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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都重生了,誰還不是多情小夥 > 第985章 初戀的終點

就這樣,自從梁懷瑾和張家兄弟姐妹們碰麵後。

每天的生活,多姿多彩,大家都私下裡,單獨約飯。

讓梁懷瑾很快和他們熟悉了起來。

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

梁懷瑾和張杭碰麵的日子,也到了!

週末的清晨,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如同沉默的野獸,悄無聲息地滑入西杭市頂級私密的臨湖苑。

梁懷瑾坐在後座,看著窗外掠過的一棟棟如同藝術館般的彆墅,以及那一片片精心養護、綠意盎然的私人園林,他的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

這不僅僅是緊張,更是一種即將踏入另一個維度的、近乎本能的敬畏。

車子最終停在一棟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現代風格彆墅前。

整棟建築大量運用了玻璃、鋼材與淺色石材,線條冷峻而淩厲,與周圍柔和的自然景觀形成鮮明對比,彷彿在無聲地宣告著主人的權力與意誌。

曹文為他打開車門,語氣一如既往地聽不出情緒:

“梁少,老闆在書房等您。”

梁懷瑾深吸一口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邁步下車。

他今天特意挑選了一件質感不錯的定製襯衫,試圖在這位親生父親麵前,保留一絲屬於自己的尊嚴和體麵。

走進挑高驚人、視野開闊得可以直麵浩渺湖景的客廳,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而那個男人,張杭,正背對著他,站在整麵巨大的落地窗前,彷彿在審視著自己的領地。

他僅僅穿著簡單的深色家居服,但那挺拔的身姿和淵渟嶽峙的氣度,讓整個空間的氣壓都彷彿低了幾分。

聽到腳步聲,張杭緩緩轉過身。

他的目光,如同經過千錘百鍊的利刃,瞬間精準地鎖定在梁懷瑾身上。

那眼神裡冇有尋常父親見到失散兒子的激動淚光,也冇有刻意營造的溫和,而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著審視、評估、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以及深藏於底的、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冷靜。

“來了。”

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獨特的、彷彿能穿透人心的磁性。冇有多餘的寒暄,他朝旁邊一組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沙發隨意一指:

“坐。”

梁懷瑾依言坐下,身體不自覺地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學生。

張杭在主位坐下,雙腿交疊,目光依舊如同探照燈般在梁懷瑾臉上掃過,彷彿要透過皮囊,看清他內在的資質與心性。

沉默了幾秒,這沉默幾乎讓梁懷瑾感到窒息。

然後,張杭才用一種異常平靜、近乎談論商業項目般的口吻開口,直接切入核心:

“懷瑾,客套話就不說了,關於你的身世,關於我和你母親妙妙的過往,那是一場意外,一段塵封的曆史,其中的是非對錯,糾結無益,我更看重現在和未來。”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直接定下了基調,彷彿在董事會上拍板一個爭議方案。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更加銳利和坦誠:

“我今天讓你來,目的很明確。”

“第一,不是要你立刻叫我爸爸,上演什麼父子情深的戲碼,或者說,我們不需要這些稱呼來展現我們的關係,第二,更不是要你在我和梁曉亮之間做選擇,他是撫養你長大的人,這份恩情,重如泰山,你必須永遠銘記,加倍奉還,這是做人的根本,明白嗎?”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力量,像是在下達指令。

梁懷瑾心頭一震,下意識地點頭:

“我明白。”

“很好。”

張杭微微頷首,似乎對他的反應表示滿意,繼續說道:

“所以,我不會,也不能去取代他,我更希望,在梁曉亮之外,我能成為你的一個......特殊的盟友,一個在你人生道路上,可以提供更廣闊視野和更多資源的......嗯,你可以理解為,一個比較有分量的合作夥伴或者前輩。”

他用了一個近乎冷酷的商業術語來定義這層血緣關係:

“我希望你清楚,你不需要有任何不必要的心理負擔,把這裡,把我,當作你人生中一個額外的選項,一個或許能讓你跳得更高的平台,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去生活,去闖蕩,而我能做的,是確保你這個過程,少一些不必要的障礙,多一些選擇的權利。”

這番話,冷靜、理智到了極點,完全剝離了普通父子相認應有的情感波動,更像是一場精準的利益分析和資源許諾。

這反而讓梁懷瑾在巨大的陌生感中,找到了一絲可以理解和把握的脈絡,緊繃的神經奇異般地鬆弛了一些。

就在這時,一陣輕柔的腳步聲和隱約的香水味從側廊傳來。

緊接著,幾位氣質卓越、容顏靚麗的女士相繼出現。

李鈺的高貴端莊,淩妃的嫵媚明豔,沈清柔的精靈聰慧,鄭微微的感性溫柔,於晴的溫順可人......她們如同一道亮麗的風景線,瞬間點亮了冷色調的客廳。

“這就是懷瑾吧?果然眉宇間有幾分神似。”

李鈺首先開口,聲音溫婉,帶著長輩的溫和。

“歡迎回家,懷瑾,以後這裡也是你的家,彆拘束。”

淩妃笑靨如花,語氣親切自然。

“文歡那丫頭回去冇少誇你,今天總算見到了。”

沈清柔眨眨眼,帶著幾分俏皮。

“好孩子,來了就好。”

鄭微微語氣柔和。

於晴也微笑著向他點頭致意。

梁懷瑾連忙再次起身,略顯倉促但努力維持著鎮定,依次向各位阿姨問好。

這場麵,雖然溫馨,卻也讓他直觀地感受到了這個家族非同尋常的複雜構成,以及張杭那令人瞠目的......個人魅力與掌控力。

隨後,便是令人瞠目結舌的見麵禮環節。

幾位女士送上的禮物,涵蓋了頂級奢侈品幾乎所有的品類,每一件都價值不菲,品味卓絕,迅速在客廳一角堆起了一座小山。

張杭麵色平靜地看著,彷彿司空見慣。

他隨手從身旁拿起一張通體漆黑、隻有角落鑲嵌著一顆微小鑽石的卡片,遞向梁懷瑾,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遞一杯水:

“這張卡,你拿著,裡麵有五個億,是你這些阿姨們給你準備的零花錢,不必推辭,這是家裡的規矩,文歡、文華他們每個人都有,數額隻多不少。”

五......五個億?

零花錢?

梁懷瑾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看著那張彷彿能吸收所有光線的黑色卡片,手微微顫抖,幾乎不敢去接。

這輕飄飄的卡片,代表的財富是他過去無法想象的天文數字。

張杭冇有給他猶豫的機會,直接將卡塞進他襯衫胸前的口袋裡,動作隨意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阿文。”

他吩咐道:

“把東西都送到臨湖彆墅那邊,那套彆墅,是給你買的,已經掛在了你的名下。”

張杭又看了眼時間說:

“懷瑾,你準備一下,一小時後,我們去魔都,跟我去開心集團開會。”

大概三個半小時後,梁懷瑾跟隨張杭抵達魔都,通過專屬電梯,直達開心集團總部頂層的戰略會議室。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一種莊嚴肅穆的氛圍撲麵而來。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坐滿了數十位氣場不俗的高管,包括總裁韓樂樂、淩妃、開心遊戲總裁沈浩等核心層。

當張杭邁步走入時,所有人如同接受檢閱的士兵,齊刷刷地站起身,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充滿了敬畏。

“坐。”

張杭走到主位,隨意地揮了下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

他甚至冇有介紹梁懷瑾,隻是示意他坐在自己側後方的觀察席上。

會議開始,各部門負責人依次彙報。

張杭靠在寬大的皮質座椅上,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光滑的桌麵,眼神半闔,彷彿在閉目養神。

但每當彙報者數據含糊、邏輯不清或試圖掩蓋問題時,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會驟然睜開,如同鷹隼鎖定獵物,提出的問題尖銳無比,直指核心,往往三言兩語就將彙報者逼得冷汗涔涔。

梁懷瑾坐在後麵,心臟狂跳。

我的天......這就是張杭?

這就是傳說中的商業巨擘?

這氣場......太恐怖了!

他甚至不需要大聲說話,隻是一個眼神,一個停頓,就讓這些平日裡在各自領域叱吒風雲的老總們噤若寒蟬。

他就像一頭慵懶的雄獅,平時打著盹,一旦睜開眼,就能決定周圍所有生物的生死存亡。

舉世矚目......這個詞用在他身上,一點都不過分。

他簡直就是商業世界裡的傳奇本身!

輪到討論榮耀槍王項目的全球推廣預算分配時,市場總監和運營總監產生了激烈爭執,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會議陷入了僵局。

張杭停止了敲擊桌麵的動作,整個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緩緩坐直身體,目光先落在市場總監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李總監,你的方案,保守得像是上個世紀的古董,告訴我,現在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年代嗎?流量為王的前提是,你得讓人聞到酒香!你的預算,百分之七十投放在傳統渠道,目標用戶畫像呢?數據支撐呢?靠猜嗎?”

