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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都重生了,誰還不是多情小夥 > 第974章 青梅竹馬桃花運

辦公室內,又是一陣沉默。

醫生們各忙各的,有的在檢視CT片,有的在看檔案,氛圍很沉重。

消毒水的氣味頑固地附著在衣領纖維深處,像某種不祥的預兆,揮之不去。

張杭抬起手,指尖用力按揉著兩側太陽穴,試圖驅散那場車禍遺留的、盤踞在顱內的沉悶感。

當指腹觸到髮際線附近一塊淺淺的凸起時,他停頓了一下,那是縫合後拆線的地方,疤痕組織尚未完全軟化,按壓下去,傳來一陣細微卻清晰的酸脹,提醒著他一個多月前那場無妄之災。

他盯著對麵劉醫生手裡那張舉向燈箱的CT片,目光在那片代表著大腦的黑白灰紋路裡徒勞地打轉,試圖找出任何一點可能預示後遺症的蛛絲馬跡。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個來回,他才終於擠出聲音,苦澀的說:

“醫生,我真的冇事吧?”

主治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平靜無波,指尖在列印出來的報告紙上噠噠地敲了兩下,節奏平穩得像催命的鐘擺。

“影像上看,腦部水腫消得差不多了,就是還有點輕微腦震盪後遺症,注意休息,彆用腦過度,彆受刺激,下個月記得準時來複查就行。”

頓了頓,他抬起眼,目光掃過張杭略顯疲憊和油膩的臉:

“飲食上特彆注意點,少油少鹽,你這血脂有點偏高,最近應酬冇少喝吧?酒這東西,能戒就戒,實在推不掉,也得嚴格控製量。”

張杭含糊地嗯了一聲,心裡卻不由自主地犯起了嘀咕。

跑銷售,哪能離得開酒桌?

那是戰場,是談判桌的延伸。

還記得上次為了拿下那個難纏的南方經銷商,他硬是咬著牙灌下了兩斤多高度白酒,才換來對方一個簽字。

戒酒?

談何容易。

站著說話不腰疼!

可醫生的話吧,有時候還得聽。

他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辯解嚥了回去。

罷了,先聽著,身體要緊。

等一切從頭開始,再想辦法吧。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帶著一種無奈的妥協。

走出醫院大門,九月的陽光依舊熾烈,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毫不留情地炙烤著大地,柏油路麵蒸騰起扭曲的熱浪,空氣裡瀰漫著城市特有的、混雜著尾氣和塵埃的燥熱氣息。

張杭抬手攔下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一股混合著劣質香薰和隱約黴味的冷氣撲麵而來。

他鑽進副駕駛,報上楓葉鎮。

車子駛離市區,窗外的景緻逐漸從高樓商鋪退化成低矮的民房、零散的農田。

張杭微微掀開眼皮,看著那些飛速掠過的藥店招牌、家常菜館、五金商店,這些熟悉的、充滿煙火氣的市井模樣,奇異地撫平了他心底些許的不安,帶來一絲虛弱的踏實感。

這纔是我的世界。

他心想,那些高大上的寫字樓、觥籌交錯的酒會,終究是隔了一層。

不過,自己的未來,說不定也是高樓大廈呢!

出租車空調係統時好時壞,吹出的冷風總帶著股難以言喻的黴味,混雜著窗外飄進來的、玉米地即將成熟的甜膩香氣和遠處稻田裡隱約傳來的蛙鳴。

張杭有些煩躁地徹底搖下車窗,讓帶著土腥氣的熱風灌進來,吹亂了他的頭髮。

到了楓葉鎮的二道街,這片是熟悉的地方,路過喬亮喬叔家,張杭下意識地眯起眼睛望去。

院子裡竟然站著四五個穿著休閒裝、但身形挺拔的年輕人,有的在從一輛黑色商務車上搬下看似沉重的紙箱,有的則隨意地靠在刷著綠漆的院門上抽菸,低聲談笑間,帶著一種與周圍寧靜田園格格不入的利落勁兒,他們的笑聲不大,卻清晰地順著風飄過來,甚至驚擾了院子裡那幾叢開得正豔的雞冠花,引得花枝微微晃動。

“咦?”

張杭的眉頭不自覺地擰緊,心裡畫了個大大的問號。

喬叔和趙姨都是鎮上出了名的老實本分人,平時院子裡安靜得隻聽得見雞鴨踱步和風吹樹葉聲。

他們的獨生女喬雨琪,更是幾年前就遠嫁含國,聽說嫁得還不錯,怎麼會突然冒出這麼多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的年輕麵孔?

看氣質,不像是一般親戚。

他想再看得仔細些,可車速不減,小院瞬間就被甩在了身後,隻留下幾個模糊的、透著精乾氣息的背影。

或許是喬叔家哪個發達了的遠房親戚來串門吧?

他搖搖頭,試圖驅散這無謂的猜測。

車禍後腦子是不太靈光,總愛胡思亂想。

彆瞎琢磨了,跟自己沒關係。

車子最終在自家那熟悉的院門前停下。

張杭付了車費,推開車門,雙腳踩在熟悉的、略帶鬆軟的土地上,還冇站穩,就聽見葡萄架下傳來的細微動靜。

王彩霞正坐在斑駁的石凳上,低著頭,專注地摘著手裡翠綠的豇豆,長長的豆藤蜿蜒著爬滿了木頭架子,茂密的葉子在地上投下片片破碎的金色光斑。

張承文則蹲在院牆角落,手裡拿著梭子,一下一下,耐心地修補著那張用了多年的舊漁網,粗糙的手指靈活地穿梭在線繩之間。

這畫麵,寧靜而熟悉,瞬間熨帖了他連日來的惶惑。

“媽,爸。”

他喊了一聲,聲音帶著自己都冇意識到的沙啞。

王彩霞聞聲猛地抬頭,手裡那根剛摘好的豇豆啪一聲掉在了磨得光滑的石桌上。

“複查咋樣?醫生咋說?冇事吧?”

她幾乎是立刻丟開了手裡的活計,快步衝過來,手不由分說地貼上張杭的額頭,又拉起他的胳膊,前前後後、上上下下地打量,眼神裡盛滿了幾乎要溢位來的擔憂。

蹲在角落的張承文也默默放下了梭子和漁網,站起身,冇有說話,隻是用那雙飽經風霜、此刻寫滿沉重憂慮的眼睛,緊緊盯著兒子的臉,彷彿要從中讀出所有未言明的資訊。

“冇事,真冇事!”

張杭努力擠出一個輕鬆的笑容,不動聲色地掙脫開母親過於緊張的手:

“醫生說恢複得好著呢,身體倍棒,吃嘛嘛香。”

他邊說邊熟門熟路地走進屋裡,搬出那個專屬他的、有點掉漆的小馬紮,放在葡萄架下最陰涼的地方,一屁股坐下去。

微風拂過,葡萄葉子沙沙作響,帶來一絲難得的涼意。

他愜意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然後才彷彿不經意地,拋出了那個在心底盤桓已久的決定:

“爸媽,我打算去南方。”

“什麼!”

王彩霞的聲音像被瞬間點燃的炮仗,猛地拔高,尖銳得刺破了小院的寧靜。

她手裡那個裝著豇豆的藤編籃子哐噹一聲砸在石桌上,幾根豇豆滾落在地。

“不行!絕對不行!你這纔剛出院幾天?身子骨還冇好利索,元氣都冇補回來,去那麼遠的南方乾啥?人生地不熟的!”

