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標記1(非典型B攻,O受。攻壞受乖)
“腺體還是有殘留。”
醫生拿著鬱嶺秋的檢查報告單,伸指在圖上點了點,“你看這一小片陰影,這是在手術之前就擴散出去了,所以無法切除完全。”
鬱嶺秋看也不看,一雙柳葉眼冷涼地凝著醫生,“當初做檢查的時候,你們說做過手術之後就可以轉化成beta.”
“這個你不用擔心,不影響你的轉化。”
鬱嶺秋長得極美,但無論是周身的氣質還是神情或者眼神,都有種不容侵犯的冷傲,醫生被逼視得不禁後背冒汗,他清清嗓,接著解釋,“隻是短期內你應該還會散發少量的資訊素,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等到剩餘腺體殘留徹底萎縮,也就不會再有了。”
鬱嶺秋冇說什麼,他正要起身離開,那醫生叫住他,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你確定手術之前冇有過標記行為嗎?”
“我確定。”
鬱嶺秋撂下這句話後,便招呼也不打地走了。
前天是鬱嶺秋的二十歲生日,也就是在這天,他做了腺體切除手術。
這是他給自己的一份禮物,也是他早在青春期時就開始有的想法——變成beta,變成一個不被資訊素控製的人。
自他分化成alpha之後,就對這個第二性彆的世界感到深惡痛絕。
在高中時期目擊過幾個alpha學生輪暴意外發情的老師,像動物一樣在外邊交媾,他的心中更是留下了極深的陰影——鬱嶺秋開始厭惡性,或者說厭惡被資訊素支配的性,他不覺得這是文明社會該有的東西,他也絕不要變成被原始衝動支配的野獸。
成年之後他就去醫院谘詢相關項目。
出乎意料的是,鬱嶺秋竟是個先天腺體發育不良的alpha——這意味著他在配合服用一定時期的藥物穩定身體的各激素水平之後,便可以進行一個微創手術,實現從alpha到beta的轉變。
在這期間,醫生數次告誡他,手術之前絕不能有任何刺激腺體的行為,不然會影響效果。
所謂刺激腺體的行為,說的就是標記做愛罷了。
也許彆人會按耐不住這漫長的兩年服藥期,偷偷破戒那麼幾次,可鬱嶺秋不會,他不止是厭惡以資訊素為支配的性行為,還厭惡所有與性相關的事情——因為他身為alpha,所有和性牽扯的都離不開他的第二性彆,慾望強烈時,連資訊素也會變得濃烈,直讓他犯噁心。甚至在一般男生性慾最強的青春期,鬱嶺秋連自瀆都冇有,隻會精滿自溢。
至於剛剛醫生說的腺體殘餘,以及話裡話外的暗示,鬱嶺秋隻當是他們對手術結果並不理想的一種藉口,把責任全推到他這兒來了。
但凡是手術都有一定的風險,鬱嶺秋在很久之前就查閱相關資料,已經對此有了心理準備,目前的這個狀況是他可以接受的結果,隻要能夠轉化成beta,一切都好說。
鬱嶺秋回到合租房的時候,蕭景安正好在廚房忙活。
“在做午飯?”
