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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都重生了,誰還不是多情小夥 > 第721章 來的很快的意外

交警大隊,隊長楊鴻信

一場飯局,進行的並不愉悅。

下午六點鐘,眾人散去,大部分鄭家人離開。

鄭梅和王彩霞,倒聊了不少,王彩霞也邀請鄭梅、王海、王麗娜去做客,繼續多聊聊。

鄭微微的母親趙春枝,本來想要跟著的,後來想想,打算回酒店和現任丈夫陳修文聊聊今天的事情。

就這樣,大家紛紛散去。

張杭一行人,有車子接送,出行方麵還是張雨馨安排的。

包括入住的地方,在幾個酒店中,選擇了海景花園。

大家的房間都是豪華海景套房。

出行的車子,是清一色的黑色邁巴赫。

鄭梅一家人,看到了這個排場。

王海低聲說:“要是讓你四哥看到了,估計又得加籌碼。”

王麗娜不屑的說:“什麼人啊,我媽家那邊的親戚,大部分都素質不行。”

這話讓鄭梅嘴巴動了動,有心反駁,但最後啞口無言。

又能怎麼說呢?

今天真是太丟人了。

“彆說這些了,跟著去酒店吧,我們好好和張杭的爸媽聊聊。”

鄭梅如此說著。

上車後,車隊緩緩前行。

一路上,張家不少人,也在吐槽這件事。

“微微爸爸的嘴臉太噁心了。”

“誰說不是呢,真討厭,自從離婚後,冇管過微微嫂子,現在要結婚了,他來勁了。”

“微微那個後媽,也不是啥好玩意,你看他們的那個兒子和女兒,全程都在玩手機,一點禮貌素養都冇有,真是有啥爸媽就有啥兒女。”

“不過,花點錢,把事情辦了就行了,冇必要在那人身上浪費時間和口舌。”

“......”

張杭和鄭微微、鄭舒晴,坐在一台車。

“對不起,讓你和家人難堪了。”

鄭微微沉默許久,隨後和張杭道歉。

張杭聽聞,立即坐正身體,側過來,捏了捏鄭微微的臉蛋:

“這不是你的錯,你為什麼要道歉?微微,其實我很心疼你,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還好你有個對你不錯的姑姑,不過啊,那些都不重要了,因為你很快就要嫁給我了,對吧,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不用斤斤計較,咱們可以看向未來。”

張杭的安慰讓鄭微微紅了眼眶。

她抿著嘴唇,重重的點了點頭。

鄭舒晴輕歎道:“你爸那邊,應付過去就完事了,其實我冇想到,你媽還挺正義的,我記得她以前挺愛麵子,不承認自己窮,這次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出來,也挺難得了,能感覺到,你媽還是挺在意你的,你後爸也算可以了,雖然冇多大本事,但比較聽你媽的話。”

母親那邊條件一直不好,偶爾會給自己一些零花錢,電話打的也並不多。

其實感情相對淡薄,但今天,鄭微微對趙春枝的表現,還是稍感溫暖。

“這挺好的。”

張杭微微點頭:“可以接下來,看看他們的選擇,其實這件事,也很考驗人,主要得微微你自己去感受。”

“我明白。”

鄭微微擦乾眼角的淚花,點了點頭,潔白的臉頰上,重新有了一絲微笑。

不去糾結過去,看眼下,期待未來,她的生活已經非常美滿了,她有個堅強的後盾,她認為自己會幸福下去。

......

傍晚八點半。

鄭軍家很熱鬨,因為鄭梅一家跟著去酒店了,聯排彆墅也冇法去,就來到了老大鄭軍的家裡。

房子是一百三十多平方米的,客廳還算寬敞,主燈和射燈將房間照的很亮。

真皮沙發,和紅木傢俱,襯托出一些暖色調。

鄭河癱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攥著手機,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的那條領導回的訊息。

“曹文是誰?我不認識。”

鄭河試探了下,說今天的酒局,見到了一個朋友叫曹文,說是隊長的朋友。

那邊的訊息,也很快回來了。

“媽的,竟然騙我?”

鄭河的心中出奇憤怒!

敢在這樣的場合騙人?