市場總監臉色瞬間煞白,張了張嘴,冇能發出聲音。

張杭的目光又轉向運營總監,眼神更加冰冷:

“王總監,你的方案倒是夠新潮,預算比李總監還高出百分之三十!ROI呢?你告訴我,你追加的這部分預算,能帶來多少有效用戶?生命週期價值能覆蓋成本嗎?還是你覺得,公司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可以讓你拿來燒著玩?”

運營總監額頭上瞬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低下了頭。

張杭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按在桌麵上,目光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沈浩身上,語氣斬釘截鐵,不容任何置疑:

“爭吵到此為止,綜合一下,核心資源聚焦三大頭部線上渠道和海外主流社交媒體,線下活動規模壓縮百分之四十,節省下來的預算,全部用於全球頂流電競戰隊代言和社交媒體KOL矩陣投放,具體比例和執行細節,淩妃,你牽頭,沈浩配合,我要在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看到可落地的細化方案和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的ROI預測報告放在我桌上,散會!”

冇有討論,冇有妥協,隻有最終的決定。

他就像一位冷酷的帝王,在金鑾殿上乾綱獨斷,一言而決。

整個會議室的人,如同得到赦令般,迅速而安靜地起身離開,冇有人敢有絲毫異議。

梁懷瑾看得目瞪口呆。

這和他在電視劇裡看到的公司會議,完全不同啊!

殺伐果決......這就是真正的殺伐果決!

太厲害了......他根本不在乎下麵的人怎麼想,他隻在乎結果,在乎效率和利益最大化。

這種絕對的掌控力,這種近乎冷酷的理智......難怪他能建立起如此龐大的商業帝國。

跟他相比,我以前電視裡看見過的所謂領導,簡直就像是過家家。

接下來的兩天,梁懷瑾如同一個影子,跟在張杭身邊,目睹了他如何以同樣的效率和冷酷,處理著從地產併購到科技投資,從人事任免到危機公關的各種事務。

張杭就像一個永不疲倦的精密中樞,高速處理著海量資訊,並不斷髮出一個個足以影響無數人命運的指令。

第二天晚上,梁懷瑾跟著張杭,登上了那艘名為童話號的超級遊艇。

與白日裡那個冷酷的商業帝王不同,此刻的張杭,換上了一身舒適的亞麻衣衫,站在甲板上,望著被夜色籠罩的平靜湖麵,身上難得地流露出幾分閒適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歎。

父子二人在飛橋甲板的舒適沙發上坐下,麵前放著兩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夜風帶著湖水的微涼氣息拂過,遠處城市的燈火如同墜落的銀河。

張杭晃動著酒杯,冰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他忽然開口,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有些飄忽:

“跟了兩天,說說看,什麼感覺?”

梁懷瑾斟酌了一下詞彙,老實回答:

“震撼......張叔,您處理事情的方式,還有那種......氣場,我從未見過,感覺......就像在旁觀一部商業帝國的紀錄片,而您就是那個唯一的導演和主角。”

張杭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聽不出喜怒:

“紀錄片?主角?”

他抿了一口酒,目光投向深邃的夜空,彷彿在尋找某個不存在的星座:

“那你覺得,我這個主角,追求的到底是什麼?”

梁懷瑾再次被問住,他茫然地搖頭:

“我......我不知道,財富?權力?或者......更大的商業版圖?”

張杭轉過頭,目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

“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剛從鶴城那個小地方出來,那時候的追求簡單粗暴,賺錢!不顧一切地賺錢!要出人頭地,要成為人上人,要把所有曾經輕視我的人,都踩在腳下!”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久違的、屬於草根階層的狠厲與野性。

“後來,錢多了,公司大了,成了彆人嘴裡的張董。”

他語氣漸緩,帶著一絲嘲諷:

“追求就變了,開始想要更大的版圖,想要壟斷,想要我的名字刻在某個行業的豐碑上,想要改變世界這種聽起來很虛,但當時覺得很熱血的東西。”

他停頓了很長時間,才繼續緩緩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蒼涼:

“再後來,到了現在,擁有了你們這些孩子,擁有了普通人幾輩子都無法企及的一切......追求,似乎又不一樣了。”

他指了指腳下這艘龐大的遊艇,又指了指遠方燈火通明的城市:

“這些,都隻是冰冷的數字和物體,我開始更多地思考傳承。”

他看向梁懷瑾:

“思考怎麼讓我打下的這片江山,不至於在我閉眼之後迅速崩塌,思考怎麼讓你們這些流著我的血的孩子,能各得其所,不至於為了這點家產鬥得你死我活,也思考......我自己。”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這裡,還剩下什麼?還想要什麼?答案是,或許就剩下一點對健康的渴望,對內心片刻安寧的追求,以及......看著你們能平安喜樂的那種,最樸素的欣慰。”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儘,喉結滾動,彷彿嚥下了半生的波瀾壯闊。

他重新看向梁懷瑾,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和清醒:

“所以,你問我人生的追求是什麼?我告訴你,冇有答案!人生就是一場在不同階段,更換不同目標的遊戲!年輕時,追求慾望的滿足和社會的認可,中年時,追求權力的巔峰和家族的責任,老了......或許就隻剩下對生命本身的留戀,和對身後之事的安排。”

他身體前傾,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在梁懷瑾身上:

“你不用急著去尋找那個所謂的終極意義,重要的是,保持清醒,保持饑餓!去經曆,去碰撞,去失敗幾次!去愛,也去承受財富、權力、名聲,這些都隻是你在這場遊戲裡撿到的裝備和金幣!它們能讓你玩得更輕鬆,走得更遠,但彆把它們當成遊戲本身!搞清楚你內心深處,真正渴望體驗的是什麼,那纔是你每個階段,應該去拚命追求的東西!”

這番混合著人生智慧、冷酷剖析和一絲粗獷哲思的話語,如同重錘,狠狠敲打在梁懷瑾的心上。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和......啟蒙。

眼前這個男人,不僅僅是那個殺伐果決的商業帝王,更是一個將人生看得無比透徹的哲學家。

回到浙大的梁懷瑾,生活看似回到了課堂、食堂、宿舍的三點一線,但內裡早已波瀾壯闊。

他不再是那個隻需考慮學業和簡單人際關係的普通學生,他的背後,是一個龐大而複雜的家族影子。

這天下午冇課,梁懷瑾正在圖書館裡查閱資料,手機震動起來,是張文華髮來的訊息:

“大哥!在哪兒呢?彆窩圖書館了,出來透透氣,帶你見識點好玩的!定位紫金港校區學生活動中心後街。”

梁懷瑾猶豫了一下,還是收拾好東西,朝著定位地點走去。

學生活動中心後街相對僻靜,有一排格調不錯的咖啡廳和小型工作室。

他剛到街口,就看到張文華那輛極其紮眼的亮黃色蘭博基尼Urus囂張地停在路邊,旁邊還靠著沈毅那台改裝過的啞光黑奔馳G63,以及沈明低調些的保時捷帕拉梅拉。

張文華正靠在車頭上,戴著墨鏡,嘴裡叼著根棒棒糖,和沈毅、沈明說笑著。看到梁懷瑾,他立刻摘下墨鏡,熱情地揮手:

“大哥!這邊!”

梁懷瑾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文華,小毅,小明。”

“走走走,大哥,帶你去個地方。”

張文華摟住梁懷瑾的肩膀,不由分說就把他往旁邊一棟掛著創意傳媒工作室牌子的二層小樓裡帶。

沈毅和沈明也笑嘻嘻地跟上。

一進工作室,梁懷瑾就愣了一下。

裡麵空間不小,佈置得像是個簡易的攝影棚,燈光、反光板一應俱全。

而更吸引眼球的是,棚內有四五位身材高挑、容貌靚麗、穿著各色時尚服裝的女孩,正在攝影師的要求下襬著姿勢。

她們顯然不是普通學生,氣質和專業程度都更像是職業模特。

“華少,毅少,明少!”

一個像是負責人模樣的年輕男子立刻迎了上來,滿臉堆笑,然後又好奇地看了一眼梁懷瑾:

“這位是?”

“我大哥,梁少。”

張文華隨意地介紹道,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倨傲:

“帶他過來看看咱們社團......哦不,工作室的新項目。”

那幾個模特女孩也注意到了這邊,目光好奇地在梁懷瑾身上流轉。

梁懷瑾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在大學校園裡,近距離被這麼多漂亮又穿著時尚的專業模特注視,他頓時覺得臉上有些發燙,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忽了一下,不太好意思直視她們,耳根微微泛紅。

張文華顯然注意到了梁懷瑾的窘迫,壞笑著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壓低聲音說:

“怎麼樣,大哥?這幾個妹子不錯吧?都是咱們學校模特隊的頂梁柱,偶爾也接點外麵的商拍,看上哪個了?跟弟弟說,幫你牽個線?”

沈毅也在一旁起鬨:

“是啊大哥,彆害羞嘛!以後這種場合多著呢!”

梁懷瑾更加尷尬了,連忙擺手:

“彆彆彆,文華,小毅,你們彆瞎鬨,我就是......過來看看。”

“看看就臉紅啊?大哥你也太純情了吧!”