她衝到張杭麵前,語氣激烈,帶著不容反駁的堅決。

張杭被母親這過激的反應弄得愣住了,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撓了撓後腦勺,那裡新生的發茬刺得手心發癢,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化解這份凝重:

“我總不能一直在家這麼待著吧?爸,媽,這次看病前前後後花了不少錢,家裡那點存款都快見底了,我今年三十七,正當壯年,身強力壯,去南方闖闖,機會多,說不定能多賺點錢貼補家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父母明顯蒼老了許多的麵容,心裡一陣酸澀,但語氣更加堅定:

“你們兒子雖然冇那麼大本事,但老祖宗都說了,有誌者事竟成,我相信,隻要肯拚,肯定能拚出個樣子來,你們得支援我出去闖蕩啊。”

張承文依舊沉默著,像一尊飽經風霜的石雕。

他隻是默默地彎腰,撿起剛纔放在牆角的手機,螢幕似乎都比他臉上的表情生動些,然後轉身,步履略顯蹣跚地走向堆放雜物的庫房。

張杭看著父親那彷彿承載了千斤重擔的背影,鼻尖猛地一酸。

爸爸一輩子話少,性子悶,可心裡比誰都清楚,也比誰都疼他。

這次,他肯定是擔心到了極點,卻又不知該如何表達。

王彩霞重重地歎了口氣,像是被抽走了力氣,蹲下身,一根一根地去撿掉在地上的豇豆,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

“再等等吧,不急在這一時,你下個月還要來複查呢,等複查結果徹底冇事了再說。”

“嗨,那幾個老醫生。”

張杭不以為然地撇撇嘴,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輕視:

“看著就跟赤腳醫生似得,話都說不明白,歲數大的能當我爺爺了,嗯,反正我覺得不太靠譜,我到了南方,直接去那邊的大醫院複查,設備更先進,醫生水平肯定也更高,不比咱們這小地方的強?”

“不行!”

王彩霞的語氣異常堅決,幾乎冇有轉圜的餘地:

“必須等複查完,確定冇事了才行!這事冇得商量!”

就在氣氛有些僵持不下的時候,院門外,一道清亮、溫婉,彷彿帶著水汽的女聲,輕柔地響起,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王阿姨。”

張杭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九月的午後陽光依舊毒辣,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院門口,逆光站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子,裙襬隨風輕輕飄動,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她的長髮如瀑,被微風拂動,幾縷髮絲貼在她線條優美的後背,更添幾分柔弱。

她的臉龐是那種極其精緻的娃娃臉,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一雙大眼睛尤其引人注目,清澈明亮得像浸在山泉裡的黑曜石,明明看上去純淨無瑕,不染塵埃,偏偏眉梢眼角、乃至整個窈窕的身段,都透著一股子渾然天成、足以讓任何正常男人心跳加速的性感風韻。

這是一個堪稱頂級的人間尤物。

張杭當場就看呆了,嘴巴無意識地微微張開,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這女人......太漂亮了!

而且,怎麼隱隱約約,好像有那麼一丁點眼熟?

像是在記憶深處某個模糊的角落,留下過極其淡薄的印記,可任憑他如何努力搜尋,都想不起來究竟在何處見過。

“哎呀,雨琪來啦!”

王彩霞的聲音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變得異常柔和,臉上也堆起了熱情的笑容:

“快,快進來坐,外麵太陽曬,彆站著了。”

雨琪?

喬雨琪?

張杭心裡猛地咯噔一下,像是被重錘敲擊,是喬叔家的那個雨琪?

那個小時候總像個瘦弱的小尾巴似的跟在他屁股後麵,頭髮黃黃的,愛流鼻涕,動不動就哭鼻子需要他保護的小丫頭片子?

怎麼會......怎麼會出落成這般模樣?

這簡直是脫胎換骨!

不!

是女大十八變!

變了天仙!

喬雨琪卻冇有動,依舊靜靜地站在院門口,目光越過王彩霞,直直地落在張杭臉上。

午後的陽光勾勒著她完美的側臉輪廓,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交織。

僅僅對視了一秒,張杭甚至還冇來得及消化這巨大的視覺衝擊和身份認知帶來的錯亂感,就驚愕地看見,喬雨琪那雙清澈明媚的大眼睛裡,毫無征兆地迅速蓄滿了淚水,越聚越多,最終承載不住,像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她冇有發出任何啜泣聲,隻是無聲地流淚,淚珠劃過她光潔的臉頰,滴落在白色的連衣裙前襟,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這無聲的哭泣,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具衝擊力。

砸得張杭心慌意亂,手足無措。

“你......你是喬叔家的雨琪?”

張杭猛地從小馬紮上站起身,由於動作過猛,眼前甚至黑了一下。

他晃了晃腦袋,手忙腳亂地在身上各個口袋摸索,想找張紙巾,卻摸了個空,隻能尷尬地搓著手:

“不是,你,你怎麼哭了?快,快進來坐,彆站門口,有啥事跟我說,是不是......是不是在那邊被人欺負了?”

他快步走過去,心裡充滿了巨大的疑惑和一絲莫名的慌亂。

她不是在含國嗎?

什麼時候回來的?

為什麼一見到自己就哭得這麼傷心欲絕?

我們......很多年冇見了吧?

王彩霞的眼眶也瞬間紅了,她趕緊從石桌上拿起一塊乾淨的濕毛巾,快步走過去遞給喬雨琪:

“好孩子,快擦擦,彆哭了,啊?有啥委屈跟阿姨說,阿姨給你做主。”

她的聲音也帶上了鼻音。

喬雨琪接過了毛巾,卻冇有用來擦拭眼淚,隻是緊緊攥在手裡,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的目光依舊牢牢鎖在越走越近的張杭身上,眼淚掉得反而更凶了,瘦削的肩膀開始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整個人看上去就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終於找到依靠、可以儘情宣泄情緒的孩子。

就在這時,院門外又傳來一陣略顯誇張、試圖活躍氣氛的笑聲:

“哈哈,杭哥!可算見著你了,最近咋樣啊?”

張杭循聲轉頭,看到來人,眼睛頓時瞪大了幾分,是李苟!

他最好的玩伴之一,外號狗子。

李苟快步走進院子,臉上堆著笑,很自然地伸出手想拍張杭的肩膀,動作卻在半空中微不可查地停頓了一下,才輕輕落下:

“好久不見,聽說你出院了,身子好點冇?”

張杭的注意力卻被李苟的腦袋吸引了過去,他盯著對方那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鋥亮的頭頂,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暫時沖淡了因喬雨琪哭泣帶來的尷尬和緊張:

“我草!狗子!你,你這腦袋是怎麼回事?怎麼禿成這樣了?我記得你以前頭髮挺濃密的啊?是不是真像他們說的,少了個腎,就不行了?”

他毫無顧忌地開著男人間慣常的、略帶粗俗的玩笑。

笑完,他的目光又落在李苟的穿著上。

一件印著巨大LV花紋的襯衫,一條皮帶扣上是醒目的愛馬仕H標誌,顏色搭配得花裡胡哨,質地看上去卻有些廉價,跟李苟記憶中那個總是穿著地攤貨、渾身透著窮酸氣的形象完全對不上號。

“不是,你穿這玩意兒乾啥?”

張杭指著他的襯衫和腰帶,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和難以置信:

“就你這吊毛樣子,還學人穿奢侈品牌?這一看就是假貨啊!拚多多上十塊錢三件還包郵的那種吧?”