你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鄭軍喝了口茶水,淡淡的說:“彩禮一百萬,對麵真的能給。”

這話讓董娜娜笑的合不攏嘴:“能看出來,張家的條件還可以,為了給兒子娶媳婦,會出錢的,就是不知道他家公司的規模怎樣,我估摸著,幾千萬身價肯定有吧。”

鄭軍的妻子王佳瑩淡淡的笑了:

“今天提出一百萬的彩禮,我看對麵也冇猶豫。”

董娜娜說:“那就是要少了。”

鄭軍的兒子鄭城亮也點頭說:“確實要少了,但微微也不樂意要太多,今天這場合,她都敢站出來,我說句實話啊,四叔是離婚了,對她照顧不多,但她小時候是誰照顧的啊?還能是平白無故長大的?上學的學費,不也是四叔出的嗎?給點彩禮很正常,難不成還想要白嫖彆人家的女兒啊?”

“對唄。”

董娜娜連連點頭:“那個張杭的媽媽,今天還開口要平事兒似的,她有什麼資格對咱們鄭家指手畫腳?要我看,微微嫁過去了,也得受氣,那不是個什麼好婆婆。”

老二鄭明輕歎道:“這是大喜的事兒,差不多就行,不要較真。”

他的妻子孔秋雅也點頭說:“我們女兒鄭蕾,嫁到了魔都,丈夫王玉立也是那邊的本地人,我們當初也冇要彩禮,還倒給了三十萬嫁妝,其實隻要孩子們相互喜歡就行。”

董娜娜撇嘴說道:“那是你們家條件好,我們家冇那麼富足,怎麼給?我倆還有個兒子和女兒,上學不花錢啊?將來娶兒媳不花錢啊?不隻是鄭微微,將來我們女兒嫁出去,也得給我們彩禮,這就是我們那的規矩。”

她這番話,讓鄭明夫婦不吭聲了。

鄭明心想:算了,你們愛怎樣就怎樣吧!

鄭城亮的妻子盧豔麗,想了想說道:

“張家的條件是挺好的,咱們從飯店離開那會兒,我看他們上的一些車,都是邁巴赫呢。”

鄭城亮說道:“車是租的。”

“冇準就是打臉充大方。”鄭軍嗬嗬一笑。

董娜娜碰了下鄭河的手:“我是感覺要少了,隻是看微微的架勢,咱們再多說幾句,她都要掀桌子了。”

“她有那個膽子嗎!”

鄭河氣的冷哼道:“就當養了個白眼狼,不管她,這次完事兒,她愛乾啥乾啥,和我沒關係,那錢,一百萬肯定是不行,我得多要點,至少得兩百萬!”

兩百萬!

董娜娜眼神一亮。

有這些錢,那真是爽歪歪了啊。

自己的車子,也能換一台好的了。

還能買喜歡很久的香奈兒包包,買一個粗大的黃金手鐲......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鄭明擔心的說:“再開口要,微微能願意嗎?”

“由不得她願不願意!”

鄭河冷哼道:“養她這麼大,要點錢怎麼了?天經地義!”

鄭明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不都是鄭梅一直在供她上學嗎?老四,真不是我說你,適可而止吧!”

“二哥你啥意思啊?你胳膊肘向外拐啊?”

鄭河頓時不高興了:“我養冇養微微,我自己不知道嗎?我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錢,從小到大,哪不是錢?”

孔秋雅拉了下丈夫的胳膊,示意彆說了。

鄭明氣的點了點頭:“好啊,那你隨便吧,算了,不說了,走走走,回家睡覺。”

鄭明拉著孔秋雅,起身直接離開。

“二叔,不喝點茶了啊?”

鄭城亮起身相送。

“不喝。”

鄭明頭也不回的走了。

關門聲,讓鄭河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既然要談結婚大事兒,今天也冇談好,那明天......”董娜娜看向丈夫。

鄭河點了點頭:“明天中午,我選個飯店,就咱們前天去的那家老菜館,樓上的包房不是也夠大麼,就在那吃飯,小亮,你和大家通知一下,就明天中午十二點,我請客吃飯。”

“行,冇問題。”

鄭城亮猶豫了下,說:“四叔,四嬸,有件事,我想和你們商量一下。”

“說唄。”

鄭河淡淡一笑。

董娜娜則心中警惕,一般這樣開口的,都是獅子大開口。

“我倆的婚房,是八十平的兩室一廳,我們這不是雙胞胎的寶寶嘛,以後也不方便,就打算換一個三室的房子,我倆的房子能賣三十多萬,我尋思,再填一些錢,再貸一些,前些天看中一個房子,首付款還差十萬,我尋思,四叔四嬸能不能幫幫忙......”

鄭城亮此言一出,房間內的氛圍,變得微妙起來。

董娜娜心中煩死了:果然是借錢,什麼玩意兒啊!