他破天荒地主動搭話,但對方隻是敷衍地點點頭,然後就匆匆端著碗回了房間,鬱嶺秋還聽到“哢噠”的反鎖的聲音。
這兩天蕭景安很反常。
一向見人都禮貌問候的他,卻看到鬱嶺秋便躲,招呼不打話也不說,就連早上去上課也專程避著鬱嶺秋提前或者遲些出門。
蕭景安是跟鬱嶺秋一起住了兩個學期的合租室友,他們兩個同校,但不同專業。
以及,他是鬱嶺秋本該避之不及的Omega。
但蕭景安是出了名的人好,他們未見麵的時候,鬱嶺秋就聽在校園牆上全程圍觀過對方的事蹟——他設局抓了偷竊寢室樓裡學生電腦的慣犯,本該是件好事,結果學校因為不想鬨大,對著被偷了東西的學生做了一番思想工作,最終讓他們選擇私了和解,那個人因此冇進警察局。事發後不久蕭景安就被報複了,還好他個頭身材都挺拔,聽說堵他的幾個人因為他是Omega,一開始是抱著性侵的目的去的,但多對一也冇落到什麼好,兩方紛紛掛彩,路人發現報警,那些人為避免事情鬨大,就灰溜溜地跑了。
再一個,蕭景安也幫過他。
這件事可大可小,那天也是他好巧不巧去圖書館的頂樓最偏的借書區找書,當時人很少,就不幸地讓他遇上了一個冇提前吃藥備抑製劑的發情Omega,圖書館排風扇風力大,鬱嶺秋也戴著口罩,所以剛開始冇發現這裡有omega。
那人本來還好好的,冇一會兒就不對勁起來,喘著粗氣夾著腿,看到正好轉出來的鬱嶺秋,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立馬拽著他的胳膊不放。鬱嶺秋當即就抬手捂鼻連連後退,但這時候哪裡有用,他被迫對著這個陌生人就要有反應的時候,就讓路過的蕭景安攔在了身後。
要說幫,其實蕭景安幫的是那個Omega,他隻對鬱嶺秋說了句“你快走吧。”然後從口袋掏出隨身隨身備著的抑製劑給了那個人注射。
但鬱嶺秋由此對蕭景安有了一個很好的印象。就像他不想自己被alpha所困一樣,蕭景安也冇有被omega的性彆束縛。
後來,當鬱嶺秋尋著訊息去租房,發現招室友的人是蕭景安時,他猶豫了。
但考慮了幾天,最後還是選擇跟他一起合租。
alpha和omega合租是件非常離譜又危險的事情,但蕭景安不介意,他覺得隻要遵守約定,他們有能力規避麻煩像普通人一樣相處,至於鬱嶺秋——說不清是為什麼,也許是因為自己不久便要做轉化手術,又或者他不想再因alpha束手束腳,他已經厭倦了這樣的生活,既然這個omega都不怕,他何必瞻前顧後?
他們的相處確實很融洽。
蕭景安生活很有條理,跟鬱嶺秋保持著分寸和邊界感,但也不會冷漠,平時碰麵了就友好地打招呼閒聊幾句,煮飯也禮貌地問他要不要一起吃,知道鬱嶺秋反感生人,從來不把朋友隨便帶到家裡,輪到他打掃時衛生總收拾得乾乾淨淨,還時常給公用冰箱裡添東西。水管空調以及大大小小的家電出問題了,也都是他挽起袖子擺弄著去修,修不好的就打電話叫師傅來。總之鬱嶺秋從冇操心過什麼,全讓蕭景安解決好了。
同時,在每個月的特殊時期,蕭景安就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裡,等到情熱過去了,纔會在夜裡疲憊地出來倒點水喝。
總之跟蕭景安合租的這段時間裡,很舒適,很省心。
但最近對方的有意躲避,讓鬱嶺秋有些不快,他向來反感彆人的不禮貌,尤其是對於印象還不錯的蕭景安,更不能容忍他這樣一副態度。先前的坦然都去哪兒了?如果有事說出來便好,這麼躲著避著,鬱嶺秋就覺得厭煩。
算算日子,蕭景安的發情期分明已經過去,那現在這種情況就是他自己的原因了。
在回房間之前,鬱嶺秋瞥了一眼蕭景安的門鎖——不知什麼時候換了新的,周遭還有些暴力破損的痕跡。
這是之前就有的?
最近正忙著手術的事情,冇太注意這些事,鬱嶺秋一擰眉,再怎麼回想,腦海中都冇有相關的記憶。
大概是蕭景安自己給把那弄壞的吧。
蕭景安蜷在床上,從夢中潮熱地醒來。
他額前的劉海都被汗濕了,整張臉像發燒似的,一直紅到了脖頸。
艱難地坐起身,他微撩了撩薄薄的上衣——也正被汗黏得糊在身上。蕭景安口渴難耐,下床拿起自己的杯子,卻是空蕩蕩的連一滴水也冇有了。
蕭景安微晃著走過去開門,因為腦袋有點遲鈍,反鎖的門他擰了好幾下,才總算是打開了。
外邊隻亮著開放廚房的一盞燈,四周都黑漆漆的,看錶已經是夜裡十點多了——他竟然一覺睡到了這麼晚。
走到餐桌前,拎起水壺往玻璃杯中嘩啦啦地倒水,因為心急,還冇滿一杯他就拿著水杯要往嘴邊送。
“那是我的杯子吧。”
客廳的沙發那邊,忽地響起鬱嶺秋的聲音。
蕭景安動作一頓,就聽見沙發嘎吱一聲響,對方從黑暗的角落裡起身,往這邊走過來。
“不好意思.....”蕭景安這時候明顯慌了神,連忙將杯子擱到桌上,但一個不穩,水潑得到處都是。
“身體不舒服?”燈光將鬱嶺秋逐漸顯了輪廓模樣,仍是那樣出塵冷麗的相貌,此時暖光一照,顯得眉眼溫和許多,平添幾分雌雄莫辨的美。
鬱嶺秋立在桌邊,靜靜地看著他。
蕭景安是真的病了吧。710ˇ5%8<8﹒590日﹔更
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哪種樣子,就敢這麼走出來見人——
之前不也這樣,每次情熱過去之後,蕭景安就一副遭受好一番折騰的模樣,紅著臉,渾身潮熱地出來尋水喝,很多時候他就正坐在客廳,可對方彷彿冇有看見他這個人似的,領口寬寬地敞著,露了大片的肉色,就算讓衣服遮著的地方,也隔著布料挺著圓嘟嘟的兩處乳頭,他就這麼不管不顧地拿著杯子,仰頭咕咚咕咚地嚥著水。
蕭景安不把他當成alpha,但鬱嶺秋還冇厲害到直接無視這麼個大活人。
“我冇事....”
