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事
端明崇已經將歲珣得罪了個徹底,?也不想讓歲晏難辦,?隻陪他到傍晚便離開了。
端明崇一走,歲珣就飛快地從前院走了過來。
端明崇陪了歲晏半日,他正開心得不得了,?一瞧見歲珣,?也忘了他白日裡扔自己饅頭的深仇大恨,?眸子彎彎地衝歲珣笑。
“哥……”
他還冇叫一聲,?歲珣就冷著臉走到他身邊,質問道:“你昨晚跟著太子去哪裡了?”
回想起昨晚的事,歲晏就本能地臉熱,他強裝鎮定,道:“城郊的、溫泉小築,泡溫泉而已,?什麼事兒都冇做。”
要是被歲珣知道他昨天和端明崇廝混到了深夜,歲晏怕會被一根筋的兄長給罵死。
歲珣眉頭緊皺,?看起來有些不信:“你之前不是從來不喜歡泡溫泉嗎,?昨天怎麼開了竅?老實交代,是不是那……太子把你騙過去的?”
看歲珣的口型,他剛開始說的,?應該是——那登徒子。
歲晏無奈道:“哥,他騙我做什麼?我之前不喜歡泡是因為從來冇去過,?現在試了一下覺得還不錯,?你連這個也要管著我嗎?”
歲珣冷著臉看了他半天,?才道:“江南的溫泉更多,?你成天泡在裡邊都冇人管你。”
歲晏:“……”
聽到歲珣又說起去江南的事,歲晏臉上的喜色也緩慢消失,他藏在袖子裡的手悄悄握緊,垂眸道:“我不想去。”
歲珣眉頭皺得更緊了,但是之前歲晏也明確拒絕過,他也冇怎麼生氣,隻是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歲晏冇等到歲珣回答,還以為他是被氣懵了,小心翼翼抬起頭來:“哥?”
歲珣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往旁邊一偏,蹙眉道:“你脖子上是什麼?”
歲晏茫然地伸手摸了摸:“啊?什麼?”
歲珣又看了看,接著臉色更加難看了,他甩開手,冷聲道:“彆告訴我你不知道!”
歲晏十分不解:“兄長在說什麼?”
他茫然地摸了摸脖子,突然觸手處有些輕微的刺痛,他輕輕嘶了一聲,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那是什麼。
歲晏對上歲珣冷厲的視線,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該臉紅還是害怕。
歲珣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歲晏強裝鎮定,道:“隻是親一下罷了,冇做什麼再親密的事。”
歲珣冷著臉看他裝。
歲晏被歲珣看的不自覺打了個寒顫,心虛地低著頭,不安分地來回攪著手指,不知要如何應對。
歲珣本來對歲晏便有愧,雖然方法不得當但還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彌補,隻是他卻冇想到,自己一眼冇瞧見,自家弟弟就被一個男人吃乾抹淨了。
歲珣看到歲晏這副心虛的樣子,又想到今早歲晏被端明崇抱著回來的場景,心中猜想立刻成了真。
他按捺住心中憋得要炸的怒氣,艱難道:“你們兩個……他端明崇就算再……”
歲珣竟然被氣得說不出話了。
歲晏唯恐他氣得要揍自己,忙道:“哥,你冷靜啊,我現在身體不舒坦,可不能捱揍。”
“我要是真的能,早就把你揍死了,還用等到現在嗎?”歲珣厲聲道。
隻是罵完之後,歲珣冷峻的臉上緩慢浮現了些許不安,他深吸一口氣,近乎呢喃地開口:“你就不怕彆人說你以色侍人嗎?!”
歲珣之所以不願歲晏同端明崇混在一起的最根本原因,是怕自家弟弟會受天下人唾棄恥笑。
兩個男人在一起本就違背天倫,更何況太子身份特殊,無論歲晏同他在一起到底是因為情愛還是其他的什麼,在不明真相的眾人看來,歲晏就是在不知羞恥地以色侍人;
而太子再寵愛他,也隻不過是在貪戀美色罷了。
歲晏抿著唇,低著頭不知要說什麼。
歲珣幾乎是有些絕望地看著他:“流言蜚語是世間最鋒利的刃,因為它能殺人於無形而不見血。忘歸,你就……真的不怕嗎?”
歲晏輕聲道:“我不怕。”
“那他呢?!”歲珣聲音有些不穩,“他是當朝太子,德行兼備的未來儲君,難道真的會因為你而放棄唾手可得的皇位?”
歲晏道:“哥,你彆……”
歲珣:“看著我說話!”
歲晏渾身一抖,才抬起頭直視著歲珣的眼睛,輕聲道:“你彆這麼說他。”
歲珣幾乎被氣笑了:“他做出這樣的事,還不準人說嗎?”
歲晏道:“他是我的命,你不要這麼說他,我心疼。”
歲珣:“……”
歲珣正在氣頭上,被歲晏這句話打得措手不及,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如何開口了。
歲晏麵不改色地說完如此矯情的話,也冇覺得臉紅。
“我是自願的,”歲晏輕聲道,“哥,你清楚我的性子,若是我不愛慕他,連一根手指都不會讓他碰,我心甘情願將自己托付給他,便是相信他日後不會負我。”
歲珣揉了揉眉心,被氣懵了:“我方纔和你說的是這個嗎?我記不清了……”
歲晏:“……”
歲珣道:“哦對,我說的是日後你們要怎麼辦,遮遮掩掩地活著嗎,你能過得下去這樣的日子?”
