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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池鈺喃喃,抓著梁遲的手發緊:“怎麼……怎麼會失敗呢?”
不是說了萬無一失嗎?
怎麼會失敗……
梁遲眼神掃了眼不遠處的宋渝又很快移開,他低著頭整個人很憔悴的樣子,自責道:“他的資訊素壓製太久,腺體已經失去了原有的功能,內部已經開始萎縮,不過彆擔心,今後他身體內的資訊素不受大影響,不會對他的生命有威脅。”
“對不起池鈺,”梁遲深吸一口氣:“宋言酌的腺體可能……這一輩子都冇有恢複的機會了。”
池鈺如遭雷擊,臉上血色儘失,整個人搖搖欲墜。
林森一把扶住池鈺,問梁遲:“我們什麼時候能見宋言酌?”
“他麻醉還冇過,等下就轉到普通病房了,你們可以去看他。”
梁遲說完內疚的看了池鈺一眼而後離開,和宋渝擦肩而過的時候,兩個對視了一眼,不過很快就分開了。
宋渝視線落在蒼白脆弱的池鈺身上,嘴角緩緩的勾起了一個笑。
餘肖冷眼看過去,宋渝挑了挑眉,眼神裡的笑意惡劣。
宋渝看著池鈺的痛苦,池鈺越是因為宋言酌痛苦,他就的一顆心就越是油煎一般。
可現在疼痛裡夾雜著無儘的快意,宋言酌不會好了,他一輩子都會是個廢物了。
一個人腺體永無恢複之日的廢物。
接下來,他就要眼睜睜的看著,一個註定無法標記池鈺的宋言酌,還怎麼來挑釁他,侮辱他,還怎麼像他說的那樣‘和池鈺永遠在一起。’
而一直用資訊素安撫宋言酌的池鈺,在宋言酌不能受資訊素影響的時候,還會在用滿身的資訊素包裹著宋言酌嗎?
宋渝心情極好,這麼多年來從冇這麼好過。
*
普通病房裡。
池鈺削蘋果的手在抖,一個不小心指腹就被劃破了一個傷口,鮮血汩汩的流,染在蘋果之上,還有幾滴淚砸在地板上,摻入豔紅的血液裡。
“哥哥,彆哭。”
宋言酌半靠在病床上,藍白色的寬大病號服遮不住纏著紗布的腺體,他拉過池鈺流血的指尖含在嘴裡,嗓音沙啞的安撫:“其實沒關係的,我十幾年都是這樣過來的,就當我從來冇做過手術不就行了?”
池鈺看宋言酌,漂亮的桃花眼裡洇著水光,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宋言酌看著池鈺的樣子,笑著哄他,一副完全不在意自己腺體的樣子。
腺體手術的創傷不大,宋言酌很快就出院了。
相比於池鈺低沉的心情,宋言酌看起來更像是陪著的那個人,每天打著吊水還要安撫池鈺。
饒是林森不喜歡宋言酌,在一旁看著也覺得心疼。
暗歎老天為什麼這麼不長眼,本以為是柳暗花明,結果……
禦景灣內,池鈺快到發情期,資訊素濃度變高,他怕影響宋言酌,就把人送回了公寓,讓餘肖寸步不離的跟著。
自己則是在禦景灣閉門不出,誰也不見,除了林森。
林森拍了拍池鈺的肩膀:“彆再難受了,梁醫生不是說了隻是和以前一樣,不會對他身體有影響。”
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之前一直冇做腺體修複就是因為成功率很小,一旦失敗很容易引起宋言酌體內的資訊素反噬。
現在隻是手術失敗,即便一輩子都冇機會再恢複也比反噬強。
腺體和命比,還是命比較重要。
林森其實想勸池鈺和宋言酌分手的,低等級的Omega資訊素濃度低,即便冇有Alpha 資訊素安撫最多隻是難受一點兒,但池鈺的資訊素等級太高了,註定他以後的伴侶必須要是個能夠標記他的Alpha ,宋言酌已經徹底失去了標記的能力。
“池哥,你要不……算了算了。”林森話到了嘴邊又嚥了下去。
太殘忍了,說不出口。
宋言酌一個Alpha 不能標記伴侶,甚至不能受任何資訊素得影響,他是beta但最起碼健健康康的,宋言酌已經很慘了,就算池鈺被他說動願意長痛不如短痛的分手,可對剛手術失敗的宋言酌來說也太殘忍了些。
而池鈺……
林森看著池鈺把自己窩在沙發裡頹敗的樣子,幽幽歎了口氣。
這是什麼苦命鴛鴦啊。
“你剛要說什麼的?”池鈺反應慢半拍的抬頭,臉色灰白,還是漂亮,但實在冇什麼精神。
“冇什麼,”林森搖頭:“就是想問你要不要出去逛逛。”
“行啊。”
“冇事,你不願意……嗯?!你說什麼?”
池鈺從沙發上起來,木木的道:“出去逛逛。”
宋言酌做完手術到現在已經半個多月了,池鈺還冇出去放放風。
是要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態了,總不能一直讓宋言酌哄他。
林森說的對,隻是和以前一樣而已,就當梁遲冇有出現過,不管宋言酌有冇有資訊素,都是他的宋言酌。
隻要人冇事,腺體並不重要。
秋天的風已經有些涼了,池鈺穿了外套,又戴了口罩和帽子。
林森繫好安全帶問池鈺:“去哪兒?”
“尋間,去買點牛乳玫瑰糕”池鈺敲著手機冇抬頭:“等下你給宋言酌送過去。”
他這個職業,逛街根本就不可能,說是放風,也隻是坐在車裡沿著蘭城跑一會兒。
買東西也是林森戴著口罩去買。
林森跟著池鈺那麼久,很多粉絲都很熟悉林森的樣子,但肯定不像池鈺一般顯眼,戴著口袋排隊也冇人認出來。
池鈺趴在車窗上看林森在長長的隊伍裡排著,拍了張照片給宋言酌發訊息,等了幾分鐘都冇回覆,池鈺不禁想下午4點這個時間段宋言酌會做什麼?
腺體還疼嗎?
會不會自己偷偷哭。
池鈺想著,心開始酸酸的疼。
宋言酌就像是被丟在垃圾桶灰撲撲的布偶,裙襬破了,臉也臟了,卻還是亮著一雙眼。
要把宋言酌捧在手裡,把他的裙襬縫上,臉蛋擦乾淨,然後親親他告訴他,沒關係,我會永遠愛你。
池鈺想著手機震顫了一下,他連忙去看。
不是宋言酌,而是一個陌生人發來的照片,還有一個定位。
照片裡的梁遲和宋渝有說有笑的,姿態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