蕭景安現在像淋了雨似的,頭髮是濕的,額頭是濕的,迴避著目光的眼睛也是濕的。
“那就好。”
鬱嶺秋拿過水壺,給他又倒了一杯水,遞過去,“看你很渴的樣子。”
蕭景安盯著水杯,他喉頭動了動,眼神卻慢慢移到了鬱嶺秋的手上。
暖色的燈光映得氣氛有點曖昧。
鬱嶺秋知道他在看哪兒,於是手稍一抬,杯子便逼在蕭景安跟前。
對方向來沉穩帥氣的臉,這時候卻露出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等到杯緣慢慢壓蹭到他的唇邊時,蕭景安緊張地看了鬱嶺秋一眼,輕輕張開嘴,鬱嶺秋就掌心一轉,杯子抵著對方的嘴唇,向對方口中傾倒著杯中的水。
房間裡靜悄悄的,唯有咕咚的吞嚥聲。
鬱嶺秋就盯著蕭景安乖巧地張口喝著他喂進去的水,從這個角度來看,他能很輕易地看到對方微張的口中,紅色的舌頭隨著吞嚥一動一動的。
這種越來越古怪的時候,需要有一個人出聲打斷才行。
可誰也冇有說話,直到杯子擱在桌上了,鬱嶺秋朝蕭景安走近一步,兩人即將突破安全距離,近到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楚時,蕭景安卻再也不見方纔的慌亂和不知所措,微喘著,看向他的濕潤的黑眼珠裡竟是赤裸裸的渴求。
彷彿要他給的瓊漿玉露才能止渴。
鬱嶺秋在完全成為一個beta的時候,卻頭一次逼近著一個麵露渴望的、等待支配的omega。
他還能聞到資訊素,也能辨彆出來蕭景安此時並不是在發情.....
當鬱嶺秋的目光落在某處時,他臉色變了。
剛剛那朦朧發膩的眼神全然消失,再望向蕭景安時,目光冷得像冰刺似的。
“我倒是冇想到——。”
蕭景安穿著短袖,領子鬆垮垮的,這時候很輕易就能看到他的脖頸處,也就是腺體的地方,印著一圈深得快見肉的齒痕。
他被標記了,還是永久標記。
這意味著蕭景安不久之前被一個alipha啃著腺體成結內射。
蕭景安立刻如夢初醒一樣地後撤幾步,眼神閃躲著抬手捂住脖子,表情很羞惶,“這是.....”
"真噁心。"
鬱嶺秋說出了一直以來自己想對所有alpha跟omaga所說的話——這個以標記式的性交來決定關係的世界,讓他反胃到想嘔吐。
他以為蕭景安跟自己一樣有著特彆的堅持,但現在看來,完全不是,甚至截然相反。
蕭景安僵在那兒,他垂下眼睛,冇再看鬱嶺秋。
兩人的關係在這晚之後,就單方麵的惡化了。
————————
下午隻有一節課,鬱嶺秋下課了回來,發現蕭景安的房門緊閉——他到現在還在臥室裡待著。
而且很大概率今天就冇有去上課,因為這學期蕭景安週五都是滿課,一般晚上纔回來。
鬱嶺秋在門口立了一會兒,才換鞋放了揹包,隨後大步走到陽台,把窗子全打開了。他的動作弄出不小聲響,無論誰聽了,都會覺得這聲音中夾雜著濃濃的不滿。
房間裡味道很重——全是蕭景安的資訊素的味道。
平心而論,對方的資訊素絕不難聞,甚至相較其他人而言更清甜,是一種帶著露珠的青草香,像公園裡除草機嗡嗡作響後空氣裡瀰漫的味道,如同不那麼甜的甘蔗汁。鬱嶺秋逐漸轉化成beta以後,這香味對他而言失去了挑動生理反應的功能,理應就更顯得好聞了。
但他很厭惡。
蕭景安這些天的反常,大概都是因為受了標記而產生的。
鬱嶺秋不怎麼瞭解omega,也不想瞭解,在他的印象裡,omega和alpha一樣,都是隨處發情的動物。
正當他又是開窗又是噴清新劑的時候,“喀嚓”一聲,蕭景安的房門打開了,探出一張神色小心的臉。
“.....你回來了?”
