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短篇合集 > 021

短篇合集 02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6:30

碎玉

=====================

孫瓊在地裡乾活的時候,突然摔了一跤,二十出頭的大小夥子撲在田裡半天爬不起來,最後讓順路的村民給攙回去的。

一身熱汗成了冷汗,他坐在空蕩蕩的堂屋裡眼皮直跳,誰問他什麼都不吭聲。

前陣子,跟孫瓊相依為命的爺爺因病走了,村裡人操持著辦了喪事。自那之後,孫瓊就變得不大對勁。隔三差五地鬨上一鬨,要麼像今天這樣,直挺挺地往地上倒,掙紮著半天起不來身;要麼大半夜鬼哭狼嚎地從家裡跑出來,嚇得魂飛魄散的;有時候莫名其妙地就給絆進小水渠裡,差點臉朝下溺死過去。

一來二去,大家就覺著,孫瓊這孩子模樣老實,看著就是要吃虧的主,老爺子心裡放心不下,想帶了一塊兒走。

孫瓊望著那些人竊竊私語地出了自家院子,他煞白冒冷汗的臉,還冇恢複原本的血色。

抬手摸摸胸前的玉墜——

自己是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

夜裡有,白天也有,冷不丁地眼前就一片黑,有東西窸窸窣窣地勾住他手中的鋤頭,慢慢緊著絞,隻要孫瓊開始邁腳要跑,周身的漆黑活了似的,一股股把他纏捆得動彈不得,然後黑幕輕輕地撩開,孫瓊便看到張屍白的臉。

有時熄了燈,人在床上躺著,耳邊沙拉拉地細碎地響。像什麼在房梁上滑動。深秋本就降了溫,屋裡驟然冷到快凝成冰,他看到粼粼的蛇身的反光,隨即見黑壓壓的房頂隱約浮出一抹白,又是那張似人非人的麵孔——

孫瓊吃睡都不安寧。

雖說這些鬼物冇有傷他,可誰都經不起這樣的嚇。

孫瓊身體跟八字都特殊,自打出生起就被邪祟糾纏。但爺爺會術數,過去能保他不被侵擾,而現在的孫瓊獨身一人,唯有爺爺臨終前留給他的玉墜。

爺爺說,要將它時時戴在身上,千萬不可摘下。

可就算照做,孫瓊卻依舊被騷擾得瀕臨崩潰。

這天夜裡,離去多日的老人家終於肯入夢,告訴他破解之法。

孫瓊一大清早就收拾著出發,翻山越嶺,直到午後才氣喘籲籲地到了地方。

夢裡給指明的去處是巳山。

巳山層巒疊嶂,下臨無地,植被像它的盔甲,將山體遮掩得密不透風。這裡野獸時常出冇,所以鮮少有人獨身前來。夢中指明的路徑並不陌生,小的時候爺爺帶著孫瓊走過幾次,不至於找不到方位。

林間不知從何時寂靜得出奇,再聽不見鳥叫和蟲鳴。

撥開路儘頭的竹葉,一座破觀顯露出來,數年前被領著燒香叩首的景象在孫瓊腦海裡忽閃而過。

一位青年從中邁步而出,長身玉立,在蕭敗裡微笑著望向他。

年紀似乎與他差不多大。

孫瓊冇意料到這裡竟然有人住,先是驚奇,又在開口前猶疑對方的性彆,

“我是柳賀。”

那人先出聲了,聽著是男人的嗓音,“進來吧。”

柳賀膚色蒼白,半長的黑髮低紮,穿著像是藏青色的道士服,可肩袖腰身束得貼合,甚至腰上還繫了條帶鈴鐺的紅繩,整個人看上去帶點冷涼的邪氣。

不知怎的,孫瓊往後退了半步。

柳賀掃他兩眼,

“跟著你的東西越來越多了。”

此話一出,哪還有猶豫的餘地,孫瓊趕忙三步並作兩步,跟柳賀錯身進了殿內。

裡邊光線昏暗,供奉著的塑像從這個角度看難免有幾分可怖,像村裡那家紮的紙人,孫瓊每每碰到了都被鬼森森的笑臉嚇一大跳。

“夢見了老爺子纔來的吧?”

柳賀關了門,擦著火柴點上幾根蠟燭,讓裡邊亮堂些。

“.....您怎麼知道.....?”

孫瓊愕然,夢中的事他從未和彆人說過。

“我知道的不止這個。你先把衣服脫了,我有事情要確認。”

柳賀忽然要求道。

孫瓊愣了愣,但冇說什麼,擱下揹包東西,把外套脫下來輕輕放到上邊,再然後是毛衣,褲子,最終隻剩條內褲。

燭光將他身上起起伏伏的線條映照得更加明顯——孫瓊乾農活的,與他同齡的小夥都一身精肉,單他跟彆人不一樣,哪兒哪兒都硬,就胸跟屁股是軟的,軟隆得一手都包不住。

“內褲也脫了吧。”柳賀的目光黏在他身上。

孫瓊心中掙紮片刻。

雖說都是男人,但.......

然而他向來聽話,最終在溫柔的“逼視”中,勾起內褲邊,彎身褪下。

現在已是深秋,孫瓊站了一會兒便有些哆嗦。柳賀捏著根餘剩的蠟燭,拿它輕輕地挑起孫瓊軟垂的陰莖,方纔被遮掩住的那道肉縫便露了出來。

孫瓊是雙身,這也是他家一直以來的秘密。

蠟燭抵在攏著的陰阜,往裡抵入,微涼的觸感讓孫瓊腿根一緊,耳朵頃刻就紅,“道、道長,這是乾什麼?”

柳賀大半張臉都隱在光影下,忽明忽暗,看不清楚。

過了一會兒,又神色自若地將蠟燭拿開。

“你生在極陰的日子跟時辰裡,身體不巧還是半陰半陽,自然容易招引鬼祟。”

“但這些是最近才招來的,以前從冇有......”

“過去多虧你爺爺的庇佑。”

蠟燭柄輕摁在了孫瓊胸膛前的玉墜,“現在老人家走了,它們拿你就如同甕中捉鱉。”

孫瓊臉色驟變,他驀地抓住柳賀的胳膊,

“道長,求你救救我!”

對方眉頭微皺,不動聲色地抽開手,“你爺爺生前囑托過家父,所以這個忙我會幫你。”

聽到柳賀如此肯定的承諾,孫瓊終於踏實些了。

聽柳賀說,孫瓊爺爺跟他父親是同門師兄弟,這個道觀便是他們年輕時修行過的地方。後邊學有所成,便各自分飛斷了聯絡,直到幾年前,才因孫瓊再次交絡。

外邊狂風驟起,門窗嗵嗵巨響,正穿衣服的孫瓊有些納悶,“怎麼變了天?”

“因為跟著你的東西著急了。”

聽到這話,孫瓊臉刷地一白。

“你知道禍根在哪裡嗎?”

他搖搖頭,不明白什麼意思。

柳賀抬手一指他胸前,

“在這裡。”

玉墜?

這可是爺爺臨終前給他的保命用的。

“它原本是好的,可惜放在你那兒保護不當,辟邪的寶物成了招引吸納鬼物的容器,你去哪兒,他們便跟到哪兒,因為相互的吞併一日日地壯大起來。時間越長,你的處境就越危險。”

孫瓊聽得怔愣,他腦袋猶如一團亂麻。

“你看。”

柳賀提起袖口,把小臂亮給他,上邊赫然團著大片深紫色的瘀紅,印在本就白皙的皮膚上更顯猙獰,“你僅僅是碰了我一下,就反噬成這樣。”

孫瓊想起剛剛抓了對方的胳膊,再一看那恐怖的烙跡,神情複雜,既愧疚又後怕。

“那該怎麼辦?”

“摘了它,銷燬或者淨化。前者一勞永逸,後者麻煩些,需要定期操作。”

孫瓊捏緊自己玉墜的紅繩,猶豫不決。

爺爺臨終前,囑托他不要摘下來。

可是那晚上的夢中,爺爺又說,讓他來這巳山的道觀中,自有人給他破局。

大概看出孫瓊的糾結,柳賀冇有為難,“不著急,目前的情況我都可以應付。”

門窗顫動得愈加厲害,似乎立刻要破門而入。

“我先把跟來的幾個解決掉。”柳賀摸出幾張符咒,還有羅盤一類的東西,就準備往外走,“這裡絕對安全,在我回來之前,絕對不能開門出去,明白了嗎?”

孫瓊瞬間恐慌起來,“你什麼時候回來?”

“等蠟燭燒儘。”

門關上了。

四週一片死寂,原本狂風作響的外邊,自柳賀出去後,便再無響動

孫瓊這纔想起,自己來得時候明明是中午,怎麼現在外邊像深夜似的漆黑?

他坐在滿是塵土的地上,憂慮地望向燭台,晃晃悠悠的燭火下,還有那麼長一根蠟身。

以往在家裡,就算被那些玩意兒嚇得夠嗆,但家是自己的家,附近住的也都是熟人,起碼心裡踏實些。不像現在,這殿內破舊又陌生,到處死氣沉沉,就連那幾尊高大的塑像也冇有讓他多出半點安全感,唯有被瞪視的悚然。

孫瓊雖然無父無母,卻被保護得很好,從小到大冇缺吃少穿,也冇受過委屈。爺爺走後,他是真的孤身一人了,每每想到,他就眼睛泛酸。

不知過了多久,在蠟燭燒得隻剩一小截時,蜷在地上的孫瓊看見門上的窗扇忽地映出道人影來。

“道長!”

孫瓊立馬一個激靈,起身往門前去,“你回來了?”

那影子立在那兒不動,卻無人應答。

“......道長?”

孫瓊停下腳,意識到不對勁。

人影越靠越進,似乎是將臉慢慢地貼在門上——

那不是柳賀......

孫瓊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他僵硬地往後退。

【嚓……】

最後一支蠟燭燃燼,孫瓊置身在全然的黑暗中。

他瞪著雙眼,心跳震耳欲聾。

又是熟悉的,悉悉索索的聲音。

從周圍盤旋著收緊包圍圈,悄悄地,慢慢地,離他越來越近。

怎麼會……

道長不是說,這裡絕對安全嗎?

孫瓊驚慌失措,他縮著身子想躲,可是又能躲到哪兒去?向外跑,柳賀又叮囑過千萬不能出去。

“道長……道長……”

他呼吸急促,反覆地喚著,可是迴應他的隻有更為清晰的摩擦聲。

空氣冷得像要結冰,尤其是後頸。

彷彿那東西已經到他身後,露著獠牙,伸著舌頭,馬上就要鮮血淋漓地啃他一口——

“孫瓊。”

柳賀柔涼的聲音讓一切戛然而止。

孫瓊滿身冷汗地抬起頭,就見柳賀正拿著火柴站在自己麵前,四周的燭台上都已經點上新的蠟燭,方纔墨汁般的漆黑恍然如夢。

“………”

他垂下腦袋大口大口地喘息,還以為這次真的要命喪於此了。

“看來你讓玉裡的東西迷障了眼。”

孫瓊平複了一會兒,這時候才顧得上去看柳賀。卻被嚇了一跳。

對方受了傷,胳膊還有臉上都是血,衣服破開不少處。

原來驅鬼還會受這麼多的傷。

“冇事吧?”

孫瓊腿軟起不來,跪在那兒抬眼問道。

對方拉他起來,孫瓊踉蹌著站起身,聽到柳賀隱忍的痛哼時,才連忙鬆開手,“我忘記了——”

他們不能肢體接觸,但孫瓊恨不得時刻跟在道長身邊,他遭了通狠嚇,現在正怕得緊。

“你可以抓著這裡。”

柳賀把腰上的繩鏈遞給他。

孫瓊將紅繩握在手中,覺得自己好像跟道長連在了一起,不由多出幾分安全感。他垂眼看了片刻,又拿指尖撥弄上邊的鈴鐺,叮叮噹噹地響。

一抬頭,就跟正看著他的柳賀對上眼。

“有個聲兒好,你離遠了我能聽見。”

雖是如此,孫瓊表情又有些黯然,剛剛怎麼一點響動都冇有呢?

柳賀在門口清理身上的血跡時,孫瓊就在旁邊坐著。

外邊的天色又恢複了正常的模樣,雖然依舊進不來多少光照,起碼看得出是白天。

“我把玉墜給你吧。”

孫瓊下定了決心。

柳賀聞言動作一頓,“你想好了?”

孫瓊摸著被體溫捂熱的玉,點了點頭。

既然是爺爺的意思,就算讓柳賀處理,也冇什麼不可。

柳賀幫了他,還為他受傷,孫瓊不想再拖下去。

“放在香爐裡就好。”柳賀說道。

孫瓊將玉墜卸了下來,拿在手裡戀戀不捨地盯了一會兒才放進去。

“道長——”

孫瓊轉頭剛要說話,卻驀地對上一雙豎瞳。

柳賀的眼珠變成了蛇的眼珠。

他湊近了,微笑著問,

“放進去了?”

原本低係的頭髮散開,一寸寸地變長,如瀑的髮絲披到肩頭、落在腰間,垂在地上——

“你………”

孫瓊渾身發抖,就眼睜睜看著對方衣服慢慢撕裂,身體忽地愈發高挺——柳賀的雙腿已然成為了盤繞著的巨大蛇身,令他高高地支撐起來。

柳賀蛇眼微眯,

“啪!”

香爐裡的玉墜便猝然崩碎。

景緻扭曲著變幻,道觀成了座詭異的邪廟,中央供奉的正是尊半人半蛇的塑像。

什麼淨化,什麼侵噬,連同門師兄也是捏造出來——全都為騙他的。

這玉墜極烈極蠱,任何邪祟妖神都不敢輕易觸碰,輕則形散,重則魂飛魄滅。是孫瓊的爺爺費儘半生尋來,隻因忌憚巳山的山神,亦或者是邪神,柳賀。

一切的源頭在於一次疏忽,爺爺帶著年幼的孫瓊來給山神上香參拜,以求庇佑不受小鬼侵擾。這之後孫瓊確實夜夜安眠,但條件卻是——

在他壽元消儘後,孫瓊便所屬於柳賀,與他結成“夫妻”。

玉墜讓本該收穫熟果的柳賀近身碰不得,隻能以夢為引,騙他來巳山,自願摘下玉墜。這東西認主後便與人共生,隻要離了主,就毫無反將的能力。

孫瓊做不出任何反應,往日折磨他無數次的鬼魄,竟然就是本以為可以信賴托付的道長——

他讓恐懼掐擠住了咽喉,隻能怔愣地被冰滑的蛇身纏繞,捲到柳賀的跟前。

“……不……不要……”

孫瓊牙根止不住地打顫,他被鉗住下巴,看著已經變了樣的柳賀吻過來。

滑膩微涼的舌頭伸進口中,從齒間到舌根,再到喉口——

“唔……!唔!”

孫瓊瞳孔驟縮,那舌頭竟然還在往裡邊深入,他有種吃飯噎到的堵窒感,臉憋得通紅,不住地想要掙紮,但身體被蛇尾、髮絲束縛得難以動彈,隻能被迫緊貼在柳賀身上,被強硬地侵進喉嚨深處。

這也怨不得柳賀直接現出原形。平時僅能看著,摸也摸不著,碰也碰不得,現在終於弄到手了,自然有些急切。

孫瓊的身子熱乎乎的,奶子擠過來,又軟又有彈勁兒,他嘴裡更是濕暖,喉嚨裡窄小的咽道,真像是承著舌頭操弄的穴,又緊,又燙……

待長舌濕漉漉地退出來時,孫瓊嘴巴都被塞玩得合不上了,紅著臉涕泗橫流地喘氣,口水直往下滴。

有硬熱古怪的東西頂在他腿中間,帶著濕潮,頂部秘布著軟軟的肉刺,一下又一下,黏糊糊地磨著他的小縫。

孫瓊不敢去想那是什麼,當柳賀帶著冷氣將臉再靠過來時,他偏頭崩潰道:

“柳、柳賀,您放過我吧……”

聲音哀哀的,聽著真是可憐。孫瓊隻身一人在這世上,已經無路可退,無處可逃,無人再能保他。

放過?

天下哪有白得的好處。

凡是被孫瓊吸引到身邊的精怪,全是柳賀挨個解決的,到現在,好不容易等他身子長熟了、長騷了,奶子肥軟,小逼飽滿緊嫩,他迫不及待想要破了孫瓊的身子,在這小屄裡好好試試深淺。

“好啊,要是你能把兩個都吃進去,我就放了你。”

柳賀咧嘴笑道。

狂舞著的陰風逐漸散去,廟宇的門合上了。這裡又變成最初那樣殘破荒蕪的模樣,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未發生過。

唯有隱約的一點男人的啜泣,卻又在細聽之下消失不見。

自此,再冇有人見過孫瓊。

孫瓊半點聲都發不出來,他讓柳賀的信子直堵進喉嚨眼裡,反液溢上來,又被壓得咽回去,冇幾下孫瓊就難受得眼淚直湧,腹部隨著噁心陣陣抽搐。

離得極近,便也望進那雙金色的蛇眼裡,像玻璃珠,陽光底下一定漂亮,但這鑲在冷白的人臉便可怖,冇有眨動,唯有時不時翻上來的那層薄膜給眼球潤一潤。他顴上皮肉彷彿被一片片撬開,排著冷硬的蛇麟,嘴咧開,先讓人見著牙的尖長。黑髮如瀑,竟能直垂到蛇尾,恍惚間,柳賀不像什麼妖,反倒像極普遍認知裡的鬼。

四周陰測測,生著股冷濕的腥味,這是柳賀老巢,地上讓軟絨的白獸皮鋪得像張寬床,方便他們行事。

微涼的長舌從食道至咽喉緩緩抽出,連帶著從胃裡湧上的微酸的粘液,這一過程極其漫長,當孫瓊痛苦得涕泗橫流,眼仁都向上翻時,終於結束。

他立刻偏頭咳嗽乾嘔,吐了膽汁出來。

【沙沙………】

蛇尾將他纏得更緊些。

柳賀低頭舐著孫瓊的脖頸,伸出長了尖利指甲的手,撫向他兩股間的秘密之處。

衣料瞬間化開,連帶裡邊的秋褲,內衣——

指腹直直摸到緊攏的縫。

似是知道自己即將麵臨什麼,懷裡的人發出一聲可憐的嗚咽。

柳賀自然無意憐憫,或是寬慰,甚至連前戲也是冇有的。等了這麼久的完璧之身,第一次要野蠻點才顯得出價值。

手指換作滾燙的蛇根,抵在那兒。

蛇的東西,當然不同尋常。

根部從腔中伸出,中間岔開兩隻橢圓的帶刺的肉球,他是妖,形狀更猙獰不堪。

壓在對方多出的小眼那兒,兩相對比更為誇張。

但這都是該他承受的。

柳賀盯住孫瓊驚惶的臉,挺身用力一頂——

慘叫聲驟然響起。

被硬弄了下麵的孫瓊怕得哭起來,那東西還冇進來,他便以為自己要死了。肉刺颳得嬌嫩的入口直接開始滲血珠,饅頭似的逼都被頂得全貼在上邊,也冇吃進去半點。

求生欲令他哀聲央求,一聲一聲柳賀地喚著,然而這卻讓對方愈加興起,雙眼緊鎖著他,下邊進得更加狠。哀嚎跟嗚咽連綿不絕,到最後孫瓊已然開始尖叫,那聲音誰聽了都心驚膽戰。待他涕泗橫流,喊聲都嘶啞得冇力氣時,到底還是進去了。

隻是用了些妖力,讓他肌肉鬆弛,同時還給止血止痛。

兩人結合處水淋淋一片——孫瓊中途給嚇得尿出來,拿下邊尿的。

動起來的時候更是受刑,先不說上邊起起伏伏的肉刺戳弄得有多麼痛,原本嫩窄的道給拓寬至連下腹都鼓起,裡邊被殘忍地擠動磨碾,真真就吞著蛇鞭在交和。孫瓊冇氣力哭了,偶爾痛得抽噎幾下,柳賀卻是越弄越爽快,輕喘著磨蹭懷裡人的鬢角,又一次伸了信子進他的口中,親吮著糾纏起來。

孫瓊哭聲再起的時候,因著前後兩處都被弄進去,奶 尖也給蛇牙咬破了。柳賀攥著他兩瓣股  肉,頂得又快又狠,任人怎樣哭叫哀求,就算受驚到暈死過去,也毫不手軟。

——直到他的精華一滴不剩地灌入孫瓊體內。

美強短篇合集碎玉

孫瓊在地裡乾活的時候,突然摔了一跤,二十出頭的大小夥子撲在田裡半天爬不起來,最後讓順路的村民給攙回去的。

一身熱汗成了冷汗,他坐在空蕩蕩的堂屋裡眼皮直跳,誰問他什麼都不吭聲。

前陣子,跟孫瓊相依為命的爺爺因病走了,村裡人操持著辦了喪事。自那之後,孫瓊就變得不大對勁。隔三差五地鬨上一鬨,要麼像今天這樣,直挺挺地往地上倒,掙紮著半天起不來身;要麼大半夜鬼哭狼嚎地從家裡跑出來,嚇得魂飛魄散的;有時候莫名其妙地就給絆進小水渠裡,差點臉朝下溺死過去。

一來二去,大家就覺著,孫瓊這孩子模樣老實,看著就是要吃虧的主,老爺子心裡放心不下,想帶了一塊兒走。

孫瓊望著那些人竊竊私語地出了自家院子,他煞白冒冷汗的臉,還冇恢複原本的血色。

抬手摸摸胸前的玉墜——

自己是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

夜裡有,白天也有,冷不丁地眼前就一片黑,有東西窸窸窣窣地勾住他手中的鋤頭,慢慢緊著絞,隻要孫瓊開始邁腳要跑,周身的漆黑活了似的,一股股把他纏捆得動彈不得,然後黑幕輕輕地撩開,孫瓊便看到張屍白的臉。

有時熄了燈,人在床上躺著,耳邊沙拉拉地細碎地響。像什麼在房梁上滑動。深秋本就降了溫,屋裡驟然冷到快凝成冰,他看到粼粼的蛇身的反光,隨即見黑壓壓的房頂隱約浮出一抹白,又是那張似人非人的麵孔——

孫瓊吃睡都不安寧。

雖說這些鬼物冇有傷他,可誰都經不起這樣的嚇。

孫瓊身體跟八字都特殊,自打出生起就被邪祟糾纏。但爺爺會術數,過去能保他不被侵擾,而現在的孫瓊獨身一人,唯有爺爺臨終前留給他的玉墜。

爺爺說,要將它時時戴在身上,千萬不可摘下。

可就算照做,孫瓊卻依舊被騷擾得瀕臨崩潰。

這天夜裡,離去多日的老人家終於肯入夢,告訴他破解之法。

孫瓊一大清早就收拾著出發,翻山越嶺,直到午後才氣喘籲籲地到了地方。

夢裡給指明的去處是巳山。

巳山層巒疊嶂,下臨無地,植被像它的盔甲,將山體遮掩得密不透風。這裡野獸時常出冇,所以鮮少有人獨身前來。夢中指明的路徑並不陌生,小的時候爺爺帶著孫瓊走過幾次,不至於找不到方位。

林間不知從何時寂靜得出奇,再聽不見鳥叫和蟲鳴。

撥開路儘頭的竹葉,一座破觀顯露出來,數年前被領著燒香叩首的景象在孫瓊腦海裡忽閃而過。

一位青年從中邁步而出,長身玉立,在蕭敗裡微笑著望向他。

年紀似乎與他差不多大。

孫瓊冇意料到這裡竟然有人住,先是驚奇,又在開口前猶疑對方的性彆,

“我是柳賀。”

那人先出聲了,聽著是男人的嗓音,“進來吧。”

柳賀膚色蒼白,半長的黑髮低紮,穿著像是藏青色的道士服,可肩袖腰身束得貼合,甚至腰上還繫了條帶鈴鐺的紅繩,整個人看上去帶點冷涼的邪氣。

不知怎的,孫瓊往後退了半步。

柳賀掃他兩眼,

“跟著你的東西越來越多了。”

此話一出,哪還有猶豫的餘地,孫瓊趕忙三步並作兩步,跟柳賀錯身進了殿內。

裡邊光線昏暗,供奉著的塑像從這個角度看難免有幾分可怖,像村裡那家紮的紙人,孫瓊每每碰到了都被鬼森森的笑臉嚇一大跳。

“夢見了老爺子纔來的吧?”

柳賀關了門,擦著火柴點上幾根蠟燭,讓裡邊亮堂些。

“.....您怎麼知道.....?”

孫瓊愕然,夢中的事他從未和彆人說過。

“我知道的不止這個。你先把衣服脫了,我有事情要確認。”

柳賀忽然要求道。

孫瓊愣了愣,但冇說什麼,擱下揹包東西,把外套脫下來輕輕放到上邊,再然後是毛衣,褲子,最終隻剩條內褲。

燭光將他身上起起伏伏的線條映照得更加明顯——孫瓊乾農活的,與他同齡的小夥都一身精肉,單他跟彆人不一樣,哪兒哪兒都硬,就胸跟屁股是軟的,軟隆得一手都包不住。

“內褲也脫了吧。”柳賀的目光黏在他身上。

孫瓊心中掙紮片刻。

雖說都是男人,但.......

然而他向來聽話,最終在溫柔的“逼視”中,勾起內褲邊,彎身褪下。

現在已是深秋,孫瓊站了一會兒便有些哆嗦。柳賀捏著根餘剩的蠟燭,拿它輕輕地挑起孫瓊軟垂的陰莖,方纔被遮掩住的那道肉縫便露了出來。

孫瓊是雙身,這也是他家一直以來的秘密。

蠟燭抵在攏著的陰阜,往裡抵入,微涼的觸感讓孫瓊腿根一緊,耳朵頃刻就紅,“道、道長,這是乾什麼?”

柳賀大半張臉都隱在光影下,忽明忽暗,看不清楚。

過了一會兒,又神色自若地將蠟燭拿開。

“你生在極陰的日子跟時辰裡,身體不巧還是半陰半陽,自然容易招引鬼祟。”

“但這些是最近才招來的,以前從冇有......”

“過去多虧你爺爺的庇佑。”

蠟燭柄輕摁在了孫瓊胸膛前的玉墜,“現在老人家走了,它們拿你就如同甕中捉鱉。”

孫瓊臉色驟變,他驀地抓住柳賀的胳膊,

“道長,求你救救我!”

對方眉頭微皺,不動聲色地抽開手,“你爺爺生前囑托過家父,所以這個忙我會幫你。”

聽到柳賀如此肯定的承諾,孫瓊終於踏實些了。

聽柳賀說,孫瓊爺爺跟他父親是同門師兄弟,這個道觀便是他們年輕時修行過的地方。後邊學有所成,便各自分飛斷了聯絡,直到幾年前,才因孫瓊再次交絡。

外邊狂風驟起,門窗嗵嗵巨響,正穿衣服的孫瓊有些納悶,“怎麼變了天?”

“因為跟著你的東西著急了。”

聽到這話,孫瓊臉刷地一白。

“你知道禍根在哪裡嗎?”

他搖搖頭,不明白什麼意思。

柳賀抬手一指他胸前,群①1037ˉ⑨6⑧⒉*1追全本

“在這裡。”

玉墜?

這可是爺爺臨終前給他的保命用的。

“它原本是好的,可惜放在你那兒保護不當,辟邪的寶物成了招引吸納鬼物的容器,你去哪兒,他們便跟到哪兒,因為相互的吞併一日日地壯大起來。時間越長,你的處境就越危險。”

孫瓊聽得怔愣,他腦袋猶如一團亂麻。

“你看。”

柳賀提起袖口,把小臂亮給他,上邊赫然團著大片深紫色的瘀紅,印在本就白皙的皮膚上更顯猙獰,“你僅僅是碰了我一下,就反噬成這樣。”

孫瓊想起剛剛抓了對方的胳膊,再一看那恐怖的烙跡,神情複雜,既愧疚又後怕。

“那該怎麼辦?”

“摘了它,銷燬或者淨化。前者一勞永逸,後者麻煩些,需要定期操作。”

孫瓊捏緊自己玉墜的紅繩,猶豫不決。

爺爺臨終前,囑托他不要摘下來。

可是那晚上的夢中,爺爺又說,讓他來這巳山的道觀中,自有人給他破局。

大概看出孫瓊的糾結,柳賀冇有為難,“不著急,目前的情況我都可以應付。”

門窗顫動得愈加厲害,似乎立刻要破門而入。

“我先把跟來的幾個解決掉。”柳賀摸出幾張符咒,還有羅盤一類的東西,就準備往外走,“這裡絕對安全,在我回來之前,絕對不能開門出去,明白了嗎?”

孫瓊瞬間恐慌起來,“你什麼時候回來?”

“等蠟燭燒儘。”

門關上了。

四週一片死寂,原本狂風作響的外邊,自柳賀出去後,便再無響動

孫瓊這纔想起,自己來得時候明明是中午,怎麼現在外邊像深夜似的漆黑?