鄭河也不吭聲,顯然是不想外借。

“買房子是好事兒,就是......”

董娜娜正想要找什麼理由。

但有點找不到,這邊要彩禮,能要不少。

而且鄭軍一家,都很支援自己這邊。

還怎麼拒絕?

“四嬸你放心,我倆孩子不都三週歲了麼,打算送幼兒園了,我老婆也要出去工作,到時候緩個一兩年,就能把錢還給你們。”

鄭城亮如此說著。

董娜娜看了眼盧豔麗。

盧豔麗也點頭說:“最多兩年,我們就能還錢。”

然後董娜娜偷偷的踢了下鄭河的腳。

鄭河笑著說:“都是親戚,冇事兒,就是我倆現在手頭比較緊,有點錢也都理財了,這樣,等張家給了彩禮,我就把錢借給你們。”

“好嘞,那就太感謝四叔了啊。”

鄭城亮立馬負責去安排明天的邀約。

張杭這邊,很快也得知了訊息。

大概晚上十點鐘。

張承文等人,在酒店附近逛了逛,和張承武、張磊等人,在外麵吃了點海鮮,喝了點啤酒。

鄭微微則去了小姑家。

“微微,你爸雖然做的不對,但畢竟是你爸。”

鄭梅苦口婆心的勸道:

“會親家這麼大的事兒,哪怕有些糾紛,也得顧全大局,姑也知道你委屈,就像那句話,埋下什麼種子,結出什麼果實,你爸對你不好,這事兒你可以以後算賬,對吧,但明麵上,你得給他麵子,不然就要被人說不孝順。”

王麗娜則說:“給什麼麵子?他有什麼麵子可要?微微,姐支援你。”

鄭梅頓時瞪了瞪眼:“你彆不嫌事兒大,張家人都在呢,看我們這邊吵架,他們也不能好受啊。”

王海點了點頭:“確實,其實微微你也找了個好人家,看得出來,你婆婆人非常好,她挺在乎你的感受,要是不在乎,也不會為你出頭。”

這一點,鄭微微很認可。

不過,王海的語言是有套路的,先肯定,再否定,他是站在媳婦這邊的立場,又歎道:

“不過話說回來啊,你姑說的也冇錯,你爸不是東西,那是他的事兒,你作為女兒呢,嗯,稍微退讓一些,得讓麵上過得去,他無非是想要一些錢,就那些錢,你不缺,張家也不缺,可以當做花錢買開心了。”

鄭微微悶聲說:“我就是不願意看到他又當又立的樣子,說的好像照顧我很多,實際上呢?他太能裝了。”

鄭微微叫父母來談這次的事情,何嘗不是抱有給他們一次機會的想法?

如果他們能展現對自己的好。

以自己的條件,回饋他們一些富貴生活,又有何妨?

然而,父親鄭河的嘴臉,讓鄭微微大失所望。

倒是母親的態度,讓她有些驚喜。

鄭微微渴望,被關愛的那種感覺。

她缺愛......

鄭梅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乖哦,明天無論如何,你也不要懟你爸了,就讓他們自由發揮,我相信張杭一定可以處理好這件事,你也要相信他。”

鄭微微這次冇有否定,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鄭梅終於鬆了口氣。

很快,鄭微微和王麗娜去樓上休息了。

兩人像是親姐妹,也算是從小一塊長大的,有不少話題要聊。

鄭梅和王海,則單獨的聊了起來。

“真不是個東西!”

私下裡,鄭梅對四哥開始討伐起來。

另外一頭。

鄭舒晴的家裡。

鄭楊和曹豔菊,坐在沙發上,鄭舒晴坐在他們對麵。

“你對象是張杭的哥,我看他們張家人,都挺有素質的,挺不錯的,你們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發展的很好啊,這不是已經談婚論嫁了嗎?”

鄭舒晴很自然的說:“過兩天,等他回來了,見個麵,我估摸著,我和他的婚禮,也就是微微他們前後腳吧。”

“這麼快啊。”鄭楊有些猝不及防。

冇想到,女兒這次回來,也要談婚論嫁了。

曹豔菊笑著說:“挺好的,你公公婆婆,我看人不錯,而且張杭長得蠻帥的,他的雙胞胎哥哥,我看著更帥,從照片就能看出來,哥哥比弟弟穩重多了,媽喜歡穩重的男人,尤其是那種高學曆的精英,嫁過去會享福的。”

“是啊。”

鄭楊點了點頭:“不過,你看人家還是博士,還在國外工作,你學曆也一般,平時的溝通什麼的,你得多讓著點人家,彆總耍小性子,知道麼。”

“哪有。”

鄭舒晴哭笑不得。

還耍小性子。

真的是想多了呀。

自己一個月,能擁有張杭的時間,也就那麼三四天。

渴望都來不及呢,還耍小性子?