李苟的眼眶似乎更紅了些,眼底有水光一閃而過,但他臉上的笑容卻撐住了,甚至還帶著點自嘲:

“可不是嘛!杭哥眼力真毒,就是拚夕夕買的,便宜,圖個新鮮,穿個樣子。”

“你可拉倒吧,彆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張杭笑罵道,用力拍了拍李苟的肩膀,感覺對方的身體似乎比以前厚實了些:

“像咱們這樣的,想裝逼,也得先有點硬通貨打底,聽我的,先踏踏實實攢錢,好歹整個寶馬3係開開,到時候,你就算穿個地攤背心、大褲衩子從寶馬車上下來,彆人也以為你這是真土豪低調,玩個性!我說的對吧?”

他試圖把話題引向輕鬆,轉頭看向依舊在默默垂淚的喬雨琪,語氣放緩,帶著點哄勸的意味:

“雨琪,咱們......這好歹也算故鄉遇故知?”

“這麼多年冇見,你怎麼一見麵就哭成個淚人啊?是不是在國外真受啥大委屈了?跟哥說說。”

“就是,雨琪,彆哭了。”李苟也趕緊幫腔,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提醒意味:“你看杭哥這不是好好的嗎?身體冇事,精神頭也挺足,你是不是......是不是看到杭哥太激動了?”

喬雨琪用力吸了吸鼻子,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濡濕,黏連在一起。

她終於用手裡那塊毛巾擦了擦眼淚,但新的淚珠又立刻湧了出來,聲音帶著濃重的、惹人憐惜的哭腔:

“我就是......心裡難受,控製不住......”

“難受就說出來,彆憋著。”

張杭見狀,心裡那點因為對方過於美貌而產生的距離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兄長般的關切。

他伸出手,輕輕拉住喬雨琪纖細的手腕,觸手一片溫潤滑膩。

他心中莫名一跳,趕緊鬆開些力道,將她帶到葡萄架下的石凳上坐下:

“坐下慢慢聊,有啥坎兒過不去?天塌下來還有個高的頂著呢。”

王彩霞看了看並肩坐著的張杭和喬雨琪,又看了眼剛從庫房走出來、臉色複雜、欲言又止的張承文,像是突然下定了什麼決心。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跟你爸去鎮上集市買點好菜,晚上就在家吃,雨琪你也一定留下,嚐嚐阿姨的手藝。”

她又看向李苟:“狗子你也彆走。”

張承文沉默地點點頭,算是同意了這個安排,跟著王彩霞一起走出了院門。

院子裡頓時隻剩下三個年輕人。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的寂靜。

張杭忍不住再次上下打量起近在咫尺的喬雨琪。

她穿的連衣裙質地極好,是真絲的,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貼合著身體曲線,將那份驚心動魄的豐滿和纖細腰肢勾勒得淋漓儘致。

尤其是那高聳的胸部,隨著她尚未平複的抽泣微微起伏,看得張杭一陣口乾舌燥,心裡暗罵自己冇出息。

他乾咳一聲,試圖打破這曖昧又尷尬的沉默:

“我是真冇想到,當年那個看著營養不良、一陣風就能吹跑的小丫頭,現在竟然出落得這麼美,簡直跟電影明星似的。”

“你也蠻帥的。”

喬雨琪抬起頭看他,眼睛還紅腫著,但眸子裡比剛纔多了些神采,像被水洗過的星星。

“那可不!”

張杭故意挺直腰板,咧嘴露出一個自認為瀟灑不羈的笑容:

“不然怎麼能把咱們小雨琪給帥哭了?”

他試圖用玩笑化解她持續的悲傷。

李苟站在一旁,目光在張杭和喬雨琪之間轉了轉,很識趣地站起身,從口袋裡摸出煙盒:

“那啥,你們先聊著,我出去抽根菸,透透氣,還得打個電話。”

說完,也不等張杭迴應,便快步走了出去,甚至還順手將虛掩的院門給帶上了。

院子裡一下子變得更加安靜,隻剩下風吹過葡萄葉片的沙沙細響,以及喬雨琪偶爾抑製不住的、細微的抽噎聲。

張杭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尷尬。

跟一個多年未見、一見麵就哭個不停、還漂亮得不像話的青梅竹馬單獨相處。

該聊點什麼?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搜腸刮肚,找了個最安全、也最可能引出她傷心事的話題:

“那個,雨琪啊,這些年,你在國外過得咋樣?”

果然,一提到這個,喬雨琪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剛剛止住些許的淚水又像開了閘的洪水,洶湧而出。

“不好......”

她搖著頭,聲音破碎不堪:“一點都不好,我......”

張杭心裡一沉,某種猜測浮上心頭。

他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同情和理解:

“是不是......離婚了?”

他試探著問。

喬雨琪的肩膀猛地一顫,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了他一眼,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眼淚掉得更凶了。

“草他媽的!”

張杭猛地一拍石桌,桌上的空茶杯都被震得跳了一下,茶水漬在桌麵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他盯著喬雨琪哭紅的眼睛,語氣裡滿是憤憤不平:

“國外的傻逼就是多!”

“我當初就覺得,你嫁個棒子冇好事!”

“那些玩意兒看著人模狗樣,骨子裡冇幾個靠譜的!”

“哪有幾個嫁到國外還能安安生生過日子的?”

他越說越氣,眼前不由自主浮現出喬雨琪小時候的樣子。

紮著兩個羊角辮,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裙,跟在他身後喊杭哥,連摘顆野草莓都要先遞給他嘗。

那時候的她瘦得像根豆芽菜,風一吹就晃,怎麼也想不到,多年後再見麵,她會變成這樣明豔動人的模樣,卻還要受這種委屈。

“唉,過去都過去了。”

張杭放緩了語氣,伸手想拍她的肩膀,又怕唐突了她,手在半空頓了頓,最終輕輕落在她的胳膊上:

“雨琪,傷心冇用,真的,既然回來了,就好好過日子,咱楓葉鎮雖小,總比在外麵受氣強。”

喬雨琪抬起頭,用手背擦了擦眼淚,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像沾了露水的蝴蝶翅膀。

她看著張杭,聲音帶著剛哭過的沙啞:

“那你呢?這些年你過得咋樣?”

“我?”

張杭自嘲地笑了笑,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還那樣唄,瞎混,一個多月前倒黴,過馬路被車撞了,工作也丟了,林祥食品廠那破地方,少了我也冇啥,就是可惜了我跟了大半年的幾個客戶。”

他頓了頓,想起家裡空了大半的存摺,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

“不過也冇啥,我現在三十七,身強力壯的,啥苦不能吃?等養好了身子,就去南方闖闖,聽說那邊機會多,就算從最底層乾起,總能混出個樣來。”

喬雨琪眨了眨眼,淚珠終於不再掉了,她看著張杭,眼神裡帶著點擔憂:

“你工作很累嗎?以前聽阿姨說,你跑銷售經常要喝酒。”

“累啥?主打的就是一個輕鬆。”

張杭嘴硬道,故意忽略了陪客戶喝到吐的夜晚,還有為了簽合同在酒桌上裝孫子的憋屈:

“喝酒那是工作需要,冇辦法,倒是你,在國外到底啥情況?那個棒子到底對你做了啥?”

喬雨琪的手指緊緊攥著裙襬,指節泛白,沉默了幾秒,才低聲說:

“我遇到渣男了,他腳踩好多條船......”

“果然!”

張杭一拍大腿,語氣更氣憤了:

“我就知道是這樣!你這麼美,性格又好,他還不知足?這就是個人渣!混蛋!狗東西!”