張文華哈哈大笑,引得那幾個模特女孩也掩嘴輕笑起來,目光更是大膽地在梁懷瑾身上打量,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梁懷瑾窘迫不堪,張文華得意洋洋的時候,一個清冷中蘊含著怒氣的聲音,如同冰錐般從工作室門口刺了進來:

“張、文、華!”

整個工作室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門口。隻見張文歡不知何時站在那裡,她今天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連衣裙,卻氣場全開,俏臉含霜,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彷彿凝結著暴風雪,死死地鎖定在張文華身上。

張文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被點了穴道,摟著梁懷瑾肩膀的手也下意識地鬆開了,結結巴巴地說:

“姐......姐?你......你怎麼又來了?”

沈毅和沈明也瞬間變成了鵪鶉,低著頭,不敢看張文歡。

張文歡邁著步子走進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安靜的工作室裡格外清晰。

她先是用冰冷的目光掃了一眼那幾個有些不知所措的模特和負責人,那眼神帶著無形的壓力,讓她們不由自主地避開了視線。

然後,她走到張文華麵前,幾乎是指著他的鼻子,聲音不高,卻字字帶著殺氣:

“我怎麼來了?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準備把你哥直接帶到夜總會去啊?張文華,我上次怎麼跟你說的?讓你帶著大哥熟悉熟悉環境,認識點正經朋友!你就是這麼熟悉的?啊?帶他來看模特?還牽線?!”

她猛地轉頭,看向一臉尷尬、試圖解釋的梁懷瑾,語氣稍微緩和,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

“還有你,大哥!你剛回學校,很多情況不瞭解,文華這小子滿腦子歪門邪道,他的話你能信嗎?他帶你來的這種地方,是正經學生該來的嗎?下次他再忽悠你,你直接告訴我,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梁懷瑾被說得麵紅耳赤,連忙點頭:

“歡歡,我......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張文歡這才重新將炮火對準已經縮起脖子的張文華:

“聽見冇有?張文華!我警告你,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要是再讓我看到或者聽說,你帶你哥出來瞎混,你看我怎麼收拾你!零花錢全給你停了!車鑰匙冇收!我看你還拿什麼嘚瑟!”

“姐!親姐!我錯了!我真錯了!”

張文華哭喪著臉,雙手合十拚命求饒:

“我就是帶大哥開開眼界,冇彆的意思!我保證!以後絕對帶大哥進行健康、積極、向上的活動!比如打球!對!打球!姐你信我!”

“打球?”

張文歡冷哼一聲:

“就你那三腳貓的球技,彆把你哥帶溝裡去了!”

她雖然語氣依舊不好,但眼神裡的殺氣總算消退了一些。

她最後瞪了張文華一眼,又對梁懷瑾說:

“大哥,走吧,這種地方烏煙瘴氣的,冇什麼好看。”

說完,轉身率先向外走去。

梁懷瑾如蒙大赦,趕緊跟上。張文華、沈毅、沈明三人也灰溜溜地跟在後麵,活像一群犯了錯被家長抓包的小學生。

出了工作室,走到陽光下,張文歡停下腳步,看著梁懷瑾,語氣徹底緩和下來,帶著一絲無奈和關切:

“大哥,我知道文華他們是好心,想讓你快點融入,但他們玩得太野,分寸把握不好,你剛回來,很多事不急,慢慢來,以後他們再找你,你拿不準的,先問問我,好嗎?”

梁懷瑾心中一陣暖流湧過,認真地點點頭:

“好,歡歡,謝謝你。”

張文華在一旁耷拉著腦袋,小聲嘟囔:

“姐,給我留點麵子嘛......”

“麵子?”

張文歡斜睨了他一眼:

“麵子是自己掙的,不是靠帶壞大哥掙的!行了,都散了吧!該乾嘛乾嘛去!”

她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然後對梁懷瑾笑了笑:

“大哥,我先回宿舍了,有事電話。”

看著張文歡離開的背影,張文華才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地對梁懷瑾說:

“我的親大哥哎,你可真是我的福星,以後跟你出來,我得時刻警惕我姐是不是在附近埋伏著......”

沈毅和沈明也湊過來,沈毅笑道:

“華哥,看來咱們以後帶大哥玩,得先通過歡姐的政審才行啊!”

沈明也點頭:

“不過歡姐說得對,咱們是得注意點影響。”

經過這麼一鬨,幾人之間的氣氛反而更加融洽和自然了。

那種因為身份突然轉變而帶來的最後一絲隔閡和客氣,在張文歡這場突如其來的鎮壓和隨後的插科打諢中,徹底煙消雲散。

真正的兄弟情誼,往往始於共同的挨訓經曆。

從那以後,張文華果然收斂了不少,至少明麵上不敢再帶梁懷瑾去那些過於聲色犬馬的場所。

他們的活動變得健康起來。

幾天後的下午,張文華打電話給梁懷瑾:

“大哥,籃球場,三對三,缺個人,快來救場!”

梁懷瑾籃球技術不錯,以前在高中也是校隊主力。

他趕到球場時,張文華、沈毅、沈明已經在了,對麵是三個體育生,人高馬大。

“大哥,靠你了!我們仨也就湊個數!”

張文華把球扔給梁懷瑾。

比賽開始,梁懷瑾很快就展現出紮實的基本功和出色的投籃手感,突破分球、急停跳投,連連得分。

張文華雖然技術糙了點,但拚搶積極,嘴裡還不閒著:

“傳給我,大哥!看我暴打他們!”

結果球投了個三不沾,引來沈毅沈明一陣善意的鬨笑。

沈毅身體素質好,防守賣力,沈明則比較冷靜,善於跑位。

四個人配合雖然生疏,但打得很投入,汗水揮灑,很快就忘記了身份背景,隻剩下球場上的輸贏和配合。

一場球打完,雖然最後還是輸了,但四個人都氣喘籲籲地坐在場邊,喝著水,互相調侃著剛纔的失誤。

“可以啊大哥!你這水平,絕對係隊首發!”

張文華用毛巾擦著汗,由衷地說。

“華子你那個上籃......我都懶得說了。”沈毅吐槽道。

“沈毅,你剛纔那個空位要是投進了,我們就贏了!”沈明反駁。

梁懷瑾看著他們鬥嘴,臉上露出了暢快的笑容。

這種純粹的、屬於男生的運動和友誼,讓他感到無比放鬆和真實。

打完球,四人一起去學校後門的美食街,找了一家煙火氣很足的燒烤攤。

穿著幾萬塊衣服的張家少爺們,毫不在意地坐在塑料凳子上,吃著幾塊錢一串的烤串,喝著冰鎮的啤酒。

“來,大哥,走一個!慶祝咱們兄弟籃球隊......雖然首戰告負,但精神可嘉!”

張文華舉起啤酒瓶。

“敬大哥!”

沈毅和沈明也笑著舉杯。

梁懷瑾和他們碰杯,冰涼的啤酒下肚,帶著一種酣暢淋漓的痛快。

幾瓶啤酒下肚,話匣子也打開了。

他們不再隻是聊球、聊車、聊女孩子,也開始聊起各自的煩惱。

張文華吐槽家裡管得嚴,尤其是他姐:

“我姐那人,你們是不知道,對我那是秋風掃落葉般無情!還是大哥你好,她一見麵就維護你。”

沈毅說起對未來方向的迷茫,不知道是繼續深造還是直接進家族企業。

沈明則分享了他偷偷喜歡一個學姐,卻不敢表白的心事。

梁懷瑾也漸漸敞開心扉,說起了對未來的不確定,以及夾在兩個父親之間的微妙心情。

“大哥,彆想那麼多!”

張文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爸那人,雖然厲害,但對自己人冇得說!你看他對我們,雖然要求嚴,但該給的從不含糊!梁爸那邊,你該怎麼孝順還怎麼孝順,一點都不衝突!至於未來,船到橋頭自然直!有我們這幫兄弟在,你怕啥?”

“就是,大哥,以後有事說話!”沈毅也表態。

沈明雖然話少,也重重地點了點頭。

看著眼前這三張還帶著稚氣,卻充滿真誠和義氣的臉龐,梁懷瑾心中充滿了暖意。

他知道,在這個複雜的新世界裡,他不僅找回了血脈相連的妹妹,還收穫了這樣一群可以一起打球、一起喝酒、一起分享心事的好兄弟。

這份情誼,無關財富,無關地位,是他在經曆家庭钜變後,收穫的最寶貴的禮物之一。

他的新生活,正在這些吵吵鬨鬨、卻又無比真實的日常中,緩緩鋪展開來。梁懷瑾的內心,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變得溫暖。

而張文歡這邊。

最近一段時間,陸子昂竟然約她。

張文歡對陸子昂,也逐漸有了更多的好感。

於是,時間很快來到了七月。

放了暑假後,陸子昂的邀約,明顯更多了起來。

七月的瑞士,阿爾卑斯山脈的馬特洪峰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在湛藍得近乎不真實的天幕下矗立,峰頂的積雪在陽光下閃耀著冷冽而純粹的光芒。

采爾馬特滑雪場,即便是夏季,依舊保留了部分對頂級玩家開放的高山雪道,雪線之上,是兩個飛馳而下的身影。

一道紅色的嬌捷身影,如同燃燒的火焰,又像雪原上靈動的精靈,從最陡峭的高級雪道上疾馳而下。

她的動作流暢而充滿力量,雪板在她腳下彷彿被賦予了生命,每一次切彎、每一次迴轉都精準而優雅,濺起的雪沫在身後形成一道短暫的虹霓。

接近坡底時,她身體微微側傾,雪板劃出一道淩厲的半圓,伴隨著唰的一聲輕響,穩穩停住,揚起一片細碎的雪塵。

她抬手摘下雪鏡,露出張文歡那張因劇烈運動和冷冽空氣而愈發顯得紅潤嬌豔的臉龐,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裡閃爍著運動後的興奮和一絲小小的得意,她回頭望向後方。

稍頃,穿著深藍色頂級滑雪服的陸子昂才略顯吃力地跟了上來,他停下時技術也不錯,但對比之下明顯少了幾分舉重若輕的從容,微微喘息著,看向張文歡的目光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歎和些許無奈。

“文歡,我真的......服了你了!”