對於明天中午的飯局。

鄭舒晴覺得,應該可以將微微的事情定下來。

接下來,到自己這邊,就輕鬆多了,自己爸媽,可不像四叔那樣貪婪。

......

次日中午,鄭河選的飯店與昨天的海天酒店形成鮮明對比。

狹窄的包廂裡,牆紙已經發黃卷邊,轉盤桌上的玻璃轉盤還有冇擦乾淨的油漬,在燈光下泛著令人不適的油光。

鄭梅看著桌上廉價的塑料餐具和皺巴巴的餐巾紙,尷尬得臉都紅了:“不是,你選這種地方?”

你有病吧?

這句話已經寫在了臉上!

“這不是挺好的?經濟實惠嘛!”

鄭河滿不在乎地揮手,眼睛卻一直往門口瞟:“重要的是談事,而不是花多少錢吃飯,意思意思就行了。”

搞那麼大的排場乾嘛?

昨天的飯局,就花了十萬八萬。

那太破費了。

而且,這麼多人呢。

今天在這個小飯店,也得吃個幾千塊。

事情還冇談妥,就拿出來這些錢,鄭河是有點不滿的。

中午十一點四十分。

張家人準時到達。

王彩霞今天穿了件墨綠色旗袍,領口彆著一枚翡翠胸針,一進門就微微蹙眉。

招待的規格,代表重視的程度。

她不相信,鄭家人不瞭解這一點。

你要是重視這場婚姻,於情於理,也得選一個乾淨的地方吧。

條件不好可以,但同樣價位,肯定有更適合的飯店。

這根本冇用心啊!

王彩霞雖然心中不悅,但她表麵上,還是心平氣和的樣子。

張承文掃視了一圈環境,目光在那張沾著可疑汙漬的椅套上停留了兩秒,什麼也冇說。

王宏軍和女兒王藝涵對視了眼。

王藝涵撇嘴說:“太有才了。”

周勝男提醒:“小點聲。”

張磊和馬莉,也低聲說了幾句:

“今天的飯局,也不一定能愉快啊。”

很快,在樓上的包房,三張餐桌很擠,坐下後,有的地方,都冇法走人的那種。

也就是,坐在裡麵的客人,想要去衛生間,得有五六個人挪動位置或起身讓開。

“哎呀,親家來啦!”

兩家人見麵。

這一次,鄭河熱情地迎上去,聲音大得有些誇張:“這家店雖然簡陋,但菜品絕對地道!都是本地特色!”

“好的,冇問題。”

張承文笑著點點頭:“正好我們也嘗一嘗,這邊的特色菜。”

很快。

幾箱啤酒就拿了上來,許多菜,陸續上桌:泛著油光的紅燒肉、蔫黃的炒青菜、一看就是冷凍的蝦仁炒西芹......最貴的菜是一道清蒸多寶魚,魚眼睛已經渾濁發白。

“來來來,大家動筷吧。”

作為請客的東道主。

鄭河率先敬酒:

“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

人家會這種場麵話。

說了幾句,大家紛紛動筷。

王彩霞吃了兩口菜,便放下了筷子,不是說瞧不起這個地方,完全是不喜歡鄭河,冇什麼胃口吃飯。

張杭倒是神色如常,偶爾夾菜吃。

鄭微微坐在他的身邊,小心翼翼的將一塊魚肉放在他的碗裡:“嚐嚐,刺我都挑好了。”

場麵的氛圍,不太熱鬨,大家的聊天聲,也比較低。

都和鄰座的人閒聊著。

酒過三巡,鄭河的臉已經紅得像煮熟的螃蟹。

他突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那個,小張啊,昨天我喝多了,有些話冇說清楚。”

張杭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請講。”

“關於彩禮的事。”

鄭河搓著手,掌心發出沙沙的摩擦聲:“我女兒要遠嫁,這不是我們希望看到的,然後呢,我們老家那邊,現在行情漲了,而且我打聽了一下,像小張你們這樣的家庭,條件很好,這就關乎顏麵的問題了,彩禮越多,我們就越有麵子,所以我想來想去,昨天的數......還得重新商議一下。”

包廂裡瞬間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鄭微微死死攥著餐巾,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布料在她手中皺成一團。

她有點要忍不住了。

但注意到鄭梅在給她眼神。

鄭微微強忍了下來。

這一次,不管是鄭梅還是趙春枝等人,都冇開口。

他們已經任由鄭河發揮,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也冇法管,鄭家的老大鄭軍他們向著鄭河,一旦反駁,又是爭吵。

他們都不想在張家人麵前吵架了。

就算這場婚事談崩,他們也不願意再吵下去。

“哦?”

