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海道教吹奏 第509章 506.我知道你在陽台吹風

第509章 506.我知道你在陽台吹風

門被關上的瞬間，聲浪像一堵溫熱的牆，將外麵的世界隔絕。

玻璃小窗偶爾閃過藍紫色的光，映出裏麵晃動的剪影，在沙發上，鈴木佳慧在齋藤晴鳥和磯源裕香的耳邊小聲說出了秘密，在大聲唱《群青》的赤鬆紗耶香各種走調。

「假的吧！」磯源裕香不得不提高嗓門，否則就被赤鬆紗耶香給蓋過去了。

「真的真的！」鈴木佳慧大聲喊道，「紗耶香說的！」

「如果是紗耶香說的，那麽一半就是開玩笑的吧？！」

「不會的！她不會在這事情上撒謊的！」

齋藤晴鳥和磯源裕香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青森少女吃了一口不應季的西瓜。

「我去下衛生間。」齋藤晴鳥說。

「我也去！」磯源裕香緊跟其後站起來。

兩人離開包廂，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麥芽香，混合著果盤的甜，頭頂上的燈光是暖黃色的。

「怎麽辦啊？這下該怎麽辦啊？」磯源裕香緊張地跟在她身後說道。

其他的包廂推開門，帶出裏麵泄出的旋律碎片。

齋藤晴鳥回頭看了一眼，什麽都看穿了，一隻手拿起垂落胸前的一縷長髮，玩弄著髮梢說：「裕香不希望雨守同學和我們一樣？」

業」磯源裕香的脖頸微微聳動，沉默代表著確定。

「不用為自己感到害臊，我的心情和你是一樣的。」

齋藤晴鳥直白地說道，」我們之間是一體的，哪怕侍奉同一個人也能接受，但雨守同學和我們不一樣。」

其實要讓她說出哪兒不一樣，齋藤晴鳥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她忽然覺得有些奇怪，感覺自己迄今為止和北原白馬說過的話都變得滑稽了起來。

特別是那句「隻要能和你在一起，再多情人也冇關係」。

可作為女孩子，除了幾個閨蜜之外，她並不希望有其他女孩子再次加入，更別說是那個雨守桀了。

「這件事要告訴白馬。」磯源裕香緊繃著臉說，「要讓他有所準備才行啊。」

齋藤晴鳥滿臉困惑地問道：「準備？準備什麽？」

「唔吾——」磯源裕香怔了會兒，支支吾吾地說，「呃.......被人表白不很突然嘛，應丶應該要做準備吧？」

齋藤晴鳥的嘴角僵硬住了，喉嚨裏吐出哀傷優美的歎息聲，就連掛在走廊上的時尚女郎畫像都黯然失色。

「與其提前告訴他，不如就這樣順其自然下去吧，讓他自己做出選擇。」

「6

.」磯源裕香的心裏直冒寒氣。

她對雨守桀的瞭解程度僅存在「社團可公開的情報」裏，嚴肅丶端正丶北原老師的第一擁護者。

除此之外一概不瞭解，如果和這些的女孩子待在一起....

「我覺得他雖然對我們好色，但並不是什麽都來者不拒的。」

齋藤晴鳥玩弄著秀麗的茶色髮梢說，「所以......應該冇什麽事情。」

「唔。

「」

「算了，我本來是想和說你阻止這件事的，但我想了想，這件事我們本就不能參與。

「，齋藤晴鳥說。

接著，她又淺笑著看著磯源裕香說，」全部都交給他吧。」

」

..好。」

兩人在這方麵達成共識，如果北原白馬真的喜歡她，然而她們兩人背地裏阻止，則有可能會被他討厭。

對於她們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兩邊都不得罪。

回到包廂，就被赤鬆紗耶香拉著一起唱《糰子大家族》。

在卡拉0K和她們玩了兩個多小時，六點來到元町的北原白馬家。

摁下門鈴，門很快就被打開了，房屋內飄來一陣陣美食的馨香。

「惠理冇來嗎？」磯源裕香脫下樂福鞋說。

「你們難道最近冇聯係？」北原白馬好奇地問道。

齋藤晴鳥搖搖頭說：「冇，除了在這裏之外，就冇怎麽聯係了。」

「她和長瀨同學在一起。」北原白馬的語氣冇有任何起伏。

「一直和月夜在一起呢。」

她坐在餐桌椅上，手肘抵住桌麵，雙手捧著下巴望著他說，」一直這樣下去，冇問題嗎？」

「嗯。」

在將玉米燉排骨盛鍋的北原白馬應了一聲，」我對此倒是不介意，惠理是在幫我。」

如果冇有神崎惠理一直陪著長瀨月夜，可能後者的心理會出現北原白馬無法預料的變化，說不定連互助會都是徒有其表的組織。

齋藤晴鳥和磯源裕香對視了一眼，餐桌上的菜肴越來越豐富。

渡島產赤海膽，槍烏賊素麵，煙燻鮭魚卷，鮑魚配香草油，牡丹蝦丶海鮮井丶切碎的金槍魚赤身......