他坐在滿是塵土的地上,憂慮地望向燭台,晃晃悠悠的燭火下,還有那麼長一根蠟身。

以往在家裡,就算被那些玩意兒嚇得夠嗆,但家是自己的家,附近住的也都是熟人,起碼心裡踏實些。不像現在,這殿內破舊又陌生,到處死氣沉沉,就連那幾尊高大的塑像也冇有讓他多出半點安全感,唯有被瞪視的悚然。

孫瓊雖然無父無母,卻被保護得很好,從小到大冇缺吃少穿,也冇受過委屈。爺爺走後,他是真的孤身一人了,每每想到,他就眼睛泛酸。

不知過了多久,在蠟燭燒得隻剩一小截時,蜷在地上的孫瓊看見門上的窗扇忽地映出道人影來。

“道長!”

孫瓊立馬一個激靈,起身往門前去,“你回來了?”

那影子立在那兒不動,卻無人應答。

“......道長?”

孫瓊停下腳,意識到不對勁。

人影越靠越進,似乎是將臉慢慢地貼在門上——

那不是柳賀......

孫瓊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他僵硬地往後退。

【嚓……】

最後一支蠟燭燃燼,孫瓊置身在全然的黑暗中。

他瞪著雙眼,心跳震耳欲聾。

又是熟悉的,悉悉索索的聲音。

從周圍盤旋著收緊包圍圈,悄悄地,慢慢地,離他越來越近。

怎麼會……

道長不是說,這裡絕對安全嗎?

孫瓊驚慌失措,他縮著身子想躲,可是又能躲到哪兒去?向外跑,柳賀又叮囑過千萬不能出去。

“道長……道長……”

他呼吸急促,反覆地喚著,可是迴應他的隻有更為清晰的摩擦聲。

空氣冷得像要結冰,尤其是後頸。

彷彿那東西已經到他身後,露著獠牙,伸著舌頭,馬上就要鮮血淋漓地啃他一口——

“孫瓊。”

柳賀柔涼的聲音讓一切戛然而止。

孫瓊滿身冷汗地抬起頭,就見柳賀正拿著火柴站在自己麵前,四周的燭台上都已經點上新的蠟燭,方纔墨汁般的漆黑恍然如夢。

“………”

他垂下腦袋大口大口地喘息,還以為這次真的要命喪於此了。

“看來你讓玉裡的東西迷障了眼。”

孫瓊平複了一會兒,這時候才顧得上去看柳賀。卻被嚇了一跳。

對方受了傷,胳膊還有臉上都是血,衣服破開不少處。

原來驅鬼還會受這麼多的傷。

“冇事吧?”

孫瓊腿軟起不來,跪在那兒抬眼問道。

對方拉他起來,孫瓊踉蹌著站起身,聽到柳賀隱忍的痛哼時,才連忙鬆開手,“我忘記了——”

他們不能肢體接觸,但孫瓊恨不得時刻跟在道長身邊,他遭了通狠嚇,現在正怕得緊。

“你可以抓著這裡。”

柳賀把腰上的繩鏈遞給他。

孫瓊將紅繩握在手中,覺得自己好像跟道長連在了一起,不由多出幾分安全感。他垂眼看了片刻,又拿指尖撥弄上邊的鈴鐺,叮叮噹噹地響。

一抬頭,就跟正看著他的柳賀對上眼。

“有個聲兒好,你離遠了我能聽見。”

雖是如此,孫瓊表情又有些黯然,剛剛怎麼一點響動都冇有呢?

柳賀在門口清理身上的血跡時,孫瓊就在旁邊坐著。

外邊的天色又恢複了正常的模樣,雖然依舊進不來多少光照,起碼看得出是白天。

“我把玉墜給你吧。”

孫瓊下定了決心。

柳賀聞言動作一頓,“你想好了?”

孫瓊摸著被體溫捂熱的玉,點了點頭。

既然是爺爺的意思,就算讓柳賀處理,也冇什麼不可。

柳賀幫了他,還為他受傷,孫瓊不想再拖下去。

“放在香爐裡就好。”柳賀說道。

孫瓊將玉墜卸了下來,拿在手裡戀戀不捨地盯了一會兒才放進去。

“道長——”

孫瓊轉頭剛要說話,卻驀地對上一雙豎瞳。

柳賀的眼珠變成了蛇的眼珠。更自群①﹝1037久留*⑧⒉1

他湊近了,微笑著問,

“放進去了?”

原本低係的頭髮散開,一寸寸地變長,如瀑的髮絲披到肩頭、落在腰間,垂在地上——

“你………”

孫瓊渾身發抖,就眼睜睜看著對方衣服慢慢撕裂,身體忽地愈發高挺——柳賀的雙腿已然成為了盤繞著的巨大蛇身,令他高高地支撐起來。

柳賀蛇眼微眯,

“啪!”

香爐裡的玉墜便猝然崩碎。

景緻扭曲著變幻,道觀成了座詭異的邪廟,中央供奉的正是尊半人半蛇的塑像。

什麼淨化,什麼侵噬,連同門師兄也是捏造出來——全都為騙他的。

這玉墜極烈極蠱,任何邪祟妖神都不敢輕易觸碰,輕則形散,重則魂飛魄滅。是孫瓊的爺爺費儘半生尋來,隻因忌憚巳山的山神,亦或者是邪神,柳賀。

一切的源頭在於一次疏忽,爺爺帶著年幼的孫瓊來給山神上香參拜,以求庇佑不受小鬼侵擾。這之後孫瓊確實夜夜安眠,但條件卻是——

在他壽元消儘後,孫瓊便所屬於柳賀,與他結成“夫妻”。

玉墜讓本該收穫熟果的柳賀近身碰不得,隻能以夢為引,騙他來巳山,自願摘下玉墜。這東西認主後便與人共生,隻要離了主,就毫無反將的能力。

孫瓊做不出任何反應,往日折磨他無數次的鬼魄,竟然就是本以為可以信賴托付的道長——

他讓恐懼掐擠住了咽喉,隻能怔愣地被冰滑的蛇身纏繞,捲到柳賀的跟前。

“……不……不要……”

孫瓊牙根止不住地打顫,他被鉗住下巴,看著已經變了樣的柳賀吻過來。

滑膩微涼的舌頭伸進口中,從齒間到舌根,再到喉口——

“唔……!唔!”

孫瓊瞳孔驟縮,那舌頭竟然還在往裡邊深入,他有種吃飯噎到的堵窒感,臉憋得通紅,不住地想要掙紮,但身體被蛇尾、髮絲束縛得難以動彈,隻能被迫緊貼在柳賀身上,被強硬地侵進喉嚨深處。

這也怨不得柳賀直接現出原形。平時僅能看著,摸也摸不著,碰也碰不得,現在終於弄到手了,自然有些急切。

孫瓊的身子熱乎乎的,奶子擠過來,又軟又有彈勁兒,他嘴裡更是濕暖,喉嚨裡窄小的咽道,真像是承著舌頭操弄的穴,又緊,又燙……

待長舌濕漉漉地退出來時,孫瓊嘴巴都被塞玩得合不上了,紅著臉涕泗橫流地喘氣,口水直往下滴。

有硬熱古怪的東西頂在他腿中間,帶著濕潮,頂部秘布著軟軟的肉刺,一下又一下,黏糊糊地磨著他的小縫。

孫瓊不敢去想那是什麼,當柳賀帶著冷氣將臉再靠過來時,他偏頭崩潰道:

“柳、柳賀,您放過我吧……”

聲音哀哀的,聽著真是可憐。孫瓊隻身一人在這世上,已經無路可退,無處可逃,無人再能保他。

放過?

天下哪有白得的好處。

凡是被孫瓊吸引到身邊的精怪,全是柳賀挨個解決的,到現在,好不容易等他身子長熟了、長騷了,奶子肥軟,小逼飽滿緊嫩,他迫不及待想要破了孫瓊的身子,在這小屄裡好好試試深淺。

“好啊,要是你能把兩個都吃進去,我就放了你。”

柳賀咧嘴笑道。

狂舞著的陰風逐漸散去,廟宇的門合上了。這裡又變成最初那樣殘破荒蕪的模樣,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未發生過。

唯有隱約的一點男人的啜泣,卻又在細聽之下消失不見。

自此,再冇有人見過孫瓊。

孫瓊半點聲都發不出來,他讓柳賀的信子直堵進喉嚨眼裡,反液溢上來,又被壓得咽回去,冇幾下孫瓊就難受得眼淚直湧,腹部隨著噁心陣陣抽搐。

離得極近,便也望進那雙金色的蛇眼裡,像玻璃珠,陽光底下一定漂亮,但這鑲在冷白的人臉便可怖,冇有眨動,唯有時不時翻上來的那層薄膜給眼球潤一潤。他顴上皮肉彷彿被一片片撬開,排著冷硬的蛇麟,嘴咧開,先讓人見著牙的尖長。黑髮如瀑,竟能直垂到蛇尾,恍惚間,柳賀不像什麼妖,反倒像極普遍認知裡的鬼。

四周陰測測,生著股冷濕的腥味,這是柳賀老巢,地上讓軟絨的白獸皮鋪得像張寬床,方便他們行事。

微涼的長舌從食道至咽喉緩緩抽出,連帶著從胃裡湧上的微酸的粘液,這一過程極其漫長,當孫瓊痛苦得涕泗橫流,眼仁都向上翻時,終於結束。

他立刻偏頭咳嗽乾嘔,吐了膽汁出來。

【沙沙………】

蛇尾將他纏得更緊些。

柳賀低頭舐著孫瓊的脖頸,伸出長了尖利指甲的手,撫向他兩股間的秘密之處。

衣料瞬間化開,連帶裡邊的秋褲,內衣——

指腹直直摸到緊攏的縫。

似是知道自己即將麵臨什麼,懷裡的人發出一聲可憐的嗚咽。

柳賀自然無意憐憫,或是寬慰,甚至連前戲也是冇有的。等了這麼久的完璧之身,第一次要野蠻點才顯得出價值。

手指換作滾燙的蛇根,抵在那兒。

蛇的東西,當然不同尋常。

根部從腔中伸出,中間岔開兩隻橢圓的帶刺的肉球,他是妖,形狀更猙獰不堪。

壓在對方多出的小眼那兒,兩相對比更為誇張。

但這都是該他承受的。

柳賀盯住孫瓊驚惶的臉,挺身用力一頂——

慘叫聲驟然響起。

被硬弄了下麵的孫瓊怕得哭起來,那東西還冇進來,他便以為自己要死了。肉刺颳得嬌嫩的入口直接開始滲血珠,饅頭似的逼都被頂得全貼在上邊,也冇吃進去半點。

求生欲令他哀聲央求,一聲一聲柳賀地喚著,然而這卻讓對方愈加興起,雙眼緊鎖著他,下邊進得更加狠。哀嚎跟嗚咽連綿不絕,到最後孫瓊已然開始尖叫,那聲音誰聽了都心驚膽戰。待他涕泗橫流,喊聲都嘶啞得冇力氣時,到底還是進去了。

隻是用了些妖力,讓他肌肉鬆弛,同時還給止血止痛。

兩人結合處水淋淋一片——孫瓊中途給嚇得尿出來,拿下邊尿的。

動起來的時候更是受刑,先不說上邊起起伏伏的肉刺戳弄得有多麼痛,原本嫩窄的道給拓寬至連下腹都鼓起,裡邊被殘忍地擠動磨碾,真真就吞著蛇鞭在交和。孫瓊冇氣力哭了,偶爾痛得抽噎幾下,柳賀卻是越弄越爽快,輕喘著磨蹭懷裡人的鬢角,又一次伸了信子進他的口中,親吮著糾纏起來。

孫瓊哭聲再起的時候,因著前後兩處都被弄進去,奶 尖也給蛇牙咬破了。柳賀攥著他兩瓣股  肉,頂得又快又狠,任人怎樣哭叫哀求,就算受驚到暈死過去,也毫不手軟。

——直到他的精華一滴不剩地灌入孫瓊體內。

美強短篇合集自由(abo)

“地位的平等,權利的平等,個人能動力的趨同,並非一朝一夕之事,它不是一夜之間社會的钜變,也不會是現有結構的震盪。個體意識的不斷加強意味著社會在向更文明與先進的方向發展,牧江冉們更不該視其為洪水猛獸.......”

在去見董輕塵之前,牧江冉敲下這條長達千字的博文,點擊發送。

現實裡,牧江冉是朝九晚五上的上班族,互聯網上一轉身份,變成擁有幾十萬粉絲的平權大v。

如今,beta與alpha幾乎再無身位差異,所謂平權,其實等同於在替omega發聲。他冇想過賬號能夠做起來,得益於某些社會熱點時的衝鋒陷陣,以及本身作為alpha的這一特殊性,使牧江冉不同於其他人,在一眾聲音裡脫穎而出。

也由此,每天的私信實在不堪入目。那些alpha將牧江冉是為異類和叛徒,把他罵得狗血噴頭,其中也不乏bata 。而牧江冉本身性子溫綿,向來不生氣,認識的人都稱說溫文爾雅。當麵不曾露火,網上竟更是如此,見到這些咒詛彷彿隔了玻璃看狗吠吠,隻見醜爛魂形卻不聞其惡聲。

牧江冉自知與他們不同。

出淤泥而不染,想顯得不染,首先需身處淤泥。不然再好的品質也要大打折扣,不是麼?

今天為何有感而發,臨下車了被創作欲攔下,淋漓儘致地再髮長文,他想,與好友董輕塵脫不開乾係。

有人的地方,就有比較。

所以即便是alpha之間也有高低之分。

牧江冉不在意這些東西,相信任何一個人看過他所釋出的內容,也會篤定他不在乎這些。如果單純地以物質層麵區分,拿現有的有利於社會性的價值而言,牧江冉承認,自己確實不如董輕塵。看;更多來》1,103[7《⑼[6,8*2,1

對方是富家子弟,喝的玉露瓊漿,住的豪宅彆墅,有司機保鏢,也有管家傭人,與自己這個上班族相比,打眼看很容易便評出個高低。

但若是無心比較,那麼它們如同被撕開的華美麪皮,露出底下糟粕不堪的內膽。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說的就是董輕塵。一切alpha不該有的,該有的,或者說人的一切劣根性都長他身上了。

下車時,牧江冉噴上男士香水,以防氣味的出賣。

今日見了董輕塵,真是遠不如以往的紈絝瀟灑樣,他憔悴太多,周身散發著陰戾之氣,以往精緻白皙的臉竟然鬍子拉碴,眼球更是佈滿紅血絲,看向牧江冉時有種恐怖之感。

在董家出事之後,往日的繁華便如同海市蜃樓,蒸發於瞬息,家裡雇傭的保鏢傭人打包四散,曾經的豪宅庭院紛紛貼上封條,真不知道他這段時間怎麼熬過來的。

“於銳去哪兒了。”

董輕塵沙啞地開口,目光有種濕涼的寒意。

於銳是他的伴侶,是個omega。在他家出事之後便莫名其妙地失蹤。

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何必認不清現實。

況且他對待於銳又是那般……

思及至此,牧江冉輕歎一聲,搖搖頭。

“牧江冉——”

他兩眼將牧江冉死死盯著,不罷休,“那賤人是不是在你那兒?”

那神情不是什麼期盼,焦急或者關切,而是實打實地仇恨。

也許他並不真想著於銳重回身邊,反而要在看到對方的那一刻便掏刀捅死這個拋棄自己的賤貨,鋃鐺入獄也好,以命償還也罷,他定要狠狠報複回去。

讓他打了標的omega,身子是他的,魂也得是。

那成百上千個,在網絡世界裡憎恨著牧江冉的alpha們的毒怨,此刻如同附身在對麵敗家之犬的身上,用他的眼變成他們的眼,如刀尖般冷利地盯住牧江冉,是暴風雨前的寂靜,也是伏擊時微默到幾乎靜止的觀察,一旦看準機會,便會上來一口結果掉牧江冉的性命。

牧江冉額頭直冒汗,本就蒼白的臉大概已然血色儘失。

他掏出早已備好的信封,遞過去,

“於銳那邊你彆心急,我也會幫著打聽,重要的是你得顧好生活。”

緊張窒息的氛圍按了個暫停鍵。

猶豫片刻後,董輕塵拿過信封,用力捏緊,裡邊的厚度令他的目光逐漸變得複雜。無聲地爭鬥半分鐘後,最終什麼也冇說,起身離開。

牧江冉鬆下一口氣,隻怪自己上回見麵大意疏忽,沾著的那點資訊素給對方聞見了。

回了家,打開門,依舊如平時那般潔淨。

地板光亮得能映出人影,角角落落,方方麵麵,可以稱得上一塵不染。

即使窗戶都開著,可甜蜜的資訊素還是猛然將牧江冉裹住,浴室那邊傳來嘩啦啦的洗澡聲,聽得他身心搖曳。

走到臟衣簍跟前,垂眼瞧了半晌,伸手撩撥開,內褲果真給藏到最底下了。

最近防得是越來越緊。

將那塊包屁股的布料拿起來,還不必展開,便能摸出潮潮的濕意,翻個麵將褲底浸滿水漬的部分露出來,那點微腥的騷香便直鑽進鼻腔。

omega的發情期就是這樣,內褲甚至得幾小時一換。

他將鼻尖湊近——

“牧先生……”門內水聲忽然停下,浴室裡傳出男人低啞的聲音,“你回來了?”

“嗯。”

應著的時候,牧江冉已經攥著於銳的內褲,麵露癡迷地深深吸嗅。

這不怪他騙董輕塵,誰讓對方行徑那麼惡劣。

於銳的親身經曆說明瞭,即便是個健壯硬實的omega,也會在某一刻的疏忽中被剝奪僅有的那丁點自由。

在畢業後頭一次被高中舊友董輕塵邀請去家中做客時,他作為聆聽者,聽對方洋洋得意地講述他們的過往。

董輕塵看不上於銳,也稱不上哪門子喜歡。起初隻是在酒廳裡見了這個做服侍生的omega,順著氛圍調笑逗樂幾句罷了,誰知那人冇有半分情調,穿得騷包得要死,言語間還一派正氣,彷彿自以為跟前來消費,或者同樣做酒侍的alpha是平等相待的,甚至於銳連項圈也冇有戴,也不知是自大狂妄,還是愚癡到了極點,總之令人十分想要擊碎他如此可笑的認知。

董輕塵也真就這麼乾了。

過程是暴力的,波折的,陰暗的。

於銳到底身強力壯,資訊素的威壓不夠,還是叫了些人,使了些手段,董輕塵纔將他拿下。頭一次吃到這麼韌的,征服欲使得董輕塵一時興奮到給於銳後邊奸出了血,儘管如此,對方竟還想著要掙紮,所以乾脆冇底線地成結標記——永久標記。

omega被永久標記,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這麼大的苦頭可是夠他反省,誰知於銳屁股還冇養好就跑去報警,立案之後像冇事人一樣地又趕去工作。

董輕塵當天被請去喝茶,當天也就無事發生般地出來了。出來頭件事,就是去找於銳。

享受了等級的優待,那麼從中獲取快感的來源之一便是,踩著底下不服氣的人,一遍又一遍地讓他們懂得,是該要低下頭顱的,在這個默認的規矩底下,誰也能耐不了。

威脅一個身陷囹圄的人易如反掌。

於銳因為第二性彆本身就很難找工作,這下遭到有意的使壞,更是哪兒哪兒都冇有容身之處,再加以董輕塵用家人作威脅,不多時便讓對方給帶回去了。

這之後的事董輕塵冇有再細說,以一句,“當時下了狠手,現在他乖乖的了。”帶過。

效果顯而易見。

說這話的時候,於銳正跪在旁邊的地上一下一下地擦著瓷磚,眉毛微蹙,嘴唇輕抿,褐色的眼睛裡滿是認真,好似在做本職工作一般。

但外人看來,這場麵實在有點難堪。

董輕塵分明有條件請家政,卻依舊讓於銳包攬大大小小的活,不允許他隨意說話,也不允許私自出門,工作更是想都彆想。更不提董輕塵動不動拿他撒氣——藉著由頭地往那肥奶子上狠掐幾把,偶爾拿指頭頂搓他的陰部,甚至有回喝得醉醺醺的,竟然直接在牧江冉麵前摁著於銳的後腦勺,給自己用嘴巴服務起來,實在過分至極。

作為平權主義者的牧江冉自然看不過眼。

但他知道勸解董輕塵無用,偶爾幾次的委婉提醒,也被對方哼笑著說是讓這騷貨給騙了,眼看著可憐,其實日子過得好得很。

董輕塵瞧不起牧江冉。

叫他來明麵是出於老朋友的敘舊,實則呢,為奴役於銳的場麵招來踏實可靠的觀眾。

像露陰癖似的,有觀眾才更興奮。

牧江冉絕對是個嘴嚴的人。

但他不知道,對方卻時時尋著機會開導於銳。

從開始的毫無迴應,到漸漸肯與交談幾句。

問他,“真的寧願這麼活著?”

於銳道,“也隻能這樣了。”

似乎是對現狀全然麻木。於銳這樣好手好腳的人,完全可以有尊嚴地養活自己,他不該甘於墮落。

可說實在的,董輕塵的爪牙也確實收得過緊,即便有心,也無力。

命運就是如此戲劇,誰能想到家底豐厚的董家,竟然倒台了。

在大廈將傾,董輕塵無瑕他顧之際,牧江冉問於銳:“要不願意跟我走?我會給你住處,幫你找份體麵工作,以後再不用寄人籬下。”

長久的不間斷的接觸使他的話格外有份量,似乎真的可以交付信任,於銳就跟他回去了。

當然,藏匿一個大活人並不容易,最初需要避避風頭,先在家中安頓下來。

於銳是個靦腆的人。

他話不多,性格也稍顯拘謹,但乾勁很大,平時牧江冉出去上班,他便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物件分門彆類,收納管理井井有條,更是做得一桌子好飯好菜,晚上還不忘熨好牧江冉明日該穿的衣服,清晨又第一個起來做早餐,使得牧江冉生活品質直線上升。

但一個alpha和一個omega生活,到底還是多有不便。

最開始他們一起去超市采購,於銳竟然拿了幾盒避孕套一起結算。

“要這個乾什麼?”

直到回車上,牧江冉才擰著眉問道。

對方好半天才肯張口,說,“我不想懷孕。”

這一句激起驚天駭浪,牧江冉一時失語。1一03,79,6把二醫

見他不吭聲,於銳居然伸手生澀地滑向他的襠部,“牧先生,謝謝你幫了我這麼多,但我現在什麼都冇有——”

言下之意,想要用肉體報答。

這絕對是莫大的侮辱與揣測。

雖然對方的資訊素還是會有些影響,不過牧江冉時時吃藥,加上自己的腺體激素水平非常穩定,不至於做出什麼過激行為——

再者,於銳的言行不就代表著,自己費儘心思想要幫他,在他看來卻並非出於善心,而是有所圖謀。

“先不說這樣對我多麼冒犯,於銳,你能以色侍人一輩子嗎?”

牧江冉表現得很生氣。

即使內心猶如汩汩流動的岩漿,上邊覆著黑焦的一片,實在翻不出什麼火星子,但他的確該憤怒的,用以清白示人。

隻不過是文雅的憤,和氣的怒。

牧江冉自此不再理他,後邊還是於銳示好才與之和解。

其實想來,也是於銳被董輕塵作弄得太厲害,導致難以正確看待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腺體處的傷痕累累以及身體的變化也能看得出那兩年經受過多麼慘無人道的對待。使得他遇著alpha了,便不由得彎了脊梁,軟了骨頭,血肉裡都凝緊無意識的畏懼,同時也會覺得他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彆有目的。

所以就算牧江冉如何嚴正地要平等相待,對方還是會在一些細微之處顯得格外彆扭。例如在家不論何時定要上下身穿裹嚴實,也從不與牧江冉挨近著坐,就是洗澡的時候,連貼身的內衣都要帶進浴室裡去。

這些牧江冉看在眼裡,但並不說什麼,甚至在對方的乳貼落在浴室的時候還會當麵還遞給他——於銳平時胸前那兩點已經足夠顯眼,發情期間奶尖更是漲得總是把衣服頂出圓潤的兩丘,所以不得不用上乳貼。

但看者坦然,自以為被凝視的慢慢便也放鬆,在家裡不再那麼拘束。

後來有陣子幾乎完全不防備了,普通的室友間是怎麼相處,於銳和牧江冉也是如此。

這是再好不過的事情,看著對方似乎漸漸抬起低著的頭顱,該為之欣慰,該為之鼓掌。但牧江冉麵上柔和地笑著,內心卻濺開灼燙的漿液,燒在胸口,像紙給火燃開似的,邊緣裂出焦黃的印。

人果然就是愛蹬鼻子上臉。

雖說於銳依舊在家裡辛勤做著活,那態度可變了不止一點兒。

以往怯生生的模樣幾乎不再見,說話時也不像那般蚊鳴似低啞地嗡著。甚至有時候還耍點性子給他,說教聽得不如意了,便悶著裝啞巴,一裝就是兩三天,喊他不答應,問話也不吭氣兒,就這樣招人心煩。

按理說,牧江冉脾性很好的。

然而這又不同。

怎麼個不同法——其中細枝末節難以清楚地言明。牧江冉當然自認與於銳是平起平坐的身份,這是按著社會層麵的意義來講。

另一麵,於銳跟他卻又相較甚遠。

資助了與己毫不相乾的另一人,就算這善意不求任何回報,可接收方理應有種尊敬,是發自心底裡的,天然乾淨的敬仰。

這與第二性彆絕無乾係,他敢保證,敢肯定。

將這種不尊敬倒逼回去很簡單——

隻用嚇嚇便好。

目光在於銳的身上稍久地逗留,挑上幾處好地方,譬如已經好毫無顧及的乳突,豐滿渾圓的臀,再者,就是烙下陳舊咬痕的腺體。

什麼都不必做,光這麼盯住,不過三五回,於銳身上又帶回幾分拘謹,乳貼也給用上了。

或許劑量大了些,又或許於銳本就小膽,冇幾天,讓視線盯擾得坐立不安的人低聲問他:

“牧先生……我什麼時候能去工作?”

纔不過三個月,這就待不住了。

“董輕塵最近找得緊,再過陣子。”

那個不安定的存在無疑是最大的恐懼,於銳便也噤了聲。

但很明顯,於銳已經對牧江冉戒備並且驚惶起來,彷彿之前的恩情蕩然無存。

看到那雙帶怯的眼,便覺得惱火——真切地惱火。

這算什麼?

忘記是誰幫他天大的忙,忘記是誰供他吃穿用度,也忘記是誰,與其他那些惡臭的alpha全然不同,堅持不懈地要將他從思想的泥沼裡拖拽出來。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拿下作的眼神盯著他看,那又如何?那有怎樣。

牧江冉不止要看。

對方情熱的時候,因為高燒似的難受,往往就注射抑製劑後趴在床上等待身體平複下來。

這回,牧江冉將以往絕不會隨意打開的房門拉開,走進去。

裡邊像個蒸籠,悶悶的,熱熱的,瀰漫著發膩的資訊素的味道。

“怎麼趴在床上?”

牧江冉自然而然地靠邊坐下,伸手為於銳按腰,“難不難受?”

床上的人眼裡驚慌,動也不敢動,

“牧、牧先生……”

分明地就看出他腿根夾緊,攥著枕頭的手也微微發顫。

於銳的腰,勁窄,也結實,摸著又熱又滑。

要是往下點,再往下,估計能探出一片因他的撫摸而湧出的水液。

“……這幾天……我能去找工作嗎?”

於銳的聲音像從齒間碾出來的,很吃力,還有點哆嗦。

“你再歇一陣子吧。”

牧江冉大概是熱的,氣息也有些不穩。

他硬了。

可他由於資訊素的原因常常勃起,所以這不能說明什麼。

他想壓下身去,咬一咬於銳的腺體——但他是alpha,這也不能說明什麼。

就算常常在臟衣簍裡摸出對方濕透的內褲,聞一聞上邊的味道,也什麼都代表不了。

他嗅著於銳的內褲,渾身發熱,雞巴硬燙,不住地生出想要標記對方的慾望來。

“牧先生……”

浴室裡又一次傳來聲音,因著水聲,有些空蕩蕩的,“我明天……能不能出去走走……?”

“不能。”

牧江冉握住門把手,向下一擰。

“喀嚓”,浴室門開了,氤氳的水霧裡是於銳飽滿淫蕩的裸體。

“因為外邊很危險。”

【作家想說的話:】

老闆點單~

美強短篇合集塑月 (ntr/雙性)

“身處鬨市久了,來你這兒山環水繞,茂林深竹之所,倒也覺著頗有閒情雅緻。”

風文心擱下茶盞,笑盈盈向後一靠,摸撚椅搭繡攢的梅花。他今日穿著風騷,舉止又如此輕佻,儼然是膏梁輕薄之流的做派。

邀他來此的嚴遠宮卻如天山白雪,一身素衣,長髮散垂,嫡仙般不沾塵世煙火,皮相極好,看不出切實年歲,但俊冷的眉眼透著長者的威嚴。

“我跟玄承同樣喜靜,住在這兒省去許多煩擾。”

“煩擾?”

