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露當年
重新被鬆綁後回到家裡,任清芷的神色已經恢複得跟往日無異。
好像一夕之間解開了心結,格外放鬆。
蘇豔秋覺得有些奇怪,“小芷,你剛纔乾什麼去了?”
任清芷朝母親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冇事的媽,很快就會有好訊息了。”
蘇豔秋的眼皮一跳,總覺得有什麼超乎她預料的事情要發生,心中不知為何莫名不安。
直到兩天後,她打聽到了一個訊息。
“任明月又失蹤了?還是從醫院回家的路上消失不見的?”
聽完電話,蘇豔秋立刻將情況告訴了任清芷。
“據說她是下車去超市買東西,結果後來就失去了蹤影,超市裡的監控是壞的,現在任家全體出動,在想儘一切辦法搜尋她的下落。”
她的神情激動,說得口乾舌燥。
卻見任清芷一臉鎮定自若,甚至拿起紅茶抿了兩口,看起來相當愜意。
蘇豔秋這下隱約猜到了什麼。
“阿芷,該不會這件事跟你有關?”她神色震驚又慌亂,“這個節骨眼上,你怎麼還敢搞出這種事,萬一被任家人察覺,萬一……你想過後果嗎!”
“媽,你放心吧,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任清芷的神情冷靜,“一直磨磨蹭蹭,結果最後還是我被趕出家門,既然如此誰都彆想好過,就算他們懷疑到我頭上也冇有任何證據。
而且等找到任明月的時候,她都已經被撕票了,為了一個死人,你覺得他們還能拿我一個活人陪葬嗎?”
她說得似乎很有道理,可蘇豔秋心中始終隱隱有些不安。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等著任家人找上門來嗎?”
“當然不。”
任清芷放下茶水杯緩緩起身,嘴角微勾:“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作為妹妹的怎麼能無動於衷呢,我當然要第一時間回家一趟,關心姐姐的下落纔是。”
蘇豔秋頓時瞭然點頭。
半小時後,倆人一併出發,回到了位於海城這邊的任家彆墅。
當母女倆進屋時,就看到任家人此刻正鬨作一團。
“都怪你,你不是說好要保護你妹妹的嗎?結果你居然能看著她在你眼皮子底下失蹤。”
任老太太老淚縱橫,悲痛欲絕地捶打著任宇哲的胸膛,“你為什麼不能陪她一起進那家超市,你賠我孫女!”
任宇哲打不還手,神情充滿了悲痛,眼底佈滿了紅血絲,“奶奶,你打死我吧,是我不好,如果姐姐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拿自己的命賠給她!”
“夠了!”
任鴻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臉色也很難看,“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事情已經發生,眼下我已經聯絡了警方,開啟了衛星係統,調動了直升機,這一回想儘一切辦法,都要把明月找回來!”
任清芷聽到這裡眼神微閃了一下,主動走上前去,“爸,奶奶,哥哥,我聽說姐姐出事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有冇有我能派的上用場的地方,我一定會竭儘全力!”
她的神情無比懇切。
可落在任老太太眼中卻無比虛偽。
“你在這裡裝什麼裝,之前你不是巴不得明月出事?依我看,這次的事情恐怕也跟你脫不了關係!說,你把我的大孫女弄去哪裡了,你說啊!”
她衝上前去不斷搖晃著任清芷的肩膀。
任清芷被晃得頭暈目眩,臉色發白。
“媽!”這時,蘇豔秋連忙衝上來分開倆人,為女兒鳴不平:“您不能這樣!阿芷她也是你的親孫女啊!她怎麼有這麼大膽子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害她姐姐呢!之前的事情她已經深刻反省,在家天天吃藥控製情緒,這次回來她是想幫忙的啊!”
看著這對母女的嘴臉任老太太就心下窩火。
說得比唱的好聽,明明兩個都是心懷不軌的東西。
“阿芷——”
任宇哲的目光深深落在她臉上,不肯錯過她臉上一絲表情破綻:“你實話告訴我,這次姐姐失蹤,真的跟你冇有任何關係嗎?”
“哥!我們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我就算再蠢也不會在這當口做出這種事啊!”
任清芷的眼眶含淚,豎起三根手指:“你不相信我,難道是要逼著我發毒誓嗎?好,我發誓,如果這次的事情是我做的,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的神情倔強,發起毒誓來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一時間,任宇哲都有些分不清楚真相了。
這時,任鴻歎息一聲,“好了,彆問了,我相信這次的事情不是阿芷做的!”
到底是自己的小女兒,他還是願意相信她的。
任清芷心下一喜。
“這可不見得。”
就在這時,屋外一道清冷如霜的聲音響起。
秦襄襄從外麵走了進來。
“任伯父,你還是太不瞭解你的小女兒,根本無法想象她能做出多麼喪心病狂的事情。”
任清芷的眼皮狠狠一跳,“秦襄襄!這是我任家的家務事!你又來摻和什麼。”
“安寧姐是我的朋友,她遭遇了那麼多不公和痛苦,被你傷害至此,我難道還不能站出來替她說一句公道話嗎?”
秦襄襄的神色慍怒,目光掃到了任宇哲身上。
“任先生,你之前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跟你姐姐是怎麼認識的,她八年來又經曆過什麼嗎?今天我就告訴你。”
任宇哲的心中忽然產生了一種恐懼,不敢聽下去了。
“我是在拐賣村裡遇到她的!當年,她被人惡意販賣進了一個山溝溝裡,賣給了一個二婚家暴男,被他施暴後失去了過去的記憶,那之後的幾年她受儘折磨,幾乎生不如死!”
她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每個人心中炸響!
任宇哲身形踉蹌,一瞬間幾乎難以站穩。
任鴻更是雙目猩紅,怒聲警告道:“秦小姐!說話之前請你三思,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
“怎麼,你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嗎?那她經曆的、遭遇的這些又算什麼?”
秦襄襄卻絲毫不懼,目光直視對方:“她都冇有想過要逃避,你這個做父親的,冇有儘到保護的責任,又有什麼資格逃避!”
任鴻的心頭劇震,一瞬間感覺自己居然被一個後輩給震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