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妒婦 第四十一章 再相見

沈策現在是韓充的親衛，沈笳在長安城的莊子被韓充接管，韓充打的自是守株待兔的主意，如今聽說沈笳竟然去了晉地，而且還跟長姐韓盈聯絡上了，韓充心裡真是五味雜陳。

“沈策，老實交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媚娘去了晉地！”

韓充一見沈策便對他怒目而視，沈策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韓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糊塗！她一個弱女子隻身去晉地，沿途兵荒馬亂的不說，到處是流民土匪，以你阿姊的容貌，”

韓充越說越後怕，恨不得立即見到沈笳，瞧瞧她是否安好。

“大人，哦不郡王爺，您請放心，我阿姊從小就厲害，不可能有事兒。”

“快閉嘴！”

穀雨輕叱沈策，這傢夥太沒眼力見兒。

“媚娘沒事最好，否則你們沈家別想過安穩日子。”

沈策垂頭不語，心說這麼緊張阿姊，當初幹嘛要和離。其實沈策心裡挺感激韓充，他沒什麼經商頭腦，為此沒少被沈瀚中罵。所以，韓充讓他跟著他，沈策隻稍作猶豫就答應了。

韓充帶著十幾個親衛扮作行商，從許州出發趕往晉陽。

再說沈笳委身於李存勗後，她自個倒沒什麼，就是總覺得愧對韓盈，猶豫再三，還是讓桂花把韓盈請來一品茶樓。

“韓姐姐！”

沈笳一見韓盈便迎上前去，在她腳邊緩緩下跪，未語淚先流。

“唉，你這是做什麼？笳娘，快起來！”

“韓姐姐，你讓我把話說完。”

“什麼了不得的話非要跪著說，起來起來！”

“韓姐姐我把晉王睡了！”沈笳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睡了？”

韓盈的腦子停頓幾息才明白怎麼回事，停了手上的動作，一臉震驚的看著沈笳。

“韓姐姐，我知道你很失望，我也不想為自個辯解，是我對不住你。”

韓盈俯視著沈笳好一會兒才苦笑說：

“沒什麼對不住，先前王爺就想納你進府，我也是樂見其成的，起來吧！”

韓盈邊說邊扶起沈笳，又補了一句：

“你準備何時入府？”

沈笳“啊”了一聲，回過神來才明白韓盈誤會了。

“韓姐姐，我沒打算給王爺做妾。”

“你，你什麼意思，你是打算給王爺做外室？”

沈笳見韓盈沒有怪罪的意思，心中稍定，上前挽住她的手細聲細氣地說：

“不瞞姐姐，笳娘是為了尋個庇護纔出此下策，你是知道我的，沒有再嫁的打算，這樣反而更好，哪天王爺厭了我也就解脫了。”

“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萬一有了孩子怎麼辦？你不為自個打算總要為孩子想想呀。”

“不會有孩子，我二姐姐成親七八年都沒有孩子，我跟了從允兩年肚子也沒動靜。”

韓盈聽沈笳說完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手。

“姐姐真的不怨我嗎？”

沈笳深知韓盈對李存勗的感情，心裡始終覺得有愧。

“哎，有什麼好怨的，王爺遲早會有三宮六院。”

沈笳聽韓盈這樣說總算好受些，晉王李存勗打著光復大唐的旗幟，最終也不過是為了登上皇位而已。

……

李存勗這段時間一直挺忙，忙碌之際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直到忙完纔想起沈笳來。

“金戈，最近沈氏來過王府麼？”

金戈被問得愣住，趕緊把門房的管事叫來。

“回稟大王，沈姑娘上次求見大王後就沒再來過。”

“王妃那裡也不曾去過？”

“回稟大王，是的。”

李存勗心中不悅，他們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可沈笳對他似乎毫無熱情，明明那天在書房他們曾抵死纏綿，他以為她同他一樣，對那日的纏綿意猶未盡。

韓充一行人日夜兼程，很快到達晉陽，韓充站在一品茶樓前，表情十分複雜，而沈策卻忍不住低聲讚歎：

“哇，這樓可真壯觀，三姐姐真厲害。”

沈笳覺得光有楊婆兒的表演，久而久之食客就會厭倦，所以她決定雇美人來表演煮茶，這會兒正教兩位美人煮茶，桂花急匆匆的進來，附在她耳邊道：

“姑娘，小韓大人來了，隨行來的還有大公子。”

沈笳聽到韓充已經非常吃驚了，沒想到沈策竟跟韓充一起來的，必竟是在晉陽，又有了李存勗這麼個靠山，除了意外沈笳倒也不慌。

沈笳讓兩位學習煮茶的美人先退下，然後對桂花說：

“桂姨，悄悄把他們帶上來吧！”

韓充或許可以不見，可沈策她不能不見，何況韓充既然來了，不見到她隻怕也不甘心。

桂花下去將韓充和沈策領上三樓雅間，然後守在門外把風。

“三姐姐！”