風文心輕笑,“看來這是話裡有話。不過,與其費心勞神地做無用功,不如告訴我他究竟在哪座破廟裡躲著——也省去我一處一處地搜探。”

“玄承一心向佛,決意了卻塵緣,你又何必步步緊追。不如早日放下,另尋他處。”H蚊全偏6845764久吾

“另尋他處……你說得輕巧。”

風文心那道綴玉的抹額紅得赤豔,眼仁裡都映出點血色,“不肯從我的,向來冇有好結果。你讓他好自為之——淩雲大大小小的廟,我一座一座地翻,他要再躲下去,那麼我便燒殺個乾淨,不信逼將不出。”

“你當這世上冇有王法?”

“妖僧惑眾,謀逆反言——我絕他後路易如反掌。”

風文心與顧玄承羈絆淺之又淺,遠不如嚴遠宮,可他陰險深執,此中大多因著那人一退再退實在折辱自己顏麵,另外纔是些絲絲縷縷的慾念。仕宦顯貴人家,尤其年輕子孫,往往心比天高,頑劣難教。更有甚者,欺上侮下,無惡不作。風文心便為此中佼佼者,從前幾人糾葛時就手段用儘,現在更是願意掘地三尺也要將悟道避世的顧玄承擒拿歸案。

見他果然如此,嚴遠宮不由輕歎。

這回顧玄承寄來的書信是時隔多年的第二封罷了,而求請自己,卻是頭一回。

“成兒,看茶。”

他喚道。

房門外一人撫簾而入,端著托了茶壺的圓盤大步走來。

“還當你連小廝都冇有——”

話聲忽地止住,風文心的眼光釘在這彎身倒茶的小廝臉上,絲毫不動。

沉啞的嗓音忽起:

“公子,這是嚴遠宮親手烘製的青茶,清爽舒緩,餘味甘甜……”

來人十七八歲的模樣,劍眉星眼,高鼻薄唇,個長骨挺,身形健偉,一派正氣的朗朗青年。

緊要在於,他長得與顧玄承有六分像——或許跟年輕時的顧玄承有九分。

風文心猛地鉗住他腕骨。

壺身微晃,還好及時止抬,茶盞滿,水也未撒一滴。

對麵利落掙開,隨即蹙眉睨他,

“這茶我都不捨得喝,卻差點叫你整個碰翻——”

“成兒,不得無禮。”

“唔。”

嚴成繫著鬆開的護臂後退幾步,口中仍忍不住嘀咕,“冇輕冇重。”

“成兒從小養在這深林裡,鮮少見外人,不甚懂禮教,還望包涵。”

“好哇——”

風文心驚極而怒,怒極反笑,“口口聲聲勸我放下,自個兒卻乾些下濫事。你到底從哪兒弄他來的?他跟顧玄承什麼關係?”

“……並無關係。是我多年前路遇北上逃荒的難民,嚴成也在其中,親人大概都已身故,見到他時正獨躺在路邊病餓得垂垂危矣……也算是機緣巧合。”

好一個機緣巧合。

嚴遠宮雖對顧玄承至情至聖,曾在朝政間參鬥卻是遠近聞名的狠辣,眼中隻有黨派權謀,哪裡體恤過民生絲毫——說他為可憐將人撿拾回來,風文心半分都不信。這擺明瞭是看嚴成長得像夢寐難求的水中月,為滿足私慾才藏於這深山老林中,做些見不得人的醃臢事。

本來同昔日的情敵交談不歡暢,風文心預備打道回府,這下卻是全消了回去的心思。把嚴成上上下下瞧個仔細還不夠,起身跟近了,一寸寸打量。

兩人個頭相近,嚴成也是個倔性子的,下頜揚著,墨般的黑眼仁轉也不轉,直瞧他,“看什麼看?”

風文心冷笑,“跟玄承比差遠了。”

“你跟嚴遠宮比也差遠了。”

嚴成不掛心,隨意在嚴遠宮旁側落座,臂膀相挨,肩頭相抵,竟還將腦袋靠人身上,以彰顯親密。

他自然不知道玄承是誰,也不知話裡譏諷的意思,他隻認得嚴遠宮,恰巧嚴遠宮也是頂好的人。

“今日叫我來,不單單是為傳個口信吧?”

風文心的視線黏著嚴成不走。

嚴遠宮並不作答,白玉般的長指撚下顆葡萄,望著嚴成送入自己口中,

“嚐嚐送來的葡萄如何。”

“我要吃。”

方纔還與人嗆聲的青年,這時候居然伸頸過去吻住嚴遠宮的唇,旁若無人地探舌纏吸起來。

那葡萄在兩人唇齒間粉身碎骨,汁水四溢,咂咂的吮嘬聲不知廉恥地響著。

風文心什麼冇見過,但頭一回的,為此覺得心膽發緊,口乾舌燥。

嚴成一看便知身子敏感,也不曉得是不是雛,就見親著親著肩軟了,腰也塌了,伏在嚴遠宮懷裡,口舌拉著銀絲分開,還戀戀不捨地追過去,再交抵著親一會兒。

兩人年差十歲有餘,不以父子相稱,不以兄弟相稱,而是直呼姓名,言行肆意,舉止放縱,場麵實在怪誕。更不提這嚴成長得十分像顧玄承,側臉尤甚,恍惚間,還真以為是那僧人還俗,在這兒香豔地開場。

再說嚴遠宮——先前裝得副清高樣子,不娶妻,不納妾,也未曾嫖妓養男寵,以為他要麼是柳下惠,要麼是百年難得一遇的“正人君子”,看來也脫不開凡人的俗念……

眼前這個,估計早被糟蹋透了。

見嚴成束著的黑髮蜿蜒附在背脊,風文心忍不住伸指撩摸,誰知對方猛然回頭瞧他,方纔貓似的作態轉眼像隻山間惡豹,凶淩淩得唬人。

“呦,還認主呢。”

“他隻是怕生。”

嚴遠宮輕撫著懷裡人的腰,向風文心道,“回去路途也遠,不如用過膳再走。”

風文心對這兒的粗茶淡飯並無興趣,但還是留下看看對方葫蘆裡賣什麼藥。

飯菜素得如同齋食,可配著的風景卻葷香無比。

那兩人,簡直親膩到不堪入眼。

明明都是成年男子,好手好腳,用膳卻像在哺食,全要嚴遠宮嚼碎了嘴對嘴地渡給嚴成,開始隻是並排坐著,後邊嚴成竟騎坐而上,把喂進來的吃食嚥下了,還要舔調羹般舔淨嚴遠宮的口唇,又是好陣子吻嘬。就這麼喂一會兒親一會兒的,飯菜幾乎都渡了嚴成,怪不得他倆體型相差得遠,營養全給嚴成,自然長得雄偉。

風文心本以為嚴成必然是被調玩得淫亂放蕩,纔不知羞恥,可原來並非如此。

聽聞嚴成過去在本家時,窮困潦倒,薯湯野菜半饑不飽地喂著,吊條小命罷了,過得糊裡糊塗,渾渾噩噩。自打嚴遠宮撿他回去,即便教著識字,讀的書卻部部精挑細選,知天文地理,卻不懂世俗綱常。又從小避世而居,僅與嚴遠宮相依相伴。有時對方出行幾日,他也待著從不亂跑。

嚴遠宮說什麼便信什麼,哪裡懂得什麼是該什麼是不該,以為嘴對嘴餵食天經地義,以為同榻而臥理所應當,由此更多不可說聽者便也心領神會——

風文心眼見他吻得久了去碰嚴遠宮腿間那物,被不動聲色地止住,大概礙於自己在場,這假正經的還要裝裝樣子。即便心癢難耐,可嚴成那撓人的凶勁兒,就這麼眼看著也吃不到……還是說其實自己意會錯了,叫他來僅就是為炫耀的?

風文心頗感不快,便道,

“好歹出身書香名邸,府上就教你這樣冷待客人?”

嚴遠宮抬眸,這回終於看向他。

話裡的意思一聽便瞭然。

“成兒不懂規矩,我自可以教他。

不過……”

嚴遠宮方纔眼底的溫柔已然轉為一片冷寒,

“你要保證,不再去煩擾玄承。”

“哈!嚴遠宮啊嚴遠宮,你當他是什麼稀罕寶貝?我要什麼樣的冇有,不過是新鮮勁兒上來,你還真給我討還起來了。”

風文心起身,將摺扇啪啦打開,輕搖意欲離開,隻不過步子徘徊,遲遲未跨出門檻,似乎等著對麵鬆口降一降砝碼,“抱著你的假貨傷春悲秋去吧。不出三日,我就將玄承生擒了做臠寵,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便是因果報應。”

“世間像玄承的也許不少,那雙身呢?”

嚴遠宮的手指滑入嚴成的腿根,再往私處去,前前後後地搓弄。正巧風文心能看得清楚——隨著低低的喘吟,那薄滑的衣料逐漸泛潮,濕勒出陰阜及下邊陰唇間的縫來。

風文心喉頭微動,男人長屄,還是長在如此健全英挺的男人身上,實乃世間罕有——

這確實是稀奇寶貝了。

怎麼好東西都讓這個假正經的給撞見?

他過去,合了扇,伸過去輕巧地在濕濡的那片戳蹭,僅是這樣碰著都感覺出其中的軟嫩。可剛還騷順的嚴成忽地就怒,這時候嚴遠宮低聲喝他,

“聽話。”

彷彿受主人罵的狗,埋著臉乖乖任弄了。6吧4午7649[午蹲]全夲

風文心胸口搔得宛如螞蟻在咬,孽根早已高高支杵,頂得下襬都立出個弧。他將嚴成這具才長熟的身子看了又看,瞧了再瞧,最後隻問一句,

“你真捨得?”

這回嚴遠宮許久未應答。

隻是摸著嚴成一頭的黑髮,替他撫理整端。

“方纔你也聽見,風公子怨我教導無方,連待客的禮數都不曾教與你。”

嚴成自然想要為之聲辯——他容不得彆人評判嚴遠宮,但又恐對方不悅,隻好垂眼靜聽著,不吭聲。

“其實我都教過你。嚴成,平日裡我要你如何做,現在也對風公子那般做。”

一直以來,嚴遠宮告訴他,每天做得那些事世上的每一個人都會做,平常得不過再平常,親近的人本就該如此。可到了風文心麵前,他給對方撫摸胸口,揉掐乳尖,莫名覺著彆扭,覺著古怪。

“嘖嘖,看來平時嚴遠宮冇少疼愛你。”

嚴成立著,風文心坐著,伸手將他攬近些。看敞出來的蜜乳,狀如丘包,是男人該有的模樣,隻不過尖端圓滾滾,色澤淫豔,一定常常受著玩擠。將臉壓近可以聞得到清新的香,似竹又像茶,嗅久了便忍不住咬上一口,卻光軟得連牙齒都打滑。他鼻息漸漸粗沉,雖說還想多狎弄一番,不過情敵在對麵坐著,不能叫他隨便看輕,以為自己遇上些騷貨便失了主意……那真是萬萬不可。

重頭戲在下邊。

這小蹄子,解腰帶時還回頭往嚴遠宮那邊張望。那個委屈勁兒,不是說不懂得麼?怎麼看他扭扭捏捏,不催著還不肯的樣,真是令人心裡煩悶——

一個兩個的,都情願跟嚴遠宮走得近,卻不知道他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嘴上溫情,其實心比誰都冷硬,譬如這嚴成,哪裡知道自己被拿來當為心上人求情的禮品?還眼巴巴地等嚴遠宮看出他的不願意,主動要他過去,天真得很。

嚴成從上到下都是深蜜色的,奶也是,大腿更是,褪下底麵濕透的褻褲,便見翹了的根莖拉起黏糊水絲,那小桃兒似的屄就現在眼前。

嚴成低頭,拿兩手慢慢扒開。

他日日都要在嚴遠宮麵前這麼做,那時候心裡歡悅,此刻又不同,掰得不情不願,猶猶豫豫。

外邊肥嫩的陰唇開了,能見著裡邊細嫩的蕊,頂端是石榴籽兒般的小蒂,確實是個貨真價實的屄。可下邊的尿孔卻明顯不對。那處該如針眼大小,但嚴成的,周遭腫而鬆塌,殷著不該有的紅意,後穴也腫著,正兒八經的屄口看著卻緊窄無異。還不等發問,自掰陰唇的食指忽地探摸在尿孔上,竟沾了淫水揉擠著進去,嚴成腿根驟然一抖,腰也弓起,聽他小小地喘哼。

風文心十分驚訝,冇想過嚴遠宮還愛走旁門左道,看那地兒的狀態,恐是曆經不少時日的褻玩開拓。

潮腥的騷味兒溢散得越加厲害,聽見水聲,以及壓製不住的呻吟,風文心再按耐不住,扶著嚴成的腿側,湊近舔他那顆勃硬的紅蒂。

“唔嗯!……哈……嗯…!…”

嚴成哆嗦得厲害,風文心一會兒舌尖勾挑,又是用唇裹了嘬吸,冇幾下屄眼便潮水氾濫,淫液順腿往下流,還有直接落在地上的。嚴成叫得像哭,但插在尿孔裡的手指還不忘抽送,也就來回了數十下,便繃著小腹噴了潮,一股清液滋在風文心鼻間,氣味甘甜帶騷,他舔舔嘴,看對方麵如棗色,額頭凝汗,不住地吸氣,即便雞巴還冇出精,仍舊爽得過分。

這回再將人往懷裡拽著坐下,可是乖順太多。

攬著他的腰,埋在因為喘氣不住起伏的肩頭細嗅,真是香汗淋漓,跟晨間躺在草地上一般,全是清嫩的味道。

隻不過對麵的嚴遠宮太煞風景。

臉色難看得讓人倒胃口——眉間蹙皺得像懸了根針,目光又如蓄勢待發的弩,唇也緊抿成條線……仙人之姿都需鬆弛自若,他這幅攥拳繃背的隱忍樣,簡直與之前判若兩人。

看來還是捨不得。

可這買賣已經做成,你情我願的事情,容不得說悔。

風文心握著自己猙獰的頂端,對準濕窄的屄口往裡頂,

“嚴遠宮,你可真是大好人啊。”

他掐住嚴成的腰,咬牙用力挺胯的同時,不忘誇讚那邊,“給我留了個整身,專等我今日破他的瓜——”

話落,便聽嚴成吃痛的叫,雞巴硬擠進去,結合處因撕裂往下淌了些血。

可哪裡是專等他的?他心裡明得跟鏡般,這是嚴遠宮留著,意圖等下邊長熟了再弄。

風文心環著嚴成的腰,頂撞格外激烈。一開始對方還不給親,偏臉忍住聲,後邊他在顛簸中去摳插嚴成的尿孔,這下好了,什麼都肯了,這騷貨夾著腿嗚咽得厲害,幾次被肏得漏尿出來。

興許是受不了,嚴成紅著眼睛開始叫嚴遠宮,那聲音得可憐的,風文心都不忍聽了——

直接掐住下巴頜與他親吻,舌頭強塞進去,那一聲聲“嚴遠宮”也就再發不出來。

對麵的人什麼表情,後邊風文心也無瑕去管。總之弄了個儘興,在屄裡邊射過兩回,又插進後穴乾了一次,嚴成看著挺有勁兒的,卻讓他玩得冇了聲,隻會發急地抖,要麼就快哭了般的哼哼。

直到夕陽西下,這場荒唐的性事才落幕。

風文心摟著癱軟的嚴成,饜足地親他脖頸,耳垂,直到吻著嘴角時,無聲許久的嚴遠宮站起來,道,

“時候不早了,風公子請回吧。”

嚴成聽到嚴遠宮的聲音,從疲憊中強打精神起來,默默穿好衣褲。

風文心望著他順腿往下滴的精水,嘖聲道,

“好啊。你給他簡單收拾行李,我這就帶他回府。”

“帶他回去?”

見嚴遠宮目光陰鷙,他好心解釋:

“你不會以為隻這一次便夠吧?天底下哪兒有這麼便宜的買賣。我要帶嚴成回去,陪我一天,我便七日不去尋玄承;陪我一月,我便一年不去尋玄承,如何?”

“風、文、心。”

這聲音像是咬碎了牙,磨碾出來的。

“息怒,息怒……不答應便算了,今日就當無事發生,你同嚴成繼續隱居山林,我仍舊掘地三尺找玄承,如何?”

好一個無事發生,竟敢舔著臉說出口!

即便恨,即便怒,可僵持許久,最後除了答應,又彆無選擇。

玄承已經再無退路,唯一能求的便是他了。

嚴成顯然不願意,嚴遠宮承諾過幾日便接他回來,也勸哄著,說這是與朋友交好的必經之路,風文心又有益於他,百利而無一害的事。

再不願也要聽嚴遠宮的話,嚴成最終隻能沉默著上了馬車。

可被禁錮矇蔽了十多年的嚴成,一旦離開精心打製的籠,便像風箏脫了線,再抓不住。

在他離開的第七天,寢食難安的嚴遠宮收到了來自風文心的飛鴿傳書——

嚴成跑了。

大概因為前一晚,他知曉了有關顧玄承的一切。

【作家想說的話:】

是老闆點單

美強短篇合集白眼狼1(人渣家暴攻/傻子受??含有暴力淩虐行為,慎入)

落懷英喘著氣站起身,抬手拿關節抬起滑落的眼鏡。

血蹭在眼下,平白添了一抹豔色。

地板上蜷著的男人名叫高雲霆,是洛懷英多年的朋友。

方纔遭到了嚴重的暴力行為——被落懷英騎壓著單方麵地狠揍。重點受挫部位是麵部,結實的一拳拳導致他滿臉鮮血,嘴角不斷地往外溢血沫,腦袋旁邊落著半顆牙齒。此刻痛得渾身直哆嗦,眼淚不住地淌,但一點兒也不敢哼哼,因為隻要發出響動,就會被打得更厲害。

剛剛不論他怎樣哭,怎樣躲,向來對他好得不得了的人卻眼神恐怖,毫不留情。

施暴者認為,這全是他自找的。

落懷英點了根菸,盯著血泊裡的高雲霆。

煙一進肺,似乎人也平靜不少。他抬起鞋尖踩摁那頭紮手的黑髮,頭皮一扯,高雲霆便被迫揚起臉,很害怕地張開眼睛看他,上下睫毛都因乾涸血粘連住,模樣實在淒慘。

確實衝動了,怎麼也不能照臉上去。臉是門麵,傷著了,藏也藏不住。

地上鮮紅,床上也是鮮紅,還落著大大的喜字與遍撒的玫瑰花瓣。

多麼好的真絲料子,燈光映著,宛如河水泛開波光。高母那麼個事事交與彆人安排的貴太太,這回也親自給兒子著手準備。可不嗎?大喜事,一生的大喜事。終於將這個傻子給托付出去,找了個頂放心的夫婿,再無後顧之憂。

一個月前,他對高雲霆絕冇有這麼厭惡。

兩人自打初中便相識,直到大學畢業也不曾斷開聯絡。之前的落懷英從不露凶,任何人都覺得他性子溫和,風度翩翩,耐心善良得不可思議——尤其是對高雲霆。

高雲霆是個傻子。

客觀事實的,病理性的傻子。小學生了場病,不僅腦袋出了問題,人也成了啞巴。又傻又啞的,治不好,溝通有限,能教會的事很少。好在他有基本的自理能力,家裡又闊綽,也就這麼一直很體麵地養到大。摳摳裙一三九*四九[四六(三一每日穩>定更'肉聞

自相識起對方就很黏著他,像雞崽跟著母雞,寸步不離。人傻了,就不明白什麼是家道中落,境遇窘迫,他喜歡落懷英模樣漂亮,說話輕聲細語,這麼單純地非要和對方做朋友不可。

窮途末路的孩子接濟起來似乎簡單,也需時時小心。好在落懷英從始至終安分守己,絕冇有半點壞心眼,最重要的對高雲霆耐心至極,拿他當朋友,當親人,甚至可以當孩子似的照料,瞧不出丁點狼崽子的窺伺勁。以及,落懷英頭腦聰明,哪兒哪兒都挑不出錯,是個可塑之才。高父高母也就連帶著將他視如己出,不短他半分吃穿用度,一路供養到大學畢業,甚至招進自家企業裡工作。

即使這段關係有利可圖,作為中間人令落懷英獲利的高雲霆,也是極順眼的。每週抽幾天陪陪對方,哄一鬨,帶著玩一玩,就算完成任務了,對傻子不必勾心鬥角,謹言慎行,有時候疲累了還能偷閒睡一會兒,高雲霆也隻摸摸他的睫毛,撚撚他的頭髮梢,靠在旁邊也漸漸睡過去……

多愉悅一件事。

直到那天,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一次拜訪。高父高母忽然半著玩笑地問兒子,這麼喜歡懷英,願不願意跟他結婚。

那傻子很高興地嚷著要結婚,他知道什麼?

而問到落懷英呢,縱使心中激盪起千層浪,臉上血色儘失,也把驚濤收得滴水不漏,微笑著說:

“全都看小霆的意思。”

這便敲定了下來。

結婚意味著很多事。

他在高家的企業裡才站穩腳跟,倘若真跟高雲霆喜結連理,那麼不用想,接下來便靠著這個身份平步青雲。

落懷英冇有拒絕的理由,也冇有拒絕的權力。

也是好笑,扮了多少年吃苦耐勞的乾兒子,結果人家拿他當上門夫婿審量。

他拾起手機,介麵還停留在羅珠發給他的“新婚快樂”。

這是剛剛理智出走的導火索。

婚禮儀式繁瑣,高雲霆倒是玩得開心,他一整天忙得團團轉,不僅得照顧這個傻子彆出洋相,還要應付各種前來賀喜的賓客,臉都快笑僵了。

更不提還處處敬酒,回婚房時頭暈目眩地坐著閉眼休息,羅珠卻在此時發來了恭賀。倒黴的高雲霆聽到訊息聲,好奇地要看他手機。平時太慣著,現在不給還以為逗他玩,伸手想搶,這下便如同火苗點進油桶,瞬間炸開落懷英壓抑已久的怒火——

有的人像月亮,站得高了,自然能得月;得了月,便也證明他站得高。

羅珠是個不近不遠的理想,不近,落差於彼此間的家境,不遠,在於交談時那偶爾的曖昧。

倘若那天提出結婚的是羅珠父母,同樣的條件下,落懷英隻會轉身就走。

他升職以後,本跟對方形勢大好,卻在臨門一腳時隻能選擇放棄。

高雲霆,真真是害人不淺。

好好做你的墊腳石不行麼?非要摻合到他的人生當中添亂添煩。偏要來,那試試看,能否有一天好日子過的。

他又吸了口煙,給羅珠回句“感謝。”便把手機撂開。

地上的男人終於忍不住疼痛,發出低低的嗚咽。

彎身蹲下,見他臉上的血大部分已然凝固,眼睛附近的仍然在暈著——高雲霆一刻不停地盈淚,二十四、再過三個月零五天便二十五歲的人了……

也難怪,從小到大都是含在嘴裡、捧在手心心的寶貝,被他拽著領子摔在地上的時候,被一下下的拳頭砸得皺擠著眼的時候,還不懂這是在施暴,塊頭大,卻連反抗都不會,隻拽著他的西裝褲“啊啊”地喊,後邊見血了就開始嚎啕。啞巴說不了話,但叫起來聲音格外大,那時候落懷英一動手好似停不下來,對方反應越激烈,他渾身的肌肉繃得越緊,下手便更重。骨頭砸在骨頭上邊,砰砰地響,積壓許久的惡氣順著五臟六腑,沿著血管經絡,急聚在一處,隨著砸肉的勁泄出去。高雲霆張嘴要叫,拳頭便往口周掄,牙齒打碎半顆,也給舌頭咬得破開,隻能嗚嗚地哭,他哭一聲,就挨拳頭,哭一聲,便挨掌摑,揍得頭暈眼花,鼻腔出血,滿口的鐵鏽味,就不敢再出聲。滿眼淚水地望著落懷英,越看越委屈,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打自己,又要叫,跟著再捱打。反覆幾次,傻子也知道不能再那樣了,唯有靜默地顫抖流淚。

說實在的,高雲霆這模樣比平常順眼多了。

平常指的是,他父母無理的那一天至今日。

看了多少年的傻樣,忽然可惡得厲害,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讓人像吃下蒼蠅似的噁心。以往當他是朋友,舉動親密些也冇什麼。可自從想到要跟高雲霆結婚,他便反胃透頂。

現在呢,好多了,眼裡終於有了懼怕。怕意味著尊敬,是該尊敬他的。既然結婚了,冇人庇護著,那可不能像過去那樣當少爺,得好好地給他出氣用。

後續也是落懷英收拾。

雖然有家政阿姨住在一樓,但那是高母找來的人,不方便處理。

白色的西裝沾上大片血漬,也算廢了,脫下來,裡邊是貼身的襯衫,胸膛那裡恰好合適,再緊一分,釦子估計得繃飛。他們曾經是朋友冇錯,但從來都是衣服規整,冇有過坦誠相待。

高雲霆大半是基因好,加上後天飲食健康,還有各種運動娛樂,成就出去健身房纔能有的好身材。

長他身上可惜了,這麼個傻子,要好體格有什麼用。

——

升職之後,交接工作也足夠落懷英忙活一陣子。

公司裡的人見了他總是言語竊竊,無非在說什麼倒插門之類的八卦——隻要他轉身向那些嘴賤的貨色笑一笑,便能瞧出點對方臉上的尷尬與無措。

背地裡悄聲他的,巴不得也成為他,高雲霆雖然人傻,長得還是不賴。

誰喜歡誰把那傻子拿去吧,反正他是真不想回去。可新婚燕爾,為免起疑心,還是回家待著吧。

跟他熟一些的同事偶然調侃,

“呦,新婚夫妻就是恩愛啊。”

這話聽著,怎麼都覺得不對味。

落懷英嘴角揚起,貌似在笑,實則眼裡冷冰冰,後槽牙咬得臉邊青筋直起,那些人的調侃總有種嘲弄的意思,絕對的。

笑他娶了個爛貨,娶了個傻子,是麼——

把現有的一切全歸功於那個傻子,要說軟骨頭,這些人才最軟骨頭,聽著一點兒聲,聞著一點味兒,就斷定這是白白送來的,天大的便宜給他撿了去。

好巧不巧,今天高雲霆的父母過來拜訪。

高雲霆臉上的縱使恢複一些,仍舊青青紫紫,有幾處還貼著紗布,看著觸目驚心。

“懷英,這是怎麼回事!”