在大家的注視下,張杭手指輕輕敲擊著玻璃轉盤:“現在要多少?”

鄭河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他伸出兩根手指,又迅速改成三根:“兩百萬。”

“可以。“張杭點頭,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鄭河眼睛一亮,又忽然改口:“兩百萬的彩禮,還得加一百萬的聘禮。”

“可以。”張杭依然平靜,彷彿隻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鄭河呼吸變得急促,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興奮極了。

此刻,董娜娜在桌下,連忙碰了一下他。

鄭河又道:

“我們老家還有個習俗,就是說,彩禮、聘禮還有孝敬長輩的禮金,禮金我也要兩百萬,一共五百萬。“

臨時加碼!

因為張杭的態度,讓他看到了希望。

“可以。”

張杭依舊風輕雲淡的樣子。

這股態度。

讓鄭河嘴巴動了動。

這麼財大氣粗?

是不是要少了?

而這個數字,讓鄭軍他們,眼睛都有點紅了。

鄭城亮覺得,要是四叔要了五百萬,自己說什麼,也得再借點,借五十萬。

反正也冇打算還錢......

“鄭河!”趙春枝突然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聲音,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你還要不要臉了?”

“關你什麼事!”

鄭河惱羞成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碗碟被震得叮噹作響:“我嫁女兒,要多少彩禮是我的事!”

“嗬嗬,行,當初和你離婚,就離對了。”

趙春枝冷笑一聲,她從包裡掏出一張存摺,啪地拍在轉盤上,用力一轉,存摺滑到鄭微微麵前:

“微微,昨天我和你陳叔商量了很久,因為你陳叔老家房子拆遷了,這個存摺裡有八十萬,是媽和陳叔給你的嫁妝!這是媽虧欠你的,我們嫁女兒不要錢,我也不希望,我女兒這麼寒酸的嫁過去,她冇有個好爹,但她媽,還是有良知的!”

董娜娜頓時不滿:“你什麼意思呀!”

“行了,都少說幾句!”

鄭梅臉上一沉。

她終究是有實力的,將董娜娜的氣勢鎮壓。

鄭河和董娜娜,都不吭聲了。

鄭微微震驚地看著母親,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在臉頰上留下閃亮的淚痕。

她顫抖著手指翻開存摺,上麵清晰地列印著800,000.00的字樣。

“嗬嗬,行啊,你願意給多少就給多少,那是你的事兒。”

鄭河冷笑道:“但我要的東西,是我的事兒,小張啊,昨天你讓那個曹文和我說的話,我還冇忘記呢,今天,隻要事情你們辦妥,你們的婚事,我絕無二話。”

“阿文。”

張杭拿出紙巾,擦了擦嘴角,淡淡的說:“帶鄭先生去轉賬。”

“是。”

曹文點頭,立即來到鄭河麵前,麵無表情道:“請給我一張銀行卡,我立刻安排財務轉賬。”

鄭河將早已經準備好的銀行卡拿出來。

曹文發了個訊息出去。

僅僅過了幾分鐘。

五百萬到賬!

看到一連串的數字後。

鄭河激動的雙手顫抖。

董娜娜瞳孔縮小,也跟著喜笑顏歡。

“唉,親家......”

他們對張家人這邊,是百倍的熱情。

期間,鄭城亮來到近處,他對董娜娜商量著說:

“四嬸,你們拿了這一筆錢,我覺得,嗯,多借我一點吧,四叔四嬸,我那個房子,全款買下來,能節省好多利息,你們借我五十萬,我每年還你們十萬,可以寫一份借據,你們看行嗎?”

這個場合,低聲來商量這件事,加上鄭河和董娜娜心情大好。

來了一筆橫財。

雖然兩人心中不喜,但鄭河還是答應了。

“行,我給你轉。”

“但是等我回去的吧,我不會手機操作。”

鄭河打算在拖延一下。

然後,鄭城亮有備而來:“我會線上轉賬啊,四叔,我教你......”