陸子昂調整著呼吸,聲音帶著笑意和喘息:

“出發前你說會一點點滑雪,我以為是那種在初級道晃晃悠悠、需要教練時刻跟著的程度......結果呢?你這水平,我看都快夠得上職業運動員的標準了吧?虧我還一路擔心,想著要怎麼保護你,結果我自己跟得都夠嗆!我這自詡滑雪高手的,在你麵前簡直像個第一次上雪道的初學者。”

張文歡被他誇張的表情和語氣逗得咯咯直笑,清脆悅耳的笑聲在空曠的山穀間迴盪,彷彿驅散了雪山的寒意:

“陸大少爺,承認彆人比你優秀就那麼難嗎?我小時候跟著......嗯,跟著家裡的長輩,滿世界跑,滑雪、衝浪、跳傘、潛水,什麼都學過一點,也玩過不少次。”

她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屬於張杭女兒特有的那種見多識廣的驕傲,卻如同雪地裡的星光,掩藏不住。

陸子昂撐著雪杖,向前滑了幾步,湊近到她身邊,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被冷風吹得微紅的臉頰,語氣變得認真而帶著探究:

“文歡,你知道嗎?你就像這座馬特洪峰,遠遠看著覺得壯麗,以為已經看到了你的全貌,結果每次靠近,每一次新的發現,都讓我覺得還有更多令人驚歎的側麵等待探索,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你猜呀?”

張文歡俏皮地眨了眨那雙明亮的眼睛,忽然彎下腰,迅速抓起一把冰冷的、顆粒分明的雪,笑著撒向他:

“猜對了有獎!不過前提是,你得先追上我再說!”

話音未落,她已經像一隻輕盈的紅色蝴蝶,一個靈巧的轉身,雪杖輕點,再次滑了出去,留下串串笑聲。

陸子昂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孩子氣舉動弄得一愣,隨即失笑,看著那道充滿活力的背影,心中那份欣賞與愛慕如同腳下的雪原,不斷堆積,愈發深厚。

他連忙跟上,大聲喊道:

“喂!耍賴啊!等我!”

幾天後,地球的另一端。

夏威夷威基基海灘,陽光熾熱得彷彿能將空氣點燃,碧藍的海水卷著白色的浪花,一遍遍沖刷著金色的沙灘。

張文歡穿著一身專業的黑色比基尼,外麵套著修身的防曬衝浪服,勾勒出勻稱而充滿力量感的身材曲線。

她赤著腳,抱著定製的高效能衝浪板,走在被陽光曬得滾燙的沙灘上,健康色皮膚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吸引了周圍不少欣賞的目光。

“子昂,快點啦!你看這個浪形,很完美!”

她回頭,朝著正慢條斯理塗抹防曬霜的陸子昂用力揮手,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

兩人抱著衝浪板,一前一後衝進溫暖的海水中。

當一道完美的、如同玻璃牆般捲起的長浪湧來時,張文歡如同一條生於大海的海豚,敏捷而有力地劃水,抓住時機,迅速起身,站立,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冇有絲毫拖遝。

她穩穩地站在衝浪板上,在浪尖上自如地穿梭、轉向,身體隨著海浪的起伏而微微調整,黑色的身影在藍色的水牆上劃出優美的軌跡,陽光在她濕漉漉的髮梢上跳躍,折射出細碎的金光。

那一刻,她彷彿與海浪、與自然融為一體,充滿了野性、自由和動人心魄的美感。

陸子昂嘗試了幾次,才勉強在一個小浪上站起來,維持了十幾秒便失去平衡落入水中。

他浮出水麵,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看著前方那道自信駕馭著巨大浪潮的矯健身影,心中那份作為男性的驕傲微微受挫,但更多的,是無法抑製的驚歎和愈發強烈的愛慕。

等到兩人都筋疲力儘,抱著衝浪板回到沙灘的躺椅上,喝著冰鎮椰汁時,陸子昂忍不住再次感歎,眼神無比認真:

“文歡,我收回在瑞士說的話,你不是雪山,你是大海,深邃,神秘,充滿了我無法想象的力量和可能性,又美得......讓人心醉神迷。”

張文歡用吸管輕輕戳了戳他結實的手臂,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暈和戲謔的笑意:

“少來這套,陸公子,你的甜言蜜語庫存是不是太豐富了點?還是留著以後哄彆的女孩子吧。”

“我的甜言蜜語,隻對你說。”

陸子昂收斂了玩笑的神色,目光深邃地凝視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真誠:

“文歡,我是認真的,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個瞬間,無論是在雪山上追逐你的身影,還是在海浪裡看著你駕馭風浪,我都覺得......特彆開心,特彆充實,這種感覺,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張文歡迎著他專注而深情的目光,臉頰不由自主地更紅了些,心跳也不自覺地漏了一拍,像是被夏威夷的陽光曬得有些眩暈。

她冇有迴避他的視線,隻是微微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嘴角卻抑製不住地向上揚起,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將視線投向遠處海天一色的地方,彷彿那壯麗的景色能平息她心中泛起的漣漪。

在土耳其卡帕多奇亞。

他們一起乘坐熱氣球,迎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無數色彩斑斕的熱氣球在晨曦中緩緩升空,腳下是如同外星地貌般的奇石森林,怪石嶙峋,溝壑縱橫,在初升太陽的金色光芒渲染下,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光影效果。

當他們的熱氣球越過一個石柱,視野豁然開朗時,陸子昂站在張文歡身邊,靠得很近,指著遠處一片最為集中的奇特石陣,語氣充滿驚歎:

“文歡,你看,這景色......像不像我們突然穿越,來到了一個奇幻的異世界?”

“真的好美啊......感覺語言都變得蒼白了。”

張文歡沉醉在這天地間壯麗而靜謐的景色中,不自覺地張開雙臂,彷彿想要擁抱這整個清晨,高空的微風吹拂著她的髮絲和衣角,帶來一絲涼意,卻吹不散她心中的震撼與感動。

陸子昂看著她被朝陽鍍上一層柔和金邊的側臉,挺翹的鼻梁,微微張開的紅唇,以及那雙映照著漫天霞光的明亮眼眸,心中湧動的情感幾乎要滿溢位來。

他悄悄伸出手,想要去握住她自然垂在身側的手,那纖細白皙的手指近在咫尺,他幾乎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溫度。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的瞬間,張文歡恰好興奮地轉過身,指著一處形狀酷似蘑菇的巨型岩石。

“子昂,你快看那塊石頭!好像一個巨大的蘑菇啊!太可愛了!”

她語氣雀躍,渾然未覺他剛纔那個充滿試探意味的小動作。

陸子昂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心中閃過一絲失落,又有些好笑自己的緊張。

他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由衷地附和:

“是挺像的,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回到她臉上,語氣變得更加柔和:

“文歡,我在想......能和你一起,在世界各個角落,看遍這些不可思議的美景,經曆這些奇妙的瞬間,大概......就是我所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了。”

張文歡轉過頭,對上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濃烈情意,心中像被羽毛輕輕拂過,一片柔軟。

她冇有立刻回答,隻是低下頭,看著腳下越來越小的、如同模型般的世界,嘴角卻悄悄揚起一個無比甜蜜而幸福的弧度。

這種戀人未滿的曖昧、試探與悸動,如同卡帕多奇亞清晨的空氣,清新而醉人,充滿了整個暑假,像一杯精心調配、逐漸發酵的雞尾酒,色彩斑斕,香氣愈發醇厚,等待著最後被點燃的時刻。

終於!

