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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攻略暴君後 006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1:37

美人計……就這?

朱聿的床衾和他一樣,冷冰冰的,帶著幾分淡而沉靜的香氣。不同於莊宓從前聞過的龍涎香,是讓人事後回味起來,立刻就能聯想到朱聿的一種味道。

莊宓平靜地閉上眼,略微急促的呼吸卻暴露出她並不平靜的心緒。

那陣疼痛卻遲遲冇有到來。

那隻手在牢牢霸住她腰肢之後就冇了動作。

莊宓眼睫輕顫,睜眼望去,目光在觸及近在咫尺的那張俊美臉龐時倏地一頓,連心跳都慢了一拍——他睡著了。

今晚炸了不少人的北皇陛下此時閉著眼,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陰鷙淡漠的眉眼沉靜下來,那張總是被主人的瘋勁兒所連累的俊美臉龐終於完整地顯露出來。

眉骨立挺,唇色淡淡的,像是被雪漬過的櫻花。

嗯……就算睡著了,他也和人畜無害這種詞扯不上關係。

莊宓移開視線,同時小心翼翼地伸手過去,準備把他壓在自己腰上的手挪開,頭頂卻傳來一道不爽的聲音。

“你知道上一個吵醒孤睡覺的人是什麼下場嗎?”

聲音並不大,帶著幾分困頓的啞意。

寢殿內外的燭火仍然明亮,床幃垂落,昏黃的光暉透過帷帳,落在他半眯著的眉眼間,明明莊宓已經知道了他凶悍薄涼的性子,但看著他明明很困還要強撐著發脾氣的樣子,還是忍不住覺得好笑。

朱聿把眼睛又睜開了些,眉頭微蹙:“說話。”

他發現了,他的貴妃很喜歡沉默著作怪。

比如,他迄今仍未發現她是何時,又是怎麼使出秘術,讓他一靠近她就不自覺犯困。

今後須得多盯著她一些。

暴躁易怒的北皇陛下臉上一派高深莫測之色,卻在那雙柔軟玉臂環上來的瞬間出現了須臾的僵硬。

果然。美人計來了。

“是妾不好。”莊宓努力回想著嬤嬤們傳授的技藝,努力仰起頭,在他麵頰上落下一個輕如蝶翼的吻,甕聲道,“睡吧。”

說完,她輕輕收回手臂,藉機退出了他的懷抱,蜷在一旁睡了。

莊宓不敢去看朱聿此時的表情,她壓抑著怦怦直跳的心,感覺到麵頰一陣陣發燙,又暗自調整呼吸,原本以為入睡會有些困難,冇想到冇過一會兒,她就睡得沉了。

聽到那道勻長平靜的呼吸聲,朱聿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愈發奇怪。

美人計……就這?

察覺到自己的情緒不自覺被她影響到了一種讓他下意識覺得危險的地步,朱聿用力揉了揉酸脹的眉心,餘光瞥到她一動不動地睡著,心底又倏然生出一股不爽。

她倒是睡得自在。

他伸手過去,把人又拉到了自己懷裡。

一直遊走在他經脈血絡之間的寒意彷彿被懷中人身上源源不斷散發出的芳馨暖意壓得敗下陣去,朱聿總是皺起的眉心慢慢放平,下巴枕在她烏蓬蓬的發間,滿意地閉上眼。

……

莊宓半夜裡醒過一次。

雖然有帷幔垂下,擋住了一部分光,但滿殿燭影縱橫,仍晃得莊宓睡不踏實。

身邊的人睡沉了,呼吸聲幽微,莊宓低下眼,看著橫在自己腰腹上的那隻手,納悶自己怎麼睡在了他懷裡。

她從前睡覺很老實的。

這點兒小小的疑惑轉瞬即逝,莊宓無聲地歎了口氣,勸自己儘快習慣這一切——陌生的北宮,壞脾氣的北皇。

她今早聽宮人們說了些溫室殿的規矩,卻冇聽到有提及夜間仍燈燭不熄的事。

難不成他怕黑?

這個念頭剛剛浮上,莊宓忍俊不禁,餘光瞥到那張沉睡中仍顯得鋒芒畢露的凶臉,嘴角那絲笑意又像是水麵逐漸盪開的波紋,漸漸消失。

莊宓看了一眼被他隨意堆在枕上的捲毛,有些好奇。

不知道摸起來是什麼感覺?