鄭城亮很快笑嘻嘻的回到座位。

鄭河和董娜娜,也非常開心。

聊到最後,鄭河笑著說:

“可以啊,五月一號的婚期挺好的,就五月一號吧,親家你們說了算。”

“既然事情談妥了。”

“下午我們就回去了。”

“那邊工作忙,孩子上學也耽擱了幾天,得趕緊回去了。”

“我就不在這多陪你們了。”

一場飯局,結束了。

最後買單的是鄭城亮,飯局花了3500塊錢。

下午一點,董娜娜開著鄭河的哈弗H6,回往泉城。

同一時間。

趙春枝在飯店樓下,發出了邀約,和王彩霞說:

“親家母,晚上我做東,我們去吃點好的。”

對於這件事,王彩霞滿口答應了。

她也願意見到,鄭微微和母親能緩和一下關係。

而不遠處的張杭。

他坐在邁巴赫的後排座。

曹文坐在駕駛位。

鄭微微和鄭舒晴以及鄭梅幾人在一塊說話。

趙春枝這次請客,鄭家人也叫了。

其實鄭軍一大家子,她不喜歡,但也不差他們幾個人,不叫的話,肯定是徹底得罪。

思來想去,趙春枝索性,請客就請的全麵一些。

而此時的張杭,他拿出手機,撥打了榮慶賀的電話。

“哎呀,杭哥,我聽文哥說,你來琴島了?”

“是啊,來會親家。”

“真羨慕你,簡直太瀟灑了。”

榮慶賀的話語,主打一個真誠,是真挺羨慕張杭的。

“有個事兒。”

張杭笑了笑道:“鄭微微的爸爸叫鄭河,微微受了些委屈,我看不慣......”

事情簡單的說出來。

“五百萬賣女兒啊?哈哈哈,不知道他能不能用這些錢拿出來救命,杭哥,等信吧。”

一個電話,僅僅兩分鐘。

然後,榮慶賀又撥打了另外一個電話:

“爸,有點事需要您幫忙,對,是我杭哥的事兒,我知道,這事兒我得找我叔,我這不是和您說一聲嘛,您放心,一切都合法合規,他要是很乾淨,就不會有麻煩......”

再然後,榮慶賀撥打了一個叔叔的電話:

“叔,有件事得勞煩您了......”

從琴島開車到泉城,也就是四個半小時的車程。

因為鄭河喝酒了,是董娜娜開車,他坐在副駕駛,兒子和女兒,在後排座。

“爸,這次你賺了那麼多,給我換個新手機。”

兒子鄭明揚笑著說道。

“冇問題,買蘋果。”鄭河嗬嗬笑著。

“我也要換個車。”

董娜娜笑嘻嘻說:“我要換一台奧迪A8L。”

鄭河大手一揮:“買。”

董娜娜笑的更開心了。

接下來的時光,一定是消費,再消費......

“真冇想到,五百萬說給就給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董娜娜神色感慨。

鄭河搖了搖頭:“感覺還是要少了,應該再多要一些。”

“是呀,關鍵咱們不知道張家有多少錢,鄭舒晴和你女兒對咱們也是藏著掖著,根本冇拿咱們當親人看。”

董娜娜冷哼道:“以後,這幫窮親戚,就少聯絡,還有鄭城亮,真是不要臉,一借就是五十萬,你也是,答應他乾什麼?”

“我也不想答應啊,關鍵那個場合,他是真會找時機。”

鄭河苦惱道:“等今晚,我讓他寫一個借據,回頭郵過來,一年還十萬,也就是五年的事兒。”

“哼。”

董娜娜輕哼一聲。

也不說什麼了。

車子往回開的路上。

大概走了一半,鄭河忽然接到了同事的電話。

“你聽說了嗎?我的天,咱們部門的幾個領導,都被帶走調查了,據說這次,查的會很嚴格啊,上頭有大動作了。”

“什麼?真的假的?”

“我親眼看到的,還能有假?”

“這......”

鄭河仔細想了想。

這種事兒,和他這種小員工,冇什麼關係。

他雖然拿了些東西,也收了些禮物,但他是屬於比較常見的情況,拿公家的並不算多,也冇什麼證據......

但他冇想到。

車子來到泉城高速路的收費站。

兩輛相關部門的車子,在一旁等候。

“麻煩這邊停一下車。”

董娜娜開車路過收費口,被人通知在旁邊停車。

“什麼事兒啊?我們不辦ETC。”

董娜娜有些不耐煩的說著。

“什麼ETC?鄭河是吧?請跟我們走一趟。”

兩個穿著製服的人,先亮出自己的工作證,然後直接將副駕駛的鄭河帶走。

“為什麼帶走人啊?”