暑假的尾聲,在西杭市一個以音效卓越和私密性著稱的私人音樂廳內。

這裡今夜被精心打造成了一個夢幻的花園。

香檳色的玫瑰與淡雅的白繡球、翠綠的尤加利葉交織簇擁,從入口一直鋪陳到舞台中央,空氣中瀰漫著清甜的花香與悠揚的現場絃樂四重奏旋律,燈光柔和,營造出溫暖而浪漫的氛圍。

陸子昂幾乎邀請了所有他們共同的朋友圈,包括陸子昂的許多哥們和朋友,還有梁懷瑾、張文華、沈毅、沈明,以及一些平時玩得好的同學,大家都穿著得體甚至隆重的服飾,臉上帶著心照不宣和真誠祝福的微笑。

當張文歡穿著一身由意大利老師傅量身定製、剪裁極佳的白色蕾絲小禮裙,略顯疑惑地被好閨蜜挽著胳膊,引領到音樂廳中央時,她還在好奇地問:

“到底什麼驚喜啊神神秘秘的?今天是誰的生日嗎?我怎麼不記得......”

話音未落,現場的燈光忽然次第暗下,隻留下一束清澈如水的追光燈,如同月光般精準地打在她身上,將她籠罩在一片光暈之中。

音樂聲也停了,現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就在這時,陸子昂穿著一身剪裁完美、襯得他肩寬腿長的深藍色絲絨晚禮服,手捧著一大束嬌豔欲滴、彷彿還帶著露珠的紅玫瑰,從舞台側方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他的步伐穩健,目光如同最明亮的星辰,穿越人群,牢牢鎖在有些不知所措的張文歡身上,那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深情、鄭重和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他一步步走到她麵前,在距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動作。

他單膝跪地,這並非求婚,而是他所能想到的、表達最高鄭重和尊重的方式。

他舉起手中一個打開的黑色絲絨盒子,裡麵並非傳統的鑽戒,而是一枚設計極其精巧、主鑽璀璨奪目、周圍鑲嵌著細碎藍寶石的鉑金手鍊,在燈光下流光溢彩,一看便知價值不菲且獨具匠心。

“文歡。”

他的聲音通過隱藏的微型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音樂廳的每一個角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無比清晰、無比真誠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絃上:

“從我們在江州大學校園裡第一次偶然相遇,你抱著書本從我身邊走過,陽光灑在你頭髮上的那一刻起,到這個暑假,你帶給我的一次又一次驚喜、震撼和發自內心的快樂,在瑞士的雪山上,你像火焰一樣燃燒我的眼睛,在夏威夷的海浪裡,你如同海之女神般自由徜徉,在土耳其的熱氣球上,你迎著朝陽張開雙臂,美得像一個我不敢驚醒的夢......”

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汲取勇氣,目光灼灼地凝視著眼前這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女孩,看著她因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唇,看著她眼中閃爍的、難以置信的幸福感,繼續深情地說道:

“在這些無數個瞬間裡,我無數次想告訴你這句話,但總覺得時機不夠好,準備不夠充分,直到今天,在這裡,在我們的朋友麵前,我不想再等了,張文歡,我喜歡你,很久了!這不是一時衝動,是經過這漫長暑假、日日夜夜沉澱後的確定,是發自靈魂最深處的愛慕和渴望。”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柔和,帶著懇切:

“所以,文歡,請你,給我這個機會,做我的女朋友,好嗎?讓我有機會,在未來的每一天,每一刻,都陪在你身邊,照顧你,保護你,讓你永遠像現在這樣,笑容燦爛,眼眸明亮,永遠快樂!”

周圍的朋友們早已按捺不住,開始起鬨,整齊劃一地喊著:

“答應他!答應他!文歡,答應他!”

張文歡的臉頰瞬間緋紅如霞,心臟在胸腔裡如同擂鼓般砰砰狂跳,幾乎要撞出胸腔。

她看著眼前這個英俊不凡、家世優越、為她費儘心思準備瞭如此盛大而浪漫告白儀式的男人,看著他眼中那幾乎要溢位來的、滾燙的愛意和顯而易見的緊張,心中的甜蜜感和幸福感如同噴湧的泉水,瞬間達到了頂點,將她整個人淹冇。

她冇有像眾人期待的那樣直接說我答應,而是在眾人漸漸安靜下來的注視中,微微俯身,先是接過了那束象征著熾熱愛戀的紅玫瑰,將它緊緊抱在懷裡,彷彿能從中汲取力量。

然後,她抬起眼眸,直視著依舊單膝跪地、緊張等待判決的陸子昂,用一種帶著羞澀、卻又無比清晰、鄭重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陸先生,今後的日子,我們會攜手一起度過,希望你能永遠記住,今天在這裡,許下的每一個承諾。”

這無疑是答應了!

而且是以一種更顯莊重、著眼於未來的方式!

陸子昂狂喜,巨大的幸福感衝擊著他,他猛地站起身,因為激動,動作甚至有些踉蹌。

他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那笑聲充滿了得償所願的暢快和喜悅,他舉起右手,像是在宣誓般大聲說道:

“一定!我陸子昂對天發誓,一定永遠記住今天的每一句話,永遠對你好,絕不負你!”

在所有人爆發的熱烈歡呼、口哨聲和經久不息的掌聲中,他張開雙臂,毫不猶豫地、緊緊地將張文歡和她懷中的玫瑰花一同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然後,在璀璨迷離的燈光和所有朋友真摯的見證下,他低下頭,帶著無比的珍視和滿腔的愛意,深情地吻住了她那嬌嫩柔軟、如同玫瑰花瓣般的嘴唇。

酒會的氣氛瞬間被推向最高潮。

香檳塔被注滿金色的液體,音樂切換成更加歡快熱烈的舞曲,朋友們蜂擁而上,將他們圍在中間,送上最熱烈的祝福和調侃。

“可以啊子昂!搞得這麼浪漫!”

“文歡,恭喜恭喜!你們倆太配了!”

“什麼時候請喝喜酒啊?”

......

當晚,張文歡冇有回臨湖苑。

在陸子昂位於西湖南岸、一處極為私密、僅限頂級彆墅區內的宅邸中。

臥室極大,整麵牆的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倒映著月光的西湖夜色,晚風輕柔地吹拂著昂貴的真絲窗簾。

兩人之間的氣氛,從進門時的微醺、甜蜜和難以平複的激動,逐漸在靜謐的夜色和彼此膠著的目光中,變得曖昧而灼熱。

昂貴的禮服外套、絲巾、領結隨意散落在柔軟的長毛地毯上,急促的喘息聲和心跳聲在靜謐的夜裡被無限放大,清晰可聞。

“歡歡......”

陸子昂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充滿了情動時的剋製,他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張文歡滾燙的臉頰,指尖帶著輕微的顫抖,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又無比珍貴的稀世珍寶:

“可以嗎?”

張文歡臉上帶著初經人事的羞赧、緊張,甚至有一絲本能的恐懼,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劇烈顫抖著,在她白皙的肌膚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但她還是勇敢地迎上他那雙充滿了慾望、愛意和詢問的目光,彷彿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緊張的自己,也看到了那份不容置疑的深情。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輕輕點了點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卻如同天籟般的嗯。

這聲許可,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引線。

陸子昂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在音樂廳的那個吻更加熾熱、更加深入,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和無限的憐愛。

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滿房間,見證著在這個不平凡的夜晚,張文歡完成了從青澀女孩到真正女人的蛻變,將自己身心俱付,完全交付給了這個她認為值得托付一生、並深深愛著的男人。

正式確立關係後,張文歡和陸子昂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江州大學校園裡最引人注目、也最令人豔羨的一對璧人。

他們毫不避諱地展現著戀愛的甜蜜,經常十指緊扣地出現在圖書館靜謐的閱覽室、梧桐夾道的林蔭路、甚至人聲鼎沸的食堂。

“子昂,我想喝那個新出的芝芝莓莓,去冰,半糖。”

張文歡晃著他的手,語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好,你在這兒坐著等我,我去買。”

陸子昂立刻應道,體貼地幫她拉好椅子,把她的書包放在旁邊,然後才轉身走向奶茶視窗,不一會兒就端著兩杯飲料回來,將她指定的那杯細心地插好吸管遞到她麵前。

他甚至會主動陪她去上她感興趣、而他覺得枯燥乏味的西方藝術史選修課,隻為了能多和她待在一起。

課堂上,他其實多半在看她專註記筆記的側臉,或者偷偷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被她嗔怪地瞪一眼,又傻笑著不肯放開。

一次,兩人剛下課,正手牽手走在去往圖書館的路上,偶遇了剛從音樂學院琴房練完琴出來的梁懷瑾,以及他身邊那位氣質清純乾淨、名叫林姝的音樂學院大二學生。

“歡歡,子昂。”

梁懷瑾率先笑著打招呼,語氣溫和。

林姝也立刻落落大方地跟著微微躬身,禮貌地叫道:

“文歡姐,子昂哥。”

“懷瑾哥,林姝。”陸子昂立刻迴應,態度很是尊重,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客氣。

他深知梁懷瑾是張文歡的哥哥,本身能力也極為出眾,是他必須認真對待的人物。

張文歡則更顯親昵,她鬆開陸子昂的手,笑著上前一步,自然地挽住林姝的胳膊:

“小姝,最近怎麼樣?我聽文華說,你簽過去之後發的那首原創單曲,數據非常不錯?好像都衝上新歌榜前排了?”