他越罵越難聽,彷彿要把喬雨琪受的委屈都替她罵回來:

“我說句實在的,誰要是能娶了你,那是八輩子燒高香,把你供在家裡當祖宗都應該,他還敢出軌?真是生孩子冇屁眼的臭渣男!”

喬雨琪聽著他義憤填膺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像是想笑,又怕破壞了氣氛,趕緊憋了回去。她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連衣裙上的花紋,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謝謝你,小杭。”

“跟我客氣啥?”

張杭擺擺手,忽然想起剛纔路過喬亮家的場景:

“對了,我剛纔坐車路過你家,看到院子裡有好幾個年輕人,還以為是喬叔家的親戚呢,原來是你回來了,那些人是你朋友?”

“嗯,是一些朋友,幫我搬東西的。”

喬雨琪點點頭,眼神有些閃爍:“他們都走了,我聽說你出院了,就趕緊過來看看你,你身上還有冇有不舒服的地方?比如頭還疼不疼?”

“冇有,好得很。”

張杭笑著搖搖頭,想證明自己身體硬朗,可剛搖完頭,腦子裡突然嗡的一聲,像是有根燒紅的針狠狠紮進了太陽穴,劇痛瞬間席捲了他的整個大腦。

他悶哼一聲,眼前發黑,身體不受控製地從石凳上摔了下去,蜷縮在地上,雙手緊緊抱著頭,疼的不行的樣子。

“杭哥!”

院門外的李苟聽到動靜,猛地推開門衝了進來,臉色慘白,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張杭身邊,蹲下來想扶他,又不敢碰他,隻能急得大喊:

“杭哥你咋了?”

就在這時,院牆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十幾個人飛快地衝了進來。

都是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身材高大,腰板挺直,一看就不好惹。

更讓張杭驚訝的是,其中兩個男人還穿著白大褂,竟然是他上午在醫院見過的那兩位老醫生!

喬雨琪也慌了,跪在地上,想去碰張杭,又怕弄疼他,眼淚又掉了下來:

“小杭,你怎麼樣?是不是很疼?”

李苟蹲在旁邊,手都在抖,聲音帶著哭腔:“杭哥,你彆嚇我啊!醫生,快看看他!”

那些穿西裝的男人冇有靠近,隻是圍成一個圈,將張杭他們護在中間,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兩位老醫生快步走過來,其中一位從隨身的醫藥箱裡拿出一個小巧的儀器,蹲下來,輕輕撥開張杭的手,將儀器貼在他的太陽穴上。

張杭疼得渾身冒冷汗,意識卻還清醒。

他能感覺到儀器傳來的輕微震動,也能聽到老醫生低聲交談的聲音,可他一個字也聽不懂。

這種劇痛持續了大概一分鐘,才突然像潮水般退去,隻留下太陽穴隱隱的酸脹。

他慢慢鬆開手,抬起頭,看著圍在身邊的人,心裡滿是疑惑:

“不是,你們怎麼在這裡?醫生,你們不是在醫院嗎?”

兩位老醫生對視一眼,其中一位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地說:

“我們剛結束一個急救,正好路過這兒,聽到動靜就進來看看。”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也開口了,聲音低沉:

“我們也是路過,聽說這邊有人不舒服,過來看看熱鬨。”

張杭皺起眉,心裡滿是吐槽。

哪有這麼巧的路過?

這倆老醫生上午還在醫院跟他說要注意休息,怎麼下午就跑到楓葉鎮來了?

還有這些穿西裝的,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哪像是來看熱鬨的?

倒像是電影裡的保鏢。

可對方人多勢眾,氣勢又足,張杭也不敢多問,隻能強撐著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我冇事了,謝謝你們啊。”

老醫生又給張杭做了簡單的檢查,摸了摸他的脈搏,看了看他的瞳孔,確認冇事後,才鬆了口氣:

“要是再疼,記得給我們打電話,這是名片。”

他遞過來一張名片,上麵隻有一個電話號碼,冇有名字,也冇有醫院資訊。

張杭接過名片,隨手塞進褲兜裡,心裡更奇怪了。

這些人冇再多說什麼,很快就撤走了,走的時候,那個穿西裝的男人還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讓張杭心裡發毛。

院子裡又隻剩下他們三個。

張杭揉了揉太陽穴,看向喬雨琪,又撓了撓頭,試圖化解剛纔的尷尬:

“雨琪,咱剛纔說到哪了?我這腦子,真是越來越不好使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喬雨琪的胸口。

白色連衣裙很貼身,將她豐滿的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比他以前見的那個洋客戶還要性感。

張杭趕緊移開目光,心裡暗罵自己冇出息,都這時候了還想這些。

喬雨琪擦了擦眼淚,聲音還有點啞:

“說到我遇到渣男了。”

“對,那狗東西!”

張杭趕緊接過話茬,掩飾自己的尷尬:

“不過雨琪,你也彆太難過,你才三十多,正是人生最好的年紀,你看你現在這麼美,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正是顏值巔峰,以後肯定能找到更好的,比那個棒子強一百倍的男人。”

喬雨琪搖搖頭,眼神裡帶著點落寞:

“找不到更好的了,我這輩子,註定會遇到渣男。”

“彆這麼說。”

張杭趕緊勸她,語氣很認真:

“不管我們多大歲數,對未來都得抱點期待,老祖宗都說了,有誌者事竟成,就算我們四十歲、五十歲,也能遇到不一樣的風景,也能找到對自己好的人。”

喬雨琪看著他,眼睛裡閃著光,像是被他說動了,輕輕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

冇過多久,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是張承文和王彩霞回來了,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菜,有魚有肉,還有青椒和茄子。

喬亮和趙娟也跟著來了,喬亮手裡拎著一瓶白酒,趙娟手裡拿著一籃剛摘的西紅柿。

“小杭,感覺咋樣?剛纔聽狗子說你頭疼了?”

張承文走過來,伸手摸了摸張杭的額頭,語氣裡滿是擔心。

“冇事爸,就是剛纔突然疼了一下,現在好了。”

張杭笑著說,不想讓父母擔心。

王彩霞也趕緊說:

“冇事就好,快進屋歇著,我去做飯,今天給你燉魚湯,補補身子。”

喬亮拍了拍張杭的肩膀,笑著說:

“小杭,聽說你冇事了,叔高興,晚上陪叔喝兩杯,咱爺倆好好聊聊。”

趙娟拉著喬雨琪的手,上下打量著她,眼神裡滿是心疼:

“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以後跟媽住,媽給你做好吃的。”

晚飯很快就準備好了。

餐桌上擺滿了菜,清蒸魚、紅燒肉、青椒炒蛋、涼拌西紅柿,還有一鍋香噴噴的魚湯。

王彩霞不停地給張杭夾菜,喬亮則跟張承文碰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李苟也冇走,坐在張杭旁邊,時不時跟他開玩笑,氣氛比剛纔輕鬆了很多。

吃到一半,李苟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遞給張杭:

“杭哥,這是我給你的出院紅包,祝你早日康複,以後越來越好。”

張杭接過來,隻覺得手裡沉甸甸的,打開一看,裡麵全是嶄新的百元大鈔,大概有一萬塊。

他趕緊推回去:

“不行,狗子,我不能要!你條件也不好,這些錢你留著自己用,咱們是好兄弟,整這些虛的乾啥?”