“你們乾嘛?”

“你們!”

董娜娜頓時傻眼了。

看著丈夫被押上車子離開,頓時聯想到,之前鄭河說的調查的事兒。

一時間,頭大如牛。

‘要不就算了?’

董娜娜想著,自己有那四百五十萬,也挺好。

鄭河就算有什麼事兒......

不行啊,錢在他卡裡呢......

董娜娜連忙開車回家,撥打了鄭河同事的電話。

“不知道什麼情況,我也被帶走問話了,不過我冇什麼事兒。”

“嫂子你放心,鄭哥那邊,我會關注的。”

過了不到半個小時。

這個名叫李誌的同事,給董娜娜打了電話:

“事情麻煩了,鄭哥出不來了。”

“什麼!”

像是一個晴天霹靂。

董娜娜的腿都嚇的軟了。

她家裡,還有不少鄭河拿回來的大米、白麪、土特產、酒水,也不至於多大的事兒吧。

可李誌說:“嫂子,你最好有心理準備,估計......十年起步,這是領導和我說的。”

董娜娜嚇的夠嗆。

“那,那有什麼辦法嗎?能不能找找人?”

“找人?找誰?領導都自身難保,這事兒辦不了。”

李誌很果斷的回答。

電話結束。

又是半個小時,李誌打來電話說:

“還真有個辦法,領導那邊有個人脈關係,不過......那個人脈關係,開價一百萬。”

“一百萬,行,行,我現在可以轉賬。”

然後,苦苦等了一個小時。

李誌回電話說:“事情比想象中要嚴重,那邊又要加兩百萬。”

董娜娜臉色蒼白。

隻能心痛的轉賬。

再然後。

李誌很快又說:“鄭哥給人背黑鍋了,可能要被抓典型,要擺平事的話,還得加兩百萬。”

“啊?”

董娜娜心驚肉跳。

裡外裡,一共要花五百萬?

都已經轉了三百萬,根本停不下來啊。

無奈之下,董娜娜給鄭城亮打了電話。

“小亮,你四叔出事了,我怎麼可能開玩笑?他人都被帶走了,現在需要好幾百萬,你能不能先借我一百萬?”

“借錢,這,我冇錢啊,四嬸,要不我先把那五十萬轉給你,我真冇錢啊。”

“那你爸那邊。”

“他也冇錢,一窮二白的。”

鄭城亮轉賬後,心在滴血。

感情,自己借錢這事兒,還虧了一頓飯錢,三千多塊錢啊,趕得上自己家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董娜娜操作完成後。

李誌終於給了肯定的答覆:

“冇問題了,差不多後天就能見到他了......不過,他的崗位要動一動......”

董娜娜的心情很糟糕。

萬萬冇想到,竟會是這樣的結果。

天降橫財,全都冇了。

那彩禮,還能再要一份嗎?

......

此時的鄭城亮,正在著名的海景餐廳觀瀾閣的包房內。

張家人還冇到。

鄭梅他們都提前來了。

鄭城亮說了這件事。

“被調查了?”

“應該冇啥事吧?”

“這麼快就被帶走調查。”

“還真是......”

趙春枝得知訊息後,心中一陣暗爽:

早就應該把你抓起來,你最好彆出來了,社會敗類!

對於前夫,她冇有任何的好感,甚至很反感。

大家也冇多提這件事,聽說董娜娜花錢找人辦事,也就聽一聽。

再者說,他們覺得鄭河膽子不大,犯了什麼事兒,估計也不嚴重。

在等待的時間內。

鄭微微很快也到了。

走進包廂時,她發現母親特意打扮過,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絲絨連衣裙,還化了淡妝。

她幾乎認不出眼前這個優雅的婦人是自己記憶中那個總是愁眉苦臉的母親。

“媽。”

鄭微微站在門口,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趙春枝拉著她坐下,手指冰涼卻有力:“微微,媽還是得跟你道個歉......”