林姝被她挽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臉頰微紅:

“嗯,是還不錯,多虧了文華哥公司的團隊專業,推廣力度大,而且......懷瑾他也幫了我很多,給了我很多建議。”

她說著,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梁懷瑾,眼神裡滿是依賴和甜蜜。

梁懷瑾順勢摟了摟林姝的肩膀,笑容溫潤:

“是她自己底子好,唱功紮實,聲音有辨識度,我隻是幫忙聽聽,給點外行的意見。”

他的目光掠過妹妹和陸子昂依舊緊握的手,眼中流露出由衷的欣慰:

“你們這是剛下課?”

“是啊,選修的西方藝術史,聽得我頭都大了,準備出去看一場電影。”

張文歡吐了吐舌頭,做出一個苦惱的表情。

“那快去吧,彆耽誤了正事。”

梁懷瑾笑著擺擺手。

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林姝小聲對梁懷瑾說:

“懷瑾,文歡姐和子昂哥站在一起,真的好般配啊,像偶像劇裡的男女主角。”

梁懷瑾笑了笑,目光深遠:

“是啊,子昂各方麪條件都不錯,對歡歡也用心,希望......他能一直這樣對她好。”

梁懷瑾和林姝的感情也十分穩定和甜蜜。

兩人經常約會,有時一起泡在圖書館的角落,他處理他的金融模型,她研究她的樂理知識,有時一起去聽小眾的音樂會,分享彼此的感受。

更多的時候,隻是簡單地在傍晚的校園裡手牽手散步,聊著一天的趣事。

林姝在張文華旗下的公司發展順利,憑藉出色的嗓音條件、清麗脫俗的外形以及低調努力的個性,已經積累了不少忠實的粉絲,但她和梁懷瑾在一起時,依舊保持著那份學生氣的單純和依賴,像一對再普通不過的校園情侶。

張文華、沈毅、沈明這幫人也經常組局,有時是約一場酣暢淋漓的籃球賽,陸子昂也會加入,球技不錯,很快能和眾人打成一片,有時是在某個成員的家裡搞露天燒烤,啤酒、音樂、喧鬨聲不斷,有時則是包下KTV最大的包廂,鬼哭狼嚎到深夜。

陸子昂也慢慢融入了這個以張文歡為核心的兄弟圈子,和大家相處融洽。

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平靜,充滿了青春戀愛的甜蜜氣息,彷彿會永遠持續下去。

甜蜜的時光飛逝,轉眼張文歡已是大四上學期。

一個普通的午後,她抱著書本從教學樓出來,正準備去找陸子昂,一個有些熟悉又帶著幾分陌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文歡小學妹?好久不見。”

張文歡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依舊帥氣,但褪去了少年青澀,多了幾分成熟沉穩的臉龐。

“啊?江林學長?”

她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真實的驚喜:

“真的是你!好久不見!”

江林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和卡其色長褲,身形挺拔,笑容溫和,眼神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喜悅:

“真巧,冇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

“是啊,好巧。”

張文歡笑道:

“學長你怎麼會在這裡?”

“來讀博。”

江林言簡意賅,目光始終落在張文歡身上,帶著不易察覺的欣賞:

“幾年不見,文歡學妹更漂亮了,當年就是校花級彆,現在更是......讓人移不開眼。”

“學長你還是這麼會說話。”張文歡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起喝杯咖啡?敘敘舊?”

江林發出邀請,語氣自然。

張文歡想了想,點頭答應:“好啊。”

學校附近的咖啡廳裡,瀰漫著咖啡豆的醇香。

“學長在國外讀書怎麼樣?”張文歡攪拌著麵前的拿鐵問道。

“挺好的,主要是學習,節奏很快,但也開闊了眼界。”

江林頓了頓,看向張文歡,語氣帶著一絲試探:

“冇想到文歡學妹這麼漂亮,追求者一定很多吧?現在......有男朋友了嗎?”

張文歡坦然點頭:

“有,交往一年多了。”

江林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幾不可查地黯淡了一瞬,隨即用更輕鬆的語氣說:

“能成為你男朋友的,一定非常優秀吧,祝福你們。”

他舉起咖啡杯,像是在敬酒。

這一刻,江林臉上維持著風度翩翩的笑容,但心中卻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酸澀。

他在國外時,刻意打聽了張文歡的學校,選擇回來讀博,未嘗冇有抱著再見她一麵,甚至期待發生點什麼的心思。

他發現,幾年過去,張文歡在他心中的印象非但冇有模糊,反而愈發清晰動人。

雖然在國外也交往過女友,但誰也帶不來張文歡曾帶給他的那種悸動。

至於她有男朋友......江林潛意識裡並不認為這是不可逾越的障礙。

冇結婚,就有機會。

何況,就算結婚了......

他甩甩頭,將這點陰暗的念頭壓下去,告訴自己,順其自然,至少先重新成為她生活裡的朋友。

首先,要先瞭解張文歡學妹的生活狀態和朋友圈,去嘗試,和她的朋友們,獲得友誼,從而能從側麵得知關於張文歡的一些訊息,總之有朋友打助攻,是好的情況。

兩人交換了威信號和電話,氣氛融洽地結束了這次偶遇。

晚上,張文歡來到她和陸子昂同居了半年的愛巢,一套位於學校附近高檔小區的大平層,佈置得溫馨而舒適。

“今天遇到以前的一個學長了,江林,以前中學的風雲人物。”

張文歡一邊換鞋一邊隨口說道。

陸子昂正坐在沙發上打遊戲,聞言頭也冇抬,開玩笑地說:

“帥嗎?有冇有我帥?”

張文歡故意逗他:

“很帥啊,感覺比你還帥一點點呢。”

陸子昂放下手柄,笑著把她拉進懷裡,捏了捏她的臉:

“那我壓力好大啊,哈哈,我女朋友就是太搶手了,所以,我決定,我要采取行動,鞏固地位!”

“什麼行動?”

“早點帶你見家長。”

陸子昂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認真地看著她:“文歡,你知道的,我是真心的想要娶你,先見一見我媽媽?然後,等我們大學畢業,就結婚,行嗎?”

張文歡看著他眼中的期待和鄭重,心中一動,點了點頭:

“見家長可以呀,不過......”

她狡黠地眨眨眼:

“你還缺少一個浪漫的求婚儀式哦,彆想這麼輕易就把我騙回家。”

就這樣,張文歡答應了邀約。

大四上學期的一個週末,陽光明媚。

陸子昂開著那輛拉風的銀色阿斯頓馬丁,心情頗好地接上張文歡,駛向他家位於西杭老牌頂級彆墅區的家。

今天,是他正式帶張文歡回家見母親葉新梅的日子。

陸家彆墅是典型的歐式風格,占地麵積頗廣,院內綠植修剪得一絲不苟。

內部裝修極儘奢華,水晶吊燈、大理石地麵、厚重的絲絨窗簾,隨處可見昂貴的古董擺件,但整體風格略顯繁複和老派,帶著一種急於彰顯財富的堆砌感。

葉新梅穿著一身最新季的香奈兒粗花呢套裝,脖子上戴著飽滿圓潤的南洋珍珠項鍊,端坐在客廳那張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紫檀木雕花主位沙發上。

她保養得宜的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見到他們進來,臉上露出一種程式化的、帶著審視意味的笑容。

“阿姨好,初次登門,這是我給您和叔叔帶的一點小禮物,不成敬意。”

張文歡禮貌地微微躬身問好,將手中精心準備的禮品袋遞上。

裡麪包括一條級奢侈品牌的限量版羊絨圍巾,觸感柔軟如雲,以及一些頂級的野生官燕盞和進口滋補品。

“哦,來了。坐吧。”

葉新梅隨意地指了指旁邊的沙發,目光卻像最精密的掃描儀,毫不客氣地在張文歡身上來回掃視。

從她身上那件看似款式簡單、冇有任何明顯logo,但質感極佳、剪裁完美的乳白色羊絨連衣裙,到她手腕上那塊低調的、錶盤冇有任何鑽石裝飾,卻是百達翡麗複雜功能係列的鉑金腕錶,再到她臉上那抹恰到好處、既不諂媚也不怯懦的微笑。

傭人安靜地奉上茶盞。

葉新梅姿態優雅地端起自己那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狀似無意地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探究:

“文歡是吧?聽子昂說,你也是浙大的,大四了?嗯......家裡是做什麼的呀?”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補充道:

“父母是經商的,還是......?”

張文歡端起茶杯,姿勢標準而自然,聽到問題,她微微一笑,回答得比較模糊,這是她一貫對外的說辭,不想過早暴露家庭背景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和麻煩:

“我爸媽......他們主要是做一些投資和生意上的事情,範圍比較雜。”

“投資啊......”

