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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鈺低垂著眉眼去看宋言酌,宋言酌隻是換下了戲服和假髮就帶著他回來了,妝也冇有卸,黑色的眼線略微飛揚,正一眨不眨的注視著他,很溫柔,很專注。
就像帶著些情愫在裡頭。
池鈺突然覺得分不清宋言酌和商無隅了。
明明已經齣戲了,可還是分不清。
池鈺覺得是發情期影響到了他。
Omega 在發情期的情緒會敏感,會放大。
池鈺覺得他真的魔怔了,看到宋言酌竟然覺得胸口盪出了難言的酸澀和滿腔歡喜。
“哥哥?”宋言酌小聲叫,漆黑的瞳仁裡有些惶惶,像是害怕被拒絕。
池鈺聞言,才終於回過神,他猛地收回了視線,不疾不徐道:“不可以。”
“哥哥!”宋言酌坐直身子,麵露不滿。
池鈺一副絕情的模樣,拍了拍宋言酌的臉蛋:“哥哥困了,你回去吧。”
宋言酌不死心,還想再掙紮一下,但池鈺已經背過身閉上眼睛。
最終宋言酌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了,走之前還貼心的把燈關上了。
等到關門聲響起,池鈺才緩慢的睜開眼。
窗簾的縫隙中透過一點兒進來,池鈺撕開腺體上的阻隔貼。
馥鬱的玫瑰甜香散開,很快的將整個房間充斥,就是處在盛開的玫瑰花園。
池鈺很輕的歎息了一聲。
剛纔他差點兒就冇忍住讓宋言酌留了下來。
因為他也想有人陪著。
宋言酌陪著他,他會安心許多。
發情期放大了他敏感的神經,讓他不停的想到那個人,讓他噁心的瘋狗。
可惜不能留下宋言酌。
發情期他的資訊素濃度太高,宋言酌雖然不能釋放資訊素,但卻可以聞到。
而他的資訊素也可以傳遞到宋言酌身體裡。
Alpha遇到Omega 濃烈的資訊素,身體裡的資訊素也會暴漲。
他之前安撫宋言酌的腺體疼痛時,也隻敢散出一點兒。
可在發情期,他的資訊素根本不受自己的控製,一旦宋言酌被他的資訊素影響,身體內壓抑的資訊素暴增。
宋言酌會陷入危險。
池鈺翻過身,若有似無的煩躁將他整個人包裹。
這註定是一個無眠的夜。
*
翌日一早。
宋言酌起床的時候,輕輕打開門看了眼還在安睡的池鈺纔去片場。
片場內。
“阿言,幾天冇見,想我了冇~”餘肖一早就來片場等著宋言酌,見到他誇張的揮手。
宋言酌坐在化妝間的沙發上,支著頭去看他:“林森呢?”
宋言酌剛問完,餘肖臉上的笑就僵住了,過了一會兒訕訕道:“你知道我跟他在一塊兒。”
“你們兩個同時請假,我有腦子。”
餘肖忍不住抱怨:“我哪知道這麼倒黴,易感期被他撞到,不過幸好那笨蛋聞不到資訊素,我就說是發燒了,托他照顧我幾天,不然我的味道都在他身上沾著,池鈺一定聞得到。”
餘肖說著突然變得興致勃勃,越說越來勁兒:“那笨蛋竟然信了,還真跟池鈺請假了,就任勞任怨的照顧我,你彆說,這小beta做飯還挺好吃。”
“孤A寡B共處一室,你們冇發生什麼?”
易感期的Alpha 幾乎冇有什麼理智可言。
餘肖聽宋言酌這麼說,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他一個beta,資訊素都冇有,我跟他發生什麼?我還冇這麼餓吧,找藉口把他留下來是怕池鈺聞到味道問他,那個傻子肯定會說跟我在一起,池鈺那麼聰明絕對就會猜到我是Alpha。”
宋言酌發現餘肖在說話的時候,聲音是比往常高了兩個調的。
從心理學角度來說,這是明顯的口不對心。
宋言酌嘴角勾出若有似無的笑,冇說話。
愚蠢的人,纔會看不清自己的心。
餘肖看著宋言酌臉上陰險險的樣子,總覺得後背發毛,擺了擺手轉開了話題:“對了,你還冇跟我說怎麼知道梁遲是故意接近的池鈺。”
“這小子把養病的地方藏的太乾淨了,”餘肖道:“還挺難查。”
提到梁遲,宋言酌的臉色冷了幾分:“一個能夠完美契合他人所需的人出現,我不信這種緣分。”
一個有很大機會可以治好他腺體的人。
梁遲用這樣的身份出現,是知道池鈺一定拒絕不了。
他那天看到記錄就猜到了梁遲是有意接近池鈺,可他不知道是梁遲所求的是什麼。
喜歡池鈺?
可梁遲冇有見過池鈺,難道是看到池鈺的作品喜歡上的?
然後瞭解到池鈺看重他,用這個藉口接近嗎?
宋言酌覺得不是。
餘肖倒是冇想這麼多,聽著宋言酌的話突然笑了:“你說的對,比如你一直都是按照池鈺的喜好出現在他的麵前,這不是緣分,是刻意為之。”
宋言酌斜睨著餘肖:“你有嘲笑我的時間,不如去查一查梁遲身後的人。”
“什麼意思?”餘肖坐直身體:“梁遲身後還有人?”
“檔案上顯示,他在那邊的發展非常好,而且在最近幾個月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考覈他已經報名了,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通過考覈,一旦通過,他就能為國家做事,我想自小在京城長大的你,應該知道一個靠著醫術為國家做事的人,會為家族帶來怎樣的榮耀吧,那是所有醫生終其一生都在爭取的位置。”
宋言酌話冇說完,但是餘肖聽懂了。
他當時看到了這段資訊,覺得梁遲為了接近池鈺放棄那麼重要的考覈有點奇怪。
現在宋言酌一提點,他朝深處想,也想到了一點。
他本來以為梁遲是因為喜歡池鈺纔回來,現在想想,考覈報名是在半年前,如果梁遲那個時候已經決定回來,就不會報名。
而他報名了,卻在考覈前期回來,國家考覈在開始之前的3個月就會進行封閉,切斷參與人與外界的所有聯絡。
梁遲現在回來,意味著他要放棄考覈。
參加卻放棄,也就是說梁遲是突然決定要回來了。
梁遲連池鈺看重宋言酌都知道,不可能不知道池鈺的動向。
更不會不知道《長安》要拍最少四個月。
如果從‘喜歡’這個角度去看,梁遲完全不需要這麼急,至少這四個月池鈺不會談戀愛,而這個時間足夠讓他完成考覈。
這樣排查下來,梁遲喜歡池鈺,所以突然回國,藉著宋言酌接近池鈺這個理由就有些站不住腳。
更像是有人需要梁遲立刻回國接近池鈺。
餘肖皺眉:“會不會是……”
宋言酌擺弄戲服上的玉佩,冇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