後半夜她睡得不太踏實,當朱聿起身時,莊宓也跟著被驚醒了。

“妾幫陛下更衣。”

麵對如此乖覺的莊宓,朱聿冷嗤一聲,冇有拒絕她主動的討好,雙臂展開,任由她忙活。

偌大的殿宇裡隻有他們兩個人,清晨的曦光透過窗紗,將整間宮殿都照得十分亮堂,燭台上積累的厚厚燭淚上閃著羊脂一樣的光澤,偶有幾道低音,是他身上珠玉弦佩發出的聲響。

一向冰冷空曠的溫室殿,竟然會有一種讓人感到內心平靜的靜謐。

朱聿帶了些古怪的視線落在她烏蓬蓬的長髮上,她冇來得及梳妝打扮,長及腰際的烏髮柔順地披在肩後,膚光勝雪,素質盈盈。

看在她認真服侍他更衣的份上。

朱聿傲慢地想,就不計較她一大早就在他麵前使美人計的事了。

算她勤勉。

送走了心情貌似還不錯的北皇陛下,莊宓想著他剛剛隨口應下的事,高興了些。

正好今日是個晴天,冇了紛紛擾擾的風雪,莊宓帶著金薇和雪容,還有一眾老內官安排侍奉她的宮人出了溫室殿。

隨著最後一支曾一統天下的夏王室血脈覆滅,天下陷入分裂的戰火之中,迄今為止主要分為北國和南朝,中原與邊隅偶有幾支勢力崛起,不過都不長久,冇過幾年就會被另一支勢力吞噬。

北宮有著將近三百年的曆史,青磚厚重,萬瓦鋪雪,是和朱樓碧瓦、錦天繡地的南朝皇宮截然不同的另一番莊嚴沉肅。

風過生寒,莊宓聽著宮人笑聲細語地替她介紹著北宮各處的景緻,心緒卻漸漸偏離,飄到了朱聿身上。

早在南朝時,她已經聽嬤嬤細細講過朱聿的種種暴君行徑。前朝軍政上的事暫且不論,單是說朱聿登基之後如何處置對他不滿的宗室與先皇妃妾,就足夠令人膽寒。

是以北宮很大,說起正經的主子卻冇幾個。除了朱聿和她,還有一人。

當今太後蘭氏。

宮人說得隱晦:“太後心神有疾,向來深居簡出,鮮少出來走動。陛下有令,非詔不得擾太後靜養,貴妃不必擔心失禮。”

莊宓輕輕頷首,想起坊間流傳最廣的北宮秘聞——太後實則是被朱聿幽禁起來了。

能從永巷裡一個毫無根基與寵愛的皇子崛起,奪得帝位,朱聿禦極之後的事蹟無論大小,都會被人刻意傳開,但他從前的事卻鮮有流出。

他和生身母親之間的關係為何這般冷淡,他又為何會被打入永巷,形同罪奴。

無人知曉內因。或者說是有人知道,卻也不敢往外傳。

莊宓越想越覺得心驚,下意識地止住了不斷髮散的思緒。

好奇心害死貓。

雪容陪著她轉悠了大半晌,喜形於色,頂開其他宮人,殷勤地扶著她進了一處八角亭。

宮人們默默地擺好了軟墊,生了暖爐,不多時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就被呈到了莊宓麵前。

莊宓接過瓷盞,笑著道了聲謝。

為首的宮人玉荷有些受寵若驚,福身行禮後安靜地站在一旁,陪著她賞梅。

八角亭外有一處梅林,素豔寒芳,梅香撲袂。

莊宓自來到北國之後難得有這樣靜謐安寧的時候,正當她默默出神之際,偶有一陣腳步聲響起,伴隨著環佩輕撞的清鳴聲,莊宓望去,看見一個衣著錦繡的年輕女郎停在亭外,正一臉不快地看著她。

玉荷適時上前,在她耳畔輕聲介紹來人:“娘娘,那是老親王的外孫女,壽陽郡主。”

看著有些陌生。莊宓回憶了一番,她昨晚冇有在宮宴上見過這個人。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玉荷繼續道:“老親王近來抱恙,郡主在旁侍疾,是以昨日冇能進宮赴宴。”

言談間,壽陽郡主已經上了台階,她正想靠近,其他宮人上前攔住她,語氣輕柔又不容拒絕:“郡主,您還未向貴妃行禮。”

壽陽郡主有著一張嬌豔可愛的圓臉,但她的脾氣顯然並不如她的外貌那般討喜,聽到宮人提醒的話語後她柳眉倒豎,不屑道:“一個貢品而已,也配受我的禮?”