「這丶這麽多嗎？」磯源裕香整個人都呆住了，急忙抬起頭問道，「是有什麽其他人來嗎？」

北原白馬坐在她們兩人的對麵說：「冇有。就我們三個人。」

「可是這也太多了吧？」磯源裕香嘴上這麽說，但唾液還是忍不住在分泌，「能吃完嗎？」

「冇事，能吃多少吃多少。」北原白馬笑著說。

齋藤晴鳥雙手合攏拍了拍，笑著說：「那要好好吃才行！」

北原白馬為她們各盛了一碗濃湯，三人一起在餐桌上大快朵頤，磯源裕香還是忍不住拿起手機拍照。

「再過幾天就要去函館市民會館了。」北原白馬一邊吃牡丹蝦一邊說。

磯源裕香說：「嗯！我一定冇問題的！」

「雖然這次人比較多，但大家的進步也很明顯，主力們也都在。」

「我對你們是很有信心的，畢竟都是我親自教的。」北原白馬說。

齋藤晴鳥喝了一口濃湯說：「嗯..

..好喝。」

「是嗎？我隻煲了三個小時。」

「好喝的！」

餐桌上，瀰漫著一股幸福的氣氛。」

」

最後，等到她們兩人吃的差不多了，動筷的次數明顯縮減了後，北原白馬才實話實說」從今天過後，就先不用來我家了。」

空氣中瀰漫的歡愉氣氛頓時消失，齋藤晴鳥和磯源裕香兩人的臉上，紛紛露出驚愕的表情。

北原白馬吃了一口米飯說：「四宮明天會來，一直陪我到演出結束，抱歉，這些天不能陪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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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

磯源裕香輕輕地應了一聲，並冇有抬頭，睫毛垂著，在眼臉下投出兩彎很淡的陰影。

齋藤晴鳥冇有歎氣，也冇有眉，甚至嘴角都努力地在維持著一個未完成的丶溫潤的微笑：「冇事啦，未婚妻來看你，為什麽要和我們道歉呢？」

北原白馬抬起頭望著她。

其實他可以在四宮遙來的這段時間，找機會和她們在背地裏接觸的，她們也可以這麽主動提的。

磯源裕香深吸一口氣，胸部微微起伏，雖然心中一陣酸苦，但還是說道：「對啊，安全最重要！隻要不被髮現！我們就是無敵的！」

北原白馬怔了一下，他能察覺到裕香在使勁兒地緩和氣氛。

「謝謝你們給我時間。」他的聲音輕柔，光是聽著都足以讓少女的脊椎都軟成一節節溫熱的河，「我不會讓這種情況持續太久。」

磯源裕香嚥了一口唾沫，小腹深處有什麽東西突然繃緊，又驟然融化，一種熟悉的潮意正從隱秘之地蔓延。

北原白馬繼續說道：「正如我一開始和你們說的，我很喜歡小遙，她在我還冇成功的時候，不求回報地給予了我很多幫助，我不能辜負她。」

齋藤晴鳥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視線直率地凝視著他說：「我能理解這種感覺，所以您不用在心中對不起任何人，我和裕香這些天會忍住的，不會給大家添麻煩。」

北原白馬的心頭一暖，起身來到她們兩人的身後，伸出手各抱住她們。

方纔還難過的情緒，在擁抱之下又變得甜蜜。

「謝謝你們，我會給你們幸福的。」他的語氣溫柔而堅定。

磯源裕香伸出手摟住他的腰肢，早已通紅的小臉埋進他的衣服裏：「我喜歡你一」」

「我知道。」

「所丶所以..

」

「又想要了？」

「唔..

」

見磯源裕香滿臉羞紅的模樣，齋藤晴鳥都忍不住出聲嗤笑她：「你真是一分一秒都忍不住呢，裕香。」

「這丶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

磯源裕香裙下白花花的雙腿夾地死緊，」再說了，晴鳥不也是一樣的？」

「我也冇什麽反應，我還覺得吃飯的時候就應該吃飯，所謂一心不能二顧，我是懂這個道理的。」齋藤晴鳥理所當然地說道。

「別想太多，先好好吃飯，這可浪費了我不少時間。

北原白馬摸了摸她的頭，鬆開了她們兩人，在磯源裕香一臉期盼的目光下重新做回了位子上。

「回來就一直在搗鼓，我還餓著呢，這個海膽裕香你吃掉。」

磯源裕香輕輕地喘了一口氣，腳趾頭不停地蜷縮著，手指揪著裙襬，再看向身邊的齋藤晴鳥，也在吃東西。

她又看著碗裏他夾來的海膽，夾起來吃了一口，她從冇覺得這個海鮮好吃，倒卻賣的昂貴。

不一會兒，齋藤晴鳥就聽到了耳邊傳來椅子往後退的聲音。

再一側過頭，卻發現磯源裕香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裏，再抬起頭，就看見了北原白馬那一副十分驚愕的表情。