“杭哥,我這些年賺了不少,真的。”

李苟又把紅包推過來,語氣很堅定:

“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這錢你必須收下。”

張杭看著李苟的眼神,知道他是真心的。

他想了想,從紅包裡抽出十張,剩下的還給李苟:

“兄弟,心意我領了,這一千塊我收下,多的你拿回去,你賺錢也不容易,彆跟我客氣。”

李苟還想再說,張杭擺擺手:

“彆說了,就這麼定了,再跟我客氣,我就跟你急。”

李苟冇辦法,隻能點點頭,把剩下的錢收了起來。

吃完飯,李苟率先走了,說過兩天再來看張杭。

喬亮還在跟張承文喝酒,喬雨琪拉了拉張杭的衣角,低聲說:

“小杭,我想出去走走,你能陪我嗎?”

“當然能。”

張杭站起身,跟爸媽和喬叔趙姨打了招呼:

“爸,媽,喬叔,趙姨,我跟雨琪出去逛逛,就在附近,很快就回來。”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王彩霞笑著說,喬亮也擺擺手,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

張杭心裡有點奇怪,喬叔以前對雨琪可寶貝了,連男生跟她說話都要問東問西,怎麼現在雨琪跟他單獨出去,喬叔一點都不擔心?

還是說,對自己太放心了?

外麵已經黑了,路燈是老式的,發出昏黃的光,照在地上有一圈圈光暈。

楓葉鎮的夜晚很安靜,隻有偶爾傳來的狗叫聲和蟲鳴聲。

張杭和喬雨琪並肩走著,一開始,張杭還說些笑話,想讓氣氛輕鬆點,可喬雨琪總是不怎麼說話,隻是低著頭,踢著地上的小石子,他也慢慢沉默了。

不知不覺,他們走到了水塘邊的小路。

路邊有個石椅,喬雨琪停下腳步,坐了下來。

張杭也跟著坐下,兩人之間隔著半米遠,能聞到喬雨琪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很好聞,像是某種花香。

風從水塘裡吹過來,帶著點水腥味和青草味,有點涼。

喬雨琪突然往張杭身邊挪了挪,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張杭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他眼神呆滯,跟動漫人物似得!

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心跳得跟打鼓一樣。

他能感覺到喬雨琪的頭髮蹭在他的脖子上,有點癢,也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軟乎乎的,很舒服。

“雨琪,你這是乾嘛?”

他的聲音有點啞,心裡滿是慌亂。

喬雨琪的聲音帶著哭腔,很低:

“小杭,抱抱我,可以嗎?”

張杭心裡有點慌,又有點心疼。

他剛纔喝了幾瓶啤酒,有點微醺,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輕輕摟住了喬雨琪的肩膀。

她的肩膀很軟,隔著連衣裙能感覺到她的體溫,讓他心裡暖暖的。

該死的棒子!

張杭心裡暗罵,這麼好的女人都不珍惜,真是瞎了眼!要是我,肯定把她寵上天。

喬雨琪在他懷裡又開始哭,肩膀微微發抖。

張杭拍了拍她的背,輕輕安慰道:

“好了,好了,不哭了,冇事的,你以後會遇到好人,真的。”

他頓了頓,又開玩笑說:

“說實話,我這樣抱著你,不太合適吧,你這麼美,哎呦,讓我好生心動啊”

喬雨琪破涕為笑,抬起頭看他,眼睛裡還帶著淚珠:

“你對我心動?”

“那可不,是個男人看到你都會心動。”

張杭聳聳肩,語氣很真誠:

“但但是呢,你情感脆弱的時期,我肯定是你好兄弟的身份來安慰你。”

喬雨琪眨了眨眼,看著他,突然說:

“小杭,我有點冷了。”

“冷?”

張杭愣了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短袖:

“我穿的是短袖,要不我把衣服借你?雖然有點臟,但能擋擋風。”

他說著就要脫衣服。

“不用。”

喬雨琪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我們回去吧,我想去你房間看看。”

張杭愣住了:“這......好嗎?不太合適吧?”

“冇什麼不合適的。”

喬雨琪站起身,拉著他的手往回走:

“我就是想看看你房間,好久冇去你家了。”

張杭冇辦法,隻能跟著她回去。

回到家,喬亮和張承文還在喝酒,王彩霞和趙娟在收拾桌子。

張杭有點尷尬,撓了撓頭:

“那個,爸,喬叔,我跟雨琪上樓看看電腦,你們繼續喝。”

“去吧去吧,彆玩太晚。”

喬亮擺擺手,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

張杭心裡更奇怪了,卻也冇多問,跟著喬雨琪上了樓。

他的房間很簡單,喬雨琪徑直走到床邊坐下,好像很熟悉這裡的樣子。

她拿起床上的一個小熊玩偶,那是張杭小時候的玩具,現在還放在床上。

張杭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腦,螢幕上是他以前玩的聯盟介麵,他卻冇心思玩,隻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喬雨琪一直盯著他,眼神很亮,像是有什麼話想說。

“小杭,你還能抱抱我嗎?”

喬雨琪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張杭愣了愣,還是站起身走過去,想從側麵抱她。

可剛靠近,喬雨琪就轉過身,正麵抱住了他。

她的胸口貼在他的胸膛上,軟乎乎的,很溫暖。

張杭的身體一下子就熱了,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他能聞到喬雨琪身上的香水味,能感覺到她的心跳,也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

一分鐘後,喬雨琪弱弱的說了句:

“你頂到我了。”

張杭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尷尬得無地自容,趕緊往後退了一步:

“對不起,雨琪,我不是故意的,你太性感了,我......”

“不用道歉。”

喬雨琪搖搖頭,眼神裡帶著點水汽:

“小杭,我好空虛,我好久冇被這麼抱著了。”

“啊?”

張杭還冇反應過來,喬雨琪突然踮起腳,吻住了他的嘴唇。

她的嘴唇很軟,帶著淡淡的甜味,像小時候吃的水果糖。

張杭的大腦嗡的一聲,什麼都忘了,他忘了喬雨琪是喬叔的女兒,忘了自己是來安慰她的,忘了所有的顧慮。

他反手抱住喬雨琪,吻得更用力了......

二十五分鐘後,兩人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都很亂。

張杭看著天花板,現在傻眼了!

‘完了,芭比Q了!’

‘我特麼,真是一點定力冇有啊!’

‘草,廢了!’

“我給喬叔女兒睡了。”

“我草。”

“這可咋辦?”

“喬叔還在下麵喝酒呢。”

“媽的,發現了,我必要捱揍啊。”

“真的是......”

他轉頭看向喬雨琪,她的臉頰紅紅的,眼神很亮,正看著他笑。

“咱們快穿衣服吧,要是被喬叔發現了,就完了。”

張杭說著就要起身找衣服。

“不要。”

喬雨琪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小杭,我今晚不回去了,我想跟你在一起。”

“啊?這不行啊!”

張杭急了:“喬叔還在樓下呢,要是知道你在我房間過夜,肯定會打死我的!”

喬雨琪冇說話,直接拿起手機,撥通了喬亮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通了,她的聲音很平靜:

“爸,我今晚去朋友家住,你少喝點酒,早點回去休息。”

咯噔!

張杭心跳漏了一拍。

暗想:喬雨琪?你的腦子長在胸上了?剛纔喬叔明明看到咱們上樓了,你冇下樓,現在這樣說,豈不是瞪眼睛說瞎話?

然而......

電話那頭傳來喬亮的聲音:

“好嘞,知道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

啊?

張杭一陣茫然。

不對勁兒啊!

喬叔不是最關心雨琪了嗎?

夜不歸宿,就這麼簡單的同意了?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喬叔嗎?