葉新梅拖長了語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帶著些許輕蔑的笑意:

“這範圍可確實是廣了,小到街邊店鋪,大到跨國集團,都能叫投資,我們陸家呢,是做實體製造業起家的,比較傳統,講究個腳踏實地,也講究個......知根知底。”

她拿起茶幾上的一個象牙色小扇子,輕輕扇著,目光掃過兒子,又落回張文歡身上:

“子昂爸爸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這娶妻娶賢,女孩子啊,最重要的就是家世清白,品行端方,知道進退,懂得分寸,那些心比天高、想著走捷徑的,可要不得。”

這話語裡的刺,已經相當明顯了。

張文歡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出些許白色,但她還是維持著基本的禮貌,聲音平和:

“阿姨說的是,品行確實很重要。”

陸子昂在一旁聽得有些尷尬和著急,連忙打圓場,語氣帶著懇求:

“媽,文歡她真的很優秀的!在學校不僅是學霸,成績名列前茅,而且多纔多藝,滑雪、衝浪、馬術都玩得很好,性格也特彆......”

葉新梅毫不客氣地打斷兒子的話,目光依舊鎖定張文歡,語氣聽起來溫和,實則字字帶刺:

“優秀嘛,當然是好事,不過呢,阿姨活了這麼多年,在名媛圈子裡也待了二十多年,見過的人多了去了,有些女孩子啊,看著是挺光鮮亮麗的,穿名牌,用奢侈品,但骨子裡那股子小家子氣和上不得檯麵的算計,是再怎麼偽裝也藏不住的,真正有底蘊、有傳承的家庭出來的孩子,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鬆弛感、底氣和眼界,是那些半路出家、硬擠進這個圈子的人,怎麼模仿也模仿不來的。”

她說著,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張文歡剛纔為她倒茶時的手勢和姿態:

“就像這倒茶,太過刻意殷勤了,反而失了應有的身份和體統,顯得侷促。”

張文歡握著茶杯的手緊了又緊。

她放下茶杯,杯底與托盤接觸發出清脆的哢聲。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竄起的火苗,將目光投向身旁的陸子昂,眼神裡帶著清晰的委屈和一絲期望。

期望他能在這個時候,為她說一句話,哪怕隻是委婉地製止他母親繼續這樣咄咄逼人。

陸子昂接收到她求助的目光,張了張嘴,眉頭緊皺,臉上露出掙紮和為難的神色,他想對母親說您彆這麼說文歡、她不是那樣的人,但在葉新梅一個帶著警告和威嚴的淩厲眼神掃過來之後,他到了嘴邊的話彷彿被堵住了,最終隻是頹然地低下了頭,聲音微弱地近乎囁嚅:

“媽......文歡她第一次來,您......您彆嚇著她......”

葉新梅見兒子在自己麵前依舊是這副不敢反抗的樣子,心中更篤定了幾分,覺得眼前這個女孩果然手段有限,根本拿捏不住自己精心培養的兒子,也進不了陸家高貴的門楣。

她像是失去了繼續周旋的耐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勝利感,擺了擺手,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和逐客令的意味:

“行了行了,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活動,就彆在這裡陪我這個老太婆乾坐著了,我有點累了,要休息一下。”

張文歡心中湧起巨大的失望、屈辱和一種被背叛的憤怒。

她猛地站起身,胸膛微微起伏,勉強維持著最後的體麵和教養,聲音因為強壓著情緒而顯得有些生硬:

“阿姨,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出去打個電話。”

她需要立刻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房間,需要呼吸新鮮空氣,也需要......找點支撐,平複翻江倒海的心情。

她拿著手機,幾乎是逃離般地快步走向客廳連接著花園的陽台。

陸子昂下意識地想跟過去安慰她,卻被葉新梅厲聲叫住:

“子昂!你過來!媽有話要單獨跟你說!”

張文歡走到陽台,並冇有真的打電話,而是背對著客廳,雙手緊緊抓著冰涼的金屬欄杆,看著樓下花園裡那些被精心修剪卻毫無生氣的花卉,努力做著深呼吸,平複著劇烈的心跳和湧到眼眶的酸澀。

初夏的風帶著微醺的熱氣拂過她的麵頰,卻吹不散她心頭的冰冷和寒意。

就在這時,客廳裡,葉新梅壓低了但依舊清晰無比、如同毒蛇般鑽入耳膜的聲音,透過那扇並未完全關嚴實的玻璃門縫,一字不落地傳了出來:

“子昂,你這個女朋友,我一眼就看出來,是個假名媛!是衝著我們陸家的錢和地位來的!”

“真正的富貴是裝不出來的!媽媽在名媛圈子二十餘年,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不是我看人準,而是階層的印記是刻在骨子裡,藏不住的!”

“首先,是頭髮的細節!真正的名媛,連髮梢都會透漏著精心養護的光澤,那種質感,是每年幾百萬護理費用堆出來的!皮膚也是一樣,她們從小就知道用最頂級的護膚品,每週固定的護理、按摩、醫美保養,是刻在骨子裡的印記,不是臨時抱佛腳、燙個時髦捲髮就能遮蓋的!張文歡的頭髮,看著順滑,但冇有那種底層滋養出來的生命光澤!連家裡負責打掃的王媽,剛纔都悄悄跟我說,這姑孃的頭髮,看著還冇她女兒用的護髮素好!”

“她那個恰到好處的微笑,有點太標準,太完美了!一看就是對著鏡子練習了無數次的、刻意的微笑!而真正名媛出來的孩子,笑容是鬆弛的,自然的,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底氣,根本不需要練習!”

“張文歡的眼神裡,藏著太多的算計和小心翼翼!還有,她剛纔主動為我倒茶,那動作看似禮貌,實則殷勤得像是餐廳裡的服務生!看上去是禮貌的舉動,反而徹底暴露了她潛意識裡的、服務者的心態和卑微!”

“子昂啊,像我們這種家庭出來的人,骨子裡帶著的是被伺候的習慣,是不會在第一次見麵,尤其還是對方長輩明顯帶著挑剔的情況下,就如此放低姿態去展現這種熱情的!這不合規矩!”

“其次,她送我的那條羊絨圍巾,更是徹底暴露了她品味的巨大落差!看著是名牌,但款式和顏色都透著一股子暴發戶的審美!真正的有錢人送禮,講究的是低調的奢華,是私人定製的純絲羊絨,是手工刺繡蘊含的故事,是那種看似普通、實則價值連城的獨特!品味,是金山銀海堆出來的,更是幾代人時間熏陶養出來的!她顯然不懂這個規則!不是我苛刻,而是真正的豪門,品味是深入骨髓的本能,不是表麵上的模仿和追逐!”

“再看她麵對我剛剛那些......嗯,算是小小的刁難時的反應?她居然依舊能保持著那副笑臉!而真正的千金小姐,骨子裡是帶著驕傲和鋒芒的,麵對不公和侮辱,是會優雅而有力地進行反擊的!絕不會無底線的忍讓!她的隱忍,不是教養,是怕!是怕說錯了話,做錯了事,就丟掉了攀上陸家這根高枝、做陸家兒媳婦的機會!是輸不起的緊張和惶恐!兒子,你記住,豪門之所以敢試錯,是因為我們輸得起!而窮人之所以會選擇隱忍,是因為他們賭不起!”

“所以,這個張文歡呢。”

葉新梅最後下了結論,語氣斬釘截鐵:

“你談一談,玩玩,媽媽不反對,年輕人嘛,但她想要進我們陸家的門,做我葉新梅的兒媳婦......”

她刻意停頓,加重語氣,

“還不夠格!”

聽到這裡,尤其是最後那三個如同冰錐般刺入心臟的不夠格,張文歡隻覺得一股血氣轟地一下直衝頭頂,所有的委屈、憤怒、以及屬於張杭女兒的那份與生俱來的驕傲,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壓倒了最後一絲理智和忍耐!

她可以接受質疑,可以接受考驗,但她絕不能忍受如此刻薄、如此惡毒的貶低,對她人格的侮辱,以及對她家庭出身的肆意汙衊!

更不能忍受的,是陸子昂從頭到尾,如同啞巴一樣的沉默和懦弱!

她猛地轉過身,一把推開那扇虛掩的陽台門,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大步走了進去!

她的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原本柔和的目光變得冰冷如刀,銳利如箭,直直射向因為她的突然闖入而瞬間錯愕、臉色僵住的葉新梅!

“我不夠格進你家門?”

張文歡的聲音出奇的平靜,卻像結了冰的湖麵,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冷和力量,清晰地迴盪在偌大的客廳裡。

“嗯,說的很好。”

她緩緩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經過深思熟慮,帶著千鈞重量,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

“但我要告訴你,其實,你見到我,纔是你人生中的高光時刻!”

葉新梅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和她身上瞬間爆發出的、完全不同以往的強大氣場懾住了,下意識地反問,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為什麼?”

張文歡看著她,眼神裡不再有之前的隱忍和禮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帶著無儘憐憫和嘲諷的冰冷,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因為,你見到了我,除了今天,你再也冇有機會,能見到我這般人,因為你平時,根本冇資格,也冇實力,踏入我家的門,我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你以為你很富有,高高在上?實際上,在我眼裡,你所炫耀和倚仗的這一切,和真正的底層,並無本質區彆!”

“話,我說完了。”

她不再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氣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的葉新梅,轉而將目光投向一旁呆若木雞、臉色慘白的陸子昂。

“陸子昂,我現在宣佈,我們分手了。”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冇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因為我對你,非常、非常失望!”

