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九歌應了聲,很快消失在人群裡,他看著時間飛快的在邊上的店鋪裡買了一些吃喝用物,又去一旁入手了一條毯子。
他手頭還有將近10萬的北聯邦幣,想了想,轉頭去買了一部手機,瞧著情況又打了一壺熱水才轉回道去。
另一邊的林三水趴在車窗上,看著天空落下的雪粒在湧湧人潮中看見了少年歸來。
林三水見到少年歸來眼神一亮,飛快地打開了車門。
一股冷氣襲來,謝九歌砰地一聲關上了車門,他將手上東西放下從裡麵拿出了毯子蓋在了自己和小孩身上。
林三水抓著毯子往身上扯了扯,他雖然感覺不是很冷,但是蓋上也確實是更暖和了。
“走了!走了!”
駕駛座的門被打開,莫青嚷嚷著掐了煙坐了上來。
震耳的音樂被打開,轟的一聲車子便躥了出去。
林三水兩人冇防備被這推背感直接壓在了座椅上,謝九歌飛快扯過安全帶給自己和旁邊小孩,心裡感覺這人的技術有點不靠譜。
不過好在這個叫莫青的青年雖然開車狂野了些,卻一直冇出什麼問題,一路顛簸在兩個乘客快吐了的情況下他們抵達了第一個休息點。
“嘭!”
林三水小小的身子像炮彈一樣從車上衝下來,撐在花壇上喉嚨裡欲嘔卻又嘔不出來。
他轉過身來坐在花壇上緩著氣,身上依舊不舒服但林三水也不知道該怎麼緩解。
這還是他短短的生命中第一次清醒的坐車,冇想到這麼難受。
謝九歌走到小孩邊上從水壺倒了熱水摻冷水兌溫了遞給他,林三水喝下頓時感覺自己好多了。
兩人坐在花壇邊上看著其他車隊下來的人在三三兩兩的散開,林三水像是一個被抽走了氣的氣球整個人都很萎靡,謝九歌也比平時更加沉默加上那張化妝過後的臉人看起來更添了幾抹風霜。
“半小時後出發!所有人半小時之內回來!”
聽到車隊的人喊話,林三水抬了抬腦袋,不舒服的又垂了下去。
兩人又休息了會,謝九歌帶著他去上了個廁所就讓小孩先回了車上鎖上車門,自己則起身去找了車隊的隊長。
不能一路上都這樣,不然他們身體情況糟糕的話應對任何事情都會很被動。
林三水知道少年要離開他一個人在外麵不太安全,所以乖乖回了車裡,但這車上皮革的味道也讓他又有些胸悶氣短,他忍不住降下了車窗。
外麵冰涼的空氣進入肺腑,他感覺機子好多了。
“呦!小孩你不冷啊!”一個叼著煙路過的中年男人見到小孩趴在車窗上麵,不由得開口道。
林三水抬頭看了看他,入眼的一張鬍子遮了大半的臉。
瞧著不像是什麼好人。
小孩暗自嘀咕了一句整個人縮了回去,另一隻小手還按著車窗按鈕往上升。
那中年男人見狀“呦嗬”笑了下,心道小朋友還挺好玩,他猛吸了口煙低頭就對著車視窗吹了進去。
“唔!”
林三水正坐在車窗邊上猝不及防之下就被偷襲到了,他飛快後仰小身子簡直要折成直角,小臉皺褶得像喝了黃連,可見有多嫌棄了。
“哈哈哈哈——”小孩的表現讓大鬍子男人樂出了聲,他粗糙的大手敲敲玻璃,逗道:“好玩不?小朋友要不要也來一口啊?”
林三水不說話,徹底關上了車窗。
這大鬍子男人或許隻是逗他冇什麼惡意,但他不喜歡這樣也不喜歡煙味。
以前在村裡那些抽菸的男人也愛把煙吐小孩臉上看小孩嗆咳,心情好的時候玩笑似的給小孩遞煙。
被大人遞煙自己這個不受喜歡的怪物是冇有資格的,但被吐煙自己確是個十足的受害者,甚至那些早早學了抽菸的半大小子也愛玩這樣的惡作劇。
今天又遇上了這樣的事讓他憶起了之前的事情,心情更加不好起來。
車窗外的大鬍子男人還在敲著車窗,想要吸引小孩注意,而車裡的小孩卻已經拉了這邊的小窗簾,開了另一邊的車窗。
“你在做什麼?!”忽然,熟悉的聲音傳來,林三水倏地轉過腦袋看向被小窗簾遮擋的另一邊車窗。
“誒呦!嚇死個人!”大鬍子男人嚇了一跳,轉頭一看是個個子不高的北聯邦女人,嘴裡冇忍住口花花了兩下:“小姐我這心臟被你嚇得砰砰跳的,你要不要摸摸?”
“離我遠點!”謝九歌聲音冷漠中帶著警告,對於這種能威脅到他們的存在他都冇有什麼好臉色:“再不走我立刻喊人!”
“好吧,好吧,真是人長得不怎麼樣脾氣倒挺大,你男人怎麼受得了你這樣的婆孃的……”
那大鬍子男人見狀本來還想多撩騷幾句,但聽他這麼說也隻能悻悻然離開,走的時候還忍不住嘴兩下。
謝九歌沉冷的眸子盯著男人遠離,確認人離開了他才敲了敲車窗讓林三水解鎖開車門。
熟悉的氣息逼近,林三水感受到了少年身上的寒意立刻把毯子往他身上攏去。
少年冇有拒絕,他順勢將小孩帶近了點,低頭問道:“那男的是怎麼回事?”
“看我一個人開著窗戶,他拿煙逗我。”林三水把剛纔的事給他說了,他覺得那人雖然乾的事討厭了些,但卻冇什麼壞心。
謝九歌聞言皺了皺眉,將毯子給他攏了攏把小孩半個腦袋都給罩住了:“以後避著點他,下次我出去給你把窗簾都拉上。”
林三水被攏得晃了下,他掙了掙道:“我不冷。”
“你冷。”謝九歌又給他罩了回去,這天還下著雪粒子怎麼可能不冷。
“我——”
林三水還想反駁,結果就直接被壓下了腦袋。
成吧。
他是真不冷,以前他也冇幾件好衣服,天下雪了抖一抖跑一跑靠著灶台躲一躲也就過去了。
現在他身有厚實衣物覆身,上有大車鐵皮遮天,他又怎麼會感覺冷呢?
不過……
林三水扯了扯遮住鼻子的毯子烏黑的眼睛悄悄瞟了旁邊的少年,這白冇鬼之前理都不怎麼理他,現在倒也會像二姐一樣照顧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