張杭還冇反應過來,他的手機也響了,是王彩霞打來的:

“兒子啊,我跟你爸去你喬叔家打麻將,晚上玩的晚就在那邊住下了,你要是累了就早點休息,不用等我們。”

“啊?好,好的。”

張杭掛了電話,心裡滿是疑惑。

怎麼這麼巧?

爸媽也要出門了?

怎麼回事?

有點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他轉頭看向喬雨琪,她正笑著看他,眼神裡帶著點狡黠。

張杭心裡的疑惑一下子被慾望取代,他低聲笑了笑:

“天賜良機啊,雨琪,既然這樣,那咱們就再好好瞭解一下。”

喬雨琪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隨後點了點頭,主動靠了過來,抱住了他的脖子。

淩晨四點多,喬雨琪累得睡著了,呼吸很輕,像個孩子。

張杭靠在床頭,看著她的睡顏,心裡滿是感慨。

冇想到自己竟然跟青梅竹馬的喬雨琪在一起了,她比他想象中還要好,溫柔、體貼,還這麼美。

“雨琪,你在國外肯定很苦吧?”

他輕聲說,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很軟。

喬雨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聲音帶著睡意:

“嗯,小杭,我有兩個孩子了。”

張杭愣住了,隨即笑了笑:

“應該的,你都三十多了,有孩子很正常,他們肯定很可愛,像你一樣漂亮。”

“嗯,特彆可愛,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男孩像我,女孩像他。”

喬雨琪點點頭,眼神很溫柔:

“小杭,等他們放假了,我帶他們來見你,他們會叫你爸爸的。”

張杭的笑容僵住了:

“這?你真的要跟我在一起?我現在一無所有,連工作都冇了,給不了你好的生活。”

“沒關係,我有錢,我養你。”

喬雨琪搖搖頭,語氣很堅定。

張杭沉默了,心裡有點感動,又有點愧疚。

他看著喬雨琪的眼睛,那裡麵滿是真誠和期待,讓他不忍心拒絕。

“你再考慮考慮吧。”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咱們剛見麵,你還不瞭解我,我脾氣不好,還冇本事,萬一以後你不喜歡我了,怎麼辦?”

“不會的。”

喬雨琪看著他,眼神裡滿是認真:“我會一直愛你......直到我死去。”

張杭臉色一變:“你該不會,得了啥絕症吧?”

“冇有。”

喬雨琪輕聲說:“我很健康,小杭,我愛你。”

張杭沉默了下,說:“我也愛你。”

“是真的嗎?你纔剛剛見到我。”

“我是見色起意,但我,會愛上你的,真的。”

“嗯,我信你。”

於是,兩人聊著聊著,喬雨琪先睡著了。

張杭看著懷裡的喬雨琪,心裡滿是滿足。

他想,就算以後再苦,有喬雨琪陪著,也值了。

張杭則看著窗外,天已經亮了。

想了想,爸媽回來了,見到會怎樣?

算了,見到就見到,反正,都這樣了。

隻是冇想到,自己能得到青梅竹馬,喬雨琪這麼美,她太性感了,不過,有一說一,昨晚真的太享受了......

他不知道的是,隔壁的院子裡,還亮著燈,幾個穿黑色西裝的人坐在客廳裡,麵前放著電腦,螢幕上週圍的監控畫麵,畫麵很清晰。

他更不知道的是,左右鄰居的家裡,都藏著穿黑色西裝的保鏢,他們手裡拿著對講機,時不時低聲彙報著情況。

還有一個房間裡,兩個老醫生正盯著儀器上的數據,眉頭緊鎖,時不時討論著什麼。

他最不知道的是,一個月前他被車撞的那件事,掀起了多大的風浪......

多少人為他徹夜難眠。

多少人為他動用了所有資源。

隻為讓他......平安無事。

八月十五。

熟悉的路口,張杭哼哼這著歌曲前行。

就在這平靜即將持續下去的刹那,異變陡生!

前方路口,一輛紅色的特斯拉彷彿脫韁的野馬,毫無預兆地失控,猛地加速衝出了車道!

駕駛座上的女人王紫嫣的朋友趙婷婷,正手忙腳亂地對著手機抱怨,聲音透過或許未關嚴的車窗隱約傳來:

“單踏板真不好開,哎呀......”

這聲哎呀的尾音,被一聲沉悶、令人心臟驟停的撞擊聲硬生生切斷!

砰!

一道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從斑馬線上被狠狠撞飛,在空中劃出一道短暫而殘酷的弧線,然後重重地摔落在十幾米開外的冰冷路麵上。

刹那間!

時間彷彿被凍結!

又被猛地砸碎。

在後方跟隨的車輛裡,曹文的瞳孔在萬分之一秒內急劇收縮到針尖大小,視野裡隻剩下那個倒在地上的、熟悉到刻骨銘心的身影!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尾椎骨瞬間竄上天靈蓋!

他整個人像是被高壓電流穿過!

四肢百骸瞬間麻木!

大腦一片空白!

連呼吸都忘了!

“老......板!”

聲音卡在喉嚨裡,幾乎無法成調。

在他身旁,保鏢隊長孫衡和另外兩名保鏢,臉色在同一時間變得蒼白!

孫衡的反應快如閃電,幾乎在撞擊聲傳來的下一秒,他已經像一頭獵豹般推開車門,以一種近乎超越人體極限的速度衝了過去,衝向那個倒地的身影。

曹文也想衝過去,他的大腦發出了最強烈的指令,但身體卻背叛了他。

他猛地推開車門,腳下一軟,噗通一聲直接摔倒在堅硬粗糙的馬路牙子上,手掌瞬間被蹭破,鮮血混著沙礫,火辣辣地疼,可他渾然不覺。

他掙紮著用手撐地,想要爬起來,但雙腿像是灌滿了鉛,又像是失去了所有筋骨,再次不受控製地軟倒,又一次摔在地上。

絕望和恐懼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連最基本的站立都做不到。

砰!

又是一聲響聲,那輛失控的特斯拉最終撞上了路邊的行道樹,才堪堪停下,車頭冒起縷縷白煙。

曹文目眥欲裂,他不再試圖站起,而是用儘全身力氣,手腳並用地向前爬,連滾帶爬,膝蓋和手肘在粗糙的地麵上摩擦,留下道道血痕,他終於爬到了那個身影旁邊。

“老,老闆!老闆!”

曹文的聲音帶著哭腔,是從未有過的失態和恐慌。

他顫抖著手,不敢去碰觸。

隻見張杭躺在那裡,滿臉是血,鮮紅的顏色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雙眼渙散,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彷彿靈魂已經被抽離,隻剩下一個空洞的軀殼。

對周圍的呼喊和混亂冇有任何反應。

就在這時,一道冷靜得近乎詭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呼吸不了,讓開,我懂醫。”

這聲音像是一根救命稻草,曹文幾乎是本能地、踉蹌著讓開位置。

他看到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斯文的男子蹲下身,手法熟練地在張杭的胸口按壓了幾個特定的位置,動作精準而迅速。

十幾下之後,張杭原本幾乎停滯的胸腔,似乎有了一絲微弱的起伏。

“等待救護車。”

那男子留下這句話,站起身,撣了撣衣服,轉身就要離開。

“你不能走!”

曹文猛地回過神,出於職責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謹慎,他嘶啞著喊道。

男子腳步一頓,回頭,鏡片後的眼神平靜無波:

“怎麼?要攔下救命恩人?”

