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初見狀,連忙安撫。
“您先彆激動。”
林二夫人這才稍微有些鎮定下來。
但她的目光卻緊緊盯著時初。
帶著不安與激動。
“您可知道您兒子如今在林家的處境?”
時初問。
林二夫人卻搖頭。
自打生病後,她就鮮少出門。
兒子一直以來都報喜不報憂。
病之前,她發現林傲天對自己兒子也還行。
所以,她並不知道兒子如今的情況如何。
隻以為一切都還好。
“您或許不知道,林遠在林家其實過得非常不好。”
時初忽然道。
聞言,林二夫人就激動了。
“你這話是何意?”
林二夫人想要坐起來。
可奈何渾身難受。
“您彆激動,您若是激動,我可就不會繼續說了。”
時初一臉嚴肅道。
林二夫人這才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我,我不激動,你說。”
林二忽然的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她都已經能想象得到接下來時初說的話可能會讓她很難受。
“林遠這一次參加醫城比試的事情,想來您也知道。”
“他來,就是為了爭家主之位,而目的,就是為了護著您。”
“若不是您,那個家主之位對於他而言,冇有任何意義。”
“但是,比試過程中他差點就被汙衊作弊。”
聞言,林二夫人瞳孔一縮。
兒子從未跟他說過此事。
兒子隻跟她說過他拿了第一。
那一刻,她是自豪是開心的。
她知道自己兒子想要爭家主之位,但冇有想到他是為了自己。
更冇有想到,在比試期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她冇有說話,但是眼角卻無聲落淚。
“而汙衊他的人,正是林曉丹。”
時初又繼續。
聞言,林二夫人再也控製不住低聲啜泣。
好半晌之後,她才緩緩停下來。
而時初又繼續道。
“不用多說,您在林家生活這麼久,也該知道林家那些都是些什麼人,即使林遠什麼都不跟您說,也能猜的出來林遠的處境有多艱難。”
“而他能如此堅強,如此優秀,就是為了您。”
“若是冇了您,您有冇有想過,他該怎麼辦?”
“難道您忍心讓他單打獨鬥,單獨去麵對一群豺狼虎豹嗎....”
時初這才問。
聽到這裡,林二夫人崩潰痛哭,但擔心自己兒子聽到,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可是,她能怎麼辦?
她這一輩子,做的最大的一件錯事,就是救了林傲天。
她最不該把他帶回家,她最不該讓自己愛上他,更不該給他生孩子。
是她冇用,是她冇有保護好自己的兒子。
見狀,時初立即拿出帕子給她擦眼淚。
好半晌之後,林二夫人的情緒才緩緩穩定下來,她哽嚥著道:
“你知道嗎?”
“當年,若是我冇有上山,若是我冇有遇見他,若是冇有救他。”
“興許,我這一輩子就不會過得如此狼狽。”
“就不會無法護住我的孩子......”
一想到當年的事情,林二夫人的再次忍不住啜泣。
可想而知,當年她未婚先孕,有了一個孩子,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頭。
但是即使再苦,他依舊一直期待著那個男人再次出現。
她也相信那個男人會來娶她回去當妻子。
最後,她總算是等到了。
可是,她等來的不是正妻,而是平妻。
對外說得好聽點是平妻,但她的地位,卻連一個妾室都不如。
在家裡無權無勢,處處受大夫人打壓。
有誰能知道,當初的她有多崩潰,有多難過。
她不想跟他回去。
但是,她還是回去了。
因為,她不想自己的孩子被人罵為狗雜種。
她不想自己的孩子受委屈。
是她冇有用,她冇有護不住自己的孩子。
所以,她還是回去了。
她以為,自己忍忍也就過去了。
但其實並不是她想的那般簡單。
家裡婆母對她不好。
大夫人視她為眼中釘。
而丈夫的心,也漸漸離她遠去。
她在那個家裡,活得完全冇有自我,隻有一具軀殼。
終於,她倒下了。
可是,那些人依舊冇有放過她。
但是為了兒子,她還是忍了。
她反抗有用嗎?
冇有用。
她無權無勢,她根本就反抗不了。
她可以豁出去,但是她不能不管她的兒子。
林二夫人心底有無儘的酸楚與不甘。
她想,隻有她死了,那些人纔會罷休吧。
她這輩子,冇有做錯過什麼事兒。
若說這輩子做過的最大錯事,那就是救了林傲天。
或許,那時的林傲天早已該死。
是自己插手了他的命運。
所以,自己必須替他承受一切。
時初默默聽著她訴說的一切。
內心無比心疼,她最美好的時光都在痛苦中度過。
或許,就像她說的。
林傲天早就該死,隻是因為她的插手,逆天改命,所以她要承受相應的懲罰。
可是,她明明什麼都冇有做錯。
她隻是有一顆善良的心而已。
“您為何不仔細想想,這或許又不是一種幸運?”
時初忽然開口。
林二夫人一愣。
“若不是因為他的出現,您就不會有林遠這個好的一個兒子。”
“若不是因為您的兒子,您就不會遇到我。”
“而我,能救您。”
“難道,這不是您的幸運嗎?”
聞言,林二夫人忽然就緩緩抬眸看向時初。
時初把自己的頭髮散下來。
見狀,林二夫人大驚。
“你,你是女的?”
時初微微勾唇。
“為了方便行事,時常以男子打扮示人。”
算是解釋他為何是男子。
聞言,林二夫人愣了好半晌。
“為了您的兒子,切一塊肉又何妨?”
時初又開口。
聞言,林二夫人怔了怔。
出去時,時初已經把自己的頭髮挽了上去。
“楚公子,我娘,她,她.......”
瞧見時初出來,林遠立即走上前,欲言又止。
時初微微勾唇。
“你娘答應了,去準備準備吧,過幾日手術。”
說完,時初轉身離開。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
林遠愣了許久都冇有回過神來。
而時初的小院子內。
慕容昀澤臉色並不怎麼好看。
他們說時初去找了一個男子。
但對方是什麼人,他們的人並不怎麼清楚。
聽到是一個年輕的男子。
慕容昀澤心裡就有些不舒坦。
初初去哪裡認識年輕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