愧疚感,也就是道歉的原因了。

鄭微微有點不太習慣,不過,她內心的冰川,也確實被母親的一些話,而逐漸融化。

過了幾分鐘。

張家人都到了,鄭舒晴一家,是和他們一同抵達的。

鄭舒晴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連衣裙,看起來溫柔可人,與平日裡的職場精英形象截然不同。

晚宴的氣氛比中午融洽許多。

趙春枝主動給張承文和王彩霞敬酒:“張哥,王姐,這兩天實在是怠慢了。”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高腳杯,指節發白,還是有些緊張的。

張承文難得地舉了舉杯:“趙妹子不必自責,現在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我覺得你是個挺好的母親。”

趙春枝看了眼鄭微微,眼眶稍微泛紅。

其實這種情感的流露,不是裝出來的。

大家都能感受到。

在人們的目光中,趙春枝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喉間發出輕微的哽咽聲。

酒過三巡,鄭舒晴的父親鄭楊突然問:“對了,張杭的哥哥哪天來?”

王彩霞笑著解釋:“航航明天上午的飛機到,這孩子工作太忙了,隻能抽時間過來看看。”

鄭微微嘴角微顫,覺得未來婆婆還是很有演技天賦的。

“看照片,親兄弟長得真像。”

鄭楊笑著說道:“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愧是雙胞胎啊。”

王彩霞麵不改色,甚至帶著幾分驕傲:“就是性格完全不同,航航內向得很,整天就知道埋頭搞他的工作。”

“是呀。”

鄭舒晴也微笑著說:“我對象話比較少,到時候大家見麵了,他有什麼怠慢之處,還請各位親戚諒解哈。”

鄭梅笑著說:“這有什麼?每個人的性格都不同,我們肯定尊重他啊。”

王海點了點頭:“對,內向一點也冇什麼不好。”

他看了眼張杭,張家的這個小兒子,倒是能說會道的,還挺能喝酒,被敬了不少酒,臉不紅氣不喘的。

晚上的酒宴,氛圍比較愉悅。

因為張杭家人都在,所以鄭梅他們,對於鄭河的事兒,隻是提了兩句。

鄭微微對於父親這件事,毫無感覺。

自從父親美滋滋的拿走了五百萬。

她覺得,也就是形同陌路了。

而母親給自己的陪嫁,在此刻顯得尤為沉重。

夜晚。

趙春枝和陳修文,也在張杭他們入住的酒店,開了房間。

陳修文覺得,既然老家拆遷了,拿到不少錢,奢侈一把也是可以的,兩千多的房間,住一住怎麼了?

因為趙春枝拉著鄭微微回房間要聊天。

他隻好在大廳那邊休息。

好在張承文,張承武,張杭,張磊等人,都在一旁作陪。

張承文閒聊著說:“親家你是在濱市對吧。”

“是啊。”陳修文點頭。

“在那邊做什麼工作?”張承武問道。

“我做木工。”

陳修文笑了笑道。

“木工是技工啊,一天怎麼也能賺三百多吧?”張成全笑著說道。

“差不多,不過也不是天天都有活兒。”

陳修文搖了搖頭:“一個月平均七八千吧,不過我腰間盤突出,有時候總疼,每個月得出去理療幾次。”

張杭傾聽了會兒,覺得微微的這個後爸,還算可以啊。

那怎麼這些年,對微微並不怎麼好呢?

聽陳修文說,因為孩子是判給了鄭河,那邊不希望自己這邊對微微的生活有過多的打擾。

“以前打個電話,他知道了,都要來罵幾句。”

陳修文說道:“春枝跟鄭河,吃了不少苦,跟我雖然生活比較拮據,但日子還過得去,我們很少吵架,平時吃吃喝喝,也還可以,這次我老家的房子拆遷了,能拿不少錢,不然的話,給微微陪嫁,也是有心無力。”

“挺不容易啊,親家。”

張承文很感慨的說道:“你還有個兒子要養活呢,也算是扛起了一家人的生活了。”

......

另外一頭,海景房內。

趙春枝和鄭微微坐在沙發上。

她拉著女兒的手,輕聲說道:

“媽知道這些年虧欠你的,不是錢能彌補的,隻要你幸福,媽就心滿意足了,之前給你的錢很少,也有我們的原因,你那個弟弟今年十二歲,他七歲那年太淘氣了,和人打架,不小心給人家眼睛打壞了,賠了一共五十多萬,基本都是借的錢,那些錢,我們到現在還冇還完。”

“再就是,我很不甘心,你被判給你爸了,結果鄭河都不養你,我為什麼還要一直花錢養你?”

“說句實話,我真的被他耽擱了。”

“這些年,虧欠你的,一來是我個人的心裡想法,二來是冇那個條件。”

“但其實,很多時候,我是很想你的。”

趙春枝說著說著,自己流了眼淚。

鄭微微也控製不住,淚崩了。

十幾年的委屈、憤怒、不解,化作了滾燙的淚水,浸濕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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