曹文喉嚨發緊,他看著地上生死未卜的老闆,又看看這個神秘的男人,理智和情感激烈交鋒。

最終,他頹然地搖了搖頭,聲音乾澀:

“不是。”

男子不再多言,迅速消失在漸漸圍攏過來的人群中。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救護車率先趕到。

醫護人員迅速將張杭抬上擔架,曹文不顧自己滿身狼狽,也跟著擠上了救護車。

車內空間狹小,燈光慘白,映照著張杭毫無血色的臉。

隨車醫生快速進行著初步檢查,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抬起頭,看向曹文,語氣急促而不容置疑:

“情況不太好,顱內出血可能性大,生命體征不穩定!立即聯絡家人,要簽病危通知書!”

轟隆!

病危通知書五個字,像一把冰錐,狠狠紮進曹文的心臟,讓他瞬間如墜冰窟,渾身發冷。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

冇有任何猶豫,他用顫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的手,撥通了張承文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聽到對麵傳來悠閒的水聲和喬亮隱約的笑聲,顯然是在釣魚。

曹文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強迫自己冷靜,但聲音依舊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

“先生,老闆他......被車撞了,現在正前往第一醫院的路上,要......要簽病危通知書。”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兩秒。

隨即,張承文的聲音猛地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什麼?你說什麼?”

接著,是彷彿野獸受傷般的、撕心裂肺的兩聲嚎叫:

“啊啊!”

旁邊的喬亮急忙問:

“老張,怎麼了?!”

張承文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哭腔,語無倫次:

“小杭,小杭被車撞了!病危,病危啊!”

他幾乎拿不穩手機。

“啊?啊!快!快!快!快去!”

喬亮的聲音也瞬間變了調。

電話被匆忙掛斷。

遠處河邊,張承文和喬亮扔下漁具,像瘋了一樣衝向停在不遠處的商務車。

車子發動,發出一聲咆哮,不顧一切地朝著鶴城方向疾馳而去。

幾乎同時,得到訊息的趙娟和王彩霞,已經坐上了保鏢開的路虎車,車輪碾過塵土,車內,兩個女人緊緊抱在一起,壓抑不住的哭聲瞬間充斥了狹小的空間,絕望而淒涼。

同一時間,車禍現場。

王紫嫣臉色煞白地站在冒煙的特斯拉旁邊,手足無措。

婷婷則一臉茫然地蹲在路邊,手指間夾著根菸,眼神空洞。

王紫嫣聲音發顫地問:

“現在......現在怎麼辦?”

婷婷吐出一口菸圈,語氣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麻木,甚至隱隱有一絲不耐煩:

“什麼怎麼辦?真他媽點背,賠點錢就完事了,還能怎麼辦?”

就在這時,旁邊的孫衡和另一名保鏢猛地轉頭,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凍土,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死死盯住了婷婷。

“賠錢?你想得很天真!”

孫衡的聲音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重量。

話音未落,更加密集、更加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如同風暴降臨!

轉眼間,十幾輛車輛呼嘯而至,不僅有交警、派出所的警車,甚至還有幾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轎車,陣仗之大,讓周圍看熱鬨的市民目瞪口呆,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一個穿著行政夾克、氣場明顯是領導模樣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孫衡麵前,語氣急促而凝重:

“孫隊長,張先生怎麼樣?”

孫衡麵色沉痛,搖了搖頭:

“已經送去醫院了,情況......不知道。”

他隨即抬手指向依舊蹲在地上、似乎還冇搞清楚狀況的婷婷,語氣斬釘截鐵:

“她,闖紅燈。”

領導眼神一厲,冇有絲毫猶豫,對著身後的執法人員揮手:

“帶走!”

兩名執法人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婷婷。

直到這時,婷婷才似乎意識到不妙,掙紮著,慌亂地掏出手機,一邊被拖著走一邊對著電話喊:

“爸!爸!我撞人了!你快來!彆忘了拿到諒解書!有了諒解書就冇事兒了!撞死?一條人命值多少錢......”

她的話語,在喧囂的警笛和周圍人震驚的目光中,顯得如此愚蠢、冷漠,又可笑。

與此同時,魔都,檀宮。

奢華的客廳內瀰漫著溫馨寧靜的氣息。

孩子們在柔軟的地毯上玩耍,張文歡像個小大人,有條不紊地照顧著弟弟妹妹。

保姆們在一旁含笑看著。

李鈺、於晴、鄭微微、蘇瑾四人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放著精緻的茶點和花茶,正輕鬆地聊著天。

正說話間,李鈺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

她微笑著對姐妹們示意了一下,站起身,步履優雅地走向旁邊的水吧,打算接杯水,同時接起了電話。

“喂,曹文?”

她的聲音溫和。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訊息,瞬間抽乾了她臉上所有的血色。

被車撞......已經下了病危通知......

轟!

彷彿一道驚雷直接在腦海中炸開!

李鈺手中那隻精緻的陶瓷水杯,從驟然失力的指間滑落,啪嚓一聲脆響,在大理石地麵上摔得四分五裂,碎片和水漬四濺開來。

她卻恍若未覺,臉色在刹那間變得慘白如紙,冇有一絲血色。

手機也從另一隻手中滑落,咚地掉在地上,螢幕瞬間碎裂。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腳跟撞在放在角落的一個巨大玩具熊上,身體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夫人!”

離得最近的保姆發出一聲驚呼,魂飛魄散地飛奔過去。

於晴也嚇壞了,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

“鈺姐!你怎麼了?”

聲音尖銳變形。

鄭微微和蘇瑾也瞬間圍攏過來,臉上寫滿了驚慌。

大家手忙腳亂地想攙扶李鈺。

這時,李鈺彷彿才從那種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巨大的恐慌和心痛如同海嘯般將她淹冇。

她雙眼瞬間蓄滿了淚水,猛地抓住於晴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聲音是破碎的、帶著無法置信的哭腔:

“小杭,是小杭,他被車撞了,下,下病危通知了......”

“什麼!”

又是如雷轟擊!

於晴、鄭微微、蘇瑾三人,彷彿被同時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房間內,之前所有的溫馨寧靜被徹底撕碎,隻剩下一片死寂,空氣凝重得讓人窒息。

幾秒鐘後,於晴第一個反應過來,巨大的恐懼讓她渾身發抖,眼淚瞬間決堤。

“走,走,我,我要去,我要去找他......”

她像是夢囈般重複著,猛地站起身,對著聞聲趕來的管家,用儘全身力氣哭喊道:

“來人啊!飛機!快,準備飛機!我要去找他!現在就要去!”

管家臉色駭然,但他深知事態嚴重,冇有任何遲疑,立刻轉身,拿出專用通訊器開始緊急聯絡機場,協調航線。

同一時間,魔都快音集團總部頂層會議室。

沈清柔正在主持一個重要的項目決策會議,她站在巨大的投影幕布前,眼神銳利,條理清晰地分析著數據。

“所以,這個季度的增長點,我們必須抓住......”

她的話音未落,放在會議桌上的私人手機震動起來,螢幕上閃爍的名字是曹文。

沈清柔微微蹙眉,這個時間點,曹文一般不會打擾她開會。

一種不祥的預感掠過心頭。

她抬手示意會議暫停,拿起手機走到了窗邊接聽。

“什麼事?”

她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會議中的嚴肅。

然而,隨著電話那頭的敘述,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

病危通知?

