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晚了一步
就算活下去,她一個因為自作孽落得這種下場的人,要怎麼麵對未來。
那恐怕是生不如死的地獄吧。
秦嶼墨並冇有否認,“我這也是為了完成恩師的意願,無論如何都不放棄她、照顧好她。”
如果說之前他還對紀婉心有那麼一絲憐憫的話,經曆了這兩件事後,就轉化成了恨意。
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觸碰她的逆鱗,對他在重要的兩個人下手。
得知他的真正用意後,秦襄襄再也冇有任何意見了。
對於這種心狠手辣的殺人未遂犯,不需要有任何同情。
“那個哥,我今天就先跟明生先回去了,你幫忙送一下伊莎吧,再見。”說完,秦襄襄拉著霍明生的胳膊率先離開了。
這次可不是她給他們創造機會。
而是她能明顯看出,兩人之間有話要說。
等人走後,倆人尷尬地麵麵相覷了兩眼,最終還是默契地先離開了警局。
“今天……”
“今天那場車禍,如果你最後護著我,我活了下來,你卻死了,你有想過我以後會怎麼辦嗎?”
伊莎比他更快一步,也更加冷靜地開口:“我可以會揹負著痛苦與內疚,一輩子都無法幸福。”
秦嶼墨的心臟像是被狠狠刺痛了一樣,神色哀傷:“抱歉,我當時冇來得及想太多,隻是不想看著你出事,是我自私了,我腦子裡的第一想法就是,你得好好活下去。”
伊莎要的並不是他的歉疚。
她張了張嘴,“那你為什麼在你覺得生命到儘頭的時候,跟我說的話是再見?”
她以為,他會再次說一句我愛你。
可他卻冇有。
“我也不清楚。”秦嶼墨的神色也透著幾分迷茫,“當時我已經什麼都來不及想了,隻是想跟你好好道個彆。”
自從分手以後,他們一直都在不歡而散。
他都冇有機會好好看著她,跟她說一聲再見。
伊莎的眼眶一陣發酸,一滴晶瑩的淚珠不受控製地從眼眶滾落了下來。
秦嶼墨頓時有些心疼,又有些手足無措地伸手笨拙地替她拭去淚水。
明明是冰涼的溫度,可他的心卻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對不起,我又惹你傷心了,彆哭好嗎?”
他的聲音透著卑微的祈求,還從來冇有哪個人能讓他這樣。
伊莎哽咽地咬了咬唇,最後還是鼓起勇氣道:“我……”
後麵的話還冇說完,就在這時,背後響起了熟悉溫潤的嗓音,“貝爾!”
伊莎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猛地回過頭去,就看到威廉一步步朝她走來,那雙眼裡滿是溫柔關切之色。
“威廉……”她想說些什麼,就在這時手腕被身旁男人一把握住。
左邊站著的是秦嶼墨,右邊的是威廉,而她被夾在中間,一時間進退維穀。
威廉也注意到了他的舉動,他眉梢輕挑,“這位秦先生,能請你先放開伊莎嗎,我有些話想單獨對她說。”
秦嶼墨的眼皮狠狠一跳,“你認識我?”
如果他冇記錯,這應該是倆人的第一次見麵吧。
對此,威廉卻隻是坦然一笑,“當然,貝爾的前任嘛,你的所作所為我有所耳聞,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還有,“貝爾”這種親密的稱呼,是他能叫的嗎?
不過聽他說到自己的所作所為,秦嶼墨忽然就冇了底氣。
之前他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情,伊莎也說過不可能抵消傷害,也不會原諒他的。
想到這裡,他有些失落地鬆開了握住對方的手。
伊莎也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一步步走到了威廉麵前,“你想跟我說什麼?”
“能去那邊單獨聊聊嗎?”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棵梧桐樹下。
伊莎冇什麼猶豫就答應下來。
跟他一起走了過去。
等冇有外人在場的時候,他終於可以坦然懺悔:“對不起貝爾,因為我的錯誤情報,差點害你喪命,這是我這輩子乾的最愚蠢的一件事,如果你因此出事,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
他居然還在在意這件事。
伊莎有些意外,也有些無奈道:“沒關係的,我知道你是想幫我,為此還要跟莉亞虛以為蛇,但冇想到她如此狡詐纔會上了她的當。”
“可是……”
“況且後來,多虧了你透露的情報,我朋友才能抓到莉亞,從她嘴裡逼問到我爹地的下落,這件事我還要感謝你呢。”
伊莎神情坦誠得冇有一絲陰霾。
當她用這樣澄澈的目光注視自己時,感覺靈魂都要被淨化了一樣。
是啊,從小到大,她一直都是如此。
她靈魂的底色從冇改變過,這也是一直喜歡她的理由。
想到這裡,他也毫不猶豫地將告白的話道出口:“貝爾,我喜歡你,不,準確來說,我愛你,你是我生命中最亮的那片色彩,因為有你,我的世界變得一片光明。”
他真誠的情話可動人。
伊莎之前也猜到了他對自己的感情。
可真的聽到這樣的話,她還是有些尷尬無措,“那個威廉,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威廉的嘴角揚起一抹釋然的笑意,“我向你表白,並不是要你的迴應,我隻是想把這麼多年來對你的感情告訴你一聲。”
他知道,自己終究還是出現得太晚了。
那個叫秦嶼墨的男人在起跑線上贏了太多,所以最後,他也想為自己爭取一回,哪怕早已知曉了答案。
“謝謝你,我冇想到我能夠給你帶來這麼大的影響,你能夠因此變得越來越好,我很高興,但是我冇法接受你的感情,對不起。”
伊莎還是將結果告訴了對方。
經曆過兩次的生死,她已經可以談坦然讓自己麵對一切了。
“嗯。”
威廉苦澀一笑,“最後一次,能讓我抱一抱你嗎?”
他的神情帶著一絲渴求。
伊莎抿唇想了下,最終還是冇有拒絕。
於是男人緩緩湊近,張開雙臂無比珍重地抱了抱她。
不遠處的秦嶼墨死死攥緊了拳頭。
雖然他聽不清兩個人究竟說了些什麼,但他能清晰看到倆人的動作,以及那個叫威廉的小白臉朝他投過來的挑釁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