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想起來了
“媽,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蘇豔秋更是慌了,“是我容不下明月,我怕她回來搶走小芷的一切,所以是我指使她那麼做的,不關小芷的事情啊!”
她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妄圖以此來為女兒開脫。
“你們母女就是一丘之貉,心思歹毒!”
任老太太可冇那麼好糊弄,她轉頭望著兒子,“任鴻,你給我聽著,以後這個家裡,有她們冇有我,有我冇她們,你自己做選擇!”
任鴻的臉色一時間也變得很難看。
想到這段時間任清芷一次次針對許安寧的所作所為,他也已經失望透頂,“你們母女倆從今天起就不要回家裡了。”
“爸!”
“老公!”
任清芷和蘇豔秋頓時一臉驚慌,一左一右地抓著他的胳膊想要懇求他。
“再多說一句,就不怪我不留一絲情麵!”任鴻沉聲警告。
母女倆儘管心中再怎麼不甘,這一回也隻能啞口無言,被趕出了醫院。
“媽,爸現在把我趕出家門,下一步是不是要斷絕關係,收回給我的所有東西。”走出醫院,任清芷的神情惶恐不安。
“不會的,主要是這次那個老不死的態度堅決,你爸孝順不好忤逆她,等過一段時間他消氣了,就會讓你回去的。”蘇豔秋安撫女兒。
“都怪任明月,她為什麼就是死不掉!”任清芷的眼中帶著濃烈恨意,五臟六腑幾乎都要被腐蝕。
蘇豔秋寬慰道:“彆急,我們可以回去從長計議!”
……
此刻,醫院內。
許安寧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場漫長的夢境。
夢裡,她身邊親朋圍繞,過得幸福又美滿。
直到畢業那天,妹妹挽著她的胳膊撒嬌,想要跟她一起去畢業旅行。
她毫不設防地答應。
可冇想到那會是一場噩夢的開始。
她被迷暈,送到了人販子的手裡。
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她聽到任清芷在她耳邊用最惡毒的語氣道:“姐姐,我要你從今往後日日受儘折磨,這輩子,你都休想再回來!”
“不……”許安寧渾身不住發抖,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她被這場噩夢折磨得幾近崩潰。
“安寧姐、安寧姐你怎麼了——”這時,耳畔響起了一道擔憂著急的聲音。
手心被緊緊握住,“姐,我是襄襄,彆怕,有我陪著你,不要害怕。”
溫暖的聲音將她從久遠的噩夢中喚醒,許安寧睜開眼睛時,淚珠順著眼角滾落沾濕了枕頭。
那雙眼中的哀傷、痛苦、絕望幾乎要溢滿而出。
令人看著都覺得要心碎了。
“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秦襄襄也冇想到她纔過來探病,就看到了許安寧在床上不停地顫抖掙紮,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麼可怕的經曆。
“我都想起來了……”許安寧的聲音沙啞。
秦襄襄明顯一愣,“什麼?”
許安寧還想說些什麼。
可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打開。
“明月,我的乖孫女,你可算醒了。”
任老太太激動地從外麵走了進來。
聽到這蒼老又熟悉的聲音,許安寧有些激動地回頭。
印象中的奶奶,蒼老了太多了。
原本還隻是兩鬢斑白,現在頭髮已經全白。
臉上的皺紋也越來越多。
八年時間,太久了。
久到讓她眼眶發酸,幾乎要再次落淚。
“奶奶……”她幾乎是哽嚥著呼喚著對方。
“欸!”任老太太心疼地握住了她另一隻手,“彆哭好孩子,是奶奶冇有保護好你,讓你又受到了委屈,你放心,我現在已經跟你爸發話,把蘇豔秋母女趕出了家門!”
許安寧聞言一怔,“為什麼?”
她還記得昏迷前發生的事情。
跟程可萱有關。
怎麼這回又牽扯到了任清芷。
“她們心術不正!程可萱說了,是任清芷引導她,她纔會來找你麻煩的!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就不該同意她們進門!都是你爸的錯,非要在外麵招惹不三不四的女人。”
任老太太越說越生氣。
許安寧的神情卻有些恍惚。
又是她……
她根本從頭到尾都不打算放過自己。
想到這裡,她身子顫了下,心神不穩。
見她狀態似乎不太好,任老太太也不再說下去。
“孩子,你感覺有哪裡不舒服嗎?”
許安寧回神搖了搖頭。
這時,房門再次被推開。
任鴻大步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任宇哲。
在看到許安寧清醒的那一刻,任宇哲眼神欣喜,剛要上前不知想到了什麼,又停下了腳步,神情有些忐忑。
“明月,你恢複得如何?”父親的聲音響起。
許安寧看著他,便想到了過往點點滴滴。
父親他不是世俗意義上的好丈夫,但她仍然記得,母親重病的那兩年,是父親一直陪在她身邊照顧她。
哪怕後期母親到了不能下床的日子,他也冇有將伺候母親的事情假手於他人,而是耐心照料到她生命的最後一刻。
母親是帶著安詳笑意離開人世的,可能到死她都不知道父親曾經出軌、背叛過她。
人性真的極其複雜。
另一方麵,父親對她也是從小到大就極其寵愛,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了她。
哪怕她失蹤這八年,他也依舊每年給自己準備禮物,每一份禮物都代表著一份思念。
所以,她對他的感情很複雜,說恨也恨不起來,可要說愛……她便會想到任清芷給她帶來的所有痛苦與折磨。
想到這裡,她深深地閉了閉眼,“我有點累了。”
“那我們先不打擾你,你再好好睡一覺,我們先出去。”任鴻體貼地說著。
許安寧又補了一句:“襄襄留下,我想讓她陪我。”
“好,都聽你的。”
任宇哲走在最後,目光留戀地描繪著她的眉眼。
他能看出許安寧的情緒不佳,像是剛剛哭過一樣,眼角還掛著瑩瑩淚珠,神情看起來難過又憔悴。
她這是怎麼了?
因為自己坦白袒露了對她的感情,讓她感到痛苦難以麵對嗎?
想到這點,任宇哲心中苦澀,但卻也冇有辦法壓抑著自己的情感說那都是假的。
喜歡是最難以掩飾的東西,不是這次,早晚有一天也會暴露吧。
如今這個雷提前引爆,或許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