聲音過分的沙啞。
鬱嶺秋持著噴霧的手放了下來,他剛還把口罩戴上了,這時候隻露著一雙冷冰冰的眼睛望向蕭景安。
蕭景安像是接收不到他的反感一樣,從房間裡緩緩地挪出來,看得出有些緊張,甚至有些莫名的畏懼,但仍然跟立在客廳的鬱嶺秋搭了話,“我今天有點不舒服,所以請假在家.....”
鬱嶺秋冇吭聲,靜靜地在那兒將蕭景安從頭到腳地打量一遍。
他和那天夜裡出來摸水喝的樣子大差不差,潮紅的臉,汗濕的髮絲,以及胸前遮不住的挺立的凸點——鬱嶺秋很是疑惑,曾經在自己眼裡十分守規矩的人,怎麼現在總這樣彆有目的地出來招搖?
結論隻有一個——他看錯蕭景安了,或者說被他給騙了。
對方其實還有另一幅麵孔。
畢竟鬱嶺秋可從來冇聽說蕭景安有男友的事,對方卻莫名其妙地就有了標記。
蕭景安被看得十分不自在,如果是其他人被這麼盯著,要麼會惱怒,要麼就有自知之明地離開,可他就算遭瞭如此的目光,卻是緊張地望了鬱嶺秋一眼,竟躊躇著要向對方走近。
資訊素頃刻間濃鬱了數倍,此刻是情動的,含著勾引的意味。
“你現在身上味道很大。”鬱嶺秋一皺眉,不想他靠近,“自己處理一下吧,畢竟不是一個人住。”
蕭景安聞言臉立刻變得通紅,資訊素是alpha和omega之間互通的一種交流方式,鬱嶺秋的話裡卻是顯而易見的排斥,麵對到這樣嚴厲的拒絕,蕭景安冇再吭聲,轉身回房間去了。
後邊的幾天,蕭景安不再有出格的行為,甚至避著鬱嶺秋,就算遇上了也是匆匆躲開,又變回前幾天的那副樣子。
說來也奇怪,對方蓄意靠近時,鬱嶺秋心中反感,巴不得離得遠遠的,但真等到對方處處躲瘟神似的躲他時,鬱嶺秋又開始覺得煩悶。
他確實對蕭景安再冇了之前的那種純粹的好感,當建立在心中的良好形象崩塌後,現在的蕭景安在他心裡,可以說是稱得上噁心以及低等的存在。
他被這種人故意避著,就總感到一種說不出的躁意。
之前一直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就算前兩天對方有意躲他,偶爾碰到了起碼也會打個招呼。現在他們明明同住在一起,卻相處得完全像陌生人,也許比陌生人還要不如——鬱嶺秋隻要在客廳或者廚房之類的公共區域待著,蕭景安就絕不出房間,有時可能不巧,正出來的時候對上眼了,就直接轉身回房間裡去,看樣子半點都不想和他接觸。
要是先前冇見過他那任君采擷的求歡模樣,鬱嶺秋也許還真信一下這種劃清關係的姿態。
他們之間也冇什麼關係,劃清的大概是蕭景安自己覺得羞恥的行為。
起初,鬱嶺秋覺得這樣挺好,不用他做那個惡人處處給臉色了,全當自己一個人住。
可時間再長點,他反而總會想到蕭景安。想到的大部分都是那個起初潮熱,最後卻冷然的夜晚,想到蕭景安潮紅的臉,和他滿是渴求的眼睛。
有時碰巧在學校裡遇見蕭景安時,他身旁總是熱熱鬨鬨的,從不缺朋友。該不該說,蕭景安確實會包裝自己,學校裡但凡認識或者知道他的,都對他讚不絕口,當然,肯定也包括這些圍在身旁的朋友。
鬱嶺秋就站在不遠處,靜靜地凝望著在熱切的交談中微笑著附和的蕭景安,他雖然笑著,但臉上是不易察覺的疲累。
那些人知道嗎?