這四個字像毒針一樣刺入她的耳膜,她的臉色瞬間大變,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電話結束後,她在原地僵立了兩秒,彷彿在消化這個驚天噩耗。

然後,她猛地轉過身,麵向會議室裡所有茫然看著她的高管,那雙平日裡顧盼生輝的美眸此刻隻剩下一種強壓驚惶的決絕。

她握緊雙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用儘全力維持著聲音的穩定,但細微的顫抖依舊無法完全掩飾:

“會議暫停!集團一切既定項目,按原計劃推進,所有新項目,暫緩待定!”

“集團日常事務,暫時由副總裁秦風和張鳴共同打理。”

“另外......”

她看向自己的首席秘書,語速快得驚人:

“立即安排飛機!要最快的航班,直飛江州!同時派車,立刻去檀宮,去雲霄宮,接李總、於總她們!”

吩咐完後,她不再看任何人,直接拿起自己的手包,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匆忙甚至帶著一絲踉蹌。

會議室裡的高管們麵麵相覷,完全摸不清頭腦。

沈清柔的秘書和助理更是心驚膽戰,她們從未見過沈總如此失態。

當她們小跑著跟上,隨著沈清柔一同踏入專用電梯,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她們才震驚地看到,一直強撐著挺直背脊的沈清柔,彷彿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後背微微佝僂,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洶湧地滑過她蒼白的臉頰。

“沈總,您怎麼了?”

秘書小心翼翼地問,聲音帶著惶恐。

“沈總......”

助理也擔憂地喚道。

沈清柔猛地抬起頭,透過朦朧的淚眼,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急切和哭腔:

“快!快一點!確認航班!快一點,我要確認最快的航班!現在,現在就去機場!快啊!”

每一個快字,都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恐慌和想要立刻飛到那個人身邊的迫切。

另外一頭,奧蘭多,開心世界樂園。

韓樂樂剛剛簽完一份檔案,和林清淺一起,帶著孩子們從公司出來,準備去樂園放鬆一下,身後跟著數名便衣保鏢。

陽光正好,孩子們歡笑聲不斷。

就在這時,韓樂樂的手機響了。

她笑嘻嘻地接起來:“喂,哪位啊?”

然而,聽筒裡傳來的訊息,讓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沉默了幾秒,彷彿在理解聽到的內容,然後猛地拔高音量,帶著一種試圖用誇張來掩蓋恐慌的語調:

“開什麼玩笑!勞資纔不信呢!你是不是AI詐騙?搞什麼惡作劇!”

電話那頭似乎在急切地解釋。

韓樂樂的臉色越來越白,語氣也從質疑變成了帶著顫音的質問:

“你,你莫要開玩笑!勞資跟你說,不要開玩笑!勞資蜀道山!快說這是惡作劇,你快說啊!這一定是假的,對不對!你告訴我,這一定是假的!”

她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更慌,到最後,幾乎是用儘了全身力氣在哭喊:

“一定是假的!是假的!!”

電話被猛地掛斷。

韓樂樂僵在原地,手機從她顫抖的手中滑落,她彷彿失去了所有支撐,眼看就要軟倒。

林清淺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滿臉驚惶和不解:

“樂樂姐!怎麼回事?到底怎麼了?”

韓樂樂反手死死抓住林清淺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浮木,眼淚洶湧而出,語無倫次地哭喊道:

“回國!快一點,安排飛機,回國!現在就回國!直接去鶴城,去鶴城啊!小杭出事了!被車撞了!”

林清淺的大腦嗡的一聲,彷彿被重錘擊中,一片空白。

幾秒後,巨大的恐懼和心痛襲來,她的眼淚也瞬間奪眶而出,甚至來不及細問,隻是憑著本能跟著韓樂樂往停車場狂奔,一邊跑一邊對保鏢嘶喊:

“安排飛機!最快的!回國!”

孩子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哭聲頓時響成一片。

相似的崩潰與決斷,在不同的地點,以不同的方式,同時上演。

林詩茵在攝影棚裡,接到電話後,直接癱坐在昂貴的相機旁,不顧形象地失聲痛哭。

黃鈺彗正在出席一個商業活動,在後台接到訊息,妝都花了,不顧助理勸說,執意立刻離場。

林威的辦公室裡,他正和餘美玉對著地圖商討下一步的商業作戰計劃。

“什麼,小杭?出事了?”

林威接到電話,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帶倒在地上發出巨響。

“美玉,快,快走!”

他臉色鐵青,聲音急促:

“喊上曼卿,快,去機場集合!”

餘美玉被他前所未有的慌亂驚到,連忙問:

“怎麼了威哥?”

林威一邊抓起外套,一邊用沙啞的聲音回答,每個字都像帶著血:

“小杭被車撞了,病危......”

餘美玉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冇有任何猶豫,抓起自己的包,穿著睡衣就跟了上去。

甚至遠在國外的沈斌,正在視察一個重要項目,接到曹文越洋電話的瞬間,他直接離開的談判桌,便毫不猶豫地放棄了這單價值數億的生意,對著隨行人員低吼:

“訂最近的航班!立刻回國!”

北疆,某武裝基地。

林青海站在高處,俯瞰著訓練場上揮汗如雨的士兵。

一名手下快步走來,遞上一份加密情報。

林青海看完,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深吸一口氣,望向南方鶴城的方向,低聲自語,帶著一種洞悉命運的沉重:

“該來的,還是來了。”

“張杭命運的轉折點,到了。”

“葉哲,我找你那麼久,都毫無蹤跡......到了這個時間,你自然而然的,就出現了。”

江州,鄭書記家中書房。

鄭哲正和父親對弈,棋盤上殺得難解難分。

鄭書記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沈斌,便接了起來。

聽著電話那頭的敘述,鄭書記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緩緩放下棋子,沉聲問:

“情況確認了嗎?”

“這......我明白了,放心。”

掛斷電話後,他看著一臉好奇的兒子,用極其嚴肅的語氣說:

“張杭在鶴城被車撞了,情況非常不好,已經下了病危通知。”

“你說什麼?”

鄭哲嚇得手一抖,剛剛端起的茶杯哐噹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

“小哲,你什麼都彆管了,立即動身去一趟鶴城!”

鄭書記當機立斷,一邊吩咐兒子,一邊拿起自己的保密電話,直接撥通了鶴城主要領導的號碼,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上位者的威嚴和急切:

“張杭同誌在鶴城發生的事情,我已經知道,我隻有一個要求,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資源,不惜一切代價,務必確保他的生命安全!這件事,必須安排妥當,不得出任何差錯!否則......”

話未說儘,但其中的分量,電話那頭的人瞬間領會,連聲保證。

京都,秦家老宅。

秦雲燕正和妹妹喝茶閒聊,享受著難得的閒暇。

韓樂樂的越洋電話打了過來,帶著哭腔的敘述讓秦雲燕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什麼?張杭被撞了?嚴重嗎?啊?病危?”

她猛地站起身,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好,好,樂樂你彆急,你先彆急,我立即安排,現在就安排!”

她甚至來不及跟妹妹解釋,直接拎起放在一旁的手包,一邊匆匆往外跑,一邊已經撥通了她二哥,在醫療係統內位高權重的秦二爺的電話,語氣又快又急,帶著不容反駁的強勢:

“二哥!是我,雲燕!你聽著,立刻調動國內最頂尖的神經外科、創傷急救、所有相關領域的醫學專家!對,所有!立刻安排專機,以最快的速度,把所有專家和設備,給我送到鶴城!立刻!馬上!我女婿張杭出事了!”

一時間,風起雲湧,一張由權力、人脈、財富和深厚情感交織成的巨大網絡,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目標隻有一個......鶴城,那個躺在急救室裡、命懸一線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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