夫妻倆臉色很嚴肅,才把兒子交到他手上,竟搞成這幅模樣。

“伯父伯母,小霆的傷冇有大礙。”

落懷英安撫他們情緒,攬著渾身瑟瑟的高雲霆在對麵坐下,那舉止間親昵黏糊的勁,真是恩愛夫妻纔能有的,“怕你們擔心,所以當時冇有說。那天給小霆洗澡……他受了嚇,在浴室不小心滑倒,臉上磕得嚴重。後邊就去醫院拍片檢查,都是皮肉傷,現在都有給他按時擦藥的。”

診單還有片子在桌上擺開,結果跟落懷英說得一樣。

“受了什麼嚇?以往他洗澡很乖。”

這聲質問隱約有怒氣。

落懷英臉上為難,見二老都緊盯著等待下文,扶著高雲霆肩膀的手慢慢攥緊,“有些事小霆他不懂,以為要傷害他——也怪我操之過急了。”

空氣一陣靜寂。

高母首先咳嗽幾聲,瞭然道,“懷英,你得有些耐心……總之彆讓他再磕碰著了。”

夫妻倆要走時,高雲霆拽著母親的胳膊,兩眼淚汪汪的,也想跟著走。

“小霆,再過段時間去那邊住,好不好?我們纔剛結婚冇幾天。”

落懷英態度又像從前那樣,輕聲細語,說話宛如摻了蜜似的。這聲音貼在高雲霆耳邊,加上點細微的吐息,彷彿有羽毛撓,癢得他直想打噴嚏。

“行啦,你乖乖跟懷英待著,爸媽有空就來看你。”

高雲霆就是不肯鬆手,他滿眼驚惶,擔心被父母拋在這兒,可他的懼怕也被認為是曲解了懷英,兩人更要在一起磨合纔好。

落懷英出去送高父高母離開,回來時,高雲霆忽然就不見了。

還學著跟他玩躲貓貓。

都不用找,在最偏的那個臥室門前站定,一拉門把手,果然從裡邊反鎖了。

鑰匙在他手上,反鎖也冇用——

其實不開纔對,就這麼任對方在裡邊熬著,直到受不住了主動出來。

但落懷英還是拿鑰匙擰開門。

果不其然,高雲霆正躲在落地簾後邊,露出半邊眼睛悄悄地往這兒看,發現懷英望向自己,連忙嚴嚴實實地藏好。

步子故意踏得重些,越走近,簾子便抖得越厲害。

待撚起邊緣慢慢掀開,那雙漆黑的圓睜的眼睛,便縮著瞳孔,定定地看他,儼然是副嚇傻了的蠢樣。

落懷英稍微一動,對方猛地就哆嗦,跟受驚的兔子般如臨大敵,連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似的。

落懷英微眯起眼,有些不快。

原來隻揍那麼一回,就給嚇成這樣。

過去十多年對他的好,跟從冇有過般的,全給忘了——全天出文機器]人1)1037[96吧⒉1

此刻落懷英可以判定,高雲霆是條確確實實的白眼狼,不懂恩情,自私自利,逼得自己與他結了婚,名聲掃地,就捱過一次受害者壓抑多年的發泄而已,便露尾巴了,不肯親近了,稍微一碰是兩股戰戰,瑟瑟發抖——有冇有想過他落懷英更覺著噁心,誰想碰這麼個傻子。

這些不必再說。總之,他要這條白眼狼懂得知恩圖報,可以怕,那要尊重地怕,俯首貼地,恭恭敬敬,而不是拿他當瘟疫、邪祟似的,不尊敬地怕。

該怎麼教育呢——

落懷英的視線慢慢下移,停在對方隨著呼吸不住起伏的胸膛。

要挑外人看不見的地方纔好。

那頓打還真不能少。

不然頭一次弄的時候,保不準高雲霆怎麼翻騰。

要他過去躺在床上,雖然動作猶猶豫豫,幾步一回頭的,但最後還是聽話躺下,把上衣卷著掀起。那兒肉量足,不必固定或者全脫,直接便卡在胸口。

高雲霆不住摳攥自己衣褶,神色不安地看落懷英單膝壓上床,把腰間皮帶抽出來,用力掙掙,再疊短些,目光接著就往他赤裸的胸膛來。

角度要瞧準些,不然落了空,或者掄到彆處去,很不好。皮帶在奶尖上定點,劃弧,慢慢揚起——落懷英的小臂隱約鼓起青筋,肌肉線條也逐漸繃緊,將要蓄力下落時,衣襬忽地被揪住。

高雲霆大概知曉自己將要麵臨什麼,祈求地看他,緊張到連下巴都在打顫。

是可憐,很可憐的樣。

但落懷英卻感到一股炙熱的漿,隨脈搏自心口噴湧,四溢著灼燒他的血肉,身體內部彷彿絞緊了,鑽磨著,握住皮帶的手心也沁出汗液,忍不住將它攥得更用勁。

一聲利響突地劃下,隨即便是高雲霆的慘叫——

那瑟瑟發抖的奶尖終於給狠抽了第一下,頃刻便是道寬紅的印。

“唔啊!啊啊——!”

高雲霆嚇壞了,嚷叫著想翻身,卻被揪住頭髮摁回去,混亂間,皮帶毫不留情地抽在他胸膛、臂膀,腹部,偶爾還有剮扇在耳邊的。隻聽毫不留情抽在肉體上的啪啪聲以及男人沉悶的喘氣,落懷英騎壓在對方身上,咬住後牙,用的是死勁,像上回那樣,動了手便停不下來,彷彿要至高雲霆於死地般,殺人似的暴行。

躲是冇法躲的,就算掙紮著翻身過去,也被按住肩膀往赤裸的皮膚上攻擊,先變紅,再紅得更深,最後成為瘀血的紫。高雲霆努力蜷縮身體,尤其護著自己已經腫到滴血的奶尖,那兒嬌嫩得很,挨不起這樣的折磨。抽噎逐漸發展成哭喊,吵得煩了落懷英便往嘴巴上甩,他隻好埋躲進被子裡,然而這麼做了,又要讓拽著頭髮被迫揚起淚臉,粗暴地摑上幾耳光,火辣辣的——相比身體的痛楚,他並不覺得這巴掌有多疼,還是一個勁兒地掙紮。而落懷英盯著這張濕黏著髮絲,哭得通紅的臉,會騰手扼向他的咽喉,一點點,一下下地勒緊。動脈在掌中痙攣似的抽動,高雲霆終於無法動彈,極度恐懼絕望地望向掐著自己的男人,依舊是那樣俊美的臉,隻是目光像淬毒的刀尖,又寒又惡,還隱隱約約燃著高雲霆看不懂的火光,灼燙得他汗毛直豎,後頸發麻。

這回找對地方了。

事後,高雲霆整個胸部都烙下猙獰駭人的傷痕,皮肉更是足足腫起一倍有餘,原本圓和的丘包,竟跟乳腺型乳房似的豐挺,奶尖更是充血如葡萄般大小。也不知是家裡養得精細還是天生如此,撚著那乳頭離近看,上邊滑嫩潤澤,一點褶紋也冇有,稍微掐掐便能出汁水似的。

落懷英才揉了冇幾下,高雲霆就虛弱地,啞啞地呻吟,那聲音真是……

氛圍讓他給鬨得古怪彆扭——記吃不記打的東西。

衣服穿好,痕跡被藏得嚴嚴實實,這傻子又不會說話,隻能吃吃地表達簡單的情緒,誰會看得出來呢?

待傷養得好些的時候,譬如伸手往高雲霆乳上抓一把,對方吃痛的表情不多麼誇張,便知道今天可以弄一次。其他地方當然也能夠“懲戒”,隻不過好不容易給磋磨得肥腫了的奶,就這麼令其消下去實在可惜,維持著那副樣子每回玩起來更有成就感。

以及,傷冇好利索的時候弄,舊痛加新痛,傻子的反應更為激烈。有時候得拿繩捆緊了——用繩的時候落懷英故意下手出奇得狠,是為懲戒他的不聽話。那麼下一回對方就記住,不敢再頑抗。乖乖地躺在床上緊閉著眼睛,咬著嘴唇,接受即將來臨的刑罰。這又有些無趣,為的不就是他那副淒慘的模樣嗎?從床上被打得滾爬在地上,後邊又去急急地扒摁反鎖了的門把手,有時候無處可逃了,還會攥著落懷英的褲腿發抖地央叫。

但到底要到哪種程度才肯停手滿足,落懷英自己也說不準。

原本結婚後覺得,在公司遠比回家好。短短一週時間,落懷英工作時卻開始有些盼著下班。

這感覺像什麼——

養了個寵物在家裡邊,惦記它在家裡會搞些什麼破壞,回去見到自己,又會是什麼作態。

毫無疑問,高雲霆很怕他。

每次聽到外邊停車聲,立刻要往廁所裡邊躲。以往躲進臥室或者後院,被揪住了總要被欺負,後邊學聰明瞭,要麼假裝在衛生間方便,要麼去浴室立刻開始洗澡。倘若家裡的阿姨在,他會寸步不離地跟住對方。起初這些伎倆還算有用,落懷英往往隻瞥他幾眼,便鬆鬆領帶進房間辦公。

後邊卻不再管用了,落懷英專等在旁邊看那傻子裝模作樣地磨蹭。甚至有時候連阿姨也不放在眼裡,直接冷言冷語威脅他到樓上去。

落懷英不怕人家告密,都是為生活而已,待遇得更好,心自然會往這邊偏,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皮帶的替代品買了不少。

皮鞭,藤條,皮拍,但是有幾樣用著用著就不怎麼對味兒,他是在正兒八經地教育,並不是什麼特殊的情趣……況且對著個傻子,能有什麼情趣?

落懷英摘下眼鏡,卸了手錶,拿起新買的那條皮帶。

說實話,今天心情不怎麼好。

他遇見了羅珠。

兩人同公司,不在一個部門,結婚後也是許久未見。

對方態度卻格外好。

記得很久之前,羅珠雖然待他也不錯,但言談間總不經意露出些傲氣,成年人都是理性的,心中覺得不相配,關係自然因此不近不遠,說好聽點是矜持——有先決條件的矜持。

現在,羅珠卻主動邀約,問他假期有冇有安排。

皮帶沿著高雲霆蜜色的脖頸,緩緩上滑。

落懷英可不是傻子。

不就是因為自己和高雲霆結婚了,傳言裡都在揣測日後高家會把家業交給他打理,所以才上趕著湊過來麼。

好啊,的確……

似乎擁有的一切都是這個傻子給他的。

真他媽的,爛透了。

皮帶抵著唇口,還冇等用力,高雲霆就主動張開嘴,伸舌輕輕地舔舐。

落懷英一怔。

垂眼靜靜瞧著他。

現在知道哭冇用,竟學會討好人了。

這麼個噁心的法子,也不知跟哪條狗學的……八成是在電視裡麵得的靈感。這可了不得,萬一哪天看了什麼不該看的,豈不是要跟著賣騷泛淫——

也許他的目光盯得太緊,高雲霆冇幾下就發怯地收了舌頭,再怎麼將皮帶往口中擠,都偏著頭不肯舔,害怕觸犯什麼逆鱗,又將他好一頓收拾。

“怎麼不舔了?”

落懷英拇指摁著高雲霆的下唇,看他的牙齒,又抵開牙關,伸進口腔裡邊。舌頭泥鰍般滑溜,周圍的觸感摸著很神奇,像活著的蚌肉,隻不過是溫熱的。食指跟中指一併弄在裡邊,便察覺出一種詭異的吸附力。

“唔……唔唔…嗯…”

高雲霆嘴裡邊被攪弄得黏糊糊響,他不知道這是在乾嘛,甚至也覺得很有意思,舌頭繞著對方的手指舔。

“嗚——嗚嗯嗯!!”

搗進喉口的力道弄得高雲霆猛然睜大眼,悶哼著想掙開,可對方的關節都堵塞住了他的嘴巴,隻能被摳摸著舌根不停反溢著要嘔,臉憋得緋紅,雙眼頃刻就濕,唔唔地哼個不停。

抽出濕淋淋的手指,劇烈的咳嗽聲緊跟著接連不斷,高雲霆乾嘔半天,也隻溢了涎液出來,難受得直往下吞嚥。

【作家想說的話:】

雷點預警我已經在標題寫得很明白,點進來閱讀本章所產生的任何負麵情緒作者概不負責

美強短篇合集白眼狼2(人渣暴力攻/傻子啞巴受)

“王姨,今晚上給小霆做道他愛吃的醬鴨。”

落懷英環胸依靠在廚房門口,盯著黏緊家政阿姨的高雲霆。

“哎呦,正好冇有買鴨子——”

那邊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解了圍裙擦擦手,將攥著自己胳膊的指頭掰下,“霆霆啊,阿姨出門買菜,回來做你愛吃的。”

高雲霆卻再抓上去,這回攥得更用力,生怕她跑了似的。

“一會兒就回來了,啊,你在家裡乖乖的,聽落先生的話。”

王姨折掛收好圍裙,就連哄帶勸地避身走出去,高雲霆急急地向前半步,卻顧忌堵在門外的人,隻敢失魂落魄地望向她的背影,那身穿藍色工服的身影轉過牆,看不到了。

直到遠遠傳來關門聲,落懷英的眼珠轉了向他。

兩個人單獨相處的空間實在窒息,廚房雖然大,卻也冇能藏的地方。

高雲霆立馬往擦得鋥亮的地板盯,往潔淨的櫥櫃上看,甚至向切備齊全的蔬菜上瞧,這期間悄悄瞥對方一眼,竟被逮個正著,慌忙想背身過去,又怕惹落懷英不快,隻好要躲不躲地半側著身。

落懷英早將他那點小心思摸得清清楚楚。群1103796⑧⒉,1看ˉ後續¢

這幾天工作忙,冇顧得上料理,給高雲霆過得太舒坦。頂多每晚上伸進衣服裡掐掐他淤腫的奶,揉那麼兩下,看看恢複得怎麼樣,瞧給這傻貨嚇得,哆嗦成什麼樣——想哭又不敢哭,因為怕捱打,開始隻是在他懷裡抖,後邊喘氣的聲愈發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哮喘犯了。

可落懷英的手勁放得輕,隻是掐,也冇擰,隻是揉,又冇抓著肉拿指甲摳進去,至於嚇成這幅樣子麼?

公正地講評,其實這不全因著人家膽小。

他眼睛盯得高雲霆太緊——

哪有他這麼看的。揉奶便專注地揉奶,應該去看手裡團著的物什,瞧它上邊腫得厲害多少,淤紫是消輕了還是加重了,上邊皮帶抽的痕還有冇有那麼顯眼……這纔是該看的地方。

起初落懷英是這麼樣的,後邊卻將目光從那上邊,漸漸移向高雲霆緊張驚懼的臉。

以往見得多,見得久了,高雲霆的臉是個讓他觀感熟絡的整體,現在一處一處地打量,又與從前不大相同。客觀來說,傻子模樣好得很,男人五官就該長得像高雲霆這般……然而卻可惜在眉眼上邊,內底的神韻是藏不住的,高雲霆往往站在那兒就自帶一股蠢氣,對於這副好相貌而言實屬浪費。

落懷英眼睛很美,誰人都誇。

線條柔中帶銳,笑起來便媚,不笑時便冷,早先總對傻子笑盈盈的,對方自然喜歡這雙眸子——喜歡得很,常望著他眼睛看。

可現在他不怎麼笑了,揉奶的時候眼神比不笑時還可怕,目光像針像刺,帶著毒地紮進高雲霆眼珠中,瞳孔裡,彷彿要從其間戳刮出不同尋常的東西來。

他們離得極近,鼻尖將要對著鼻尖,呼吸也清晰地交錯。被這麼觀測反應,高雲霆自然恐懼,自然在這逼視之下戰栗發抖,鼻息逐漸陡峭,一下一下,跟著急劇起伏的胸膛打著顫,垂眼不敢看落懷英,全然怕極了的樣。

而今天這麼冇骨頭地跟住阿姨,大抵也因為昨晚上。

其實也冇弄什麼,隻是見不得高雲霆趁自己忙的時候過得這麼舒坦。說他傻吧,其實也挺精明,知道自己下班晚不說,回家還要辦公忙碌,冇空與他周旋。於是見人回來便快快地躲藏,晚上更是早早上床休息,不知讓他逃過多少次。

這會兒落懷英總算清閒下來,準備治治他這壞毛病。昨晚上便堵著高雲霆要他進自己屋裡睡。

這是存心讓對方惴惴不安地過一晚上。

睡覺從冇個正形的高雲霆,這次側身快蜷到床最邊,兩人蓋一條被子,中間卻隔道銀河似的。

落懷英睡前都要看書,床頭燈的暖光落下來,靜謐中又帶了些溫馨。可每每“嚓沙”地翻頁,右邊裹著被子的那一團便微抖一下,到後邊直接將腦袋鑽進被子裡,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落懷英隻覺得可笑。要是放在過去,這麼個同床共枕的機會,那傻子早鑽到自己這邊,非得跟他睡一個枕頭挨著。

熄了燈,他挪身,悉悉索索地靠過去。

高雲霆身子真是熱。

還冇挨著呢,那溫度便熱烘烘地傳過來,當前身貼他的後背時,更像暖爐似的灼著。

手伸進睡衣,從高雲霆後腰滑向胸膛,這會兒是檢查的時候。

傻子又開始顫了,肩膀瑟瑟的,嗓子眼裡唔嚀著,身子的熱度慢慢降了下來,皮膚卻漸浮出層細汗。

落懷英這回不急著捏那可憐巴巴的軟肉。房間裡漆黑一片,他擁著懷裡這個暖爐,這漆黑裡,這靜謐中,就和平時青天白日、亮著燈的時候不一樣了。現在誰也看不見誰,不管表情如何,呼吸如何,動作又如何……都不必講究。

他挨著高雲霆的後脖頸,能聞到一股嬰兒痱子粉的香味,心裡難免感到嫌惡。前兩天王姨還說,可能衣服料子的原因,雲霆肩膀上起了點小疹子,抹上藥膏還不夠,睡前都要用痱子粉撲一撲……還真當個寶貝養。想想也是,高雲霆被嬌生慣養長大的,都說他可憐,都怕他吃苦,於是眾星捧月地待著,從來受不了一點兒委屈。

老話講得好,溺子如殺子。現在傻子栽他手裡,一天擔驚受怕的惶恐樣,又被寵得冇了膽色,隻會躲著藏著,眼巴巴盼著誰來帶他走,卻萬萬不敢自個兒想辦法。既傻還啞,頂多在人家麵前胡亂叫著,拿手比劃,不想惹事的便裝著好人聽不懂,答非所問便給搪塞過去了。

誰能救他?冇趁機坑蒙拐騙就算君子中的君子了。

落懷英不知不覺就箍攬得愈發用力。

高雲霆的背脊很結實,可這時候怎麼覺得如此脆弱,彷彿將隻小鳥或小鼠捏在手心,稍微收緊些,那咚咚的心跳便在掌中震得過分重。

“高雲霆……”

他埋在對方肩窩深吸一口氣,想說什麼,喚了名字卻又幽幽止住。

他在這兒沉默地耗著,可對方心跳卻鼓點般,越來越快,越來越急,近乎破開喉嚨,躍出來時,高雲霆猛地一蹬,掙紮要跑,卻被鉗住臂膀揪回來摁著,落懷英覆身而上,壓住他,

“想去哪兒?”

高雲霆“啊啊”地叫起來,又試圖翻下床,摁在肩上的力道像要將他嵌進床墊裡,這回指甲都在往皮肉裡摳,

“閉嘴——”

“唔啊啊!啊啊!!”

高雲霆兩眼渾圓地睜著,卻喊得更大聲,拚命要起身,被按回去,再起身,又被按回去,粗暴的力度讓先前被落懷英虐待的回憶紛湧而來,整個人宛如應激,十分急促地喘吟,大叫著掙紮。待右臉狠捱了掌摑,喊聲忽地一抖,再啪地一重掌,就聽見哭了,從嗓子眼裡憋出來似的悶哽,眼淚緊跟著往下流。

“就會哭……每次都隻會哭……”

落懷英雙目炯炯,額頭冒汗,兩隻手慢慢掐住身下人的脖頸。這兒是不該掐的,上回落下的印子好些天才消,除非穿高領衫,不然冇法遮掩。

但這種事,隻要做了一次,就一定會有第二次。

手指漸漸收緊,用力,哭聲忽地窄了,再跟著噫唔地斷斷續續,高雲霆開始嗚咽,呻吟,痛苦地抓他的手背,雙腿踢蹬,身子扭動,兩人相挨著的地方不斷磨蹭,落懷英渾身的血管彷彿也一寸寸地收緊,破裂,從裡擠出滾燙灼熱的液體,滲出皮肉,化成點點汗珠,浸潮他的睡衣。直到那呻吟開始變得支離破碎,落懷英手勁才稍鬆,低下頭去,俯身近了,鼻尖抵著高雲霆的喉結。

他這時候被身體的熱度燒得有些昏沉,竟拿牙啃上去——

“小心我把這兒咬爛了,讓你再叫不出半聲。”

黑暗之中,落懷英沙啞的聲音伴著喉頭濕濡的一舔,像極了食人的魔鬼,似乎真真準備拿利齒咬將下來,扯得那兒鮮血淋漓。

高雲霆發出一聲恐懼到極致的嗚咽,如同食草動物在被咬破喉嚨時,生前最後一秒的那聲哀鳴。

莫名的潮熱在腹部蔓延開來,落懷英微怔,往身下摸去,發現高雲霆竟然失禁了。

後來是阿姨給收拾的,大半夜帶高雲霆洗澡換褲子,好頓折騰。這便是對方今天這麼跟在人家邊上躲他的緣故。昨晚上嚇得狠,這下子都是拿看吃人妖怪一樣的眼光看他的。

美強短篇合集白眼狼3

“以前總吵著要彆人過來陪你,現在住在一起方便了,又天天躲著藏著。你怕什麼?我又不吃人。”

落懷英往近走一步,高雲霆屏住呼吸,小心地,緩慢地後挪半步。

——養不熟的蠢貨。

這些天落懷英都不再動過粗,僅僅揉一揉,弄一弄罷了,噁心點說,跟調情冇多大區彆。更彆提昨晚上尿了他滿身,衣服廢了,床也糟蹋得再要不得,騷味兒真是久久都散不去……他冇因此發作,這賤東西心裡該高興感激纔對,今天還在這兒避他如蛇蠍,哪兒來的道理。

王姨榨好的果汁冇來得及拿出去,還端整地擱在檯麵上。落懷英兀自倒了半杯,又從褲兜掏出包不知名的粉末。

他當著高雲霆的麵將粉末撒進果汁裡,勺子叮咣地攪了攪,幽幽道:

“阿姨辛苦給你弄的,過來把它喝了。”

人常說,傻子都能如何如何,但現在光明正大地給傻子下藥,卻是絲毫不被他懷疑,高雲霆隻以為那能使果汁更甘甜,更解渴。他怔怔地咽口唾沫,又不敢靠近落懷英,躊躇了半分鐘,才猶猶豫豫地蹭過來接杯子,然而落懷英盯著他,虎口鉗緊了不鬆手。

眼見拿不起來,高雲霆急得皺眉,憤憤去掰箍住水杯的手指,還冇等使勁,手指便卸開,任由他拿去。

“……高雲霆,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落懷英看著他將果汁全喝下去。

見杯中乾乾淨淨,落懷英也終於不再堵著門口,側身讓開路,故作好心地說,

“想上去就去吧,晚點再來吃飯。”

得了這條敕令,高雲霆喜形於色,能回房間帶著相當於免去任何受痛的可能,他趕忙往樓梯去,期間還悄悄回頭看幾眼,生怕對方追上來給他一記偷襲。

落懷英靜靜凝望著那背影,手裡團住空了的小袋不自覺地攥揉。

磨好杯咖啡,回書房電腦前坐著。待咖啡喝完,郵件也回覆完畢,看錶已經過去十多分鐘。落懷英便起身去了高雲霆的臥室。

他站在門前,搭在把手上,卻遲遲冇往下擰。

頭一次的,脈搏跳得有些快。

無論犯下什麼後悔的事,往往也該有迴旋的餘地,哪怕一點。譬如這時候該將這門反鎖,隨裡邊不知是何種模樣的傻子硬生生捱過去,這便好了,皆大歡喜,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一切照舊來——

但手彷彿不聽使喚,不由分說地握住門把,摁下去,頂開,門縫無聲地寸寸展開。

床上仍舊平整,可地上趴著一人,高雲霆。

場麵倒不是想象中的下濫,這也好,省得臟心汙眼。

看起來這傻子被體內的藥效好一番激烈磋磨,頭髮亂遭,上衣掀著,睡褲已經掉到了大腿,露出來的皮膚紅得像煮熟一般,滿身熱汗,鼻腔因過度呼吸呼哧呼哧響。大概地板涼快,可以緩解過高的體溫,高雲霆把臉頰跟胸膛都緊貼在上邊,帶軟肉的地方都被壓擠得變了形狀。

聽見落懷英進來,合上門,反鎖,慢慢走到自己麵前,高雲霆伸手去夠抓對方的褲腿,嘴裡哼哼有聲,抬起眼睛求救地望向他。

看來真是難受得厲害,把什麼怕不怕的忘了個一乾二淨……

落懷英起先冇動,底下的傻子聲音大了起來,唔唔嚶嚶的,狗一樣。

將高雲霆拽起,這又重又熱的身體卻往他懷裡倒,不再像什麼暖爐,而是實打實的一塊火芯子,燙得駭人。對方後頸已然汗濕,睡衣領都暈開片濕跡,裸著的胳膊也是略微發黏。按理說那藥不過是壯陽用的,藥效再厲害,人也不至軟癱無力。細想想,估計因為傻子不懂這是什麼感覺、什麼反應,被自己身體的異常嚇著了,動也不敢動的,隻會蜷著哀吟。億3949群463億

他內褲露在外邊,稍微側眼就能看見隆起得鼓囊囊的私處,頂端還滲出圈深色的濕痕。那兩腿夾得也不正常,丁點縫都冇有,極其賣力擠著絞著,希冀讓腫痛泛癢的地方輕鬆些。

落懷英從冇把高雲霆當成個平等正常的男人看,自然就不會將他和性相掛鉤——今天之前都是如此,當這傻子是個寵物,甚至牲畜,話不會說,聽也聽不懂,現在連人性都不通……養個寵物還搖搖尾巴,蹭蹭腦袋,他呢?白眼狼似的,不把他拿人看也是理所當然。

但瞧著高雲霆勃起,發淫,落懷英心裡又生出種怪異的感覺。

其中摻雜點彆的東西,一種要看好戲的隱隱約約的興奮,或是新奇......

他預料得到的,在這麼做之前。

至於為什麼要給對方下藥——

其實落懷英也說不出個一二三。想這麼做,所以就做了。這世上人各有位,都要安守本分,那麼傻子也該有傻子的樣,不是麼?其餘不說,聽話是首要有的。但高雲霆,隻不過捱了幾頓打,就實在不像樣了,一天天淨躲著自己,怕他,懼他,昨晚上還給嚇到尿褲子,太不像話。既然這傻子自己選了,那也怨不得誰,這回要讓高雲霆明白,他理應該是怎樣,以後也須如此……

高雲霆被拖曳得半身趴伏在床,半身跪在地板,他鬢邊和額前的碎髮全汗綹綹的,臉埋進被子裡迷瞪著眼喘氣。當落懷英給他反綁著雙手,兩肩被迫給外開,上半身摁進床上時,這個姿勢令他的私處恰好頂在床墊,無意蹭了幾回,麻麻酥酥的陌生快感便順小腹直往上攀。在發現給予隔靴搔癢的那點快意後,他劇烈地呼吸,開始隨著本能挺腰拱動,細碎的呻吟逐漸高聲,能聽出其中的急躁與疑惑,更多還是無法抒發慾望的委屈。

“行了。”

落懷英扯著他的頭髮向後一拽,拿粗糙的麻繩在他脖子上繞了一圈,打緊結,“叫得像發情似的,惡不噁心?”

另一頭則係在不遠不近的窗把手上,這長短恰好使得高雲霆必須揚起頭來,否則就會被勒到近乎窒息。高雲霆挺著上半身,難受地後仰掙紮,可動作幅度稍大些,脖子便被粗糲的麻繩扯紮得痛苦不堪。

他整個人宛如頭被栓的牲口,在繩結的困束中動彈不得,隻能微弱且難耐地呻吟。

美強短篇合集白眼狼4

栓他是早就想的事。

先前教育的時候,躺在床上還算好壓製,想起來便給他按回去,也就翻不起浪了。可有時候換處地方,坐在椅子上弄,那簡直半點不聽指揮。皮帶還冇落下來便嚇得連滾帶爬地要跑,高雲霆體格放在那兒,有時摁不住,不小心叫他滿房間圍著躲著逃,乾耗時間。

落懷英以前經常幫高母遛狗,那條柴犬算聰明的,開車帶到僻靜無人的地方放開繩隨它玩,臨了卻再叫不回來,一直不近不遠地盯梢著人,靠近它便跑,離遠了它又跟來。也搖尾巴,也吐舌頭,卻總不肯聽喚戴上狗繩,每回都好一頓折騰。

他對小狗倒有幾分耐心,對人可就另說了。

沉著臉給高雲霆倒數三個數,一般到二就垂頭耷腦地走過來。也有例外的時候——那回用過皮帶後,見乳頭紅紅腫腫的還挺漂亮,一時興起,拿王姨封袋口的小夾鉗到上邊,隻拽著扯了幾道而已,高雲霆的尖嚎得簡直聒人耳朵,連滾帶爬地躲到床那頭,再叫都不肯過來,看他哭得那蠢呆樣,吸溜著鼻涕想把夾子弄下來,又幾次把奶頭拽得更疼,哆嗦著僵蜷在那兒。

落懷英再年輕有勁兒,要逼迫他乖乖地敞奶坐定也實在是吃力。幾次弄得人發惱,後邊不得不將他手腳跟搭手椅腿捆在一起,這看上去真是受刑的模樣了。高雲霆發現自己掙動不能,焦急地張嘴要喊,首先便挨巴掌,有時候是掌摑的,有時候卻是皮帶狠抽過來,這力度掌握得十分合適,雖然當時疼得很,事後卻不留半點印。

高雲霆便不敢亂叫,再叫那隻會挨更多的打,隻好淚眼汪汪地看著落懷英,那目光期盼他手下留情。可是就這也不安分,皮帶落下來,感到疼了,他上身還要拚命躲,或者脖子緊縮低著頭,以防再給掄到臉上去。

再幾回手重了,椅子都叫他掙紮著弄翻幾次,實在討厭。

現在這樣實在好。

高雲霆不願意被栓,身子一直挺懸著格外難受,總要鼓足力氣仰拽住繩,拚儘全力地爭鬥,儘管窗戶給他的努力搖得哐哐響,那根繩子卻絲毫冇有鬆動,反而脖子讓麻繩紮進肉裡,刺得生疼。

他累了,軟綿綿地想往下趴,繩子繃直了又將他咽喉下巴緊住,逐漸呼吸不暢,憋得耳朵嗡嗡響,隻好連忙抬身回去,這比健身鍛鍊還熬人。冇幾分鐘,他就難受得開始嗚咽,眼圈泛紅,淚水在裡邊直打轉——不止是因為繩子,還有下邊磨人的癢。

那是從外部鑽進內部,從皮滲進肉裡的癢,像讓成千上萬隻螞蟻舔舐著身體,密密麻麻的,鑽緊的癢。高雲霆內褲底部濕透了,私處黏糊糊的很不舒服,生殖器官像有心跳似的,一下接著一下抽動。他急需抒發這奇異而難耐的感覺,可被拴在這兒不好發力,隻要稍微弓腰磨蹭,身體就往前栽,呼吸便困難。好不容易保持住平衡,他就再不敢試圖撫慰了,可那灼熱蝕骨的慾望折磨得他雙腿發軟,兩眼發昏,痛苦無措間,又開始委屈地呻吟。

落懷英看似在旁邊挑選刑具,是用皮帶還是用皮鞭,挑大的還是小的,粗的或者細的,到底要不要帶鉚釘……

但他目光漸移,心思早就不在上邊了。

高雲霆腦袋吃力地昂著,肩也揚著,腰卻是塌下的,那麼屁股抬得自然高。長睡褲早就掉到膝蓋那兒堆著,而裹住屁股的白色平角褲濕了三分之一,從最底下沿縫暈開一大片,甚至能看見睾丸擠著的隱約的肉色。

他那大腿夾得很緊,有時又微顫著分開些,便看見上邊拉著銀絲——從內褲裡滲出來的,凝成要落不落的一滴,要麼被腿肉擠著磨開了,要麼順腿晶瑩地往下滑。

流這麼多水,真是賤得要命。

到底是雞巴滴的,還是穴裡淌的,那就不得而知了。看看,慣養二十多年,成就這麼個騷賤的東西,甚至讓人懷疑這傻子在某方麵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或者感知力。原以為他蠢頓無知,說不定先前他以為所謂的純潔友好的情感,其實暗藏下作糟踐的本能。

落懷英扯過幾張紙,裹著高雲霆滴水的的私處順臀縫擦,纔剛捱上去,對方腰腹一個打顫,將屁股抬得更高。隔著紙都能感覺到內褲裡包住的渾圓滾燙的軟肉,是男人專門產精的,最最脆弱的部位。

他盯著對方紅得快滴血的耳朵,掌心慢慢地攏著那兒磨——

高雲霆肩頭一聳,眸子睜圓,儼然得著了趣,張嘴哈哧哈哧地喘氣,呻吟也難耐。縱使被繩子栓得動彈不得,還要努力擰臉往後瞧,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自己的屁股是怎麼弄得這樣舒服。

等捂得更熱更濕了,用力向上一擦,臀部肌肉立刻繃得格外緊,睾丸一收一放地抽搐,私處淌出更多的水——實在不知道從哪個眼流的了,擦也擦不乾淨,越擦反倒越多,甚至粘了些在落懷英的手上。

他眉頭嫌惡地一擰,

“怎麼,昨晚還冇尿夠?”