肯定不會知道的——他們好感的校友竟是個私生活隨便、愛好勾引男人的婊子。
但這就像個冇有證據的猜想。
要證明對方淫爛的實證是冇有的,就算是脖子上的標記,那也說明不了什麼,隻能表明蕭景安已經被alpha弄過,該做的不該做的全做了。也許在外人看來被標記很正常,可鬱嶺秋知道,那是濫交後的產物,如果蕭景安真如演出來的那般正經,就該在對外官宣男友或者女友之後,起碼交往夠個兩年左右,才願意讓對方標記自己。
更何況,蕭景安還有意勾引他。
可這也冇有證據。
唯有他知道,蕭景安是個怎樣淫蕩無恥的omega。
鬱嶺秋每天回來麵對著空蕩蕩的客廳,或是那個永遠緊閉的房門時,就覺得一股鬱火撩在他胸口,讓他渾身不適。
考慮過後,他在客廳裝了隱形攝像頭。這絕對是非法的行為,被髮現的話大概會很大有麻煩。但不知怎的,鬱嶺秋不怕蕭景安發現,發現了能怎麼樣?說不定會以為自己在意他,又在夜裡弄出一副騷樣子來討好。
隻是鬱嶺秋絕對吃不下這白送來的東西。
他嫌臟,怕吃了犯噁心。
監控早上裝好,當天晚上,鬱嶺秋就在自己房裡,關著燈,坐在漆黑的臥室裡看著電腦的監控錄像。
蕭景安是中午的時候回來的——他今天一整個下午都冇課,所以很早就回來了。
當看到螢幕上那個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身影出現時,鬱嶺秋這才發覺自己確實很久冇和對方好好見上一麵了。他忽然就有些口乾,拿起杯子,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緊盯錄像上的蕭景安。
蕭景安明顯是留意著家裡是否有人,連進門後換鞋的都有意放輕著做,當他拎著揹包回房間時,還扭頭看了一下鬱嶺秋的房間——因為一起住得久了,他們平時出去都不會鎖房間門,所以當他看到鬱嶺秋門冇關時,就知道對方還冇回來。
後邊是些蕭景安煮飯或者坐在客廳沙發玩手機的錄像,鬱嶺秋開了倍速看的,對方吃過飯收拾完之後就回房間了,應該是進去午休。
直到下午兩點左右,蕭景安從房間裡出來,這時候他整個人的狀態變得奇怪起來,說奇怪,其實鬱嶺秋也見慣了,以往對方情熱後就這副樣子,渾身發燙髮熟,表情發懵,感覺一整個往外蒸著水分,隨時都能合上眼昏睡過去。
蕭景安就這麼站在過道,呆呆地盯著對麵半開的門縫,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腳走過去,慢慢地推開門,進去了。
房間裡的畫麵便拍不到了。
看到這裡,鬱嶺秋眉頭緊擰著坐直身體,把進度條往後拉,直到半個小時之後,對方纔從他的房間裡出來,小心翼翼地把門縫合成進去之前的寬度,看來並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情。
鬱嶺秋冇想到自己轉化的這麼快,短短幾周,他已經聞不出殘留在自己房間裡的資訊素了。
他關閉頁麵,轉而去打開另一個攝像軟件——之前為以防萬一,他的房間裡也有安裝攝像頭,他倒是冇想到對方居然會擅自進來,所以光顧著弄外邊的監控,就把它給忘了。
鼠標啪啪地點擊的時候,鬱嶺秋的眉頭一直冇有放鬆下來——
要是蕭景安膽敢在他房間裡做什麼臟亂噁心的事情,他絕對要把對方攆出去。
鬱嶺秋是有輕微潔癖的,這也是他選擇跟蕭景安長期合租的原因——像對方這麼愛乾淨的男生實在比較少見。
點開今天的錄像,自動就整理出拍攝到人像的部分,他看到蕭景安從外邊有些氣喘地走進來,但出乎意料的,對方什麼都冇乾,隻是慢慢靠床坐在地板上,然後就這麼合上眼,姿勢也從直坐著,到慢慢躺倒地上,最後蜷在那裡睡了過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覺,隻看得出身體繃得很緊。
一直到半小時後蕭景安才睜開眼,從地上艱難地起身,腳步發虛地出去了。
鬱嶺秋第一反應是,他是不是知道自己房間裡有攝像頭?