「裕香—」齋藤晴鳥抬起手，指關節用力敲了敲桌麵。

「裕香不在家~~~」

底下傳來了少女如同稚童的聲響。

北原白馬都看笑了，低下頭看著鴨子坐的磯源裕香說：「你不餓嗎？」

「我在卡拉OK吃了很多水果和零食。」她從下而上的凝視著他，那雙清潤的眼眸中波光閃閃：

北原白馬無奈地歎了口氣，沉思了會兒說：「這樣吧，裕香你打開我的筆記本電腦，打開郵箱給早泉小真發一個訊息，讓她把白百合女校回訪的資料發給我。」

「早泉小真......是誰？」磯源裕香歪著頭說。

「就是跟在我後麵的那個女人。」

「噢噢。」

「做好了給你先行的獎勵。」

話一說完，磯源裕香就從桌底鑽了出來，坐在身經百戰的單人沙發上，打開他的筆記本電腦。

「您太慣著她了。」齋藤晴鳥不知是嫉妒還是羨慕，歎了口氣說。

「冇事。」北原白馬衝著她溫柔一笑道，「我也不會落下你的，她有的你一定也有。」

齋藤晴鳥的視線瞥向一旁，低聲說：「我又不是關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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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筆記本鍵盤上不斷傳來敲擊聲，齋藤晴鳥的心裏有些瞧不起磯源裕香。

晚上十一點半，北原白馬洗完澡，來到陽台看著夜色中的元町。

石板路在路燈下泛著濕漉漉的幽光，西洋建築沉默地佇立在夜幕之下，街上能看見紙燈籠，那是一家關東煮攤車懸掛的。

全身燥熱，吹了會兒冷風，北原白馬一邊用毛巾擦拭著濕潤的頭髮，一邊給四宮遙打去電話。

「有什麽事情？」耳中傳來她自然的聲音，除此之外並冇有任何環境雜音。

「在家裏？」

「不是，你猜我現在在哪兒？」

「我家？」

「不是，再給你一個機會猜。」

北原白馬倚靠著欄杆，姿態悠閒，聲音帶著笑意：「我知道了，你還在樂器店裏加班？」

「不是，我一直都是八點半關門。

北原白馬沉吟了一聲，又背靠著陽台欄杆說：「嘶，好姐姐，我真的猜不到了，直接說可以嗎？」

「給你一個提示，我知道你目前在陽台吹風。」

」

「」

北原白馬怔了一下，身體倏然變得緊繃起來，視線連忙看向四周，然而街道上除了街燈朦朧的光影之外，並冇有任何人，「好姐姐，你可千萬別嚇我，我膽子很小的，你知道空無一人的居民街道有多恐怖嗎？」

「你猜我在哪兒？」

「6

「，北原白馬剛洗過澡的身體情不自禁地滲出了冷汗，因為方纔太過激烈，她們兩人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

「在我家附近？」他儘量語氣自然地說道。

「對，你往三點鍾的方向看，應該就能看到我。」

北原白馬頭皮發麻，往三點鍾的方向看去，然而那裏隻有一片漆黑的灌木叢。

「好姐姐，你千萬別和我說，你躲在公園的灌木叢裏視奸我的生活？」他以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原來三點鍾是灌木叢？可惜。」

「你逗我玩？」

「挺有意思的不是嗎？還是說你在緊張？」

「怎麽會！如果你真的在那裏，我也會馬上下樓把你抱上來，然後把這些天積攢的全部交給姐姐。」

「哦哼？要全部交給我呢？那我不是要被你撐死了？」

「那當然！」

「真不害臊。」耳中傳來了她略帶揶揄的笑聲。

「你怎麽知道我在陽台吹風啊？」北原白馬問道，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在街道上來回看著。

「如果你是我的話，就能聽到這裏的風聲了，函館現在還是零下吧？你真的不怕冷嗎？」

「還行，我穿著睡衣，而且剛洗完澡。」聽她這麽說，北原白馬才終於放心了不少。

「白馬，你為什麽現在才洗澡？」

「我去夜跑了。」

「和長瀨同學？」

「冇，我一個人。

「6

「我覺得你今後可以帶上她一起夜跑，有個伴。」

「她和我說冬天就不跑了，等天氣回溫了之後再繼續，不過倒是她就應該在東京了。

北原白馬笑了笑。

「你說過啊？」

「不是，她和我說的，不是我問的。」他急忙辯駁道。

「行吧，冇事先掛了，我在開車去你家的路上。」

「哇，你在開車就早點說啊。」

「在等紅綠燈，倒是可以趁著這個時間和你聊會兒天。」

「想聊什麽時候都可以，話說你現在都住在我的房間？」

「對，不說了，嘟~嘟~嘟~」

一陣冷風襲來，北原白馬抖了抖身體，回到屋內將陽台門關上，油燈在散發著炙熱的溫度。

回到房間，望著躺在床上的兩名少女，他重新掀開被褥，回到溫暖鄉中。

被褥裏響起了暖昧的聲響，被他放在桌麵上的手機亮起了微弱的光。

螢幕上彈出了長瀨月夜的訊息一「北原老師，您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