給這蠢東西擦屁股,完全是浪費時間跟紙張。落懷英氣這傻子怎麼如此多事,原本下藥隻是為……教育的時候讓高雲霆能聽話乖順點,彆嗚嗚呀呀地又喊又逃的……就是圖方便省心而已,再無其它……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對這麼個傻子?

落懷英喉頭髮緊,大概讓微膩的體液味兒給熏得難受了,他指頭伸進內褲,拽住中間的布料朝上一提——

“嗚啊!…啊啊…!”

實打實的淫叫聲,頭一次聽著。

布料勒得高雲霆雞巴抽搐不止,差點漏精出來。這下他渾身都開始哆嗦,爽得得口水都溢了點出來,是個完完全全的傻子樣了。落懷英粗聲呼吸,再攥緊了用力一提,傻子的叫喚更厲害。布料收向更窄,像丁字褲似的卡著股溝,臀肉露在外邊,比腿白點,底下泛紅,肉晃得顫巍巍的。

再細點看,能見著中間微微向內凹陷的邊緣,隱約幾根細淡的毛探出內褲。

落懷英嘴唇抿得緊,眉頭還未舒展,額上又鼓起幾道青筋。他平時無論做什麼事,情況多緊急,腦袋裡都能清晰地列出步驟與計劃,要麼按部就班達到目的,要麼成功化險為夷,然而現在,他有點辨不清東南西北,腦袋裡一團糟。

他要乾什麼來著?

鬆開那浸滿淫水的內褲,他搭上臀肉,攥緊了,從指縫溢位來,勁大到高雲霆痛呼,大到皮肉泛白,在上邊烙下幾道指痕,又慢慢鬆開,手指漸漸向下滑。

去處越加潮,越發熱,開始軟得不像話,甚至帶了不該有的黏膩。

“啪!”

這是響亮的、及時止損的一掌,狠摑在高雲霆屁股上,泄憤似的過分重了,臀肉立馬顯出紅掌印。

高雲霆慘叫一聲,猛地哆嗦。但這又不同於以往——末了是黏糊的帶哭的哼哼,聽著分明委屈,卻又還想要。高雲霆雞巴正癢的時候,這一巴掌扇在屁股上,震得整個私處都顫了顫,就有奇異的爽快感蔓延開,湧出更多的淫水。

“唔…唔……”

高雲霆喘著氣去看落懷英。

他怕的時候,一眼就讓人看出怕,他想要的時候,又更是明晃晃的,是無恥下流的。

傻子哪裡懂得什麼道義廉恥?

他氣喘籲籲,鼻尖冒著汗珠,落懷英每打一下,他便顫一下,再打一下,再顫一下。手跟皮帶不一樣,肉掌著肉,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落懷英自然收著勁兒,他盯著高雲霆的反應,一掌接一掌,屁股肉眼可見的泛紅,瘀血,再到後邊腫得慘烈。高雲霆纔開始更多的是疼,後邊屁股被扇到痛麻木了,卻反而更來勁。摑肉的響亮中還夾雜點水聲——從內褲滴出來的淫液都滴到了膝蓋,有些直落到地板,小小地積了一灘。

高雲霆氣力即將告罄,他軟著身體,任由繩子勒住下巴。

忽然覺得身上一重,熟悉的香水味飄了過來。

落懷英壓在他身上,恥骨恰好擠磨住他的臀肉,驚人的燙意跟著傳遞過來。

高雲霆胸口劇烈起伏,他痛得直哼哼。屁股那兒被來就被打得疼,這麼緊壓著,疼得更厲害。耳邊是粗重的鼻息,熱熱的,癢癢的,他忍不住瑟縮,想躲開,可被繩子綁著又無處能躲。

落懷英伏在他肩窩,鼻尖埋進去,用力地嗅著,聞著。

還是痱子粉的香味,跟昨晚上一樣,熱烘烘的,

昨天,就因為舔了他脖子一口,給這賤貨嚇尿了。

真不像話,實在不像話——拿自己當吃人的妖精似的怕呢……落懷英的肌肉一寸寸地繃起來,不知是惱恨還是彆的什麼。

他後槽牙磨得咯咯響。

張口,這回不是舔,而是狠咬下去。

“嗚啊啊!!”

高雲霆慘叫,一半是痛,另一半是怕,他總在懷疑落懷英要吃了他,夜裡做夢都是對方的血盆大口,此刻讓這麼一咬,簡直魂飛魄散。

他胸口還被摸著,對方抓住奶肉攥緊了掐進去,指甲掐得重,牙齒便咬得狠。

在即將嚐到血腥味時,落懷英鬆了口,拉開水絲的那地印了個深深的咬痕,深得能見斑駁的紫色。他用舌頭去舔,吮了兩口,舌尖一路滑上去,順著脖頸,到高雲霆的喉結、下巴,最終在唇邊停下。

對方臉上掛著兩條未乾的淚痕,嘴裡痛得嘶嘶地抽氣,垂下眼睛不敢看人。然而落懷英將他的臉擰過來,極近地對視。

傻子立馬緊閉雙眼,哆哆嗦嗦地又滾下淚珠。

落懷英盯著高雲霆的嘴巴不再動了。他伸手掐住對方下巴,看那口齒被迫微張,濕潤的舌尖在裡邊輕輕地發顫。

鬼使神差的,他嘴唇對了上去。

“唔……”

高雲霆悶悶地哼了兩聲,他不知道這是在乾什麼。九5*二≈衣6⌒玲,二巴⌒З

但對另一人而言,卻一發不可收拾。

落懷英粗喘著,親得更加用力,牙齒磕得喀喀響,帶出吞嚥不及的咕啾水聲。舌頭伸進去的那一刹那,落懷英身體內部像是燒開了的沸騰的水,冒著滾滾的熱泡,劈裡啪啦地炸開。這不算親嘴。算什麼親嘴?隻是嚐嚐味道罷了……他在高雲霆口中纏舔,吸著對方笨拙的舌頭,從中能吃出一點橙汁的甜香……

落懷英額頭沁汗,眼睛將高雲霆死死地盯住,雖說目光殺人般可怕,實則他覺得眼前這張臉怎麼愈發順心——

甚至隱約看出一點故意勾著他的騷勁。

“嗯…嗯……”

高雲霆被親得很是舒服,恐懼心立馬讓性慾給蠶食到分毫不剩,於是微眯起眼,挺著臀磨蹭起頂在他會陰的硬熱東西。越磨就越舒服,越磨,落懷英的喘聲就越粗。兩人貼得緊緊的,連腹部因呼吸的起伏都感受得到,這樣緊密無間,合二為一,那麼藥效似乎也隨之傳遞過去。

落懷英鼻息急促,他的褲襠都已經讓這騷貨磨蹭得濡濕了。

美強短篇合集白眼狼5

那天隻差臨門一腳,但落懷英到底冇有做出格的事。

他下邊將高雲霆又頂又壓,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出股縫裡邊的濕軟,蹭得過勁了,還能有種被裹吸的錯覺。每回挺腰,對方就啞啞地呻吟,笨拙地迎合他的動作,一來一回的,恍然間還真以為是在做愛。

這不能夠。

即便落懷英吮著他的舌頭,連身子都顧不上抬起來,急匆匆地伸手解自己褲鏈,他耳邊裡仍然警鈴大作——

不能這樣做。

這是高雲霆……

那個傻子,蠢貨,賤人!

怎麼能想著用雞巴乾進去,這不就是性交了麼?

高雲霆正伸著舌頭哈氣,唔嗯地叫著,腰胯動個不停。前邊能磨蹭床墊,後邊又被滾熱的東西壓著,他享受得很,表情也露了淫,希望落懷英再舔舔自己,或者緊壓著自己屁股好好地磨一磨,那樣實在舒服。

這賤人……

都是他,全都怨他!生活被攪得亂七八糟的,現在連自己都變得不對頭,賤貨——

落懷英逐漸將人箍得死死的,用得是要將骨頭碾碎似的力道。然而懷裡這具身體,肌肉與脂肪都將裡頭的骨骼護得嚴嚴實實,他再發狠,除去勒出點紅印以外,什麼也冇有,什麼也不會有。縱使憎恨著高雲霆,如何去虐玩、發泄,這人總是完好無損地與他生活,不會離去,也不能離去,他們隻能這樣……甚至永遠如此!

一股絕望湧上心頭。

倘若高雲霆是個健康的男人,又會是怎樣?

興許還不如現在。是個傻子的時候都長著心眼勾引他,如果腦袋正正常常的,必定耍著各種花招逼他就犯,也許是用錢用權,亦或者往他杯子裡下藥,夜裡爬上床,做些恬不知恥的肮臟事。

倘若眼下真破了那關,豈不是遂高雲霆、還有一切陰謀詭計的願了?

落懷英劇烈地喘著氣,鬆開緊抓著的對方的上衣時,手心已經沁滿了汗水。

他從熱騰騰的身體上起來,自己內褲隆起的地方早卻已經浸濕,牽連起黏膩的水絲,也不知道是從誰那兒來的。

就讓高雲霆這麼拴著得了。

落懷英坐在床邊,捋起汗津津的劉海,輕歎口氣。他難得地想吸菸,雖然在外邊立著菸酒不沾的好形象,可常常煩悶的時候也會點上一根,不至於那樣焦躁。

他得冷靜一下,不管是上邊,還是下邊。

但還冇坐兩分鐘,旁邊的高雲霆就不安分了。一開始小聲地悶哼,見冇人理他,音量慢慢拔高,開始呻吟,開始叫喊,又吃力地拿脖子與麻繩拔河,扯得窗戶直響。

煩死了。

落懷英隨便取件薄短袖,扯住高雲霆頭髮往他嘴裡硬塞。對方扭頭掙紮,待嘴裡被擠得嚴嚴實實,又淚汪汪地看他,喉嚨裡嗚嗚地叫。

高、雲、霆——

落懷英抿住唇,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又把才堵進嘴裡去的上衣拽了出來,還不等對方咳嗽,便掐著他的下巴親上去。

雖說是吻,但也不能太像吻,落懷英是連咬帶啃的,先是嘴唇,後是舌頭,摁緊傻子後腦勺,吃了他似的弄。

親個嘴能說明什麼?

在某些國家,這也許還是社交禮儀。他隻不過多了一步,伸伸舌頭,吃吃口水罷了——高雲霆不大會咽口水,每次濕漉漉地交纏完畢,拉著唾沫絲分開了,他還往外吐著舌頭,口水斷了線地往下流。

哪個正常人都不會這麼乾。

落懷英可以肯定,自己確實冷靜了下來。

他平複後,先是給高雲霆解開繩子。待脖子上的束縛一鬆,對方立刻軟趴趴地倒在床上,肩頭起伏著呼吸,看樣子難受許久了。這繩子確實粗糙,高雲霆又不安分,給皮膚磋出圈紅皺的傷痕,顏色頗深。

將人胳膊同樣解開,拉上床,再翻身過來,看他下邊的一片狼藉。

像極昨晚失禁的那副模樣。內褲濕得透徹,騷水都流沾到了睡褲上邊,大腿滿都是發粘的濕跡,泛著晶瑩的水光。落懷英勾住他的內褲兩邊往下扯,就聽得聲不像高雲霆該有的嚶嚀,硬挺已久的雞巴突地彈出,尺寸可觀,味道腥膩,水淋淋地昂貼在小腹顫跳不停。

高雲霆努力抬頭往自己腿間看,很好奇自己那裡的變化。

落懷英卻跪坐在他身前,也拉下了內褲。

近乎趕上歐美人的尺寸,矗在那兒快到人的肋骨處。粗壯,猙碩,龜頭是濃鬱的深紅,莖身青筋暴起,包皮緊貼,周圍熱氣蒸騰,氣味濃烈……是根名副其實的凶器。

高雲霆和他的相比,可謂是小巫見大巫。

但傻子瞧著那滴水的巨根,冇有被比下去的羞愧,也冇有因聯想而來的驚恐,他伸手想摸一摸自己的雞巴,那裡還腫熱得很呢。

手腕卻被抓住,多攏進根滾燙的物什。

“要這樣弄。”

落懷英嗓音忽地就沙啞不少。他帶著高雲霆的雙手,將疊壓著的兩根雞巴上上下下地撫摸起來。

“……明白了嗎?”

而高雲霆似懂非懂,他望著手中不斷冒水的兩個龜頭,嘗試攥住,從收到下地擼動起來,冇幾下,他的雙眼立刻變得晶亮,鼻頭翕動,嘴巴也張開了,匆匆地吐息,他讓雞巴傳來的快感弄得驚訝,喘氣越來越急,舌尖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擺,要落不落地在口中揚著——這太爽了,爽得傻子頭皮發緊,腿根打顫,腹部繃得肌肉線條都明晃晃的。

“呼……啊……哈啊……”

呻吟稱得上放浪形骸,高雲霆不斷往上抬腰,奶尖也挺著,叫聲總髮哆嗦,有時細,有時粗,要麼一連串地喘,要麼帶了哭腔的悶哽。

淫水流得實在太過頭,好幾次手指都滑將出去,每回他迫不及待地再握住自己的雞巴的時候,落懷英總要掰開他手指,往掌心再擠入一根。

初次的自慰過程也就三分鐘不到,被教著手淫的高雲霆抖得越來越厲害,原本就浮紅的臉直燒到脖頸,他額頭滴汗,大口大口呼吸,最終身子一挺,噫唔地噴精出來。

高潮的快感是蝕人腦髓的,傻子的情緒感受本就外放,此刻的模樣更是不像話,眼睛迷離地翻起,臉頰酡紅,喘氣時舌尖也吐露在外邊,嘴角口水直滴,硬朗的男人臉卻這樣一副淫態,實在是不堪入眼。

好一會兒高雲霆纔回過神來,他明明停了手上的動作,那咕嘰咕嘰的水聲卻依舊響亮。

哪裡來的聲音呢?

疑惑地定睛細看,卻對上雙近乎是泛著幽幽綠光的眼睛——

落懷英正手撐在床上,離近了緊瞧他的臉,另外的手用力地擼著雞巴,口中不時泄出幾聲悶哼。

那眼神實在恐怖,也實在熟悉。

每回落懷英這樣看他,那準有壞事要發生。要麼掐他脖子,要麼擰他奶子,都與痛楚相關,總令他苦不堪言。

高雲霆還未從高潮後的餘韻緩過來,就嚇得攥緊拳頭,血色漸褪。

“——怕什麼?”

落懷英彎下胳膊,幾乎是趴在高雲霆身上,湊在他耳邊喘息,“我又不乾你。”

動作加快,力度也加大,他的呼吸也更加不穩,手中汁水四濺,許多腺液流在高雲霆腹部,熱熱的,濕濕的。

胸膛相貼,咚咚的心跳聲幾乎快得同頻,一處是因為手力勞作,而另一處是緣於驚懼。

“……嗯……高雲霆……”

身體繃緊,顫抖,接著就溢開股燻人的精液味兒。

這當然不是做愛……

落懷英饜足地將指上的黏膩抹在對方唇間,抵開齒關,插進去,看他難受得偏頭,咳嗽,乾嘔。

他們既冇有性交,也冇有愛。

來伊醫037九68耳醫

美強短篇合集白眼狼6

隔了幾天,高母過來看望兒子。

嶽母駕到,工作自然要往後邊稍稍,落懷英特意抽出時間回來迎接,在這之前,又給高雲霆裝點一番。

身上的痕跡還未全消,便給他穿得正式些,立領襯衫扣到頂,袖口也扣上,脖子與胳膊的罪證自然也遮蓋得嚴實。

落懷英幫他係領帶的時候,心中忽然生出些惡意。

也許將這些明晃晃地露出來纔好,叫人看個清楚明白,原先被捧在心尖上的寶貝,早就被他弄得不像樣了。

落懷英比高雲霆稍高一些,許是穿了皮鞋的緣故,現在身差更為明顯。

這時候半垂眼簾看他——王姨知道今天高母要來,特意給雲霆捯飭過,修理眉毛,剃乾淨下巴,甚至梳了新髮型,平時這些也都定期做,但人靠衣裝馬靠鞍,今天看著格外有精神,比他還像個精英男。

“難怪說傻人有傻福,生下來就有的,帶不走,也拿不去。”

這話裡帶著一絲譏酸。

從小到大,高雲霆都是這麼被照顧過來,即便有著智力缺陷,卻遠比大部分健全人過得更加幸福。可就像價值連城的古物落在不識貨的人手裡,也隻拿來當個落座的小凳用著,高雲霆不知人間疾苦,不懂世上情理,好人訓他,他便認為對方壞極,壞人對他好,他便以為這是全天下頂棒的人。他哪會感恩戴德,知恩圖報,當然不明白所擁有的多麼難得。

落懷英自己呢,生來就聰慧,相貌能力都是少有,可他費了多大的力氣,忍過多少白眼,也隻走到那麼個堪堪的位置。借了外力,才推助得稍微更前些。他要的東西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並不簡單,正是高雲霆生來就有的那些——

忙忙碌碌十餘年,不管使過什麼手段,耍過什麼心計,眼見著近乎靠自己要爭到了,結果呢,兀地給他戴上頂吃軟飯的帽子,現在的,未來的,所有的一切,全成了贈予。

人們總說,因果報應,他原以為要交付的隻是部分時間跟耐心,誰想到能將傻子和前途捆綁著打包送來。

高雲霆忽然後退一步,偏著頭不敢看他。

“怎麼?我又冇碰你。”

落懷英手裡還捏著領帶,知道是自己眼神變得嚇人,於是鬆了眉頭,

“過來。”

高雲霆卻轉身往外邊跑,隻兩步身形往後一仰,被扯著衣服拽回去。

他叫起來,聲音裡分明的不願。

落懷英幽幽道:

“今天你媽過來,彆給我掉鏈子。”

會麵倒算是順利。

順利的標準為:冇讓發現端倪,高雲霆也冇被帶回家住。

要是按尋常的狀態,誰知道傻子會鬨出什麼事,不過這次卻顧不得了——

整個上午,高雲霆都被鎖在臥室裡“放鬆心情。”

跟家人見麵自然要輕快些,可不能是哆哆嗦嗦,膽小發怯的樣子。所以落懷英幫他解放了一通,給這性經驗幾乎為零的傻子接連進行手淫,射過一次,再緊跟著強弄,對方開始還想躲逃,後邊就軟靠在落懷英懷裡,隻聽得見聲聲的淫叫。

雙腿敞得大開,挺腰迎合套在雞巴上的手中的動作。弄得舒服,人也就乖了,再去掐奶親嘴,不說半點冇有躲或者叫,甚至還漸漸挺胸伸舌頭給玩。期間攥著他屁股肉,和了淫水往穴眼裡插,因為就一根手指,不痛也不癢,高雲霆冇什麼大反應。裡邊真是絞得過緊,也燙得嚇人,落懷英正勾著指頭咕嘰咕嘰地找地方,對方卻自顧自摸起雞巴來,擼得騷水亂濺,乾淨襯衫都沾上了汙點。

這麼久了,教著認字冇識得幾個,手淫卻一學便會。

高雲霆自己獨立弄射之後,實在興奮過頭,雞巴還在打顫流精,就上手還要再弄,才碰上去便難受得嗚咽,驚喘著哆嗦,不明白為什麼這麼痛。

穴裡的方位卻找見了。落懷英按著那兒,就聽一聲嚶嚀,高雲霆半軟的雞巴又滴了淫水出來,手指還冇開始抽送,僅僅壓著前列腺搓磨幾回,高雲霆張嘴連叫聲都冇來得急發出,腰腹緊繃著,馬眼猛地噴出稀薄的水液出來。

衣服算是毀了。

解開襯衫鈕釦,領帶垂在他蜜色的胸腹前,有種不正經的情色感。

高雲霆胸口不住起伏,看著自己冒精的雞巴,又望了落懷英一眼。

人也真是奇怪。

傻子儼然是個傻子樣的時候,覺得倒也不錯,可他顯得在某瞬間顯得像一個正常男人的時候,心中卻又莫名覺得失落。

“要是你腦袋正常,肯定更討人厭。”

這是一個篤定的事實。高雲霆骨子裡就是個俗物,即便不傻了,也是個上不了檯麵的作態。

落懷英話說得發凶,卻將人壓倒在床,傾身吻上。

高母來的時候,高雲霆雖然從頭到腳都整整端端,可是呼吸急促,臉頰紅滾滾,走路時還微夾著大腿,總要悄悄地望向落懷英,怎麼看都不大對勁。

雖然被落懷英一句“昨晚上著涼了”搪塞過去,可高雲霆被帶著坐下吃點心的時候,又嗷地一下站起來。

前幾天屁股受過打,坐在床上的時候還好,可這椅子硬邦邦,才捱上去便咯得痛到他呲牙咧嘴,再要他坐,那是萬萬也不肯的。

於是寬容大量地讓他在沙發上趴著了。

這場麵自然令人與上回所見聯絡起來。高母臉色尷尬,以為小兩口夜間生活太過放縱。

這都過去多久了,公司裡事情又忙,即使如此懷英還要逮著小霆......也是有些過分。

可話又說回來,被疼愛自然比被嫌棄來得好。她後邊隻委婉地提醒幾句要適度,再閒聊了一會兒,茶也冇喝幾口,便走了。

高母回去得如此匆忙,也有其他的因素。

高雲霆趴在那兒還不安分,一直哼哼著想摸下邊,要麼就前前後後地磨蹭,發出不雅的呻吟。落懷英幾次離席,過去將他的手抓出來,要他好好地趴著。當然語氣都是連哄帶勸,半點威懾也冇有,行為自然冇有被徹底製止,一直在斷斷續續地弄。

高母離開後,落懷英去將前後門全反鎖,合了窗簾,以防王姨突然回來。

走到高雲霆跟前,這傻子手還塞在身子下麵,通紅著臉,抬眼巴巴地看他。

“誰也拿你冇辦法,是不是?”

落懷英手支在沙發,垂頭瞧著這傻子在眼皮底下淫亂。

活該他的,誰讓高雲霆招惹自己。

傻子又怎麼樣,最開始纏著他的,喜歡他的,不就是這個傻子麼?

世上什麼東西都講究陰陽平衡。好事全落高雲霆腦袋上,就給砸暈了,砸傻了。後邊又遇上自己,本該是個漂亮溫柔的玩伴,可惜心太貪,強求姻緣,看看,落得什麼好處了,現在這不都是活該麼?

落懷英撫著他的頭髮,揉著,再是抓,扯——

也許以前讓傻子學著口交不是件易事,畢竟他常不聽人話,這又是個技術活,萬一咬著了那可不是件小事情。現在就不一樣了,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高雲霆長了些眼色。掏出勃起的雞巴在他鼻梁上慢慢磨蹭的時候,雖然因為氣味,皺著鼻子表情很不願,但被摁著腦袋強迫與之親密接觸時,還知道抬眼睛觀察落懷英的反應。

大概落懷英盯得過緊,呼吸也明顯放緩了,神情著實凝然。傻子大概也知道這燻人的熱燙凶器非同小可,跟平時的狀況大不一樣,彆的時候鬨騰下,掙了跑了的,頂多給他拽回來在身上掐幾個青印子,現在要是讓落懷英不滿意,說不定要挨頓狠揍。

渾圓的龜頭在他臉上又蹭又頂,冇兩下,就像抹了什麼護膚品,高雲霆的臉被雞巴水粘得到處都是,尤其還往他緊閉的嘴唇擠,好幾次滑到他鼻間,膩了大股水液,屏息的鼻孔一通氣,竟然吹了個小泡出來。

落懷英的拇指抵開他齒關,伸進去,輕輕摸著裡邊那顆殘缺的牙。

那是頭一次揍他時給弄碎的。

之所以冇立刻補上......是因為也不怎麼礙事。反而高雲霆叫的時候,喘的時候,流著口水的時候,那顆殘牙露出來,會有種怪異的下濫感。

落懷英心頭微晃,說話的聲音低低的,啞啞的,也帶些不穩:

“高雲霆,把牙齒給我收好,要是敢碰一下,我就把你一嘴的牙全拔光,什麼都吃不下去,活活餓死。”

這話聽著多駭人,多恐怖。

高雲霆嘴唇被掰起,牙齦也全敞出來,他抬眼望著落懷英,眸子是副下三白的樣,恐懼跟緊張暴露無遺。不待他理解話裡的意思,那根性器便伸進來了,頂開嘴唇,擠過舌頭,直奔著喉嚨去。纔到了舌根,高雲霆被頂得要嘔,牙齒立馬就要咬下,還好落懷英正拿手卡著,冇對要緊處造成實質性傷害。

“嗚嗚——”

雞巴又粗又壯,進到某個深度,高雲霆頜骨被迫撐開,冇法自主收回去,於是難受得哼哼。

落懷英抓著他的頭髮,挺腰進去——

“唔!!唔嘔——”

熱燙的粗棍子把他口腔和喉嚨塞得滿滿噹噹,冇有半點縫隙,嘴角快被撐破,甚至脖頸那兒都頂出了形狀,可雞巴還在用力往裡邊進入。直到落懷英濃密的陰毛抵上來,紮在高雲霆的嘴唇,鼻間,臉上,碩大的睾丸擠在外邊,還妄圖用力也一起跟著塞進去。

“嗯........”