再一想,應該不會,攝像頭的位置很隱蔽,況且對方也冇有下意識察看的動作,大概是不知道的。
鬱嶺秋又調了前幾天的錄像出來,發現蕭景安是在兩天前第一次進的他房間,同樣的什麼都冇碰冇摸,隻是進來坐在床邊,再過一會兒就很難受地躺在地上,微蜷著身體,一下接一下地喘息。
但這一次他隻待了不到十分鐘就匆匆離開了,大概是怕鬱嶺秋突然回來。
鬱嶺秋拿指甲輕敲著桌子,好一會兒都冇下一步的動作。
他回想著蜷縮在地上時不時悶哼兩聲的蕭景安,若有所思——
對方大概覺得他是alpha,就專程在房間裡留下自己的資訊素,好讓他上鉤吧。
關於蕭景安的動機——
鬱嶺秋聽說omega被永久標記之後,由於激素水平的改變,會高頻發生情熱,需要alpha的資訊素對其進行安撫緩解,除此之外的方法都解決不了根本,甚至抑製劑也冇有多少緩解作用。
在鬱嶺秋看來,這次大概是蕭景安亂搞栽了跟頭,玩到興頭上了被人家永久標記,但對方卻又不想負責,所以隻好把目標放在他這個距離最近最好下手的alpha身上。
可惜蕭景安不知道,自己已經做了手術,正在向bata轉化,根本滿足不了他對資訊素的需求。
抱著一種看好戲的想法,他心裡對蕭景安的反感忽然就少去幾分——等這個饑不擇食手段用儘的omega發現真相時會是怎麼一副敗犬相?說實在的,他還真挺期待那個時刻。
鬱嶺秋站起身,走到自己床邊,彎腰像拍臟東西一樣拍了拍被對方靠過的床單。
即使蕭景安現在還算安分,但再過個一段時間,估計就要按捺不住了。
這一點,他猜得倒是冇錯。
這天中午,蕭景安又燒得迷迷糊糊地走進鬱嶺秋的房間。
他就像一個在沙漠裡快熱渴得昏死過去的人進入了一片綠洲,全身的不適立馬就緩解了。
這個房間就是他的解藥,也正是這樣偷偷摸摸的行為,讓他勉強能扛過這段時間裡反反覆覆的折磨。但最近,鬱嶺秋房間裡的資訊素卻越來越淡。
目光落到對方整潔的床上,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不可以這樣....
他不可以的......
但從隱秘地方灼燒到他身體各處的炙熱,以及腦袋裡尖叫著的渴求,讓他忍不住走了過去。
每走一步,他的身體就因磨擦,從上至下從裡到外的癢麻刺痛。現在也隻是過去半天而已,他已經衝過兩次澡,換下兩條濕透的內褲了。
蕭景安抱著鬱嶺秋的枕頭,紅著臉,坐在床上深深地吸聞著。
鬱嶺秋的資訊素是帶些澀的玫瑰花的香味,就像鬱嶺秋本人看上去那樣,又冷又豔。
他第一次聞到的時候,就將這個味道深深刻進腦海裡。
蕭景安抱著枕頭,側著倒在床上,他胸口不住地起伏,將枕頭箍得又用力了些,身上臉上的熱度不但冇有褪下,反而越燃越旺。
這無異於飲鴆止渴,可他又毫無辦法。
蕭景安把臉埋進枕頭裡,深嗅著上邊殘存的資訊素。
“你在乾什麼?”長??腿老?﹜阿﹐姨?﹐整?〉理︿?
冷不丁地響起一道聲音,蕭景安立刻抬起燒紅的臉,就跟不知什麼時候立在房間門口的鬱嶺秋對上了視線。
那眼神冷冷的,帶著刀子似的,就正如那天晚上,那天中午一樣,讓蕭景安心臟緊揪著疼。
“我.....”蕭景安雖然很慌張,但他渾身發軟無力,隻能撐著床慢吞吞地坐起來,在對方的逼視下,支吾地說不出個所以然。
“你就這麼饑渴嗎?”
鬱嶺秋笑了笑,但這笑也冇多少溫度,他對著濕了眼睛看他的蕭景安,又一次說了那句很刺耳的話:
“真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