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妒婦 第四十五章 試探（下）

“回稟大王，草民天夏，先前與師父居住在幽州。大王攻破幽州城後，師父病亡，草民隨流民來到晉陽。”

“金戈，把他帶下去。”

“大王不可！”

天夏還未喊冤，沈笳驚撥出聲：

“敢問大王，天夏哪裡得罪您了？”

“沈氏，這事你別管。”

李存勗一向說一不二，韓盈見沈笳還欲爭辯，忙拉了拉她的衣袖。

沈笳很生氣，來晉陽快兩年，她也知道李存勗的脾氣，隻好眼睜睜的看著天夏隨金戈退出門。

李存勗看向沈笳，沈笳負氣的別開臉，李存勗勾唇笑了笑。

韓盈眼見這一切，內心深受震撼，她與李存勗做了十年夫妻，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對他甩臉子。

“王妃也在呢！”李存勗轉頭看著韓盈微笑說。

“回王爺，笳娘邀我過來看天夏的表演。”

李存勗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沈笳說：

“沈氏，早些回去，本王晚點會過去。”

沈笳垂眸輕聲應“是。”

“王爺這是要走了嗎？”韓盈微笑問道。

“本王還有事要處理，王妃也早些回府。”

“知道了！妾身恭送王爺！”

沈笳也隨韓盈行禮，送李存勗出門。

“笳娘，何必因為一個伶人與王爺置氣呢，王爺要人給他便是。我看王爺對你不同於旁人，你應該趁機抓住王爺的心纔是。”

“韓姐姐，我要他的心有什麼用，我跟大王遲早是要分道揚鑣的。”

“笳娘，你這麼精明的人怎麼就犯糊塗了呢！王爺遲早會成為天下之主，跟著他難道不比你做個低賤的商人強？”

“韓姐姐，最是無情帝王家，遠的不說，你就看看大梁朱家，為了皇位兄弟殘殺，連親生父親也敢殺。縱是今天尊貴無比，隔天就有可能身首異處，這樣的富貴榮華不要也罷。”

沈笳的話令韓盈無言以對，當初李存勗也差點被叔父李克寧奪了王位，她是親眼目睹了那場叛亂，虧得李存勗沉著應對，否則，隻怕她早已屍骨無存。

“什麼人啊真是的，一來就把賺錢的寶貝給挖走了。”

忽聽沈笳氣呼呼的嘀咕，韓盈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好啦好啦，別再跟王爺置氣了，王爺說今兒會去你那裡，趕緊回去吧啊，我也該回府了。”

“姐姐放心，自個幾斤幾兩我心裡還是有數的，哪敢跟大王置氣。”

沈笳邊說邊挽住韓盈的手：

“走，我送姐姐出門。”

……

沈笳回到家沒多久，李存勗就來了。

“怎麼，還在生氣？”

“笳娘哪敢啊，隻是有些心疼罷了，好不容易撿到個賺錢的寶貝，還沒捂熱就，”

沒等她說完就被李存勗拉進懷裡堵了嘴，與她唇舌糾纏好一會兒才放開道：

“胡說什麼，一個大男人算哪門子寶貝，這次本王就放你一馬，敢有下次看我怎麼收拾你。”

“大王把天夏怎樣了？”

沈笳忍不住望著李存勗問，她以為他不會作答，沒想到他隻略沉吟了一下就低頭看著她說：

“本王一直想找一個影子。”

沈笳美目微睜，一下子就明白李存勗的意思，的確，讓天夏做替身對李存勗來說再合適不過。

李存勗見沈笳沉默不語，知道她聽懂了他的話，心說她果然是他的紅顏知己。

“亂世無常，強大如本王也不得不提防身邊人，笳娘會不會覺得本王外強中乾？”

李存勗摟著沈笳的纖腰自嘲一笑。

“不會！”

畢竟朱溫、韓建這樣的梟雄也都是死在身邊人手裡，不得不說李存勗的確心思縝密。

李存勗情不自禁的收緊手臂，他自詡強大，從不把女人當回事，可沈笳卻讓他有種異樣的感覺，好似她與他心意相通。

“笳娘，隨本王去王府可好？”

沈笳被李存勗的話嚇得不輕，毫不猶豫的搖頭，她還等著他厭棄她呢。

“為何，你不想與本王朝朝暮暮在一起？”

李存勗俊麵微冷，沈笳不敢得罪他，隻好嬌媚一笑道：

“大王，咱們之前不是已經講好的麼，現在這樣多好，大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可本王不能不回王府。”

沈笳聽李存勗說完頓覺不妙，聽他的意思不像膩了，反而想長長久久，這可如何是好！

沈笳隻好裝傻，依然笑如花開。

“大王儘管放心，笳娘說話算話，大王若想離開，笳娘絕不阻攔。”

“你少跟本王裝傻充愣，本王問你，為什麼死活不肯入王府。”

李存勗雙手捧住沈笳的小臉，一雙深邃迷人的眼睛緊盯著她。

沈笳被李存勗盯得下意識的垂下纖長濃密的睫毛，細聲細氣地說：

“笳娘不想待在王府，整日無所事事，隻想著如何爭寵。”

“是嗎，那本王問你，若你那前夫這會兒回頭找你，你是會選擇他還是本王？”

