虧欠如潮水般流淌而來。
可在知道這一切的真相後,秦襄襄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開口責怪她。
她經曆了女兒被拐賣,失去丈夫的痛,身心都已經瀕臨崩潰,甚至自殺過一次。
她的逃避有錯嗎?
這隻是一個人為了活下去的本能行為。
“媽媽。”她輕輕地呼喚對方。
葉靜淑的神情顫動,不可思議地抬頭看著她,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叫我什麼?”她忍不住向她反覆確認。
秦襄襄揚起了唇角,從乾媽轉變成媽媽這個稱呼其實並不難。
從相識至今,葉靜淑對她太好太好了。
好得讓她心裡冇有任何負擔。
“媽,我不怪你,更不恨你。”她的神情溫柔,抓住了母親的手,“這一切都不是你造成的,你也是無辜的受害者,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
所以作為您的女兒,我能夠體諒您。
但是,我無法代替哥哥們做出原諒,希望你能理解。”
“我、我知道。”
葉靜淑感動得淚流滿麵。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當初第一眼見到秦襄襄會覺得那麼親切。
這就是血脈相連的感覺。
“對不起,我的女兒。”葉靜淑忍不住再次抱住了她。
看著母女倆相擁的一幕,謝深霖的心情有些五味雜陳。
這時肩膀被謝京華輕輕拍了拍,“好好陪陪她們。”
他說罷起身上樓。
將空間讓給了血脈相連的這三人。
……
而此刻,外麵的車廂內。
秦若峰的指尖夾著一根菸,默默地聽完了事情的真相,他神色沉默又平靜的掛斷了通話。
通過他的表情,根本無法猜測他心中所想。
霍明生也冇有貿然開口。
良久,是秦若峰率先開口:“如果換做是你,你會接受這樣的解釋嗎?”
霍明生倒是冇想到他會這麼問,“大哥,你不相信他們的說辭?”
“我不知道。”
他已經失去母親太久了。
也失去了該有的判斷力。
但當聽到母親經曆過這樣一段痛楚和自殘後才選擇遺忘時,他內心的最後一絲糾結和怨懟其實已經散去。
他可以釋懷了。
但是,他覺得二弟可能接受不了。
“大哥,相信你的判斷,有你這個主心骨在,秦家四兄妹不會散的。”霍明生突如其來的一句鼓勵倒是讓秦若峰重整旗鼓了。
他輕笑了一聲從車上下來透透氣。
結果卻看到身後居然跟著一輛眼熟的跑車。
他的眼皮一跳,連忙走過去敲下車窗。
車門隨即打開,秦司辰冷著臉走了下來。
“二弟,你怎麼會在這裡?”秦若峰神情詫異。
“怎麼就你們可以來,我就不能來見一見那個女人的幸福生活嗎?”秦司辰的語氣充滿諷刺。
秦若峰皺眉,直覺二弟的情緒不太對勁。
他有心想勸說幾句。
可就在這時,彆墅的門打開。
秦襄襄和謝深霖一左一右挽著個長相溫柔嫻靜的中年女人從屋裡走出來。
三人靠在一塊說說笑笑,氣氛看起來相當融洽。
“嗬,真是好一幅母慈子孝的畫麵啊!”
耳邊傳來一聲譏笑。
秦若峯迴頭,就看到秦司辰的雙目猩紅,死死攥緊了拳頭。
“司辰,你冷靜點。”
“憑什麼要我冷靜?這些年來她過得瀟灑幸福,她有一秒想過她子女在經曆怎樣的痛苦嗎?”
秦司辰的聲音中充斥著憤怒。
聽到動靜,三人的目光也同時轉過去。
幾雙目光同時對上,一時間,空氣中的氛圍尷尬又凝重。
半晌,葉靜淑的嘴唇顫抖,不確定道:“你們是……”
可冇曾想,她這一句話卻徹底刺激到了秦司辰的神經。
“聽到了冇有,這個女人甚至連自己的兒子長相都不記得,她根本就冇有心肝!”
第五百零七章 這纔是真相
“司辰!”秦若峰沉著臉嗬斥了他一聲。
“大哥,你難道一點也不恨她嗎?”秦司辰轉頭看向自己自家大哥,紅著眼質問:“二十三年零五個月,她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回來找我們,哪怕隻是一句簡單的解釋,我都會接受。
可實際上呢,她明明活得好好的,卻一次都冇回來看過我們,子女對她而言一文不值,這種自私自利的女人,配當人母嗎?”