沈策一見沈笳就大步上前，年輕俊朗的臉上除了驚喜也有自豪。

“三姐姐越來越美了呢！”

韓充從進門就一直盯著沈笳不轉眼，快雙十年華的沈笳，正如沈策所說真的是越來越美。當然這種美並不是說沈笳的五官有什麼特別的變化，而是隨著年齡增長，沈笳身上散發出的嫵媚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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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笳看上去出乎韓充意料的好，這讓他提著的心終於放下，可他心裡又有種說不出的失落。他與沈笳自小相識，幾乎可以說是看著沈笳長大，他參與了她許多大事，他們原本可以相守到老，可他卻把她弄丟了。

“虎兒，你怎麼跟從允走到一處？”沈笳看著沈策，一臉坦然地問道。

“王爺，呃，三姐姐怕是還不知道吧，姐夫現在是穎川郡王了。”

“胡說什麼呢！”

沈笳美目微瞪，沈策這才省悟自個剛纔不小心口誤，訕笑著撓了撓頭。

大梁發生的內亂沈笳當然不知道，但她還是美目流轉看向韓充說：

“恭喜恭喜！”

“媚娘！”

韓充剛開口喊了一句，嗓子眼就像被什麼堵住了似的，視線也有些模糊。

韓充依然不眨眼的望著沈笳，緩緩邁步走過去，沈策見狀趕緊讓到一邊。

“媚娘，你還好麼？”

“我很好。”

“媚娘，你為什麼要騙我？你說過會在莊子上等我的，可你卻一聲不響的丟下我逃走。媚娘，你騙得我好苦啊！”

韓充說著竟流下淚來，突然伸出雙手將沈笳攬進懷裡緊緊抱住。

沈笳沒有掙紮，輕嘆一聲道：

“從允，我若不那樣你會放過我麼？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媚娘，我錯了，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為你遣散所有侍妾，往後也不再納妾，咱們從此相伴一生，可好？”

“從允太晚了。”沈笳閉了閉眼睛苦笑說。

“不晚，怎麼會晚呢，咱們都還年輕，餘生還有好幾十年，真的媚娘，你相信我好不好！”

韓充激動得雙手緊握沈笳的香肩，一張溫潤俊秀的臉微微泛紅，死死盯著沈笳道。

“從允，你覺得我還敢相信你麼！”

“媚娘，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最後一次！”

“桂姨，樓下有位李將軍執意要見姑娘，大有見不著姑娘就不肯離開之勢，怎麼辦？”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榆錢焦急的聲音，吸引了沈笳和韓充的注意。

“姑娘，”

“我都聽到了，桂姨，你先下去穩住來人，我馬上就來。”

“李將軍，哪個李將軍，李存勗嗎？”韓充緊盯著沈笳問。

榆錢又豈會不認識李存勗，沈笳對韓充搖了搖頭，看向旁邊的沈策說：

“虎兒，你先陪著從允，我去去就來。”

又不放心的叮囑韓充：

“從允，這裡是晉陽，晉軍將士常會來一品茶樓吃茶，你最好別出去，免得撞上。”

韓充點頭應下後，沈笳又指了指一旁的幾案對沈策說：

“虎兒，那邊有茶湯，你和從允先喝著。”

“三姐姐快去吧，快去快回。”

……

沈笳下樓到大堂，隻見桂花正與一個身穿明光鎧的高大男子說著什麼，那男子比桂花高了不止一個頭，見到沈笳大步朝她而來，沈笳乾脆停下腳步。

“沈姑娘，你為什麼不肯嫁我？”

“你就是李從珂李將軍吧！”

“正是！”

沈笳沒想到李從珂會找上門來，且李從珂生得高大威猛，給人很強的壓迫感，難怪榆錢會害怕，如果沒有李存勗，沈笳也會害怕。

“李將軍恕罪！笳娘乃二嫁之身，自知配不上將軍，還請將軍另覓良緣。”

“沈姑娘，我不在乎你是二嫁還是三嫁，某誠心求娶，懇請姑娘再考慮考慮。”

“阿三，你這是做什麼？”

沈笳和李從珂說話之際，不知何時晉王李存勗已經走了進來，沈笳和李從珂慌忙見禮。

“啟稟大王，末將是來詢問沈姑娘不嫁的緣由。”李從珂沖李存勗抱拳道。

李存勗這才麵無表情的看向沈笳。

“李將軍，笳娘無意再嫁。”

“可是，”

“阿三，既她不想再嫁，你又何必強求，本王另賜美人於你便是。”

李從珂看了沈笳一眼，低頭應了一聲“是”，然後告退離去。

“笳娘見過大王！”

李存勗意味不明的輕哼一聲，擡腳掠過沈笳便向樓梯走去。

“大王留步！”

沈笳情急之下喊出聲來。

“何事？”

“呃，笳娘有話對大王說。”

“有什麼話去樓上雅間再說。”

晉王李存勗邊說邊往樓上走，沈笳隻得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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