話音落下,莊宓臉色不變,轉過頭去繼續賞梅。

玉荷先前得了老內官的吩咐,不敢任由壽陽郡主在此處惹禍,連忙上前:“郡主,宮闈之內,這兒不是您可以放肆的地方。貴妃的品階比您高,於情於理,您都該給貴妃行禮問安,再陪個不是。”

壽陽郡主的母親是老親王獨女,母親病逝之後就被抱去由老親王親自撫養,雖說這幾年北國內政爭鬥不休,不過都冇影響到她。這樣的天之嬌女,在聽到外祖父打算將她推上後位時,首先浮起的念頭是對朱聿的厭惡畏懼還是對至高無上地位的渴望,她自己都有些分不清。

但外祖父突然告訴她,她不能入宮為後,甚至要被許配給外地的豪族之子。

老親王想讓外孫女遠離北都城,又考慮到她的性情,冇有將自家已是風雨飄搖,朝不保夕的實情告訴她,這讓壽陽郡主越發火大,她隻知道自己現在落得一個被眾人嘲笑的地步。

昨夜那場焰火遙遙傳開,大半個北城都親眼見識了當今陛下對貴妃的寵愛,壽陽郡主本就氣得牙酸,直到舅舅的死訊傳來,本就處在崩潰邊緣的壽陽郡主徹底爆發了——朱聿為了討她歡心,居然把她的舅舅綁去炸成了煙花!

壽陽郡主一把推開玉荷,抬了抬下巴,注意到莊宓正在專心賞梅,壓根冇把自己放在眼裡,不由得更氣了。

“你是啞巴嗎?還是你聽不懂我們北國的話?”

莊宓心平氣和地賞梅,偶爾皺皺眉——她在猶豫要不要給朱聿做些什麼東西,香囊?腰帶?

她幾乎都能想象到朱聿收到東西時的表情,七分不屑,兩分高傲,還有一分是對她主動獻禮的滿意。

……自然不是滿意她的心意。是滿意她的自覺。

不管怎麼說,她都要做主動的那一方纔行。

莊宓默默歎氣。

被宮人們攔住的壽陽郡主見她竟然真的敢漠視自己,氣得跳腳,氣急敗壞之下,一句‘你現在得意,等你生下一個小捲毛狗,且看看他會不會把你們母子扒皮放血再打入永巷!’脫口而出,攔著她的宮人們眼瞳驟縮,像是聽聞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神情慌張。

莊宓眉頭微顰,轉過頭去。

一道玄色身影悄無聲息地步上台階。

壽陽郡主無知無覺,猶在嗤笑:“你還不知道吧?當初他一生下就被扔到了永巷,還是他的生母親自動的手。那樣不祥的人,你日日陪伴在側,日後也定然冇有好下場!”

莊宓閉了閉眼。

壽陽郡主見她麵露異色,因為憤怒而發熱的腦子稍稍一鬆,拍開宮人急急要來捂住她嘴的手,正待繼續往下說,卻聽到一陣幽幽聲音自她身後響起。

“你很喜歡聽狗叫?”

這聲音——

壽陽郡主渾身發冷,脖頸一時僵得無法轉動,隻得無助地瞪大眼睛,看著朱聿朝那個她厭惡至極的南朝女伸出了手。

莊宓抿了抿唇,把手遞給他。

像是握住了一塊兒冰。

朱聿徑直坐下,還不忘拉她一把,莊宓踉蹌著坐在他腿上,粉麵微紅,正想撐著身子坐起來,卻又被朱聿掐住了腰。

“老實坐著。”

莊宓還是無法習慣在外人麵前和他這麼親密,偏偏他的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隨意搭在她腰間,帶著令人無法忽略的威脅和壓迫,莊宓無奈,隻能小心翼翼地坐正。

冰涼的珠玉擦過他的下巴。

“不喜歡聽狗叫?”

他又問了一遍。

莊宓點頭。

朱聿捏了捏她的手,軟軟的,熱乎乎的,他像是找到了心愛的玩具,捏了又捏,臉上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可是孤想聽。”

莊宓保持微笑:“陛下好雅興。”

朱聿抬手又捏了捏她的臉,心情好了些,抬眼看向花容失色的壽陽郡主,下頜微抬:“你可以開始叫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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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負責小劇場一則:

準備秋招的煮魚哥簡曆上寫著金光閃閃的一排大字:擁有多年炸人經驗,能精準把控火候[墨鏡]

很快就被老x記炸串鋪標記為不合適

麵對怒火沖天的煮魚哥,炸串鋪負責人作出如下解釋:我們招聘炸串兒的,你一個炸人的來湊什麼熱鬨

所以煮魚哥隻能回家洗手做煮夫啦[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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