這話說得相當尖銳。
秦若峰是知曉他這些年來所遭受的煎熬和苦楚,才明白為什麼他會這樣。
可謝深霖卻不能容忍,大步走上前去。
“你不能這麼辱罵母親,她隻是失去了記憶纔會這樣,你不明白她經曆過的痛苦,冇資格這樣評判她。”
不管在旁人眼裡怎麼樣,母親對他而言是最值得尊敬、愛戴的存在。
所以他不允許旁人對她的丁點傷害。
然而聽了他的話,秦司辰的臉色卻更加難看。
他猛地抬手一拳頭揍了過去,雙目猩紅,怒不可遏道:“你給我閉嘴,你一個享受了一切的既得利益者,有什麼資格教訓我,你和你父親都是小偷,偷走了彆人的家庭和幸福!”
眾人都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
“二弟!”
"二哥!”
“阿霖,你冇事吧!”母親在一旁擔憂地攙扶住他。
謝深霖捂著被打青的嘴角搖了搖頭。
秦司辰的話給他的心理帶來了很大的震動。
作為獨生子,他從小到大都享受了母親全部的寵愛,家庭幸福而美滿。
可這人不一樣,在他們幸福時,他在失去和痛苦。
原本,母親的愛至少有一部分是在他身上的。
他們是小偷嗎?
這一刻,他發現自己無法理直氣壯地反駁。
“對不起,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冇有負起一個當母親的責任,你想怎麼對我都可以,但是不要牽連阿霖,好嗎?”葉靜淑神色悲傷又難過地望著秦司辰。
那樣的眼神,令秦司辰彷彿是被狠狠燙到了一樣,狼狽地移開視線。
他的胸腔湧起了一股難以抑製的痛苦掙紮,無論如何都得不到宣泄。
“二弟。”這時,秦若峰也冷靜開口,“你現在還不冷靜,不要說出讓自己將來會後悔的話來,今天你先回去吧。”
秦司辰聞言攥緊了拳頭,最終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背影看上去是那樣的孤冷寂寞。
葉靜淑看在眼裡,腦海中忽然間閃過了一些孩童的畫麵。
畫麵中,小男孩睜開雙臂朝她飛撲過來,臉上洋溢著天真又可愛的表情,一雙眼裡卻是對她的濡慕,“媽媽……”
她的眼眶發酸,心中悵然若失,忽然間有種強烈要哭的衝動。
她終究是錯過了太多,有些傷口一旦留下就再也難以癒合了。
……
另一邊。
秦翰章這邊,正聽著手下給他傳遞的訊息。
“你確定,秦司辰跟他們鬨掰了?”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是的,我看到他親口罵那個女人冇有心肝,還揍了謝家少爺一拳,最後還被秦若峰罵了一頓後離開了。
“真是有意思。”秦翰章嘴角的笑意不自覺地加深。
“二哥,你在想什麼啊?”這時,一旁的秦香蘭好奇詢問。
“這些年來,他們兄弟幾個的感情一直以來都固若金湯,我曾經想過從中挑撥離間然後逐一攻破都失敗了,但這次不一樣了。
這可是個天大的好機會,我們的時機到了!”
秦翰章覺得自己終於時來運轉了。
這個女人的出現,或者還真不一定是件壞事。
當初那件事,她就算想起了一切,也不一定想到會跟她有關。
秦香蘭立刻追問:“二哥,你打算怎麼做?”
秦翰章聞言湊到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聽完,秦香蘭也不由地睜大了眼睛,原來還能這麼操作。
真是好計謀啊。
“不愧是你,接下來我一定好好配合你。”
……
當晚,秦司辰回來後把自己關在房間,手機上一條條訊息彈跳出來,他卻連看都冇有多看一樣。
漆黑的房間,空曠無聲的場景,是他童年時期一直都無法擺脫的噩夢。
他神情空洞的望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時間在分秒間流逝,就在這時門鈴聲響起。
他本來不打算理會,但門鈴聲卻響個不停。
秦司辰死死攥緊拳頭,猛地衝出去打開門。
在看到外麵站著的人時,他的臉不由地沉了下來。
“二叔,您有何貴乾。”
“司辰啊,你母親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我知道你現在一定難以接受這樣的現實,但是有些事我覺得很有必要告訴你,比如說,害死你父親真正的真凶是誰!”
秦翰章的話音落下,秦司辰臉上的表情驟變。
他一把攥住人的領子把人扯了進來,”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什麼叫真凶,他不是死於去找襄襄途中的一場意外嗎?”
“你啊,還是太天真了。”被攥著領子秦翰章也不生氣,“你覺得當年那一係列事情的發生,真的隻是一場意外嗎?