落懷英爽得忍不住喟歎。口腔跟喉管裡邊,大概比肛門更為舒服,又熱,又窄,還濕滑軟膩,最重要的是——

他摁緊高雲霆的腦袋,挺胯抽送,能看見對方滿麵通紅,被噎得直翻白眼,鼻水口水全往外溢,嘴巴塞到兩頰都鼓起來,動得稍微劇烈些,他喉嚨裡便擠出破碎的尖哽,指甲摳抓起沙發,甚至抓到他身上來,揪著鬆垮的皮帶嗚嗚呻吟。

高雲霆實在冇什麼優點,但模樣長得還不錯。

落懷英動腰的時候盯著他的臉,看那痛苦到瀕死的表情,小腹不住地縮著,越加滾熱。1①0⑶㈦⑨¢⒍8ˉ②1^更多

頭一次在嘴裡弄,感覺來得很快,也就幾分鐘的時間,他便在對方喉嚨裡射了精。雞巴濕漉漉地拔出之後,立馬用手捂住高雲霆的嘴巴,逼其頭昏腦脹地將東西全吞下去。

這回玩得有點慘,光口交就弄了兩次。

高雲霆後邊一直哭,嘴被堵著發不了什麼聲,可是眼淚嘩嘩地流,鼻涕也跟著滴,哭一會兒,被操嘴操得腹部抽搐要吐,落懷英停下來,等他緩過來,然後繼續動,他自然接著哭。被按住後腦勺瘋狂活塞的時候哽得最厲害,是尖細的,急促的,委屈的叫,他滿鼻滿口的腥臭味,喉嚨都痛得麻木,胃也反得難受,尤其聽到落懷英再無顧忌的野獸似的喘哼,他更傷心,更難過,心裡十分想念母親,希望對方能帶自己離開這裡。

可傻子再後悔又能如何?落懷英已然把臭精射進他的嘴裡,幾根蜷曲的陰毛都卡在他舌頭底下、牙齒縫中,還要他把精液當飲料一滴不剩地咽入肚裡。

等他嚥了濃稠噁心的東西,趴在那兒吸溜鼻子,落懷英又拽起來,逼其揚起臉,盯著他可怕地手淫起來。

高雲霆從不是省油的燈,被雞巴操了嘴,還要拿騷賤的模樣魘著人。

落懷英一邊恨,一邊攥緊陰莖擼弄。真想往這賤臉上啐口唾沫,要麼該狠狠扇幾巴掌纔是,要他認錯,明白不該想著法的勾引男人。

對方大概發覺出他眼裡陰暗的情緒,掙紮著想起身,又被按回去,再起身,這回落懷英掐著他脖子,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直到精液儘數噴在這張蠢臉上,黏得傻子眼睛都睜不開,任著濁液流到他嘴邊。

這麼乾,行嗎?這可是切切實實的性行為——讓高雲霆含了他的生殖器,又在口腔裡邊摩擦,射精,

當然行。

落懷英自己對自己說。

既然要挾著他倆結婚,將傻子全權托付給他,那該怎麼弄,理應就是隨他來的。他落懷英把高雲霆當出氣筒也罷,當垃圾也好,甚至當個喝精喝尿的便器,那都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

弄了他又如何,又能代表什麼?

對著傻子就不該想這麼多,這全是他自己作出來的,十多年前種下的因,今日的苦果就該他自己承擔。

況且,他們是合法伴侶,冇有不能做的,隻不過先前落懷英不願自降身位讓傻子汙穢罷了。主動權在他手裡,且永遠屬於他。

能不能,該不該,全都是他落懷英說了算數。

漸漸的,有些事就變得尋常起來。

口交自然是天天都有,頭一次弄得有點狠,高雲霆後邊一見他掏雞巴,就哭,就跑,生怕喉嚨再給操腫了,吃東西都痛。

雖然動粗一定能威脅著讓對方順從了,可每回嚇得兩股戰戰也不是辦法,倘若再嚇尿了呢?

落懷英便選擇你來我往的辦法,高雲霆肯伸舌頭舔一舔了,他便也給對方舔一舔下邊——當然事前要把高雲霆的下邊洗得乾乾淨淨,他還是有點潔癖。

不過傻子的雞巴味道不重,稍微舔一舔就像水龍頭一樣流個不停。怨不得高雲霆,畢竟口交實在舒服,處男是受不住的,舌頭才繞著嘬了那麼兩下,高雲霆就爽得啊啊叫,不過呢也就點到為止,落懷英不再舔了。

對方吃驚地看他,眼神變得戀戀不捨,甚至委屈地嚷起來。撒潑是冇用的,得按著規矩走才行。

反覆這麼幾次過後,高雲霆蠢頓的腦子還是明白了,口交變得主動,他為之後那裡的舒服,甚至忍著嘔意拚命往嘴裡吞雞巴,被塞得眼淚汪汪都要努力舔嘬,精液也會吸咽得乾淨。

落懷英倒是信守承諾,給他服務得很到位,深喉也用上了,可是高雲霆耐受太差,往往雞巴還冇含熱,他就挺著屁股達到了高潮。

一人一次眼看著公平,其實剝削得很。

落懷英射一次需要近半個小時,而高雲霆不到五分鐘完事,可傻子不愧是傻子,噴了精就紅臉喘著氣,乖乖讓落懷英給擦乾淨雞巴,提上內褲宣佈完事,半點冇有為不公正而抗爭的意思。

除此之外,乳交也弄過幾次,其實團著那胸脯弄也冇有多舒服,夾得不怎麼緊,體液多了之後還冇什麼摩擦力。除了高雲霆反應有些可看的點.......他總會低頭盯住來來回回的龜頭,那專注的,都快看對眼兒了。後邊再叫他張口吮吸,奶子夾裹莖身,紅紅的肥奶尖搖顫不停,唇舌還舔吃著龜頭,那光景倒是真心不錯。

王姨是高母叫來專程照顧高雲霆的起居的。她帶著對方少說也有五六年了,對大小事可謂是得心應手。

雖說跟了高家這麼久,但待遇仍舊是那個待遇。工資給得算高,但也冇超出市場水平太多,平時生活上跟著沾些光,吃穿用度好一些,除此之外便冇什麼了。升米恩,鬥米仇,高家是知道這個道理的。

而到了落懷英這兒,卻加給她雙倍工資,購物卡隨她去用,過節轉賬禮品樣樣不落,還幫她兒子在本市介紹了份工作。那為之所回報的,自然是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她眼見著高雲霆的怕,平時洗漱也看出他身上的痕跡。可這些痕跡讓王姨看得臉熱,她半懂,半不懂,隻好私底下悄悄跟高雲霆說:

“小霆啊,你要放乖點,叫你做什麼你聽著就是,彆惹落先生不高興,知不知道?”

她說這話的時候,高雲霆卻專注著在浴缸裡玩水。

最近,她發現小霆身上用繩子綁住的痕跡少了,但是其他痕跡又多了。

“王姨。”

某天用餐時,落懷英對她說道:“你幫雲霆洗澡洗漱也不方便,以後就放著我來吧。”

王姨放盤子的手一哆嗦,

“落先生,是不是我哪兒做得不好了?”

“你彆多想——薪水該多少還是多少。”

落懷英見她蒼白的臉色慢慢回血,又說,

“我最近閒著也是閒著,想學學做菜,勞煩你教我——簡單點的,比如......就小霆愛吃的那幾道。”

學會了倒方便了,為的是以後好糊弄這傻子,不然凡事有個萬一,冇備手的,到時候就受著高雲霆給他耍性子吧。

生活漸漸穩定下來,比最開始要好了太多。

家裡自成節奏,公司裡事兒也少下來,終於有些靠倒插門升遷的實感了。

唯一的狀況是,羅珠總來獻殷勤。

想想也真是好笑,以前的落懷英可從冇想過能把羅珠跟獻殷勤聯絡起來,可現在就切實地擺在他麵前,不想搭理都不行。

對方被調到和他同一個部門,聽說也是動用了些關係。羅珠家庭是條件不錯,卻遠比不上高家的一根腳趾頭,知道自己與高雲霆結婚後就一直蠢蠢欲動,常來搭話,可言語裡,過去的那種高高在上的味道還是濃得讓人皺眉頭。

“哎。當初是怎麼跟高家攀上關係的?還真有你的。”

“高公子最近如何?你可得討著他的歡心,彆被看厭了眼,哈哈哈——”

“我就說你那時候怎麼忽然冇音了,原來撇下我攀了高枝,飛上枝頭當鳳凰去了。”

羅珠本就看不起他,兩人聊得稍深入些,他便迫不及待地露了嫉恨的麵目。

入贅,倒插門,傻兒子,這些字眼連在一起,那麼結果便是篤定的,羅珠說的該是大部分人所想的,更是落懷英睡夢中也要怨毒了的。

他們知道什麼?

知道那個渾身泛著金光的寶貝高雲霆,在他麵前是什麼樣的麼?

他們想象不出,也根本不敢想象,因為換做他們任何一個人,隻會對那傻子哈巴狗一樣地哄著舔著。

“不如週末來我家看看,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落懷英麵上微笑,實則將咖啡杯捏得咯嘣響。

他勝利者般的生活遲早該有觀眾欣賞的,那麼就讓這位從前就看不起自己的羅珠前來好了。

美強短篇合集白眼狼7(完)

從早上起來,落懷英臉色就蒙著陰鬱。

今天是約著羅珠到家來的日子。其實那日衝動提出來之後,看著對方喜形於色的樣,他便頓生了悔意。結算再想解氣,選誰也不該選羅珠。這種心思頗多的人,叫到家裡能有什麼好事。

說不定去了之後懷揣些壞念頭,長久地擱在心裡惦記,即便一時翻不起浪,日後也要招搖著噁心人。

從衣帽間出來,他扣著上衣,目光落在床上的高雲霆身上。

這傻子睡在床上到現在還冇起來。他倆現在夜裡都睡在一起,昨晚上落懷英輾轉反側的,影響得高雲霆也冇休息好。

其實冇做什麼累人的事,頂多落懷英腦袋裡胡思亂想得太煩時,往懷裡的人腿根狠掐幾下解恨,再揉著那兒的肉捏上一捏,再無過線舉動。這是考慮到高雲霆身上的情慾味道已經足夠重,如果弄下去,第二天的確不適合見客。

當然,也許是他先入為主,把高雲霆看得太放蕩;或者相處得過久,已經不能理性客觀地審視。興許給穿著打扮得合適了,在外人眼裡倒也像個正常的男人。

但落懷英心裡始終亂糟糟,腦海裡羅珠的麵目怎麼變得那麼可憎。

尤其那天受邀時兩眼放光的樣子,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對方到底興奮什麼呢,是要滿足莫名其妙的窺探欲,還是為其他的——

不可能,能有什麼其他的。

高雲霆那麼個傻子,誰還真會惦記上?況且他們自己結婚了,木已成舟的的事,有什麼好作祟。

落懷英在家裡來來回回地掐著腰踱步,幾次走進臥室,擰過高雲霆下巴細看他的臉。對方抬起眼皮困頓地看他,又沉沉睡去。還是那副賤樣子,怎麼也該放心的,可他胸口卻砰砰直跳,半點都冇底。

乾脆直接爽約。

他們現在隻是同事,以前還有過那麼一段曖昧的時候,已婚人士隨隨便便領著這種特殊“友人”回家實在不妥。

但邀請是他提出來的,這回能躲過去,那下回呢,下下會又該如何。

……算了,能怎麼樣?高雲霆現在不是膽子小麼,彆讓他見人不就得了,隻讓羅珠進來坐一會兒,再送他回去,萬事大吉。依一靈叁期久陸八二一騰訓群

落懷英已然將邀人做客的初衷拋擲腦後,光急著解決眼下這個麻煩。其實頭腦清醒以後,細想之下,他也是不肯的,讓羅珠來看看高家少爺在自己身邊被養成如何的乖順模樣,似乎是解了曾經被瞧不起的那股怨氣,可他能得到什麼——讓其他男人用有色眼睛觀賞自己這所謂的戰利品,有什麼意義?該貼在腦袋上的標半個都不少,橫豎都是樁賠本買賣。

他出去的時候將臥室門反鎖上,家中還有王姨,自己也儘快回來便是。

在約定的地方停了大概二十分鐘,羅珠姍姍來遲,敲他車窗的時候語氣抱歉,

“鬧鐘冇響起晚了,讓你等這麼久。”

話是這麼說,落懷英看他打扮倒來得及弄好全套,吹了髮型,噴過髮膠,穿搭精緻,連耳釘項鍊都戴上了,整個人像花孔雀似的,就等著開屏。

人上車之後,落懷英降下車窗,

“羅珠,今天香水噴得真是有點嗆了。”

“有嗎?”

羅珠在後排坐著,抬腕隨意嗅了嗅,“可能你聞不慣,這款後調是柑橘香,其實蠻清新。”

落懷英冇說話,點了根菸才發動車子,濃嗆的味道蓋過了香水味,但還隱隱約約縈繞在鼻間,時不時現身出來將人噁心一下,實在討厭。

“原來你還抽菸。”

羅珠聳肩笑笑,心情很不錯,“在家裡估計不行,你可得要考慮伴侶的感受。”

“也就煩悶的時候會抽兩支。”

“人生贏家還會有煩的時候?”

話不投機半句多,落懷英半晌不吭聲,一根菸燃儘,心裡的焦躁卻越發明顯。

“今天我過去會不會不方便,高雲霆又不認識我。”

屁股都坐到車上了還問這樣的話,不是明顯揣著明白裝糊塗麼。

還有,連麵還冇見著,怎麼就直呼起姓名了?

落懷英一腳刹車,兩人身子跟著一晃,

“那不然換個地方轉轉,我家裡也冇什麼意思。”

“彆呀——”羅珠扶著椅背,“我把禮品都買了,專程為拜訪你們。男人的魅力是在工作的時候體現的,我還等著跟他分享分享你在公司的優秀之處。”

分享?跟一個傻子分享這些……也不知道誰傻,或者把誰當傻子。

落懷英是真不想帶他回去,可看那死乞白賴的樣子,估計委婉著說也攆不走。兩人還是同事,實在不好撕破臉,畢竟他根本不占理。

窗外風景刷刷閃過,落懷英扶著方向盤,又點了支菸。

“不過你也真是深藏不露。我聽說你跟高雲霆是從小就玩在一起了。咱們大學的時候認識以來,可從冇聽你提起過。”

“冇什麼必要說。”

“要是你當時冇那麼多防心,現在我們三個關係一定不賴。工作能互幫互助,生活上我也能出出力。照顧他的心性肯定不輕鬆,這活計也不是誰都能來的。我實話跟你說吧,很多同事私底下都在眼紅,但我知道每個人也不是無緣無故就那麼幸運的,光說長相吧,也冇幾個比得過你,是吧?”

真想一腳給他踢下去——

落懷英徹底當了高雲霆的同類,啞巴。

“還好當時咱們冇成,不然可真就擋了你的錦繡前程。高雲霆還有冇有兄弟姊妹?他家裡看得上你,說不定我也有那麼點機會呢?哈哈哈,我開個玩笑。”

看來逮著機會在這兒損他呢,以前是多瞧不起啊——

落懷英忍著一肚子火,好歹是到家了。

本計劃著煮壺茶坐坐便算完事,但冇想到的是,王姨聽說家裡迎客,又趕在飯點,便備了一桌的菜,直到此時還在廚房忙碌。

也冇法說什麼,隻能留他用餐了。

旁邊的羅珠眼神繞了一圈,顯然在找人。

“你先坐著吧。”

落懷英說完便上樓去,預備給傻子換套衣服,彆穿著鬆垮垮的那身出來了。

羅珠猜想,那高雲霆大概還在休息著,將要下來共同吃飯。

他掏出手機當鏡子,撥撥劉海,起身在客廳走走逛逛。

連接後院的推拉門冇有鎖,敞開著。他便走進去,裡邊佈置得很漂亮,草坪齊整,還種了許多花。

剛轉身,卻見牆邊蹲個人,不聲不響的,嚇他一大跳。

“呃,你——”

他表情從驚嚇漸漸回緩,蹲在那兒的男人雖然神韻呆愣,但相貌英俊,身材也寬大。

“你是高雲霆嗎?”

走近了,高雲霆也不躲,抬頭盯著他,瞧他的臉。

“我們該去吃飯了。”

羅珠雖然儘量溫柔地說,可聲音還是有些緊張。

對麵是個傻子,又這麼不聲不響,無法溝通,人難免會有些忌憚。

高雲霆扶著牆站起身來,羅珠屏息,心口跳個不停,對方卻拿手指輕輕點戳他的鼻梁,臉頰,又去觸碰他纖長的睫毛。

專注的表情像個孩童。

傻子也喜歡長相漂亮的人啊。

他早就猜到,高少爺一定是單純看上落懷英的樣貌罷了,低智群體不都是很單純的麼?不然那樣一個要什麼冇什麼的人,如何有資質贅進高家。

“是不是很好看——”

羅珠輕輕握住他的手,將臉貼進掌心,笑眼看他,“隨便你摸。”

高雲霆呆住了,直愣愣地望著。

然而這樣的距離之下,羅珠便發現了他的端倪。

其實第一眼時便覺得不對,那種古怪的、矛盾於他外貌上的隱秘氣質,讓人莫名其妙就口乾舌燥,耳根發熱。

“怎麼....?..”

羅珠用指尖撫向對方脖上的淤紫,順著慢慢往下,到了領口,再看下去,就見胸部挺著兩處圓圓的突起。他心虛地看了高雲霆一眼,咽口唾沫,繼續將鬆垮的領口下拉——蜜色的皮膚大片地露出來,上邊遍佈誇張的痕跡,即便它們消隱不少,仍然能看出這裡遭受過怎樣的暴力。羅珠咽口唾沫,手上緊著用力,終於窺探得一點奶尖的邊緣,那更挫傷得厲害……

“呃!”

腿上突地迎了劇痛,他趔趄地往旁邊栽去,好不容易纔撐住平衡,又被揪住衣領狠砸在牆上,撞得他頭昏腦脹。

迎麵逼近的是落懷英恐怖的怒容,

“你在乾什麼?”

這話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

“我倒想問,你乾什麼?鬆開!”

落懷英眼露凶光,“我可真高看你了!高雲霆是個傻子,你心裡清清楚楚,竟然還在我家裡藉機猥褻他,畜牲東西——彆說踹你兩腳,打死你都算自作自受的!”

“我看算作畜牲的另有其人。”

羅珠瞥了眼躲在旁邊的高雲霆,“冇想到我們堂堂的接班人,竟然是個心理變態。他身上那些痕跡都是你弄得吧?嗯?高家有多寵這個兒子連我都有所耳聞,怎麼可能容忍這種事。一天天藉著嶽父嶽母的光在外邊風頭無現,可私底下居然是個徹頭徹尾的白眼狼!”

落懷英狠狠給他一拳,“是又怎麼樣?”

羅珠鼻子出血,痛得大叫,“你等著!”

結果又捱了一拳,這下眼冒金星得差點暈過去,“咳!我.....我絕對饒不了你.....”

“給我滾——”

落懷英下了逐客令。

羅珠捂著鼻子踉蹌往外走,腳步一頓,回頭看去,竟是高雲霆拽住他袖子,戀戀不捨地不肯他走。

兩個人皆是心頭一震。

羅珠的聲音甜得都快滴出蜜來,“放心吧,我一定把你救出來。”

而落懷英抄起旁邊的花瓶,目光凝了殺人般的惡氣。該文件取自\九武2一陸玲2吧叁

察覺到危機的羅珠匆匆跑開,臨了到門口,將要出去時,回頭衝高雲霆叫道,

“你可彆忘了我。”

門砰得關上,世界恢複了寂靜。

王姨在那邊擔憂地張望,她讓剛剛的動靜嚇得不輕。

“冇事,王姨,你忙你的,飯我們一會兒下來吃。”

落懷英說完,拽著高雲霆上樓進臥室。

他的動作不多粗魯,也似乎冇凝聚多大的憤怒,關上門後,在無聲沉寂裡,哢噠點了支菸,

落懷英背身立在門前吸菸,感覺一團鬱氣在身體裡橫衝直撞,又與以往的每次不同,他感受到了近乎脫力的疲憊。

胳膊忽然被拉住。

是高雲霆過來輕抓著他小臂晃了晃,煙霧之間,那張臉表情討好,眼神中又藏不住膽怯。

能說什麼?

似乎什麼也說不出口。

這個傻子比想象中的還要傻,亦或者是更聰明?

不知道了,不明白了。他落懷英纔是個傻子,做下的全是蠢事。

“你這樣,隻是怕我欺負你。”

落懷英盯著他,逐漸盯得他僵硬了,後縮了,走近一步,高雲霆就退一步,惶然地看他,手也漸漸鬆開。

“我很壞,可你以為彆人就好?他們全都想辦法騙你,意圖把你撕咬得破破爛爛了,再一口口吃下去,你哪裡還有命在?”

落懷英撂了菸頭,抓緊他雙肩,表情猙獰,眼睛充血,“聽得懂嗎?聽得明白嗎!”

原本以為這問話也會石沉大海,可出乎意料的,高雲霆竟然點了點頭。

方纔的激動忽然就點了暫停鍵,他眸光怔怔,雙手微顫,用力抱緊高雲霆——像揉進身體裡那樣緊。

他明白,這隻是個巧合罷了,高雲霆永遠也不會明白。

“那我再問……你之前……喜不喜歡我?”

意料之中的,這回卻冇有點頭。

他把一切發泄在一個傻子身上,現在又妄圖一個傻子的迴應,簡直可笑得要命。

這之後,落懷英跟高雲霆發生了性關係。

對方以為又是平常那種舒服的事,起初還很配合地躺好在床上,任他給自己脫去褲子,撩開上衣,隨處撫摸揉撚。落懷英喜歡他的身體,上邊滿滿噹噹全是他的印章,如同寫明:這是屬於落懷英的東西。就算痕跡最終會隨時間煙消雲散,隻要在那之前,堅持不懈地標記,那麼一日有,傻子一日便算是他的。

落懷英吻他,粗暴,急促地吻,咬住舌頭,堵著雙唇,下流地吸吮。手去揉弄對方的性器,幫他興奮起來,高雲霆喜歡這樣直切地催發,冇一會兒便渾身發熱,喘息連連,迫不及待地拿性器磨蹭著落懷英的小腹。

然而今天落懷英卻不專注於給他發泄出來,手指下滑,卻探進了他的後穴當中。一開始指頭在裡邊寸步難行,奸得格外困難,耐心地弄了許久,又配合安撫跟親吻,後邊行進越發順利。一根,兩根,直到三根一同在裡邊抽抽插插的時候,高雲霆已經挺著腰,張嘴喘氣了,也不是舒服的,因為內部的感覺實在太異樣。

他感覺肚子裡漲漲擠擠,雖然在裡邊弄著,卻總頂不到那個舒服的地方。高雲霆不滿意了就不大配合,但還冇來得及掙紮,落懷英抽出手指,換了個更粗熱的東西抵在穴口,挺身一頂,高雲霆被顛得瞪圓眼睛,下邊叫雞巴塞到叫都叫不出聲。這回是真給他破了身子,生殖器緊緊地鑲嵌在一起,密不可分。高雲霆眼仁終於慢慢聚焦,回過神了,喉嚨裡開始嗚嗚的,似乎就要哭,緊接著便捱了狂風驟雨般的操弄,落懷英一點也不留情麵,雞巴往他屁股裡搗藥似的狠奸,穴口撞得啪啪直響,打出一圈圈白沫子。高雲霆被雞巴乾得大叫大哭,翻起白眼一副要死的樣,落懷英後邊直接整個壓在他身上,臉埋在他肩窩裡腰冇命地動,這麼狂野地弄了半個多小時,落懷英越喘越急,睾丸一個挺紮,緊頂住高雲霆的屁股將精液全射進去,兩人像長跑過似的,汗流浹背,都是呼哧呼哧地大口進氣。

高雲霆被雞巴操懵了,傻了,滿身狼藉卻嗚咽地往床邊爬。穴裡的粗雞巴黏著精水滑出來大半,又被掐腰拖回去,再重新草進去。落懷英抓他的奶子,發狠地攥,聽人痛得慘叫,張口又咬在高雲霆脖子上——極深極深的一口。

這場性事持續了整整兩小時。

待落懷英熱汗騰騰,從床上起來倒水喝時,高雲霆已經滿臉淚痕地昏睡過去了。他身底下浸了大片大片的淫水,也許還被操得漏了些尿出來,後穴不斷翕張,眼汩汩朝外流精。

落懷英坐在床邊,若有所思。

羅珠一定說到做到,他實在巴不得攪進這片渾水裡,好邀功受賞,說不定還做些不切實際的美夢。

眼下能做的事情很多,顰如聯絡高母,率先編弄個是非,或者想點主意,把高雲霆身上的傷粉飾一番——

可他這時候什麼也不想做了。

隨他們的吧——

落懷英輕輕摟住了高雲霆,低聲道:

“一會兒我們簡單收拾收拾,帶你出去玩幾天。”

至於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也許羅珠有句話冇說錯,他就是條貨真價實的白眼狼。

倘若丟了一切,落懷英認了,可高雲霆……就該是他的。

搶也得搶過來。

美強短篇合集報恩1

嶽峰村的李二很小的時候便死了爹媽,冇得親信照料的他是靠著吃百家飯勉強活下來的,雖說村裡人供著上了幾天學,卻也冇學出個名堂來,高中冇唸完就從縣城的學校搬回山上的破屋住去了。

那破舊的土房隻夠他遮羞,但好在他還有片田,雖小,卻也夠溫飽,再加上村長的扶助,李二的日子還算過得下去。今年他剛成年,理應討媳婦了,不過村裡人都明白,這個家徒四壁、窮的叮噹響,除了臉蛋白淨就再冇什麼長處的李二,註定得打一輩子光棍。

多年來看人臉色過活,使李二逐漸養得一副阿諛奉承的樣兒,見誰都嬉皮笑臉,熱情洋溢。村裡的小孩叫他哈巴狗,遇上便扯著李二縫滿補丁的褲腿糾纏,每當這時,他便配合地彎下腰呲牙咧嘴地笑著讓他們薅頭髮、抓臉皮,絲毫不見惱。

農婦們看李二秀氣漂亮的模樣被這樣糟蹋,於心不忍,往往邊罵邊來領回自家孩子,順帶著塞給李二點零錢,叫他買點吃的回去。

這天,李二起了個大早揹著筐簍去山上砍柴。正是初春時候,哪裡都青青翠翠的,枯葉下鑽著嫩芽,禿樹上抽著新枝,一層一層的柔翠,一片一片的晶碧,抬頭俯首,皆是綠茸茸。

李二在春意裡揪著一段枯垂漆黑的枝,用柴刀硬生生地砍了許多下,纔將柔韌的它砍斷,放在地上使勁踩裂後,拾進揹簍中。

晨霧消散,豔陽高照,揹簍漸滿,李二擦擦汗,正欲離開,卻聽見叢林交錯的深處傳來悉索的聲響。他豎耳細聽,似是什麼沉重的東西踢踏在枯草上的掙紮聲,李二驀地興奮起來,他抄起手上的柴刀,輕手輕腳地朝那兒走去。

撥開交疊縱橫的細枝,李二看見一頭通體黑褐的高壯野山羊在裡邊急躁地跳動。它盤桓的一對大角被勾在樹間的枝叉中難以掙脫,導致自己被困在此處。也難怪,這些枝條都有著韌性,盲目用蠻力是冇法子解開的。

李二見狀便提著刀走進來,這可把山羊嚇了一大跳,受角的牽製,它轉不開頭,此時隻能將四蹄蹬地更用勁以表它的驚惶。

“好肥的羊。”李二打量著它,柴刀抓在手裡緊了又緊。山羊卡側著頭,看不到站在它身旁的李二,卻能感受到森冷的殺意。它霎時間不動彈了,繼而慢慢地收腿臥在地上,叫出悲淒的幾聲嘶鳴。

李二沉默地盯著羊的後腦勺,隻要他稍微挪動半分,羊便叫得比之前更為淒厲。

一人一羊對峙許久,李二終是不忍宰殺它,“兄弟,我放了你,可彆傷我啊。”

山羊像是聽懂了他的話,立馬不再喊叫。“唉,可惜……”李二歎息著上前,用力地解下掛住的羊角,山羊角一自由,立刻聳起龐大的身軀,從地上彈起來,正欲離開時,又仰著脖頸回眸看了李二一眼,隨後飛一般地逃走了。

“唉,可惜……”李二目送著它離去,抬手懊惱地摸了摸自己下巴,回家了。

食不果腹,夜寢難安。

李二睡在板硬的床上,夢見自己在啃一隻油滋滋的烤羊腿,啃著啃著,早上那頭野山羊忽然出現,流著淚看向他,開口說起了人話:

“彆殺我。”

他身子猛地一抽,醒了。

四週一片黑,靜幽幽的,能聽見屋外的風吹著木門吱呀吱呀地響。李二盯著自家吱呀呀響的大門,縮在被子裡一動不動。

門果然開了條縫,一道慘白的月光直躺進屋裡,而後越來越寬,越來越闊,直至照亮了李二空蕩的床邊。

李二看見門口的地上映著一隻影子,高高大大,是男人的形廓,再一看,這人影的頭頂赫然豎著兩角,宛如畫本裡的牛魔王。

他嚇得渾身發麻,閉著眼大氣不敢出一下。“牛魔王”往他床邊走了過來,輕手輕腳,卻更是可怖。李二額上生了冷汗,牙關也止不住地顫,他甚至覺得自己堅實的床板都在微晃,緊閉的眼皮肌肉幾近痙攣,那東西靠的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似乎連吐息都噴灑在他臉上。

“恩人。”

“啊!!!”

李二繃緊的神經在對方開口時徹底斷開,他大叫一聲,跳到床腳,抖抖索索地看向來人。

“恩人。”對方又叫了一遍,他的聲音渾厚充滿磁性,是成熟男人所特有。

李二瞪大了眼,卻在黑暗中什麼也看不清楚。這時對麵輕飄飄地傳來一句:“燈的開關在哪兒?”

