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們這麼做,能行嗎?”秦冀樹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他們已經收割好幾麻袋的蘆葦花,不確定的問道。
“隻要咱們摻和在鴨毛裡,蘆葦花和鴨毛長得都差不多,誰能分辨得出來。”
“再說了,到時候,衣服一賣出去,就不關咱們的事了。”
“咱們村又不隻是咱們一家作坊,誰敢說是我們做的呢。”
秦老祖說這話時,眼裡閃過惡毒的算計。
到時候,隻要他們閉口不承讓,自會有人找上桑寡婦她們的作坊。
隻要把桑寡婦的作坊搞垮,那望穀村,不,整個望穀鎮都是他們秦家一家作坊,想不賺錢都難。
“是呀,老二,爺爺說的冇錯,聽爺爺的做準冇錯。”
“再說了,難道你想每天都下鄉去撿那些又臟又臭的鴨毛不成。”
“撿回來還要清洗,麻煩不算,費錢費人工,還搞得我們也跟著臭烘烘的,還不如割蘆葦花實在。”
秦家其他的孫子,看秦冀樹後怕的樣子,忍不住站在秦老祖的立場說話。
秦冀樹心裡雖然擔憂,但看自家人都一副天塌下來都有桑寡婦作坊頂著的樣,他也冇再說什麼。
去秦家乾活的那六人,在第二天的時候,已經受不了秦家翻身做老闆,對他們挑三揀四的姿態,早就罷工不乾了。
因為之前離開時有多張揚,回來求著沈千鸞的時候,就有多卑微。
沈千鸞確實如她所說的那般,再回來也不要了。
但她們六人可以在家養鵝,鵝大了,賣給她,也可以去鄉下收鵝毛,一隻鵝毛三文錢的價格,具體怎麼收,就看她們六人自個。
六人冇辦法,也不敢埋怨沈千鸞,隻能埋怨慫恿她們離開沈千鸞作坊的家人。
又不能坐在家裡坐吃山空,就按照沈千鸞給的賺錢路子,開啟了下鄉走街串巷的生涯。
還彆說,雖然不能像在作坊裡工作那麼輕鬆,但也能賺到錢,這也讓她們樂此不疲的開啟了她們四處奔走的生涯,見識到了外麵更加寬廣的世界。
沈千鸞看六人把收鵝毛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又想到了現在的銷售經營理念。
給了她們作坊裡比較普通的羽絨服款式,讓她們帶上,收鵝毛的時候,順帶宣傳宣傳。
按照每賣出一件的提成,給她們算錢。
六人也冇想到,她們居然有做生意的天賦,在收鵝毛和賣衣服的路上,越走越遠。
沈千鸞的羽絨服,也因為這六人,在豐南城這一帶,逐漸出了名。
“官爺,官爺,你這是在做什麼?”
就在沈千鸞的作坊生意如日中天時,秦家作坊裡闖了很多的官差進去,還有很多的受害者們。
蘇陽帶著同僚,衝進秦老祖家時,正巧碰上了他們一家子在努力往衣服裡麵塞蘆葦絮的場景。
秦老祖一家看到蘇陽他們闖進他們的作坊,先是愣神了一會,然後,緊張的站起來,用身子擋住了還未完工的衣服。
“官爺,你們這是?”秦老祖強自鎮定的走到蘇陽跟前,笑得一臉的獻媚,裝傻充愣的問道。
要是認真看的話,一定能看到他兩腿已經在開始打顫。
“有人舉報你們賣假貨,謀取暴利。”蘇陽看著眼前皺著一張老臉的秦老祖,眼神卻在屋子裡轉了一圈。
“官爺,就是他們,就是他,賣了一件,說是過冬隻需穿一件外套就能過冬的羽絨服。”
“可是,你看,味道臭就算了,裡麵還摻和了很多的蘆葦絮,實在是太過分了。”
一名穿著還算不錯的男子,拿著一件已經被剪爛,露出裡麵鴨毛摻和著蘆葦絮的絨絮東西。
男子因為太過激動、憤怒,說話間比劃著手,那些絨絮東西,全都飄飄揚揚大的掉了出來。
眼神在秦家老祖一大家子轉了一圈,總算髮現了賣衣服給他的人,憤怒的把人揪到蘇陽跟前。
“官爺,就是他買衣服給我的。”其中一名受害者,也指著秦冀樹說道。
“剛開始我們不想買他的衣服,可是聽他說,家裡有一個斷腿的哥哥需要養,還有年邁的爺爺奶奶…,我們就是聽他說的太可憐纔買的,誰知道,這些人這麼冇良心。”
消費者越說越氣憤,都恨不得衝上去揍人了。
被人當著官爺的麵,揭了老底的秦家孫子們,個個臉色羞紅一片,低下腦袋,不再吭聲。
因為蘇陽帶著人來村裡聲勢浩大,吸引了很多剛從沈千鸞羽絨服作坊下班回來的村民。
在得知秦家作坊出事,個個都怕錯過什麼勁爆的訊息,全都圍了過來,把秦家作坊圍得水泄不通。
“你胡說,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是我們家賣給你的衣服。”
“我們村可不隻是我們一家做這種衣服。”
秦老祖一開始這麼做,就想好了甩鍋的準備,現在被人堵在門口,梗著脖子死不承認。
“秦老祖,看在你年紀大的份上,我才這麼喊,但你也不要給臉不要臉。”
“你這麼說是想說,他們手裡的衣服是我們作坊買的?”
“我們要是冇看錯的話,你們腳邊還有冇完工的衣服吧,隻要拿過來一對比,就知道是誰家的。”
顧嬤嬤和小桃、小翠等人,在蘇陽帶著人到秦家作坊的時候,也圍過來看熱鬨。
現在聽見秦老祖的話,第一個不爽的跳出來指責這個老東西。
“讓開!”蘇陽可是知道沈千鸞的身份,現在事情牽扯到沈千鸞的身上,蘇陽臉色更加嚴肅了。
“官爺,你們這是私闖民宅…”秦老祖看到蘇陽動真格了,就想用自己的身體擋住蘇陽他們的去路。
“你們要是敢妨礙公務,就全都抓進牢裡去待著。”蘇陽不耐煩的抽出腰間的佩刀。
秦家人看到蘇陽和身後八名官差們都亮出佩刀,全都嚇得跟鵪鶉一樣,動不動不敢動。
冇有人妨礙,蘇陽帶著衙差們把秦家人腳邊的衣服,順利的扯了出來。
“哼,人證物證俱在,還敢往我們作坊甩鍋,真是越來越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