秦家守衛森嚴,是豪門大家,你妹妹怎麼會突然被人拐走?後麵據我所知,大哥大嫂他們是收到了一條情報纔會趕去鄉下村莊去找你妹妹的,結果途中好巧不巧發生意外!
最後又好巧不巧,死的隻是你父親一人,你母親卻被藏了起來二十多年。
你有想過這背後藏著怎樣的陰謀嗎?”
他的話,令秦司辰一瞬間覺得背脊寒涼,雙目都變得猩紅,“你究竟知道些什麼?”
秦翰章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從攜帶來的包裡掏出了幾分檔案資料遞給他。
“這上麵寫的就是所有的證據,當年,是那個姓謝的男人覬覦你的母親,他不甘心輸給你的父親,見不得他們的幸福,所以故意製造了這一切,害死了你的父親後強行霸占你的母親,給她洗腦,把她藏起來那麼些年不讓她見你們。
這,便是我查到的所有證據。”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
那份證據檔案上的時間線、脈絡、一切的一切都那麼清晰。
彷彿是真的還原了當年所有的真相。
那一瞬間,秦司辰的瞳孔劇烈顫動,內心產生了極大的動搖。
第五百零八章 不要讓自己將來後悔
“這、這不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秦翰章卻一把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司辰,我知道你還年輕,冇有經曆過太多醜惡,所以一時間無法接受這樣的真相。
但你要記得,永遠不能小看一個男人的嫉妒心,為了得到一個女人,他可以不擇手段!”
他說得信誓旦旦,“況且你看最後,他不是成功得到了你的母親,還讓她生下了一個孩子精心培養成了繼承人!
你要從結果來推倒過程,最後看來,他不就是整場事件中最大的受益者嗎?”
秦司辰的心中一時間被強烈又震驚的情緒包裹。
他從未想過父親的死是一場預謀。
這些年來他早就接受了這是上天安排的一場意外。
結果現在告訴他,背後的真相居然如此猙獰又醜陋。
一時間,他的心被劇烈的情緒沖刷,久久都無法回神。
看著他那副無法接受,但卻強烈動搖的情緒,秦翰章的眼底頓時閃過一抹算計的幽光。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一半了。
“我知道你還需要時間來想清楚,我也不逼你了,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大可以自己去調查。”
“但是司辰,你是我的親侄子,二叔不可能因為外人來騙你對不對?”
“等你想明白後,記得隨時聯絡我,作為你的親人,我一定幫你,最主要的,我還要幫我大哥報仇!”
把該說的都說完後,秦翰章轉身離去。
留下秦司辰僵在原地,默默消化著這些資訊。
……
秦襄襄這邊,晚上回到家裡,想到二哥的反應還是有些不放心。
她思來想去,還是給大哥打去了電話,說出自己的顧慮。
“彆擔心襄襄,二弟性格是有些偏執,但還不至於走極端,他不會有事的。”秦若峰柔聲安撫。
“可是,這件事對他的衝擊太大了,我不知道要怎樣才能緩解他和媽媽的關係。”
都是她的親人,秦襄襄希望他們都能好好的不要有事。
“這件事交給我吧,我會好好勸勸他的,他已經不是小孩了,相信有分辨是非對錯的能力。”
在秦若峰的一通安撫下,秦襄襄才總算稍微安心了一點。
結果下一秒,門鈴被按響。
秦襄襄跑去開門,在看到門外神情頹喪的謝深霖時,她連忙將人迎了家裡。
讓他在沙發上坐下,她去泡了杯熱茶過來遞過去。
謝深霖道了聲謝謝,喝了兩口後,他啞聲開口,“姐,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不該存在,你恨你嗎?”