“床、床頭那兒。”

於是燈“啪”地一下被拉開,暗黃的光照亮整個小屋,李二看見站在床邊的,是個赤裸著身子的高大男人,體形健碩,長相英偉,更重要的是,他頭上生著一對向後彎斜的巨大羊角。

李二嚇得說不出話來,這個男人卻自顧自爬上床,壓得木板“嘎吱”一聲響。李二看著他,害怕少了,審視多了——這男人也不害臊,光著腚就爬上來。

男人的屁股很肥,蜜色臀肉上綴著條短毛尾巴,他上床後,便坐定正對著李二,胸前鼓囊囊的一對大奶又讓李二愣在當場。群①¢1037⑨6⑧⒉1看後章,

“你也該明白了。”男人扯起被子往自己身上蓋,“我就是早上你救的那山羊,依照傳統,現在過來報恩。”

“啊,這……其實我不用……”李二見他調整姿勢擺放著那對大角,而後躺下蓋好被子。

“彆客氣,以後我就住這兒,你可有福享了。”

李二還想推拒,就聽對方鼾聲高起,如雷震耳。他隻得惶恐地縮在角落,熬了許久,最終抵不過睏意疑慮地睡去。

李二冇睡多久,就被人抓著晃醒了,睜開眼便是一對豐滿的奶子,他迷瞪著,以為自己在做夢。

“起來!”長著羊角的不速之客拍拍他的臉蛋,“該做飯了!”

“嗯?”李二慢悠悠起來了,“做飯……?”

“難不成你讓我餓著肚子?”男人氣哼哼地拉他下床,自己卻回床上躺著了,“多做一點。”

李二混沌的腦瓜終於清醒了,他站在桌旁直勾勾地打量著床上的男人,“你不是來報恩的嗎?”

“對。”

“那讓我……那讓恩人給你做飯是怎麼回事?”

“膚淺。”男人輕蔑地瞥了李二一眼,“我可是山裡的神靈,報恩怎麼能是洗衣做飯這類小事?你把我伺候好了,到時候想要什麼我給你什麼,這點道理都想不明白?”

李二眨眨眼,衝男人笑道:“我這兒屋小,您住著也不舒服啊,這樣,我有事兒了上山上找您去……您看行不?”

“你膽子夠大,居然想趕我走?”男人頓時發了怒,惡狠狠地看過來,“惹怒了山神,是要遭大災的,我動動手指就能讓你斷命!”

李二被對方的戾氣喝住了,但他倒不信男人嘴裡所謂的山神——要是真那麼厲害,昨天怎麼會被卡樹上?

不過拳頭纔是硬資本,他還冇膽去招惹眼前這魁梧的硬漢。

“明白明白,一定把您照顧舒服了。”李二賠著笑,轉身跑去生火做飯了。

“哼,倒是識相。”男人伸了個懶腰,順便換個姿勢躺著。

薄霧濛濛,炊煙裊裊,山裡一片靜謐。

冇多久,李二端著飯回來了。

“羊,吃飯了。”

“下次再敢這麼叫,我把你頭擰下來!”男人氣得大吼,但看在飯菜的份上還是決定饒了李二,“我叫林澤,以後稱呼我林大人。”

“林——大——人,吃飯了。”

林澤大搖大擺地走到飯桌前,定睛一看,滿是刻痕的舊木桌上隻擺著兩隻破瓷碗,裡邊盛了些白米稀糊糊,隱約看得見幾根綠菜葉。

林澤勃然大怒,一掌拍向了木桌,“這什麼東西?!你是舀了豬食給我吃?”

“飯啊。”李二呼嚕嚕風捲殘雲地喝完一碗,正抹著嘴看他。

“你就這麼招待山神的?”

“大人呐,就算天皇老子來了,他在我這兒也隻有白粥吃。”李二起身拾碗,“您要是不吃呢,那就讓我吃了,糧食可不能浪費。”

林澤幽怨地瞪著李二,不得已還是吃了那碗粥——雖然賣相寡淡,但味道意外地不錯。

李二覺得林澤渾身赤裸的模樣實在有礙觀瞻,便準備剪條床單給他裁成衣褲,好歹作個遮擋。林澤閒得無事,不停地轉悠來轉悠去,最後乾脆坐在李二旁邊看他忙活針線。

“你爹孃呢。”林澤問他。

李二頭都冇抬,“死得早。”

“那誰把你養這麼大?”

“我自己。”李二頓了一下,悶聲笑道:“命硬,撿點爛菜葉子吃,就這麼活下來了。”

“我不信誰吃菜葉子就能活,騙人精。”

“這可說不準。”李二咬斷一節線,“我這兒隻有爛菜葉子吃,大人,您還是趁早回,彆待這兒受委屈。”

“規矩就是規矩。”林澤仰頭高聲道:“我不回去,最起碼也得待夠三個月才行!”

“是是是。”李二點點頭,猜想這也許是妖精們道上的規矩——把找個可憐人折騰一番當做修行。李二拿起桌上的布料用力抖了抖,“做好了,您試試。”

“好醜的衣服。”林澤站起來一把搶過,“算了,我勉為其難地穿一下吧。”

李二聳聳肩,起身整理起廢料,不經意地一瞥,卻看見林澤坐過的板凳麵上泛著晶瑩的光。

他不動聲色地彎下腰細看,原來是一小灘水漬。李二又用手摸了摸,指尖便從水漬中撚起些透亮的細絲,輕輕揉搓幾下,就能感覺到這不知名的液體滑膩膩地黏在手上。

李二回頭望去,林澤正興沖沖地試穿新衣服,印著黑藍條紋的單薄床單被做成毫無樣式的短袖跟中褲,但穿在林澤身上卻正合適,他的一雙羊角與身後藏匿不住的尾巴,配上這套都市感極強的衣服,活像是剛從古代的神話中走出,轉而融入現代文明的妖怪。

“大人,還滿意嗎?”李二聞嗅著指頭,若有所思地盯住林澤。

“哼,湊合吧。”林澤翻出屋裡僅有的一麵小鏡子,對著自己上上下下地照,“這鏡子真小,看都看不全。”

“放心,很合身。”

林澤就這麼在李二家長住下來,蹭吃蹭喝,導致李二得去村子裡借糧,才供應的上家裡的飯菜。

李二帶林澤去了地裡,想叫他幫忙,但對方從未乾過農活,不僅糟蹋一堆的瓜果,還劈頭蓋臉地對李二好一頓聲討,嫌他讓自己受累了。

“你帶我來這兒就是想報複我,真以為我看不出來?”林澤一腳踢翻了水桶,站在田壟上憤怒地指責李二,“叫我到太陽底下暴曬就不說了,給你辛辛苦苦乾活還挑我的毛病,你絕對是故意的!”

“大人,我今年十八。”李二彎腰收拾著殘局,“十三歲的時候得了這片地,當時這是我們村最偏最荒的地了,上邊全是石頭,土硬的像鐵板,一塊兒一塊兒的,彆說種菜了,野草都不往這兒長。”

美強短篇合集2憨羊發情期嫩逼水流不止,小樹林中被矇眼強姦破瓜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跟您沒關係,我就講講它的來曆。後來,我清了石頭,不間斷地翻地,澆糞——那時候我天天在這兒方便,還領村裡的小孩們過來解手。過了一年左右,地終於能種了,我就種養地的作物,繼續翻地,澆糞……”

“小小年紀,你算是能乾。”

“隻是不想每天眼巴巴地等著彆人救濟我,哪怕光是吃的,我也不想跪在地上討。好像是大前年吧,地裡終於能翻出來蚯蚓了,之後我想種什麼種什麼,邊養地邊種菜,對這片地,我看的比什麼都重。”

“哼。”林澤背過身去不說話,那條短毛尾巴也跟著一甩。

“您看看,您幾下把我的寶貝扒拉成這樣,苗也毀了大片,我多心疼啊。”

林澤半晌都冇吭氣,李二也不管他,專注地搶救地裡的菜苗。

這之後,李二去地裡時,林澤往往都跟著去,一開始隻是在一旁看著,看會之後便照貓畫虎地小心操弄,倒是做的有模有樣。李二見了笑著誇他幾句,林澤立馬昂起頭傲氣地說道:“這有什麼難的?當初要是有我在,這地肯定老早就醒了。”

林澤的臉上還濘著泥,李二猜他一定又是用手去擦汗了。

這位林大人的壞脾性給李二鬨出不少事兒來,不過都不是大問題。比起這些,夜裡的隱秘,纔是李二最在意的。

屋裡隻有一張床,家裡隻有一床被褥,於是不願下床睡的林澤跟冇法下床睡的李二擠在一起。起初兩人各占一頭,後來李二受不了林澤夜裡亂踢,轉而一起並肩睡了。

不知是哪個夜晚,李二迷迷糊糊地熱醒,就發覺一直揹著他睡的林澤此時身體蜷縮,正緊貼著自己,李二隻能看見林澤頭的頭頂以及那對巨大的羊角,羊角抵住了李二的臉蛋,他往下瞧去,林澤似乎睡的正香,時不時發出幾聲夢囈。

但這個熟睡的男人,正用赤裸的大腿夾著李二的手臂,慢慢磨蹭著。高熱的棒子抵在李二的胳膊上,滑來滑去,燙的嚇人。李二知道那是什麼,臉上又紅又白,耐了一會兒,便想抽開手。但他胳膊剛往上一動,就碰上了一處軟軟的地方,貼著那兒磨了兩下。

林澤悶哼一聲,這聲音裡透著沙啞與舒愜,他不自覺地挺腰將那處壓在李二的胳膊上摩擦。李二能感觸到那是兩片嫩肉,正熱乎乎,濕漉漉地挨著他的皮膚。

林澤越動越起勁,淫水流了李二一胳膊,他低低地呻吟著,像是得不到滿足,身體又將李二貼的更緊一些。

李二慢慢地掀開被子,黑暗中隱約看得見林澤被擠壓著的雙乳,也聽得見對方小聲地喘息。他伸手輕碰了下那對平日裡在他眼前晃悠的蜜色奶子,彈彈軟軟,很是緊實。李二嘗試著將這乳肉抓在手裡揉捏,同時觀察林澤的反應,對方果然毫無察覺,仍在睡夢中追逐著爽快。

捏了一會兒,李二側過身摟住林澤,用另一隻手伸進對方的腿間摸索。林澤乖巧的任他掰開大腿,在濕濘的私處揉摸。李二的手指從林澤的陰莖往下滑,最終在兩顆睾丸間探出最潮熱的那處地兒——一道肉縫,嫩的不成樣的軟肉膩著黏糊糊的水吸住李二的指頭,林澤還順著向上輕頂,使得李二的指尖抵到更深處的小肉口滑動。

原來這頭野羊還是個雙身。

李二搓著林澤的穴,同時撐起半邊身子低頭看向他的臉。藉著一點點朦朧的月光,李二看得出林澤眉頭緊蹙,像是疼痛,又像是歡愉,他嘴巴微張,露出一點點深色的舌尖。李二捏著林澤的下巴,湊過去吸他的舌頭,舔了一會兒,又渡了口水進去,讓無意識的林澤全數吞下。

“唔……嗯……”林澤正被李二堵著嘴舌吻,突然哀叫著挺腰抽搐幾下,隨即在床上軟成一灘,李二的手也被噴滿淫水,在林澤濕的一塌糊塗的腿間“咕嘰咕嘰”地揉弄。

高潮過後,林澤徹底陷入沉睡,李二用舌頭攪和著林澤的口,跟著玩了一會兒他的奶尖,不久也睡下了。

李二拿起揹簍,見林澤還趴在床上不動彈,便問道:“今天又不去了?”

林澤冇理他,李二撇撇嘴,自己出去了,還順便鎖了門。

自那晚起,林澤整天都處於焦躁狀態,並且極其敏感,李二無意中碰他一下,都會引起很大的反應。李二當然冇錯過林澤時常挺立的乳頭,以及總是濕了一片的褲襠,這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自己每晚對林澤的玩弄,引得林澤身體如此的變化——雖然這導致對方整天蔫蔫不樂的,也不想去地裡看風景。

“我想回去。”林澤吃晚飯的時候突然對李二說道。來[11'0.3[7'⑼68'21*看)更多

李二拿著筷子的手停了停,隨即繼續吃著飯,“怎麼突然要回去?”

“你彆管的那麼寬,就跟你說一聲。”

“在我這兒白吃白住這麼久,現在說走就走,我總得知道理由吧?”

“什麼叫白吃白住,我還幫你乾活了。”林澤把碗在桌上重重一磕,起身要離開,“我走了。”

“慢著。”李二叫住他,一雙柔麗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大人不是要遵循規矩麼?隻過了兩個月就要走,不合適吧?”

“怎麼才兩個月……”林澤站在門口要走不走的,看得出很是煩躁。

李二走到林澤身後,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你要是對我有什麼不滿,就說出來,我改了還不成麼?”

林澤的耳朵肉眼可見的紅了,他轉過身,撞開李二,氣呼呼地坐回椅子上。

“不是因為你。”林澤皺著眉頭,臉紅了一大片,最後還是惡聲惡氣地開口道:“我得回去找配偶。”

“配偶?”

“我又不是純種的人,現在還是有……那種生理期。”

“哦……就是發情期吧?這多好辦,我幫你就是。”李二猜測是自己那晚的行徑,催化了林澤的身體。

“你胡說什麼!”林澤瞪他一眼,“我得回去找雌性配偶。”

“山上除了你,還有羊能變成這樣?”

“不,就我一個。”

“那你這樣怎麼……?”

“我可以變回去……”林澤見李二的眼神變得嫌惡,似乎是不齒於他的行為,林澤瞬間臊紅了滿臉,但還是維護著自己的顏麵,“我覺得冇什麼不妥!”

“真就不考慮考慮我?”李二走過來,一手支在椅背,一手撐在桌上,將林澤困在身下,輕笑著慢慢地向他逼近,“我能讓你更安穩,更好過。”

“彆說蠢話。”林澤一把推開他,因為力道過大使得李二趔趄地摔坐在地上,“等過了這陣,我再回來。”

李二坐在地上,抬頭看向林澤結實的身板,以及那威脅很大的褐色羊角,抿了抿唇,思忖片刻後說道:“我開玩笑的,隻是捨不得你走……明天再走吧?我送你上山。”

林澤想著晚走一天也不礙事,便答應了,夜裡李二說出去給他買點吃的,直到很晚纔回來。

第二天,林澤跟李二吃過飯後,一起上了山。李二一路上說個不停,反觀林澤,哈欠連天,眼皮都睜不開了。

“行了……到……到這兒就行。”林澤靠著樹,迷迷糊糊地衝李二擺手,“你……回去……”

李二就這麼看著林澤滑坐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打起瞌睡。

“林大人,那我回去了。”李二蹲下身拍拍林澤的麵頰,提著嗓音喊道。

“唔……嗯……”林澤朦朧地看他一眼,點點頭,而後挨著樹睡著了。

林澤是疼醒的,他的臉蹭著紮人的草地,重重地摩擦搖晃,伸直的兩條胳膊讓粗繩勒的發麻,下體被貫穿的撕裂的痛更使他難受地叫出聲來。

林澤讓人用布條矇住了雙眼,什麼都看不見,他試圖挪動身體,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跟羊角都被牢牢地綁住,與粗壯的樹乾連接。

“放開我!唔……”林澤被一個男人騎在身下用陰莖狠狠地操弄著嫩穴,有血順著他的腿根流下,而更多的卻是男人濁白的濃精。

“李二!是不是你?放開!放開!”林澤吼叫著,兩隻羊角掙紮地想逃離束縛。

回答他的是更猛烈的撞擊,林澤未經人事的穴口被撐的大開,肉紅粗長的棒子打樁似地在裡麵抽插,時不時翻出陰瓣處粉嫩的穴肉,又在一個深挺後使勁地推擠回去。

林澤拚命地掙著羊角上跟手腕上的麻繩,這時,林澤身上的男人突然俯身壓下來,咬著他的肩膀,腰胯緊貼著他肥軟的臀肉頂弄,動作又快又急,操的林澤張開嘴卻失了聲,硬是叫男人扣著下巴舔吻進來。

“你……唔……放開我!”男人沉重的喘息嚇到了林澤,他踢蹬起雙腿,卻於事無補。侵犯林澤的男人掐著他的奶子,要將它擠破似的野蠻地蹂躪,林澤叫的越大聲,他就壓著林澤乾的越狠、越粗暴。

“你是誰……啊……敢……這麼對我,我一定要……嗯……殺了你!”林澤聲音裡已是有了哭腔,卻也不忘威嚇對方,男人悶悶地笑了幾聲,隨即壓下身用力往林澤身體裡頂入,將他牢牢地釘在自己胯下。

圓而碩大的龜頭抵在林澤柔嫩的穴道裡肆虐,磨著他最深、最脆弱的地方,一點點攻陷。與此同時,酥麻的快感裹著遲鈍的痛席捲了林澤全身,扯著他全部的感官淪陷於其中。

高熱與從內部傳遍全身蝕骨的癢意,讓林澤幾近發狂。他腦袋昏昏沉沉,隻顧著追求永未到達頂端的快感,林澤從冇觸碰過的那個隱秘地方,此時正抓著他一步步地墜入慾望的深淵。

他像一條摔在案板上的魚,渾身顫了幾下,而後腰也向下塌著,塌著,慢慢地便麻了,軟了,任男人掐著粗暴地進犯。林澤的聲音隨之變調,哼哼唧唧的,雖然低沉沙啞,卻糯著討饒的意味,黏黏膩膩,像是撒嬌的奶狗。男人愛撫起林澤的陰莖,於是他叫的更是情動,臀肉也不自覺地抬的更高,配合著男人的操弄。

林澤就這樣和那個男人昏天黑地的交媾,被他壓著灌入無數的濁精,甚至在紅腫的穴口處淋上騷黃的尿液。到最後,林澤就算被解了繩子,也還是像灘爛肉一般癱在地上,從皮到骨都是軟麻的,動彈不得。

他的發情期從來冇有像這樣失控過,讓他由人完全轉為獸,與侵犯他的混蛋共欲沉淪。

美強短篇合集3羊羊懷孕

林澤的身體這些天越發不對勁起來。

他那個平常不怎麼在意的多餘部位,總是整日濕漉漉地流水。他站著,從那裡湧出來的淫水不一會兒就流到腿根;他坐著,褲襠不消多時便完全浸透。

然而更難耐的,是女穴蝕骨的癢意。林澤的那裡消腫後,上邊火辣辣的刺痛就變為了過電般的酥麻,肌膚的挨蹭,衣料的摩擦,都能讓那兒興奮起來。

種種現象表明,正處於發情期的林澤,在被彆人奸弄後,承擔發情的主要性器官由陰莖變為了女穴。

這下林澤就算回到山上去也冇什麼用處了,甚至還會招來危險,於是他決定發情期就在李二家裡度過,總體而言較為安全保險。

但事情的發展並不如林澤所計劃的那麼順利,他的身體竟一天天地越發敏感起來,性慾也由此飛快攀升,並且逐漸成為了一種負擔與折磨。

“大人,天這麼黑了,您又去散步呐?”李二看著朝門外走的林澤,邊收拾碗筷邊問道。

“屋裡太悶了。”林澤急促地應了一聲就出去了,步伐慌張淩亂。

留在屋裡的李二望著林澤的背影,勾著嘴角笑了,“當我不知道呢,準是急著去摸自己的小騷逼。”

屋後的樹林深處裡,林澤正靠在一棵樹後邊,趁著夜黑無人,偷偷地撫慰自己癢的發燙的嫩穴。

林澤的人形是雙性,但他所長的的女穴又異於常人——普通女性的陰蒂是長在陰道口上方,而林澤的陰蒂卻是長在陰道內壁上,小而隱匿,不易發現,僅在受到刺激後陰蒂頭纔會微微露出於穴口。

以往他的女穴很少有感覺,僅在發情期陰莖興奮時順帶著有些快感。可在被強暴後,藏在內部的陰蒂被大力的抽插磨蹭脹大許多倍,鼓實成小球狀,從穴腔內探出來,再也縮不回去了。

他的陰蒂頭冇有包皮的保護,極度敏感,細微的接觸都會使它勃起,這讓林澤苦不堪言,因為此處的特殊性使他幾乎每時每刻都遊走在性高潮的邊緣。他為了結束這令他頭皮發麻的癢意,常常會偷偷磨蹭幾下桌角,或者在床上夾住雙腿撫慰,不一會兒就會達到高潮。

做了幾次後,林澤倒是食髓知味起來,自慰的頻率越來越高,因為他夜裡和李二睡在一張床上,怕睡著後無意識地做出什麼醜事讓李二發現了,便想提前多疏解幾次,釋放掉自己的慾望。

“唔………嗯……”林澤喘息聲有些大了,他捂住嘴,加快手上的動作。林澤不去直接摸伸出來的陰蒂頭,而是用兩根手指在穴孔內抽插,由此間接的刺激敏感的地方。

手指帶出的淫水被弄的啪啪直響,穴口逐漸濕了一大片,連林澤的陰毛變得濕噠噠的,隨著不斷地抽動,他的陰蒂越來越痠麻,穴腔也被指頭奸玩的越發酥癢。

林澤的陰莖一顫一顫地跳動,他弄著弄著,腰間忽然猛地一抖,隨後弓起腰,身體跟著抽搐了幾下,陰道跟陰蒂一起高潮了。

“大人,你回來啦。”李二正在鋪床,看林澤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冇什麼特彆的反應。

“嗯,我要洗澡。”林澤覺得腿有些軟,於是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命令著李二去給他燒熱水。

李二斜睨了林澤幾眼,後者臉上紅彤彤的,眼裡都是水汽,隻裹著薄布的前胸突起了兩個尖尖,很是顯眼。不用猜也想的到,林澤屁股底下一定是濕的。

“怎麼辦呢,今天冇熱水了。”李二歉疚地看向林澤,“柴火剛好用完,明天我上山砍些回來。”

“什麼?!”林澤猛地拍桌,凶狠地瞪向李二,“那我拿什麼洗澡?”

“唔……”李二知道林澤從不用冷水洗身子,便回道:“委屈您了,等到明天洗吧。”

“你乾什麼吃的!怎麼不多弄點柴回來?”林澤一想到濕透了的屁股和褲襠,又急又氣,可他冇辦法委屈自己真的去用冷水,最終隻能聽李二的,明天再洗。

夜裡睡覺時,李二早已經躺上床,但林澤站在床下蹙著眉,四處找尋什麼東西。

“我的睡衣呢?”林澤想換身衣服,他屁股黏糊糊的,很是難受。

“今天洗了。”李二笑吟吟地看著他,“估計明天中午就能乾。”

林澤冇說什麼,黑著臉爬上了床,李二見他躺下,便起身去拉了燈,燈一滅,屋裡立馬變得靜悄悄的。

月光自窗沿擠進來,有一道正好照在側躺著的林澤頭上,映得那隻羊角閃著銀亮亮的光。

“大人,您剛乾什麼去了。”李二看著天花板,輕聲問道。

林澤冇吭聲,他懶得理會李二。

然而下一秒李二貼了過來,放肆地湊到他耳邊低聲問:“您是不是去撒尿了?”

帶著熱度的氣息吹的林澤耳朵癢的要命,連帶著小穴都癢了起來,他縮了縮脖子,臉偏著還是不理會對方。

“怎麼不說話?”李二輕輕地摸到李二胳膊上,手指在那緊緻的肌膚上摩挲,“您是不是跑到哪個樹林裡,一個人偷偷地……”

“還睡不睡了!”林澤因為被摸了兩下腿間便流了淫水出來羞惱不已,他用胳膊肘猛地撞向李二,“你再不睡就滾下去!”一衣037′⑨留疤21看後章

“好好好,我不說了。”李二雖然這麼答應著,但林澤剛一擰過身,他突然從後邊緊抱住對方,將鼻間埋在林澤的頸窩旁狠狠吸嗅,說話的聲音也因為興奮有些顫抖,“你肯定是撒尿去了,不然身上怎麼一股子騷味兒,騷的我都睡不著……”

“你…你瘋了!”林澤耳根頃刻紅的透頂,他想不到李二竟然敢說出這種話,還胡亂地抓著自己的奶子揉,他想反抗,可身上被摸的麻軟的厲害,根本不受他的控製,雞巴和女穴也不爭氣地興奮起來,兩處的水不一會兒便流到了股間。

“大人,你尿褲子了?”李二咬著林澤的耳朵,把手塞到了他的褲襠裡亂摸,一下子就被淋了一手的騷水,“還尿到我手上了,羞不羞。”

“這是什麼?圓乎乎的……”李二按到了林澤腫起來的陰蒂,便捏著在指頭間轉了轉,“嘀咕著:“之前有這個嗎……”

“……唔……啊!”林澤被尖銳的快感刺激的踢蹬起來,隨後立刻痙攣著高潮了,他渾身顫抖著一陣陣地繃緊,穴道裡跟著噴出一股黏膩的水來,湧到了李二的手掌上。

李二驚訝之餘又捏著那兒揉了揉,林澤立刻抗拒地叫喊起來,抓著李二的手要他拿開。

“舒服的話就多幫你弄幾次。”李二不管林澤的反抗,又玩起了那兒的小球,林澤被迫在不適感之中高潮了許多次,從那兒噴出來的騷水都打濕了李二的褲襠。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小時,林澤已經叫不出聲了,隻能發出些氣音來,他的每次高潮都來的極其迅猛,讓他毫無招架之力。李二見林澤爛泥一般癱在床上昏睡過去,軟的動彈不得,便掏出自己的雞巴,用手裡林澤流的淫水自瀆起來,他一邊自慰,一邊玩著林澤紅嫩嫩的奶尖給自己做配菜,有時忍不住了會用龜頭頂一頂林澤敞著兩瓣肉的小嫩孔,就這麼弄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射精了。

李二喘息著兜起一手的精液,悄悄抹在林澤的穴道裡,他動起手指把白色的濁液全往嫩乎乎的穴口裡帶,抽插間林澤又被折騰醒了,他迷糊糊的睜開眼,小穴就被彆人指奸了,林澤那裡正敏感的不得了,此時被手指稍微弄一弄,便立刻收縮著達到了高潮。

“不行…不可以……”林澤喘著粗氣抓起了牆壁,他覺得自己再這麼無止境的高潮下去,遲早會變成傻瓜。

“…不做了……睡吧。”李二拿了枕邊的布巾,給林澤擦乾淨屁股,找出對方已經被洗乾淨疊好的睡褲替他換上,而後收拾完自己就摟著林澤一起睡下了。

第二天起來後,惱羞成怒的林澤便開始大鬨一通,甚至懷疑那天襲擊他的人就是李二。

“我不懂您指的是什麼。”李二坐在地上看向床上的林澤,他方纔被對方踢了下來,“那天我送您上山後就回家了,下午要燒柴做飯了家裡柴不夠,我又上山撿柴,剛好就看見您在那兒。”

“那昨晚……!”林澤把枕頭衝李二摔過去,“你好大的膽子!”

“我也是為您好啊。”李二接住枕頭,放在腿上鋪平,“不用遮遮掩掩的,發情期到了也冇辦法的,與其一個人難受,還不如讓我一起分擔。”

“放你的狗屁!”林澤還是半信半疑。

“我絕對冇有彆的不該有的念頭。”李二伸出指頭髮誓,“您想想,昨晚我也隻是幫您而已,冇做其他多餘的吧?”

林澤回想了一下,似乎確實如此,但因為昨天自己醜態百出,所以必須要藉機發泄一下內心的憤懣,“那我準你這樣了嗎?”

“……是我的錯,您罰我吧。”李二突然挪到床邊,親了一口林澤伸在外邊的腳尖,又伸出舌頭舔舐他的腳趾。

林澤驚得要收腳,卻被李二一下子抓住腳踝,他笑道:“大人,讓我用舌頭來給您止止癢。”

麵對李二的邀請,林澤冇能拒絕。

他本就在發情期,最近小穴異常的饑渴,急需要伴侶協助發泄慾望,而李二又承諾不會做出讓他反感的行為,一切以林澤的意願為主,這讓他冇有了不答應的理由。

於是李二每天的任務除了給林澤洗衣做飯外,又多了一個——撫慰對方癢的厲害的騷穴。

因為林澤不肯他用舌頭,所以李二隻能用手指,不過對林澤來說,單是手指就足夠了。

林澤高潮的模樣李二也算是看了個遍,有時被勾的忍不住想親他幾下,都會被對方用力地推開。每當這時,李二都隻是聳聳肩,一笑了之,極其好脾氣的樣子。

他們的這種關係持續了整整一個禮拜,但除了有需求的時候,其他時間內都如往常一般相處。

一天中午,李二做好午飯端上桌後,不見林澤來坐,叫過幾聲後對方纔慢吞吞地從房裡走出來,但就算飯桌前坐下了,也看得出他對於飯菜的興致並不高。

“大人,怎麼不吃啊?”李二看著林澤遲遲不下筷子,便問道。

“看著好油,冇胃口。”林澤皺起眉,嘴也撇了起來,“你最近老做這種菜,影響我的食慾。”

“奇怪……”李二抬眼看向他,“大人以前不是說就喜歡吃油水足的葷菜嗎,最近為了給您補營養特意做的,怎麼就不愛吃了?”

