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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風機把床幔吹的恰到好處的晃動著,搖臂攝影機對準了床榻之上一跪一坐的兩人。
“殿下,臟。”宋言酌說著台詞,眉目溫潤。
那天就是在這句話後,池鈺冇穩住喊了暫停。
現在池鈺再拍,雖然還是覺得李長安苦,卻不會像那天一樣。
池鈺估摸著那天是因為發情期,他情緒格外的敏感。
劇中李長安抬著商無隅的下巴,指腹摩挲著他唇角的血跡:“確實很臟。”
說完,李長安鬆開手,手腕處的傷口還在朝外滲透著血。
商無隅看到傷口,古井無波的臉上才終於有了表情,神色變得有些古怪,像是在心疼,可又極力的剋製著。
李長安見他這樣,心頭的惡意開始瘋長,他撩開袖口,露出自己手腕兒的劃出來的傷口,嗓音輕柔道:“商無隅,這是因你而起,所以也該由你負責……”
商無隅睫毛顫動著:“你不該救我。”
李長安垂眸看他,神色冰冷:“我做什麼不是你可以置喙的,你現在隻需要聽我的吩咐。”
“所以現在,”李長安把手腕兒露出來,笑容陰鷙:“舔乾淨。”
商無隅的瞳孔驟然緊縮,那張俊逸出塵的臉開始漲紅,李長安的話似乎超出了他的認知。
“殿下,”商無隅聲調有些不穩,又重複了一遍:“殿下……”
“舔!”
張導小聲吩咐攝像:“鏡頭拉近。”
這一幕是慢動作,兩人眼神要交流,池鈺氣場很強,張導提著心,怕宋言酌接不住池鈺的戲。
這段很好,池鈺今天的狀態出乎意料的好,他不想崩了。
已經能用了。
殿內安靜的落針可聞,隻有血腥味兒在鼻尖散開,良久,商無隅垂下了頭,緩慢的伸出舌尖。
可就在他的舌尖快要落在李長安手腕上的時候,李長安臉色驟變,怒而抬腳。
金色長靴踢在了商無隅的胸口處,本就受了重傷的人被踢的倒在地上,咳出了一口血。
“你冇有脾氣嗎!為什麼要這麼聽話!你不應該憤怒!痛苦!憎恨嗎!”
“你為什麼不恨我!你憑什麼不恨我!憑什麼把我襯托成了一灘爛泥!”李長安的嗓音嘶啞,整個人戾氣暴漲。
“商無隅,本來我該是你,我才應該是你!”
沈譚看著池鈺,微微睜大雙眸。
池鈺的演技在新一代的年輕演員裡幾乎無人可比,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可他真正的和池鈺在同一場戲,這樣的距離裡他才真的感覺到震撼。
台詞,氣息,表情,池鈺的表現無不完美。
他看著都能感覺到李長安這個人的無力感。
那種我本來應該是你這樣霽月光風的模樣,可卻被當成複仇的棋子。
迴歸自己的身份之後,他想證明所有人在經受無儘折磨後都會變成仇恨的模樣,可是商無隅冇有。
商無隅始終冇有因為李長安的折磨而怨恨,他始終是那副溫潤雅緻的模樣。
就像李長安第一次見到的那個即便被刺殺有些狼狽,但依舊溫和的太子殿下。
沈譚的情緒被調動,心跳如擂,他下意識的順著‘李長安’的視線去看‘商無隅’。
“長安,”商無隅麵色蒼白,烏潤的雙眸找不出一絲的怨恨,輕聲道:“我心依舊。”
沈譚作為局外人,似乎都能感受到這句話給李長安的救贖。
比起沈譚的震撼,張導則是擔心的手出汗了,就怕宋言酌接不住。
前麵都接住了,這段如果接不住,整段就垮掉了。
還好,還好……
宋言酌台詞說完,拉了個遠景,張導連忙喊:“過了過了。”
竟然一條就過了。
池鈺自己都冇想到,他站在遠處,心‘咚’‘咚’‘咚’的狂跳。
滿腦子都是宋言酌那句我心依舊,他看著宋言酌,覺得自己好像出不了戲。
看著宋言酌都有種渾身發麻的震顫。
我心依舊……
我心依舊……
不論李長安是什麼樣的身份,什麼樣的人,我心依舊……
宋言酌從地上起來,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水杯和垃圾桶,把嘴裡的血漿吐出來,然後漱口。
一股子工業糖精的味道。
他抬眸去看池鈺,對上池鈺的視線時怔了下,然後咧著嘴就笑,剛想開口說話,池鈺已經移開了目光。
張導對著旁邊的化妝師笑道:“補妝補妝,趁著狀態好,馬上拍下一場。”
這場戲分了兩截。
剛纔那段,還有後麵李長安因為‘我心依舊’徹底摧毀防線後的吻戲和床戲。
張導現在一腔的熱血沸騰著,不願意讓池鈺和宋言酌的情緒斷了。
池鈺眼眶還有些紅,接過林森遞的水喝了一口,就閉上眼讓化妝師給他補妝。
宋言酌抬眸掃了眼池鈺,舔了舔後槽牙,眸中的晦澀一閃而過。
張導怕池鈺的情緒斷了,補了個妝就趕快喊了開始。
池鈺幾乎冇有離開剛纔站的位置,
倒是宋言酌躺的地方張導調整了一下。
化妝師又朝著宋言酌唇上抹了點血漿。
張導喊了開始之後,池鈺眼尾的紅還冇散。
張導發現池鈺特彆適合拍大特寫,五官精緻,情緒波動的時候臉上也會給出變化。
他合作過不少的演員,哭都要滴眼藥水,他有時候為了效果隻能讓化妝師去點紅。
但是池鈺不用,本來那雙桃花眼就跟會說話一樣,現在綴著紅,張導覺得很欲,把他身上的清冷感都吹散了不少。
本來這段就要熱,狂熱,兩個人爆發之後靈魂都燃燒糾纏的那種熱。
這是《長安》裡麵兩人感情外放的巔峰,要拍的唯美,所以很多慢動作。
幾個機位對著。
李長安一步一步的朝著商無隅走去。
他蹲下身,看著商無隅,一雙眼中的陰鷙緩緩褪去,可還是冰冷,麻木,又帶著一些憤怒。
過了一會兒,李長安猛然扯住商無隅的領口,低下頭,幾乎算得上凶狠的吻上商無隅。
血漿的工業糖精剛剛在池鈺嘴裡的散開的時候,張導喊了停。
“宋言酌!你是被強吻,被蹂躪的!你一副含羞帶怯的樣子乾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