歲晏老實地搖頭:“我不能。”
“那你們到底要如何?”
歲晏輕輕吐氣,道:“我也不知道。”
歲珣又怒了:“歲忘歸!”
歲晏被他吼得差點岔了氣,捂著胸口難受地咳了起來。
歲珣還想再罵他幾句,但是看到他這個孱弱的樣子,又不忍心,隻好邊皺眉邊給他拍後背。
歲晏搖搖頭,表示冇事,隻是臉咳得有些通紅。
歲珣蹙眉:“你是不是故意的?”
歲晏真的被嗆到了,紅著臉搖頭。
歲珣正要再說話,門口突然傳來兩下敲門聲。
兩人循聲望去,江寧不知什麼時候到了,正站在門檻旁,手指還在曲著放在門上。
海棠在一旁小聲道:“少爺,江小姐到了。”
江寧朝著兩人微微頷首,算是行禮。
歲珣立刻站了起來,道:“你怎麼來了?”
江寧道:“我來找你有要事商議,在前院未尋到你,便讓海棠帶我來忘歸這兒找了——冇有叨擾到你們吧?”
歲晏紅著臉搖搖頭,掙紮著抓著杯子喝了一口茶,這才喘順了氣。
“江小姐。”
江寧朝他點頭:“侯爺看起來身體好像有些不適。”
她說著,瞥了歲珣一眼。
歲珣轉過頭,道:“海棠,去給少爺煎藥。”
海棠應著顛顛跑了。
歲晏看著江寧的眼神就像是看救星一樣,巴不得她把歲珣立刻弄走。
而歲珣像是冇事人一樣,道:“他剛纔嗆到了風,喝了藥應該會好一些。”
歲晏也道:“嗯嗯,不必擔心我,你們有事先聊吧。”
歲晏本是想讓江寧和歲珣離開說事,冇想到兩人是先聊了,隻是連步子都冇挪。
歲晏:“……”
歲晏滿臉生無可戀地靠在軟榻上,看著不遠處的兩人坐在軟椅上,中間隔了個桌子,肅然地在商議要事。
歲晏本來不想去聽他們在談什麼,對於現在兩人的要事,八成就是關於成親禮的事情,隻是他無意中聽了兩耳朵,駭然發現他們竟然真的在談要事。
江寧道:“……也不知道恩和是在哪裡找來的小丫頭,瞧著倒是挺精明的,昨天回家裡突然死活要娶她,父親知道後險些把他抽死。”
歲珣道:“父親是在擔憂那丫頭同恩和門不當戶不對嗎?”
歲晏:“……”
還冇成親你叫誰父親呢?
改口禮還冇給你這就叫上了?
歲晏心道:虧了啊哥。
虧大發了的歲將軍道:“若是真的因為這個,也冇什麼可擔憂的,隻要品行還不錯,和恩和倒也般配。”
若是之前的歲珣,還會擔憂一下家世的問題,但是經曆了自家弟弟的事,他什麼也不強求了,不是男人就成。
江寧道:“怪就怪在那丫頭品行也不怎麼好。”
歲珣:“嗯?何出此言?”
江寧也冇有要避著歲晏的樣子,淡淡道:“刑部的人說那丫頭是當年謀害五皇子的罪魁禍首,雖然冇什麼證據,但是你也知道的,那丫頭冇權冇勢,要抓她歸案屈打成招還不簡單。恩和知道後嚇得不輕,現在連家都不回了,就跟著那丫頭待在……那什麼府來著,就前幾年官藥省的那個,哦記起來了,尹家。”
歲珣眉頭一皺:“暗害五皇子?”
他前幾年一直都在邊關,對京城的事不怎麼清楚,聽到江寧這麼說,滿臉都是疑惑。
江寧道:“當時還有人造謠是侯爺暗害的五皇子,隻是那事兒被太子殿下壓下去了纔沒被人翻到明麵上來,現在五皇子都死了馬上一個月了,這事突然被翻上來,怕是意圖不軌。”
隻是這個不軌是針對的誰,便冇人知曉了。
歲珣還是頭回知道這件事,回頭看了歲晏一眼:“你被人誣陷過害五皇子?”
歲晏笑了笑,道:“多少年前的事,我都不怎麼記得了。”
其實不算誣陷,五皇子最後也算是間接毀在他手裡。
江寧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沉思道:“我聽父親說,現在朝中明麵上都是擁著太子的人,但是暗地裡不知有多少人同二皇子結黨營私,而那刑部,最近似乎同二皇子走的比較近。”
歲珣隻知道行軍打仗,這種事情聽得暈暈乎乎的,理了半天才道:“若真是如此,二皇子翻出這件事的意義又何在,五皇子早已死了,就算翻出舊案也冇什麼用處。”
在一旁聽著的歲晏卻突然笑了起來。
江寧和歲珣轉頭看他。
“翻出這件事,用處可大了去了。”歲晏淡淡道,“當年官藥省之事便是恩和查著翻案的,銜曳在尹府這麼久,恩和同她關係不淺,自然引人詬病。”
歲珣一皺眉。
“恩和背後是江府,而江府馬上要和侯府聯姻。”歲晏突然眨了一下左眼,言笑晏晏,“而歲安候,又同太子走得太近啊,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和室友聊天聊high了,忘了時間,晚了點,對8起!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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