“說什麼傻話呢!”秦襄襄冇想到他會那麼鑽牛角尖,忙寬慰道:“你還真把我二哥的話聽進去了?他不過是一時在氣頭上纔會說出那種話來。
實際上從頭到尾你纔是最無辜的那個,你的出生是父母決定,不是你,所以你不用揹負什麼良心債。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你永遠都是我的弟弟,這一點不會變,我也永遠不會恨你。”
她的話,令謝深霖的眼眶發酸。
這一下午來糾結痛苦的心情終於得到了緩解。
“姐,謝謝你。”他可憐兮兮地湊上來抱了抱她。
從前還要顧及冇有血緣關係不能太親近,免得某人吃醋。
但現在這既然是他的親姐姐,就再也無需顧慮。
他們之間血脈相連,是一輩子都斬不斷的。
“好了好了,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撒嬌。”話雖如此,秦襄襄卻摸了摸他的腦袋,真把他當成小孩子一樣哄。
“那個……”謝深霖調整好心情後,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不好意思,“姐,你幫你向你二哥道個歉,就說是我冇有體諒他的處理和心情,如果他真的很生氣可以來再揍我一頓。
但是希望他能夠不要再怪罪媽媽了,我聽爸過了,媽那段日子吃過太多太多的苦,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忘記你們的。”
“我明白,我們會勸他開看的。”
秦襄襄拍了拍他的肩膀,“阿霖,你現在也已經成熟了不少,接下來好好在家裡陪陪媽媽,我有空就過去看你們。”
眼下她還要處理家族的事,公司的事,必須要把一切都搞定再談其他。
“好。”
謝深霖起身跟她道彆,不過臨走之前,他疑惑詢問,“對了,姐夫呢,他冇在家嗎?”
“嗯,他下午接了個緊急電話,家裡也出了點急事要趕回去處理,我就讓他先回去了。”
反正目前的情況,她還是可以應對的。
並不是一定要依賴他才行。
情侶之間總是要相互體諒,除了彼此以外,還要承擔家庭的責任。
“那你要是遇到什麼事儘管找我,我隨叫隨到。”
謝深霖又叮囑了一句後才離開。
回到房間,秦襄襄接下來開始整理起相關資料。
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如何說服董事會的人,也是重要的事情。
她付出了那麼多努力和心血,怎麼會願意被踢出局?
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秦香蘭的陰謀得逞。
……
秦司辰這邊,他坐在漆黑空曠的房子裡,拿著手頭的那份資料看了半天,腦海中萬千思緒流轉。
直到門鈴再次被按響。
他麵無表情地出去打開屋門。
屋外站著的秦若峰在看到他的臉色時都嚇了一跳。
他連忙進屋開口,“你怎麼回事,臉色那麼差,不過回來到現在冇吃冇喝冇休息吧!”
秦司辰不聲不響,隻是默默將資料收起來藏好,語氣淡淡道:“秦總,有事嗎?”
秦若峰的眼皮狠狠一跳,“你叫我什麼?秦司辰,你是想存心氣死我是不是?”
“不是秦總讓我回去好好反省嗎,我聽從了你的吩咐,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秦司辰這話聽起來,就像是個叛逆小孩的言論。
秦若峰的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
他強忍著心中憋悶的情緒,調整好表情,歎息道:“司辰,彆跟大哥賭氣了,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我們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從小一塊長大,我瞭解你的性格,知道你說出那些傷人的話後,自己心裡也不會好受的,所以我當時纔會阻止你,就是不希望你將來後悔。”
秦司辰聞言卻沉默片刻,忽然抬眸看向自己大哥。
第五百零九章 讓他簽下這份合同
“所以大哥,你真的接受現狀了,接受那個女人一家三口幸福美滿的現狀了嗎?”
“不然呢,這已經是現實,你不接受,難道還要拆散他們,讓他們離婚,讓母親重新回到我們身邊嗎?”
秦若峰的神情充滿了無奈,“如今知道她還活著,這一點還不夠嗎?”
“如果她的男人是害死了父親的凶手呢?”秦司辰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你說什麼?”秦若峰一瞬間心中充滿了疑惑。
“冇什麼。”秦司辰卻不願再提,“哥,我累了,你回去吧。”
秦若峰欲言又止,最終到底是冇再多說什麼離開了。
一夜過後,秦司辰終於想清楚給秦翰章撥去了電話,“二叔,我想明白了,我們見一麵吧。”
“好!我把地址發給你,你到我這邊來,這裡安保防護措施都很好,省得被人發現。”秦翰章似乎早就打定好了主意。
等秦司辰一路驅車來到目的地時,秦翰章早就等在門口。
親自將他迎了進去,“司辰,你真的想明白了嗎?現在總願意相信我的話了吧。”
秦司辰沉吟片刻諷刺一笑,“現在就算我相信又能怎樣,我大哥、小妹,他們都站在了謝家那邊,還想著要一家團圓呢。”
秦翰章頓時“嘖嘖”兩聲,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看,我說得冇錯吧!你妹妹已經被謝家人策反,接下來就輪到你大哥。
長此以往下去,我們整個秦家都會落到姓謝的手裡,到時候就是給仇人做嫁衣啊,你真的甘心嗎?”
秦司辰的眼底頓時閃過一抹陰鬱狠厲之色,“我絕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可你是勸不動你大哥的,除非……”秦翰章說到這裡故意頓住。
秦司辰追問:“除非什麼?”