她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那是被最深信任之人背叛後的痛楚。

“你在你母親麵前,在我被如此羞辱和貶低的時候,竟然連一句反駁的話,一個維護的姿態,都冇有!她說了我那麼多不好,你就在旁邊,像個局外人一樣,‘認真傾聽’?嗬,我明白了,你很孝順,這很對,這很好,但對我張文歡而言......”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要斬斷所有牽連,

“我、不、接、受!”

“所以,再見!”

說完這最後三個字,張文歡毫不猶豫地轉身,挺直了那根從未彎折過的脊梁,大步流星地朝著彆墅大門走去,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而決絕,冇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歡歡!歡歡!你彆走!你聽我解釋!我,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陸子昂這才從巨大的震驚和恐慌中反應過來,急忙起身,踉蹌著就要追上去。

“子昂!你給我回來!”

葉新梅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聲音尖銳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一聲驚雷在客廳炸響。

陸子昂的腳步就像被釘在了原地,他看看母親那不容抗拒的猙獰臉色,又看向張文歡那毫不猶豫、即將消失在門外的決絕背影,巨大的痛苦和掙紮扭曲了他的麵容,最終還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停住了腳步,隻能朝著門口的方向,用儘全身力氣嘶啞地喊道:

“歡歡!晚點......晚點我再和你談!我給你打電話!”

然而,回答他的,隻有那聲沉重的、象征著關係徹底終結的關門聲......砰!

走出陸家那棟令人窒息的彆墅,室外明媚的陽光刺得張文歡眼睛生疼。

她強撐的堅強和冷漠在瞬間土崩瓦解,滾燙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再也忍不住,洶湧地奪眶而出。

她的初戀,她付出了真心和一切的感情,竟然以這樣一種不堪、屈辱的方式,倉促地畫上了句號。

她抬手,用力擦掉不斷滑落的淚水,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翻江倒海的情緒,拿出手機,指尖帶著輕微的顫抖,撥通了妹妹張文悅的電話。

“悅悅......”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哽咽和疲憊:

“來接我一下,在......在雲深處彆墅區,陸子昂家外麵。”

電話那頭的張文悅幾乎是立刻就聽出了姐姐聲音裡的不對勁,那強裝鎮定下的脆弱讓她心猛地一揪,她冇有任何多問,立刻應道:

“姐!你在那兒彆動!站在原地等我!我馬上到!很快!”

似乎覺得不放心,張文悅又立刻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保護欲:

“我叫上文華他們一起!”

不到二十分鐘,一陣低沉而充滿力量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彆墅區的寧靜。

一輛、兩輛、三輛......足足十幾台顏色統一、車型各異的豪車,如同一條黑色的鋼鐵洪流,以一種近乎霸道的氣勢呼嘯而至!

打頭的是五輛體型龐大、充滿壓迫感的凱迪拉克凱雷德總統一號,後麵緊跟著勞斯萊斯庫裡南、賓利慕尚、邁巴赫S680......車隊如同經過精密計算般,嘎一聲,整齊劃一地停在了路邊,幾乎將半條路堵死。

車門被迅速而有力地打開,張文悅第一個跳下車,緊接著,張文華、梁懷瑾、張文才、張文恒、張文毅、沈毅、沈明......張家能趕來的兄弟姐妹和核心兄弟圈的人,幾乎全都到了!

他們身後,是十幾個穿著統一黑色西裝、戴著耳麥、神情冷峻、訓練有素的保鏢,迅速散開,形成了一道無形的警戒線。

一群人瞬間將獨自站在路邊、身影顯得有些單薄的張文歡圍在了中間,形成了一種絕對保護的姿態。

此時,天空彷彿也感受到了這凝重的氣氛,開始飄起了淅淅瀝瀝、帶著涼意的小雨,雨絲打濕了張文歡的頭髮和衣衫,更添了幾分淒清和哀傷。

看到張文歡明顯紅腫的眼眶,臉上未乾的淚痕,以及那強忍著不讓自己再哭出來的、脆弱又倔強的表情,所有人的臉色都在瞬間沉了下來,眼中湧動著怒火和心疼。

尤其是張文華!

他那張繼承了父親張杭俊朗輪廓的臉上,此刻佈滿了駭人的寒霜,眼神陰鷙冷厲,他上前一步,扶住姐姐的肩膀,聲音像是從冰縫裡擠出來一樣,沉聲問道:

“姐,是不是陸子昂?是不是他讓你受委屈了?!”

恰在此時,陸子昂終於掙脫了他母親的束縛,從彆墅裡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他甚至冇打傘,頭髮和襯衫很快被小雨打濕,看起來有些狼狽。

他焦急地朝著被眾人簇擁的張文歡喊道:

“歡歡!歡歡你等等我!我們談談!好好談談行嗎?我知道錯了!”

張文歡冇有回頭,甚至冇有看他一眼,隻是對著弟弟妹妹們,用一種平靜得近乎麻木的語氣,冷冷地丟下一句:

“我們已經分手了,冇什麼好談的。”

然後,她拉開車門,彎腰坐進了中間那台勞斯萊斯庫裡南的後座,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眾人見狀,也紛紛沉默著迅速上車。

張文悅拉了拉還要衝上去揪住陸子昂衣領的張文華,低聲道:

“先回去!有什麼事,回家問清楚姐姐情況再說!彆在這裡鬨!”

張文華胸口劇烈起伏,強行壓下立刻動手的衝動,他用一種冰冷至極、充滿了警告和厭惡的眼神,最後瞥了一眼愣在雨中、滿臉悔恨和絕望的陸子昂,那眼神彷彿在說這事冇完,然後才轉身上了車。

龐大的、令人窒息的車隊,如來時一般,帶著低沉轟鳴,迅速地消失在漸漸密集的雨幕之中,隻留下陸子昂一個人,失魂落魄地站在雨裡,彷彿被全世界拋棄。

回到臨湖苑那棟熟悉而溫暖的大彆墅,梁懷瑾立刻給張文歡倒了杯溫熱的水,小心地遞到她手裡,關切地問:

“歡歡,現在冇有外人了,告訴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陸子昂他......他做了什麼?”

張文歡捧著溫暖的杯子,蜷縮在柔軟的沙發裡,搖了搖頭,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些:

“冇什麼大事兒,真的,隻是突然覺得......和陸子昂可能真的不太合適,所以就分開了。”

她試圖用一個輕描淡寫的理由掩蓋過去。

張文悅坐到姐姐身邊,緊緊摟住她的肩膀,語氣又急又心疼:

“具體發生什麼事情了呀姐?你告訴我們!陸子昂他平時對你不是百依百順、好得不得了嗎?怎麼會突然這樣?是不是他欺負你了?你跟我說!”

感受著妹妹溫暖的懷抱和家人們擔憂的目光,張文歡一直強撐的堅強終於徹底瓦解,她靠在妹妹肩上,疲憊地閉上眼,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和深深的無力感,輕聲說:

“他......是媽寶男,他......”

將事情簡單的描述了一下。

“什麼?媽寶男?”

張文華一聽這三個字,瞬間就炸了,他謔地站起身,額角青筋跳動:

“他媽當著麵說那些話?陸子昂他在旁邊是死的嗎?連維護都不維護你一下?就看著他媽那麼說你?這他媽算什麼男人!什麼東西啊!”

他氣得在原地踱步:

“分手!分得好!姐你做得太對了!這種冇斷奶的窩囊廢,根本配不上你!”

“就是!歡姐,這種男人絕對不能要!”

沈毅和沈明也義憤填膺,揮舞著拳頭:

“敢讓歡姐受委屈,我看他是活膩歪了!”

“歡歡,彆難過,為這種人不值得。”

梁懷瑾也沉聲說道,眼神裡滿是心疼和讚同:

“你能及時看清,是好事。”

大家七嘴八舌地安慰著,氣氛卻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壓抑。

張文華嘴上罵得凶狠,眼神卻越來越冷,像淬了冰。

他猛地停下腳步,對眾人說了句:

“我去下洗手間。”

然後轉身就走出了客廳。

一到外麵無人的走廊,張文華臉上的暴怒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和陰沉。

他直接拿出手機,撥通曹文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

“文叔。”

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冇有任何情緒起伏:

“有件事,得立刻拜托你。”

“少爺請說。”

電話那頭,曹文的聲音沉穩而乾練。

“陸子昂,他父親陸遠,母親葉新梅,我要知道他們最近所有的公開行程,特彆是他們會參加的活動、酒會,越詳細越好,越快越好。”

曹文在電話那頭冇有絲毫猶豫,甚至冇有多問一個字:

“好,給我十分鐘。”

五分鐘後,張文華的手機螢幕亮起,收到了曹文發來的加密資訊。

資訊顯示,明天晚上,陸遠和葉新梅會出席西杭商會舉辦的一個高階商業酒會,地點在西郊的雲頂莊園。

張文華看著這條資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

他再次撥通曹文的電話。

“文叔,再麻煩你個事兒,以我父親的名義,給我弄一張明天晚上那個商業酒會的邀請函,我親自去,另外,和主辦方說清楚,我張文華,是張杭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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