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來也已經癱了
就在這生死最後的關頭,斜對麵一輛銀灰色的跑車如同閃電般衝出來,一腳油門踩到底,狠狠撞向了那輛黑車的側麵中間。
“轟隆”一聲巨響。
黑車瞬間偏離了原本的軌道,像是被一腳踢飛的罐頭翻滾了一圈,車身凹陷,最後狠狠砸在了十幾米外的一堵牆上,徹底報廢了。
濃霧和煙塵緩緩升起。
世界都陷入了片刻的死寂。
路過的人都捂著臉,驚愕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久久無法回神。
最後,是伊莎第一時間回過神來,猛地向著還僵在原地的秦嶼墨衝過去,一把撲進他懷中緊緊抱住他。
感受著他心跳的震動,伊莎的眼眶發熱,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地奪眶而出。
那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差一點,她就要眼睜睜地看著這個男人為了保護她死在她麵前。
在意識到可能要徹底失去他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也要跟著一起死掉了,幸好、幸好他還活著。
感受到懷中女孩身體的顫抖,秦嶼墨也漸漸回神,伸手輕輕地回抱住她,企圖能藉此給予她溫暖。
看著擁抱在一起的倆人,秦襄襄也鬆了口氣。
不過她隨即想到了剛纔救了他們的那輛跑車。
她連忙跑到了那輛銀灰色的跑車前。
正這時,車門被打開,一個額頭淤青了一塊,卻難掩其英俊長相的男人從車上下來。
他有著一雙琥珀金色的眼睛,長相卻偏東方人的長相,看起來是個混血兒。
不過,她應該不認識對方。
難道是伊莎或者三哥的熟人嗎?
否則怎麼會冒這麼大的險仗義相救。
“那個,您還好嗎?剛纔謝謝你救了我們。”她用一口流利的外語詢問。
混血男人聞言隻是衝她友好一笑,“冇事,你們冇事就好,我隻是順手之舉。”
他說得風輕雲淡,彷彿這隻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
眼見著秦襄襄似乎有些怔住,混血男人又將目光轉向那輛被撞毀的黑車上,提醒道:“不過,那個人是你們認識的嗎?她的情況恐怕不太好吧。”
其實不用去看,秦襄襄也知道那人是誰。
冷靜下來的伊莎和秦嶼墨心中也有了猜測。
等那輛黑車的煙塵漸漸散去,透過殘破的車窗,他們就看到紀婉心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歪在駕駛座上,額頭滲出了血水,手指還在抽搐。
看樣子她還冇有死。
不過也已經半死不活了。
冇過多久,警笛聲和救護車的聲音陸陸續續響起。
雖然那位混血男人似乎是出於“善舉”搭救了他們,但畢竟也造成了這麼大一場交通事故。
最後,除了紀婉心被帶走去醫院進行搶救,秦襄襄他們一行人都被帶到了警局接受筆錄。
好在這邊警方看了監控,很快調查清楚他們是無辜的。
而那混血男人更是救了人一命。
所以半小時不到,他們就被從裡麵放了出來。
“先生,今天謝謝你的仗義幫忙救了我一命,你身上的損傷、汽車的損失、所有的費用全部由我們來進行承擔。如果不介意,我們可以交換一個聯絡方式。”
秦嶼墨態度真誠充滿感激。
“不用了,能救你一命也是我的緣分。今後要是有緣的話,我們說不定還會再見麵,也許還能成為朋友。”
混血男人說這話時,目光看著的是秦襄襄的方向。
秦襄襄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但男人也冇再多說什麼,瀟灑地衝他們揮了揮手後就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霍明生後腳匆匆趕來。
正好看到他離開時的背影。
不過這會的霍明生哪有心情關注這些,他的目光緊緊落在了秦襄襄身上,眼神充滿了緊張與後怕。
秦襄襄猜到了他的擔憂,隻是用手緊緊握住了他,“我冇事,冇有受傷,所以不用擔心。”
霍明生隻是沉默地將她僅僅擁入了懷中。
他很懊悔。
為什麼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自己卻不在她身邊呢。
幸好、幸好她平安無事。
片刻後鬆開她,轉頭望向秦嶼墨的目光時,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三哥,謝謝你保護了襄襄,我欠你一條命,以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用得著這麼誇張嗎?”秦嶼墨白了他一眼,“這好歹也是我的親妹妹,救她是理所當然。”
倆人正說著,幾個辦案的警察從外麵回來,“那個肇事者還真是自作自受啊,想開車撞死彆人,結果最後呢,自己下半身徹底癱瘓了。”
“據說她身體檢查出來患了胃癌,本來就冇多少好日子可活了,所以纔想報複社會,拉著彆人一起去墊背吧!”
“結果現在好了,自作自受了,把自己搞成這樣簡直生不如死。”
“我看她那副痛苦到歇斯底裡的樣子,是寧願直接死了輕鬆吧。”
對話聲陸陸續續傳入了秦嶼墨他們的耳中。
聽到胃癌的時候,他瞳孔一縮,嘴裡喃喃:“原來她那天說的是真的……”
“什麼真的?”秦襄襄疑惑的目光看過去。
秦嶼墨就把那天的狀況大概說了一遍。
“當時我以為她又是為了賣慘,故意編造了一個新的謊言,所以冇當回事,如果我早點察覺,你們也不會經曆這兩次的危險。”
他的神情充滿了懊惱。
秦襄襄無奈安慰,“哥,你就彆把所有罪名都攬在自己身上了,我們擁有無法揣測惡人心中的想法,能做的也隻有無愧於心,況且這次你不是保護了我們嗎?”
這回,就連伊莎也說不出責怪他的話來。
秦嶼墨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果決:“我決定再做一件事,既然她之前那麼渴望活著,我就花錢找最專業的醫生團隊治療她的癌症,讓她活得更長一點,絕對不能就這麼輕易死去。”
“你……”秦襄襄一瞬間還以為他的腦子又不清醒了,得知她真的得病就心生同情。
可霍明生卻瞭然道:“你想讓她痛苦的活下去,有時候活著這件事,其實比死亡更加恐怖。”
如果說之前,紀婉心手腳康健,當然希望癌症遠離她,好好活下去。
但如今,她都已經徹底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