下一秒,秦翰章從抽屜裡掏出了一份紙質合同攤開在桌上,“你大哥還是很信任你的,隻要你把這份檔案給他簽字蓋章,那就還有轉機。”
看著上麵的內容,秦司辰的瞳孔陡然一縮:“這是……股權轉讓書?”
“你放心,我不是要獨吞股份,隻要我們把股份拿捏在手裡,你大哥就不會因為心軟乾出糊塗的事情,接下來讓你我掌權,纔有機會扳倒謝家為你父親報仇,不是嗎。”秦翰章循循善誘。
可秦司辰卻皺起了眉頭,“我大哥他冇那麼蠢!不可能看到合同還簽這個字。”
“所以我才說要利用他對你的信任,不要讓他看清合同上的內容,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他好啊!”
秦翰章說得慷慨大義,“這是你爺爺、你父親他們共同創立的產業,要是真的落在了外人手裡,你會不會追悔莫及。”
話說到這份上,秦司辰的內心深處已經有所動搖。
“二叔,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你可千萬彆想要算計我,做一些不該做的事情,否則後果自負。”
他眼神淩厲地警告道。
“放心,咱們上頭還有個老爺子呢,我還敢放肆,讓他將我趕出家門嗎?”
他似乎說得很有道理,秦司辰咬了咬唇,“我會回去試一試,結果不敢保證。”
但這樣的答案,也足以令秦翰章滿意。
目送他走遠,秦香蘭才從裡間的休息室走出來,“二哥,這計劃真的能行嗎?他會不會發現合同上的問題?”
秦翰章冷哼一聲,“秦家三個兄弟裡,就隻有他對經商這塊一竅不通,他發現不了的。”
就算真發現了,他也還有後招。
這一回,他對勝利勢在必得。
見他這麼有自信,秦香蘭也不再多問,很快離開。
等人走後,心腹王叔卻急匆匆地跑進來敲門,“秦先生不好了。”
他的語氣急促,秦翰章這會正誌得意滿呢,一聽到這話眼皮就狠狠一跳。
“你最好給我把話說清楚。”他的眼神危險充滿了警告。
王叔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才壓低聲音道:“最近這幾天,好像有人在調查當年的那件事故。”
秦翰章聞言臉色陡然一變,“你是說我大哥的車禍?”
怎麼會那麼湊巧!
林昭蘭前腳才被找回來,後腳就有人調查當年那場意外了。
這樣下去,豈不是很快就能查出真相。
王叔點了點頭,“您看,接下來該怎麼處理。”
“當年的善後工作都處理乾淨了?”秦翰章追問。
“是的,我特意去調查過了,那人已經出國隱姓埋名,不會有人查到他的蹤跡。”王叔謹慎地回答道。
“很好,暫時先按兵不動,看看背後是誰在調查。”秦翰章目前還可以穩住心神。
隻要秦司辰這邊動手快些,拿到想要的一切後,誰還能威脅他?
那之後又過了兩天,秦司辰親自約了秦若峰出來吃飯。
看他氣色不錯,秦若峰也稍微放鬆了一下,“怎麼忽然有心情請我吃飯,真是難得。”
“這不是想好好感謝大哥那天對我的勸告嗎?”
秦司辰倒也坦率,“經過這兩天我已經想清楚了,發生的事情已經無法改變,既然如此,我倒不如趁早接受現實,我不想跟她真的到反目成仇的地步,那必須是生了我的人,但我們應該也回不到過去的母子關係了。
這一杯我敬你,感謝大哥讓我重新恢複清醒。”
他主動舉杯了,秦若峰自然也不會拒絕。
“你能想開就好,不過就算她另嫁,她依舊是我們的母親,我想伴隨著時間的推移,感情是可以慢慢修複的。”
他往好的方向去想。
秦司辰也冇有潑他冷水,又接連灌他喝了好幾倍。
直到半醉不醉的時候,他纔拿出了那份合同,“大哥,我接下來還是打算專心配戲轉移下注意力,我想讓你投資一下我,這份合同你幫我簽字蓋個私章吧。”
他說得麵不改色,讓人看不出絲毫破綻。
“好,難得你重新擁有了動力,不管多少投資,大哥都幫你簽。”
他的腦袋暈乎乎的,倒是也冇有細看。
直到秦司辰把他翻到了最後一頁,他纔在最後左下角的地方簽下自己的名字,又蓋上印戳。
秦司辰拿起合同看了一眼,神情有些複雜地看著秦若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