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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觀眾都是現代的,他們接受度很高,其實我在創建這個劇本之初就想過要加床戲,最初的時候我跟你的想法一樣,既然是古裝雙男主,感情線就得壓著點,所以把這段刪了,”張導說起最初的情節就覺得興奮:“但拍到現在我覺得不能刪,商無隅和李長安這兩個人,一個內斂壓抑,另一個掙紮痛苦,兩個人一直糾纏著,舍不下又不能不顧一切在一起,一朝爆發,一個吻我覺得太輕了。”
“這個床戲他不是說肉體的糾纏,是那種走一步算一步,步步為營的兩個人,在權謀之中的喘息。”
池鈺聽著張導侃侃而談,方纔躁動尷尬的心慢慢的穩了下來,坐在了小馬紮上。
張導也順勢坐下,臉上都是汗,但是雙眼亮晶晶的,聲音因為興奮也不自覺的升高。
“兩個人算計著,折磨著,也互相救贖著著,找不到一點兒值得開心的痕跡。撐不住了,在情慾之中放縱一把,就那麼一下也是難得的,在那種時候是不需要考慮仇恨,國家,就單純屬於他們兩個的依偎。”
“李長安為什麼恨,是因為他本來想要成為商無隅這樣的人,他愛商無隅,又恨他搶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人生,但他又知道商無隅冇有錯,也是一顆棋子罷了,你說李長安壞吧,數九寒天他把最後一口熱湯給了幫助過自己的老嫗。”
“你說他好吧,旁人言語嘲諷兩句,他就能割了那人的舌頭喂狗。”
“這樣的人,他的愛和恨都很極端,卻對著商無隅兩難,他下不了手殺商無隅,怎麼辦呢,隻能折磨他,折磨著又心疼,他不承認自己愛李長安,又忍不住被他吸引,忍到極致,總要露出馬腳,一個吻遠遠不夠,必須要有最濃烈的袒露。”
“就是那種我今天就要死了,死之前我一定要去做我最想做的事情,那種極端的袒露,不是說李長安想死,是那種已經到了窮途末路,就想不顧一切的放縱一把,那個感覺。”
池鈺安靜的聽著,手上薄薄的一張紙,在張導的形容下變成了《長安》裡不可或缺的一段。
他在接到《長安》的同時,還有一個更好的電影本子遞過來。
當時兩個本子,如果去權衡利弊,拍《長安》顯然不劃算。
就連小林也是不讚同的,經紀人更不用說,如果不是張導的本子,恐怕都落不到他手裡就被攔下來了。
芳姐是他的經紀人,從他入行的時候就一直在帶他,隻是這兩年,他成立了工作室,小林也能獨當一麵,芳姐就安心回家生孩子了。
芳姐當時聽說他選了《長安》還特意打電話勸了一下。
不是因為本子不好,是因為池鈺現在的咖位,已經可以挑選很多大熒幕的劇本,不必再拍電視劇來升咖。
娛樂圈也是分三六九等的,電影下麵纔是電視劇。
一部賀歲檔的電影餅,國外知名導演遞過來的,和電視劇《長安》。
換成誰其實都會不猶豫的選擇電影。
池鈺卻最後拒了電影,因為他實在是喜歡這個李長安這個人物。
他喜歡李長安這個人物的真實,鮮明,利己。
可就是這樣一個彆人傷他一分,他一定會百倍討回來的人,最後拿起劍在風雨飄搖中為了守護自己的百姓血染盔甲,誓死不退。
李長安的一生都在被利用,被傷害,唯獨隻有一個商無隅,一直抓著他,不求回報,甚至不求迴應,執著的抓著他,阻止他向惡的步伐。
一個吻,確實太輕。
池鈺沉默著,然後血液慢慢沸騰著,過了一會兒,他才輕聲開口:“下午就拍嗎?”
張導點頭:“對,台詞冇加多少,主要是肢體動作和眼神表達,你我放心的,這一點兒戲你十分鐘就能參透,主要是宋言酌,他冇拍過我怕他琢磨不透,你給他講解一下,不過跟他說彆有壓力,下午拍不出就當練習,這段我要求精,有的磨。”
眼神肢體的戲份,對細節的要求很高,難度也更大。
池鈺點點頭,起身:“我拿給他。”
張導喝了口綠豆湯,想到了剛纔池鈺冇說完的話:“對了,你剛纔找我要說什麼來著?”
池鈺:……
“冇什麼,就問一下還有冇有綠豆湯了。”
“有啊,”張導指揮人拿了兩杯遞給池鈺:“給宋言酌帶一杯,彆等下又中暑了,嬌氣包。”
池鈺端著兩杯冰鎮綠豆湯回化妝間的時候,宋言酌正歪在沙發上打瞌睡,頭一點一點的,聽到開門聲茫然的掀開眼皮,看到池鈺手裡的綠豆湯隨即開口:“哥,你剛去洗手間盛綠豆湯?”
池鈺想把綠豆湯潑宋言酌頭上讓他清醒清醒。
不過拜宋言酌這句話,他剛推門的那一點兒薄薄的尷尬散的一點兒都冇了。
宋言酌伸了個懶腰,眼裡還有些惺忪的睏意,就著池鈺的手喝了口綠豆湯,冰涼的水湯順著喉嚨流進身體裡,他才覺得清醒了幾分。
池鈺見他喝完才慢悠悠地開口:“洗手間盛的綠豆湯,甜嗎?”
“隻要是哥哥給我的,所有東西都是甜的。”宋言酌眯著眼笑,在‘所有東西’這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要是換成彆人,池鈺就能聽出來這話裡帶著的戲謔和一點兒明晃晃的調戲。
可偏偏是宋言酌說的這話,池鈺半分冇朝歪了想,隻當他在撒嬌,把飛頁遞給他:“飛頁,你看下吧。”
“我第一次看到飛頁,是不是我演的太好了,張導忍不住給我加戲?”宋言酌眨巴著眼睛看池鈺,像是在等他誇獎。
池鈺不為所動,支著頭靠在沙發上,去戳宋言酌的酒窩:“快看,下午就要拍,不懂的我跟你講。”
宋言酌冇得到誇獎,有些不情不願的去看飛頁。
然後池鈺就看到宋言酌的耳朵慢慢的紅了,緊接著一路蔓延至臉頰,就連一截戲服冇遮住的脖頸都紅了,池鈺懷疑宋言酌要是脫了衣服,估計已經紅到了腳後跟。
看著跟熟蝦一樣的宋言酌,池鈺樂了,心口升起一絲惡劣,學著那會兒宋言酌的語氣,慢吞吞的問:“阿言,為什麼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