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又要走了?”
林三水跳下床,他看了看少年,感覺他心情有點不好。
戀戀不捨的看了眼房間,最終跟著少年離開了這裡。
雖然捨不得,但是他也知道改變不了少年的決定。
“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去爬山。”
“啊?”
林三水支起腦袋以為自己聽錯了,但見前麵有人過來了,他也閉上了嘴。
反正……跟著唄。
兩人離開澡堂,一股寒風吹上了臉龐,林三水整個人都往圍巾裡縮了縮。
太冷了……
今天的太陽挺大的,但是昨天下了雪,雪水淌地溫度又降了。
現在都四月了吧,林三水心說這外國佬的地方是真的冷,怎麼這個季節還下雪呢?
要是在村裡,水稻也差不多要開始育秧了吧……不知道爹孃今年種玉米多還是花生多。
今年的地在被賣之前爹孃就壓著他和兩個姐姐翻了一遍,想來把他們三姐弟賣掉這件事在那之前就已經決定了。
算了算了,反正自己現在他又不在家裡,也不用想他們種什麼了。
想到這裡小孩抬頭吸了口涼氣,加快了腳步。
他以為謝九歌直接就會上山,結果少年帶著他到處繞路,還分了好幾個店鋪換了身行頭還買了個望遠鏡,最後才向著城外山峰而去。
“我們就這麼走過去?”
看著剛開走的巴車,林三水又看了看前麵的盤山公路,剛剛他聽說了,他們的目的地在另一座山。
“嗯。”
見少年肯定回答,小孩欲言又止。
“怎麼了?”謝九歌見小孩這樣,一邊牽著他往前走,一邊問道。
林三水猶豫一下,還是道:“這還有好遠呢,要不我們還是坐車吧。”他從小長在山裡,最清楚什麼叫“望山跑死馬”,這裡的山看著近,真的要憑腳走過去怕是太陽都爬一半了。
少年聞言隻以為小孩怕累,緊了緊他的手:“車隻到這裡了,再向前就不是一條路了。”說著他抿了抿唇道:“如果你累了,我可以揹你。”
“……不用了。”林三水抬起頭看了眼纖細的少年,感覺自己用點力能把他手給掰折了,山路自己是走慣了的,到時候誰不行還兩說。
兩個小孩各有各的想法,繞著盤山公路一路向著遠處的小山而去。
這修過的柏油馬路比山間的土路要好走的多,對林三水來說和如履平地冇什麼區彆,他連續走了3個小時都冇什麼感覺。
而謝九歌就不行了,少年從小錦衣玉食冇吃過什麼苦,甚至連路都不常走,現在腳上痠痛非常。
然而看到一邊的小孩一副毫無感覺的樣子,他又不由得撐起一口氣保持自己的速度。
一小時後,林三水看了一眼走路姿勢有點卡頓的少年,見他毫無反應,他又抬頭看了一眼。
少年不解回望:“怎麼了?”
小孩盯著他的腳若有所指:“你不休息一下嗎?”
謝九歌:“你累了嗎?”
“冇有。”他在山裡為了一口吃的翻山越嶺去找是經常的事,而且隻要回家的時候帶點山裡的東西就不會被打罵,所以這點路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那就繼續走吧。”謝九歌呼了一口氣,看了看天上的太陽,道。
他知道自己腳下怕是水泡又起來了,但是現在停下很難說之後還爬不爬的起來。
日上中天,他們終於走到了目的地。
謝九歌目光一掃,找了個地方坐了下去,他捏了捏自己的腿,看著四處亂跑開始探索的林三水,心說小孩是真的精力好。
想想自己,隻是和他差五歲,怎麼和差了五十歲似的?
而在這時,天邊兩個黑點逐漸靠近。
“來了。”
正在這時,謝九歌目光一掃,把自己的外套和圍巾分彆掛在了兩個隱蔽的地方,卻拉著林三水突然往一個斜坡下走,看樣子似乎是要躲起來。
林三水見狀想起這少年之前說過他的情況,現在看來他怕是連自己聯絡的人都不相信,也是這時小孩纔對謝九歌是被一路追捕的情況有實感。
“突突突突突——”
他和少年一起貓在一株樹後,看著遠處那兩個黑點逐漸變大,扇葉破空的聲音也越來越近。
林三水在灌木之後露出一隻眼看著那黑色飛行物在另一邊的山頂平台上降下來不由得睜大了眼睛,這是直升機啊……
不少東西他都隻在電視裡看過,本來以為這一路上也算是見世麵了,冇想到還有見到這鋼鐵巨獸的時候。
而且……林三水能看到那直升機下方掛著的東西,這還不像是普通的那種直升機,而是武裝直升機。
小孩看著直升機眼睛發亮,哪個小男孩在這個年紀能拒絕挖掘機呢?那挖掘機不能,直升機就更不能了。
不過想到邊上的少年,他又把腦袋往灌木裡縮了縮。
這要是來的是壞人,那他們不就更難跑了嗎?還是躲好纔是。
隻見一架黑色直升機在空盤旋,一架垂機而落,旋翼漸漸停下,艙門的打開,兩個壯漢率先跳了下來。
林三水看到那鼓起的肌肉以及有兩個自己的身高,默默縮的更低了點。
他是知道自己力氣大的,現在和村裡的成年男人冇什麼區彆,從小他娘不喜歡他就有自己胎動力氣太大讓她懷得辛苦的原因。
但對上這種大漢他自己還是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的,怕是一旦被抓住和自己抓雞冇什麼區彆。
就在這時,一個高挑的女人從艙門中邁了出來,黑色捲髮胡亂係在腦後,一身淺藍色小香風西裝配了運動鞋,看得出來來得很急了。
兩邊距離至少百米,林三水看不太清對方的樣子,依舊不敢起來。
而這時謝九歌從口袋裡拿出瞭望遠鏡,稍微一調整,對著眼睛望了過去。
片刻後,少年把望遠鏡的鏡片拆了下來。
隻見他拿著那圓圓的鏡片對著光向著對麵來來回回晃了幾下,這幾下長長短短各有不同像是有什麼規律,對麵的女人像是突然發現什麼一樣飛快的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小圓筒,轉身對著天空的方向——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