沈笳對李存勗的問話深感無語，卻又不能不答。

“笳娘肯定是選擇大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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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勗聞言未置可否，隻抱起沈笳上樓直奔內寢，沈笳心中不安，小心翼翼的侍候著他。

接下來的幾天李存勗都沒有來，沈笳心裡一直忐忑不安，恰在這時榆錢的祖父劉老翁病逝，沈笳出錢安葬了劉老翁。

榆錢因祖父的死傷心不已，沈笳的心情也很不好，李存勗的心思令她捉摸不透。

“姑娘最近清減了不少。”

桂花侍候沈笳更衣，看著她纖細的腰身皺起眉頭說。

“是嗎，我倒沒留意。”

“姑娘，要不要老奴去晉王府打聽打聽王爺的行蹤？”

桂花以為沈笳是因為李存勗沒來才愁眉不展，桂花之所以會這麼想，主要是前些日子李存勗和沈笳在桂花眼裡稱得上如膠似漆。

“桂姨千萬不要，我呀巴不得李存勗不來了呢。”

桂花將信將疑的看著沈笳，沈笳沖她笑如花開。

“算了，姑娘從小就是個主意大的，老奴管不了，什麼都聽姑孃的就是。”

“桂姨怎會管不了，笳娘從小沒了親娘，多虧有桂姨陪著，桂姨在笳娘心裡就是娘親。”沈笳上前摟住桂花動情地說。

沈笳的話令桂花潸然淚下，桂花一直沒有嫁人，在她心裡又何嘗不是把沈笳當女兒。

“那老奴就多嘴問一句，姑娘與晉王到底作何打算？”

“不瞞桂姨，我沒打算與李存勗長久。”

桂花對沈笳的話十分費解，沈笳自覺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趕緊轉了話題。

“桂姨，榆錢這兩天好些沒有？”

榆錢已經快滿十四了，跟著沈笳這一年多長高不少，沈笳把她當妹妹，她也十分依賴沈笳。

“看著好些了，今兒還幫我做針線呢。”

“那就好。”

她們正說著榆錢，不想榆錢就上樓來了。

“姑娘，榆錢隨你一起去茶樓。”

“呃，”

沈笳看了桂花一眼，微笑說：

“不忙，你再休息兩天也行。”

“不用，我沒事了。”

畢竟還小，榆錢說完就紅了眼眶。

“讓她去吧，有事做也沒空胡思亂想。”

沈笳覺得桂花說得有道理，換好衣裙就帶著榆錢去了一品茶樓。

……

沒了天夏，沈笳想出讓小美小伶姐妹與楊婆兒一起表演的法子，楊婆兒吹奏樂曲，小美小伶配合樂曲煮茶，客人覺得新奇，反響倒也不錯。

“姑娘，晉王來了。”

沈笳剛進三樓雅間，榆錢就在外麵通風報信。

沈笳愣了愣，她對李存勗越來越看不透，心裡難免打鼓。

沈笳忙起身到門口迎接。

“笳娘見過王爺！”

“笳娘怎的忽然拘謹起來。”

李存勗進門就攬住沈笳的香肩，在她雪白嫩滑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沒有呀，笳娘一直敬重大王。”

李存勗側頭意味不明的看著沈笳，看得沈笳心跳加速，好在李存勗也沒說什麼，隻擁著她到窗邊的高椅坐下，把她抱坐在腿上，然後俯頭吻住她。

“本王好久沒吃笳娘煮的茶湯了。”李存勗忽然說。

“笳娘也好久沒煮茶了呢，要不待會兒笳娘讓小美上來為大王煮茶如何？”

“笳娘說的是在大堂煮茶的那對姐妹花？”

李存勗勾唇一笑，沈笳覺得那抹笑有些曖昧，心中不由得為之一動。

“是啊，大王看過她們煮茶了，感覺如何？”

“還不錯！”

“那，笳娘讓她們上來為大王煮茶如何？”沈笳試探著問。

“好啊！”

李存勗垂眸看著沈笳淡笑著說。

沈笳起身走到門邊，吩咐榆錢說：

“去瞧瞧小美她們表演結束沒有，若結束了就讓她們上來為大王煮茶。”

沈笳回到李存勗身邊，依然被他抱坐在腿上，隻是沈笳明顯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

沈笳不禁暗暗高興，會不會是李存勗看中了姐妹花中的哪一位，最好兩個都入了他的眼。

“想什麼呢？”

李存勗冷不丁的開口，把沈笳嚇了一跳，好在沒多久榆錢就領著小美姐妹敲門進來。

“民女見過大王！”

兩姐妹嬌滴滴的向李存勗行禮問安。

“大王想看你們煮茶。”沈笳對小美姐妹微笑道。

“民女願為大王效勞。”

小美和小伶是堂姐妹，小美十七、小伶十六，正是如花似玉的年齡，容貌生得也美，沈笳覺得李存勗看上她們很正常。

李存勗坐在高椅上饒有興味的看著小美小伶煮茶，姐妹倆一邊煮茶，一邊時不時的偷瞄他，臉上的胭脂也掩蓋不住嬌羞。

沈笳坐在李存勗旁邊的月牙凳上，看著他三人眉來眼去甚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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