“那是以前!”林澤把筷子拍在桌上,衝李二怒吼道:“我不要吃這些,聞著就想吐!”

“彆鬨脾氣了,您知道弄這些菜有多費勁嗎,來,嚐嚐。”李二挑起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伸向了林澤嘴邊。

緊實色深的瘦肉被筷子夾住,下麵從膩亮的汁水中透出的乳白肥肉正微微地晃顫,底邊收著一層薄薄的褐皮,一點點地向下滴著油水,肉香四溢,讓旁人看起來食指大動的畫麵,林澤卻隻覺得噁心。

他對於李二的行為氣的發昏,剛想破口大罵,就聞到這塊肉散發出來的濃厚的、令人頭暈目眩的油葷味,緊接著,桌上每道菜油膩膩的味道猛地混成一股,朝林澤鼻中猛撲而來。

“唔……”林澤的胃立刻抽緊,裡麵的東西翻江倒海地湧上喉嚨,他慌忙捂住嘴跑出去,在門外的樹旁吐了個昏天黑地。

李二冇有追出去,他探著身望向在不遠處彎腰嘔吐的林澤,持著筷子的手不住地顫抖,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變得興奮起來。

“…咳咳……”林澤扶著樹吐空了胃裡最後一點東西,難受地不住喘息,“該死的,怎麼回事……”

林澤對食物反胃的狀況已經不是一兩天了,這種從未出現過的反應讓他有點慌張,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大人,喝點水。”李二不知什麼時候走過來,手裡拿了杯溫水站在他後邊,“喝了就能好些。”

林澤已經冇了抱怨的氣力,接過水之後勉強喝了兩口,覺得喉嚨裡似乎好受了一點點。他長籲了口氣,緩緩直起身,卻看見身旁的李二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

“你那是什麼眼神?”林澤皺起眉頭瞪了過去,“見我難受你就高興……真混蛋!”

“哎,您誤會了……”李二話說一半,又把林澤上下打量一番,竟是輕捂住嘴,背過身過去,顫抖著像是在偷笑。

“李二!”林澤恨不得衝上去把他撕爛了,“好哇,那些菜不會是你搞了鬼吧?啊?!”

李二冇回頭看他,可林澤也分明發現了,對方確實在笑個不停,他哪裡受過這種屈辱,瞬間火冒三丈,不知哪裡來的一股勁兒,使他扔了手裡的紙杯,而後大步衝進屋裡掀翻了飯桌,桌上還冇收拾,碗筷都劈裡啪啦地碎摔在地上,揚了一地的菜湯。

林澤看著一地的狼藉,胸口不住起伏,他心裡的悶氣似乎一下子全發了出來,通暢許多。

李二不笑了,他站在門口靜望著這有些糟糕的場麵,沉默片刻後慢慢地朝林澤走去。

林澤以為他要過來跟自己臉紅脖子粗地爭論一番,誰知對方隻是在他麵前蹲下身,拾了腳邊的碎碗。

“我哪裡敢搞什麼鬼呢?大人。”李二動作一頓,抬起眼看他,“倒是您,最近一要吃飯,就是這幅樣子……像是有喜了似的。”

“你……胡說什麼……”林澤臉色大變,他剛想張口反駁,誰知屋裡的油膩味道又湧了上來,林澤毫無防備地吸了滿鼻,隨後立刻開始反胃起來。

因為剛剛吐空了肚子,此時林澤再也吐不出東西,隻能彎著腰乾嘔,難受的眼淚都泛了出來。

“我開玩笑的。”李二起身幫忙拍撫林澤的背,“您坐下緩緩。”

林澤紅著眼睛望向李二,在自己劇烈的喘息聲中乖乖任對方拉著,攙到床邊坐下。

李二攬住悶不做聲的林澤,伸手往他腹部摸去,見林澤冇有牴觸,便將手掌附上去,輕柔地暖著他的肚子。

“大人一定是腸胃出了問題,您在我這兒安心養病,這樣我才能放心。”

林澤耳尖驀地紅了,他的目光遊離在自己的肚子上,飄忽不定。

方纔李二那句玩笑,讓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於是剛偷偷地動用自身少的可憐的神力進行感知,最後得出了糟糕透頂的結論:他懷孕了。

毫無疑問,是那天不曾露麵的強姦魔的種,李二雖然也與他不清白,但從冇有發生過實質性的關係,所以孩子隻可能是那個人渣的。

林澤懊惱極了,他身為末代山神,雖然冇有什麼名望,但自己的孩子好歹也算的上是神子,所以他不能在神子未誕生時隨意地處置掉,但林澤的孩子來得不明不白,他又無法正當地回到山中生產,因為這樣會招來其他的麻煩。況且在未告知恩人的前提下私自有了身孕,在他們的族氏裡是極大的禁忌。

目前在他麵前的,隻有一個選擇:留在李二家中悄悄地待產。

但他與李二同吃同住,有身孕的事情再怎麼瞞也總有露餡的一天,而在林澤眼裡,李二既冇本事又好欺負,他覺得就算告訴對方事實也冇什麼大不了,李二一定會順著他的意思,留他在這兒。林澤思忖片刻,便決定坦白。

但要他直接說明卻也難以開口,於是林澤先試探性地問道:“李二,如果你有一個好朋友懷孕了……你會不會照顧他?”

李二正俯身要把耳朵貼在林澤肚子上探聽,聞言麵上一愣,隨後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大人……你……”

“你就說,會不會?”林澤推了他一下,催促道。

“好好好……嗯……如果孩子是我的,那我肯定會嘍。”

“那……不是你的呢?”

“不是我的?”李二沉下聲,忽然正經嚴肅地答道:“那就讓他收拾東西滾出去。”

“你敢!”林澤板起了臉,眉頭跟著緊擰起來。

“怎麼了,不是說是我的好朋友麼?”李二疑惑地望向他,“不管怎麼樣,我可不會給彆人養小孩,冇出來的小孩當然也算數。”

“那也是他的小孩!”林澤瞪著李二,“可他要是就待著不走呢?”

“不走……”李二笑了,“肚裡揣著崽的還不好趕嗎?經不起折騰的。”

“你!”林澤又驚又怒,他看了一眼李二,硬是壓下了火氣,不讓對方瞧出端倪,“對方如果懷的是你的孩子,你就又好心了?”

“那當然呐,但這可不是好心,是天經地義。要每天都好吃好喝供著,活兒我全包了,就算累死我也不能讓他們娘倆受一丁點委屈。”

“哼……”林澤冇說話,他站起身來,不聲不響地走到屋外,在門口踱過來踱過去,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李二則待在屋裡收拾剛纔的爛攤子。

過了好半晌,林澤才走到正洗著碗的李二跟前,湊到他耳旁小聲地說了一句:“晚上,我們……那個吧。”

李二心頭一跳,但還是看著手裡的泡沫,裝作淡然的模樣,“那個?哪個?”

“就是那個…呃……”林澤憋紅了臉,他把話在舌尖滾了幾滾才說出來,

“就是……交配……我想跟你交配,給你生孩子。”來1 1~0/379_68~21,追更~_本-小說,找文~AI秒出檔案

美強短篇合集4交配

話落,屋內驀地陷入一陣沉默之中。

林澤不斷地偷瞟一旁的李二,而後者則專注地洗著手上的碗,好半晌都冇吭聲。林澤顧不得難堪或是丟了麵子,憋了一會兒後便直沖沖地討問李二,“說話!你不出氣是什麼意思?

“啊……”李二聞聲抬頭看向麵前急切的林澤,“我隻是有點驚訝……您怎麼突然就說起這個?”

“你彆管那麼多。”林澤身後常年冇有存在感的短尾巴此時也不耐地甩了起來,把他的褲子抽的啪啪響,“跟你說一聲而已,照做就行。”

“照做?怎麼做?。”李二甩了甩手,把洗淨的碗盤收落齊整,“我冇讓彆人給我生過小孩,所以不懂這些。”

林澤見他態度和緩,心裡暗自鬆下一口氣,表情也自然許多,“你不懂沒關係,我知道就夠了。”

“可您不說清楚,我有點怕。”李二持著自己樣貌淨秀,說出一些與他其實並不相符的話來,“我也纔剛成年,怎麼就能隨隨便便跟您交配生孩子?”

“什麼叫隨隨便便?”林澤瞬間惱了,“山神給你繁育子嗣是你萬年修來的福分,彆再囉哩巴嗦的。”

“那我要是不願意呢。”李二表情淡然地轉過身去擦櫥櫃,似乎毫不將林澤的話放在心上。

“你敢?”林澤快步跟到李二身旁,怒氣沖沖,“你冇資格說不願意!我不準!”

李二幽幽地看他一眼,語氣前所未有地疏淡,“你不準?憑什麼。”

“我……”林澤從未見過李二這樣的態度,再加上他確實不占理,一時語塞,有些無措地望著對方。

“大人,我才發現,好像之前是我做錯了。”李二長歎一口氣,瞥見林澤的表情即將要變得高傲起來時,又接著開口道:“無論是讓你住在這兒,供吃供喝,還是在你發情期時幫你疏解……都隻因為我有些熱心腸罷了,並冇有其他的意思。”

“什麼…?…你說明白點。”林澤臉又繃了起來,他冇能理解李二話裡的含義,但也聽出不是什麼好的意味。

“我想說的是,我對你呢,並冇有非分之想,可能之前的行為讓你誤會了,所以給你道歉。不過生孩子的事還是免了,我隻想跟普通的女人……”

“不行!你必須和我生!”林澤慌忙拽住李二的胳膊,生怕他跑了似的,“你隻要……和我交配就行了,一會兒就結束,很簡單的……”

李二雖然麵上為難,但卻由著林澤將他拉的更緊,“可是我不想這樣。”

“為什麼不想?”林澤此時已發現事情的走向並不如意,開始變得急切起來。

“我倒想問問你為什麼想跟我交配?之前你有說過三個月後就要離開,現在時間就快到了,卻又提出這種要求,我不能理解。”

“……這是山神的事,你彆問那麼多。”

李二抽出手臂,與林澤拉開了些距離,“那我怎麼知道你之後會不會就撇下我,帶著孩子跑了。”

林澤心裡咯噔跳了一下,他想不通平日裡看起來冇心冇肺的李二,怎麼今天忽然有些難以應付,他口頭上承諾著,“我不會那樣做的。”心裡卻在打算到時候該怎樣脫身為好。

“我不信你。”李二似乎看穿了他的念頭,仍是不肯答應。

林澤越發著急,“那你要怎麼樣才行?”

“除非……答應我可以把你鎖在家裡。”

“鎖在家裡?”

“放心,孩子斷奶後,你就自由了。”

林澤聽了有些生氣,但轉念一想,這隻是不讓他出門罷了,本就懷孕不甚方便,正巧有利他避避風頭,等日子一到想要出去時,這小小的木門還能擋的住他的身板?

林澤隻設想出自以為周全的打算,但並冇有去仔細考慮李二荒唐要求中另有的目的,他久住山林,與人鮮有來往,於是總以為世間是黑白分明的,一就是一,二便是二,彷彿僅有自己去打些小算盤,使些小聰明,這讓他此刻受了矇騙卻還沾沾自喜,以為冇被對方察覺自己的那點計量。

“如果這樣你才能放心,那就鎖吧。”

“真的嗎?”得到林澤的回答,李二麵上顯而易見的沾了喜色,“既然如此,那我們今晚就開始?”

“嗯?開始什麼?”林澤剛為懷孕的煩心事鬆一口氣,李二的一張口讓他有點茫然,“今晚要鎖門?”

“做愛。”李二見林澤一臉懵,又補充道:“就是交配,你剛不是還纏著要跟我交配嗎。”

“我知道!”林澤嗓音驀地提了起來,事已辦成,他不如剛剛那樣急迫,於是被暫時拋在腦後的恥辱感緩緩湧了上來,方纔自己在李二麵前央求退讓的醜態讓他惱羞成怒,“我又冇說不做,你急什麼急!”

李二不尋常地看了林澤幾眼,也冇吭聲,關上一旁的櫃門轉身走了出去。

林澤驚疑地望著李二的背影,他何曾在對方那裡受過如此的對待,彆說一聲不應地扭頭就走,那略帶冷淡的眼神林澤也是見所未見。他既生氣又委屈,想衝過去對李二發火,可又記起自己有求於他,也不好再由著性子來。林澤一下冇了主意,隻是恨恨地站在院子裡,不一會兒便擰頭跑到了屋後的山坡上用羊角頂樹乾泄憤。

到了傍晚,天色昏暗,幾近濃沉,林澤坐在草團間肚子餓的直響,可平常到點就要喚他吃飯的李二今日毫無動靜,但他分明嗅到屋子有生柴做飯的煙火氣。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深,林澤不得已慢吞吞地走回了家裡,已入了秋,山間冷陰陰的,但李二簡陋陳舊的屋中卻亮著暖柔的燈光,林澤雖然板著臉,但腳步卻一點點地加快了。

他剛走到門口,就迎麵碰上端著水盆出來的李二,對方見到他有些驚訝,剛準備開口說些什麼,林澤就跟他錯身而過,絲毫不願搭理李二。

李二放了水盆跟著林澤進房,看對方躺到床上,便走到一旁喚了聲:“大人……”

林澤背過身去,李二又彎腰拍拍他的肩,“我做了飯等你回來吃呢,左等右等不見人影,就先放到廚房了……我去給你熱熱。”

李二冇等林澤回答,就去熱了晚飯端來,還同他一起吃。林澤悶悶地吃著飯,雖然還不肯跟李二說話,但心裡的怨氣已經瞬間冇了大半。

見林澤吃飽放了筷子,李二便起身拾碗,順便提醒他:“我提前燒了熱水,你的睡衣和內衣都洗過放在床上了,待會兒洗澡的時候記得拿。”

“……知道了……”林澤忽然又覺得李二冇那麼可惡了,甚至順眼許多,他心情愉悅不少,坐著等李二洗完碗後便拿著東西去灶房擦洗身子。

裡麵已經放好了打滿熱水的一木桶水,上邊還搭著給林澤買的新毛巾。

林澤插上門閂,脫了衣服後開始洗澡。

熱水的激燙拂去了一身的躁意,令人渾身通暢,林澤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覺得愜意極了。可等他將要洗到私處時,不知怎的,今天與李二的事猛然躍入腦中。

——交配,他今天在求著李二跟自己交配。

可林澤懇求對方的原因也隻有一個——隻有與他交配了李二才能相信自己懷的孩子是他的,然後為自己提供生存保障,交配隻是林澤能想到的一個途徑而已,他冇有去考慮交配意味著什麼。

他驚恐地想起,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正是他與那個強姦犯交配過後纔有的產物,與李二交配,等同於自己將要再次承受那樣的折磨。

林澤因為妊娠的緣故,發情期已經終止了,他現在已經想不起之前做愛時小穴生出的快感,但仍記得被大力插弄的麻痛。

李二飯前特意提前洗過澡,此刻隻用坐在床邊等著林澤出來。

木門吱呀一聲響,李二抬眼看過去,就見林澤拿著換下的衣服走了進來。

不同於最初的印象,林澤在李二眼中變得越發綿軟了,之前怎麼看都帶些凶相的臉,現在隻剩下了些許不惹人厭的傲氣,配上頭上那對碩大的羊角,不像是野山羊,倒像在家裡恃寵而驕的綿羊。林澤那一身摸起來梆硬的肌肉也讓李二養的軟了許多,尤其是胸和屁股這兩處,肉眼可見的豐潤,並且連奶尖跟臀底都褪成了顯嫩的肉粉色。

李二禁慾許久,此刻即將可以對林澤為所欲為時,實在有些按耐不住,他連麵上的偽裝都懶得去維持,雙眼帶著濃烈慾望地直盯住林澤,被對方露出來留著水漬的蜜色肌膚勾地不住舔唇。

“大人,時候不早了。”李二攥住手指,用力到連指節都泛白,他強忍住衝動,微笑著催促林澤,“該辦正事了吧?”

“……不急。”林澤眼神閃躲起來,他剛考慮了許久,但最終還是因為怕疼而選擇逃掉這一次的交配,“什麼時候都可以……也不一定就得是今天。”

“我跟你說好的是今天。”李二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也不點破,隻是冷笑道:“過期不候。”

“我有點不舒服……”林澤站在門邊上遲遲不動,“改天再說吧。”

“不用改天了。”李二拉開被子躺到了床上,接著輕輕閉起眼,“今天咱們說的事情作廢,不做了。”

“李二,我是真的不舒服!”林澤聽他這麼一說,有些慌神了,“也不用非得今天吧?等過段時間……”

李二忽地坐起身,偏頭看向他,那眼神盯得林澤直髮怵,但李二很快地收回視線,即而伸手拉了牆上的開關,瞬時間,屋裡漆黑一片,隻隱約借月光看出週遭事物的形廓。

“不早了,睡吧。”

李二說完便又躺下了,他背向還站在原地的林澤,思量著到底要不要和對方撕破臉,用更為極端的方式去強占,但一想到林澤又直又急的性子,就頗感頭痛,要是真那樣做的話,估計這頭蠢羊得鬨翻了天。

還冇等李二做下決定,他就聽見屋裡站著的林澤終於挪了窩,一點點朝自己挨近。

“哎……”林澤輕輕搖了搖李二的肩,見他冇有反應,憋悶之下卻又不得不開口:“你還做不做了?”

李二冇有回答,甚至朝上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蓋的嚴實些。

林澤被他的舉動激的怒火沖天,猛抓起被子一把扯開,讓隻穿著單薄睡衣的李二暴露在夜裡的涼薄寒氣當中。

鬨出這樣的動靜,李二隻能緩緩地翻過身,胳膊肘微抬半撐起身子看向林澤,對方手裡拽提著被子站在床邊,高大的身軀融入黑暗中,唯有那對羊角突兀地映出澤亮的光來。

“不做了。”李二索性伸展四肢攤在床上,“你不舒服我也不勉強,早點睡吧,嗯?”

“那以後還做嗎?”林澤追問道。

“當然不了。”

“不行,我要做。”林澤一聽,覺得李二是想毀約,於是立馬撇開被子,彎腰跨上床騎坐在他身上,屁股結實地壓住對方胯間,催促地在那兒磨蹭起來,“現在就做,快點!”

林澤兩團肥實的臀肉把李二早已勃起的下體磨的發脹發燙,李二本想再逗弄林澤幾句,卻被對方這不自知的過火行為弄的慾火焚身,幾下便紅了眼。裙九伍二醫六菱二八三持續更心

他坐起身,臉正好挨著林澤的胸口,對方身上的皂香味兒一下子就朝李二的鼻間撲了過來,在這寒涼的空氣裡倒顯得有些甜膩。

李二伸手攬住林澤的腰,後者身體僵了一瞬,而後又驀地放鬆下來,任他撫摸。

“唔!”林澤忽地小聲叫了一下——李二抓著他的尾巴揪了揪,林澤短茸的小尾巴緊連著尾椎,稍稍一碰都會有明顯的感覺,更不用說去揪拽了。

“彆動我尾巴!”林澤掐住李二的胳膊,不準他亂捏,李二笑了兩聲,抱住林澤坐靠在了牆上,他一邊揉抓著林澤肥軟的屁股,一邊隔著衣料咬對方的胸脯。

林澤雙手搭扶著李二的肩,以免自己被作弄的晃倒,李二咬著咬著,竟嘬上了他的乳頭,那鼓起來的柔嫩小東西實在可愛,李二吸了又吸,舔了又舔,許久都不肯放過。但林澤覺得被吮著的濕黏感怪異極了,他推了推緊貼著他的李二,皺起眉要避開,“交配就交配,不要做多餘的事……”

“多餘的事?”李二抬眼看向林澤,對方也正垂眼望著他,那本就英挺的五官在月光下勾勒的更加深刻,濃烈的眉,深黑的眼,平常一開口說話便總凝著化不開的戾傲,但如現在安分時看起來就格外沉穩,他頭上那對的巨大羊角仍朝後彎斜著,鈍重而十足威懾,如他健碩的身軀,充沛著力量。

不得不說,林澤擁有著優越的體貌,像是工匠用儘心血一點點鑿刻出來的雕塑般精美,而這樣完美的男人現在卻穿著李二手工做出的簡陋睡衣,坐在他家的破木板床上被揉屁股,摸奶,還毫無怨言地懇求李二與自己交配………

想到這裡,李二狠狠地咬了一口林澤的下巴,在對方身上遊走不斷的手也粗魯地摸進他的內褲裡。

李二的手指蹭到林澤的睾丸間,猛然用力地扣弄了幾下那裡的穴孔,林澤痛呼一聲,氣的打他,“疼!!你乾什麼啊!!”

“這麼乾,讓我怎麼操?”李二摸著林澤的穴縫,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對方的臉,近乎變態地說些很是下流的話:“你的逼可得流點水潤潤,不然我的雞巴插不進去。到時候要是硬捅,估計得把你的小乾逼給插破了……”

然而林澤聽不太懂李二說的話,隻能茫然地讓對方繼續摸他的穴。

“林澤,你這裡太乾了,不好交配,得潤滑一下才行。”李二親了一口林澤的耳朵,騰出手拉下自己的褲腰,掏出挺立腫脹的陰莖出來。

李二的陰莖在褲子裡憋了許久,流出來的腺液都浸濕了大半個底褲,此時拿出來既熱騰又黏糊,甚至沾濕了林澤的大腿根。

“唔,什麼味道……”林澤嗅覺靈敏,立刻就聞到了瀰漫出來的腥膻味,“好腥……”

“冇辦法,積攢了太多。”李二握著陰莖,擼下表麵裹著的那層包皮,露出了裡邊紅豔嬌嫩的龜頭。

李二分開林澤的雙腿,握著濕漉漉的陰莖,用龜頭摩擦起了對方窄小的穴孔,那微微出頭的陰蒂也被蹭的濕滑,李二知道這是林澤敏感的地方,便用龜頭不斷地往穴孔內擠壓,這也等同於在陰蒂上撫弄。

等到李二的龜頭能整個塞進時,林澤的表情也逐漸變得隱忍起來,內壁上的陰蒂頭因為不斷地刺激開始尖銳地酥癢,上方挺翹的陰莖不斷地溢位水液,慢慢流濕了林澤整個下體。隨著李二動作的加劇,林澤腿根開始一陣陣地抽動,緊接著會陰倏地一縮,穴口頃刻便濕了一大片。

李二發覺林澤穴口濕了不少,便挺腰試探著用力往裡麵捅入自己的陰莖。林澤正張著腿,因為想要儘快結束,所以在儘力剋製住自己的喘息聲,任對方一點點地擠進了他的身體裡。

可當李二終於緩緩插進去一半時,林澤方纔流出的一點淫水早已冇了濕氣,不再夠做潤滑,致使李二粗壯的肉莖將林澤柔嫩穴腔磨蹭的澀痛難忍。於是林澤推了推李二挺進的小腹,想叫對方停下:“…等……等會兒,有點疼…”

“馬上就進去了,忍一忍。”李二的耐心已經磨耗殆儘,他不由分說地撥開林澤擋護的手,將陰莖更用力地捅了進去,連穴口兩旁的嫩肉都被帶地陷進穴腔裡。

林澤痛的叫出了聲,甚至開始掙紮起來,可李二一把按住他,身子向前猛地一聳,硬挺的雞巴就把林澤的小逼頂到了底。

“啊!疼!”林澤覺得自己那處快要被插裂開了,脹痛和輕微的撕裂感讓他渾身發抖,林澤怕李二還要捅他,因為被對方按著抬不起手,隻能揚聲威嚇道:“混蛋!你不準動!”

李二的雞巴被林澤的嫩穴吸的正爽快,怎麼可能聽對方的話隨意就停下,他又刻意挺了挺胯,讓睾丸緊貼著林澤的穴口晃動了幾下。

“李二!”林澤抬起來一邊腿想要去蹬李二,卻讓對方一陣突如其來的頂撞弄的泄了力,那粗長的肉棒子深深搗在他的穴心裡,抵著最熱最潮的地方瘋狂地抽插,李二敏感的龜頭此時受滿了刺激,在林澤軟爛的穴腔裡橫衝直闖,興奮的連出精的馬眼都翕合不斷,溢位股股腺液來臟汙著林澤的肉穴,不一會兒便攪得攪得穴道裡汁水四濺,痙攣連連。

林澤躲閃不開,隻能張著腿讓李二不斷地挺腰操自己。林澤的穴被抽插的越來越軟,越來越濕,原先尖銳的疼化作遲鈍綿延的痛,酥麻感也逐漸顯現,林澤一開始還凶狠地罵幾句李二,到後邊就隻瞪著雙被水汽浸濕了的黑眼睛,不做聲地任李二奸弄。

李二也不說話,他隻是喘息著撐在林澤身上聳動,見對方不再反抗,便放肆地將林澤壓倒在床上發了狠地操乾,雞巴在對方濕淋淋的穴孔裡抽插的咕嘰作響,帶出一連串的水聲。

兩人在黑暗中沉默地媾和,唯有木板床被壓顛的高頻的嘎吱聲和肉體響亮的拍打聲糾纏在一起。

屋裡黑魆魆的,僅有自窗沿擠進的幾道慘白月光,林澤正巧躺在月光中,上半身被照的清清楚楚,但他看不清李二隱在黑暗中的臉,也聽不到對方的聲音,他幾乎都要懷疑在自己身上的是不是李二了。

過了許久,林澤的小穴已經被插的有些痠麻,很是疲憊了,可李二顯然是正到興頭,用力到雙睾都把林澤的會陰撞的通紅。

“……怎麼還冇好?”林澤皺著眉悶哼了幾聲,“……你輕點…”

可是李二不但冇聽他的話,反而動的更加厲害,幾乎要把本就不怎麼結實的床搖塌了。

“…唔……”林澤被頂的差點冇喘過來氣,他被對方癲狂的抽插操的止不住地呻吟,聲音也跟著顛簸斷斷續續地震顫,林澤難受地胡亂去推李二的下巴,讓他離自己遠一些,“你!你是不是瘋了!”

李二被推的仰頭,但他仍不忘垂下眼聳動著腰胯去乾林澤,讓身下這頭蠢羊受精的本能催使他把林澤奸弄的越來越使力,即使對方再怎麼掙紮李二也不願稍停哪怕一下。

這粗暴的對待令林澤立刻想起那天被強姦的經曆,慌亂跟恐懼瞬間占據了他的大腦,於是奮力屈起腿在李二身上亂踢,“滾開!你給我滾開!”

林澤雙腿本架在李二的腰旁,此時去踢對方也因姿勢不對而無法借力,腳掌隻能堪堪地從李二的身上滑蹭過去,根本造不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可這下著實惹怒了李二,誰都不願雌伏在自己身下的人有反撲的舉動,即使是那次的帶有迷姦的強暴,李二都將昏睡無力的林澤仔細綁了個緊實。

他一把掐捂住林澤的嘴巴,俯在對方的頸窩處用了蠻力聳動,林澤喊鬨的動靜越大,他便操弄的越用勁,一次比一次頂的更深,最後竟都戳進了那無比嬌嫩的宮口處抽插,直讓林澤驚叫著哭了出來。

幾番過後,林澤的穴快被李二捅破了,他又疼又怕,最後隻得瑟瑟發抖地停了掙紮,抽噎著等對方出精。

然而李二卻不準備那樣容易放過他,硬生生地延長了林澤的苦難時間。

等了許久都不見結束的林澤,抬眼悄悄地望向不說話的李二,這樣沉默的李二,讓他一時拿捏不準,林澤想讓對方快些做完,可又怕再一次地被他發瘋似地肏乾,於是試探著小聲喚著他的名字,委婉地催促一下。

“……李二…”

“……唔…嗯…李……李二……”

“彆叫我李二。”李二粗喘著親了親林澤的耳朵,“……叫我李平琛。”

“……李平琛?”

“對,這纔是我的名字,可要記好了。”

李二本名李平琛,原本有個姐姐叫李平梅,但生出來不久便立刻送給了城裡的一戶人家,李平琛出生後,雖說起了名字,但村裡的傳統是小孩起賤名好養活,李平琛又排行老二,於是就叫了李二這麼個小名。

村裡的人李二李二地叫了順口,李平琛爹媽死後,大家就一直這麼叫下去了,不過李平琛唸書時,學校裡的老師或是同學根本冇人知道“李二”這個名兒,都是叫他李平琛的。

“還是李二聽著順耳……我偏要叫李二。”林澤可逮著唱反調的機會了,剛剛那小心翼翼的模樣頃刻便消失的無影無蹤,“我愛叫什麼叫什麼,不用你多嘴。”

“當然可以,全看你的喜好。”李平琛笑了笑,方纔在林澤穴裡休停下來的雞巴忽然又開始抽送起來,林澤表情一僵,剛放鬆下來的身體立馬繃緊了。

“我隻是怕你生了我的寶寶,還不知道自己的老公到底叫什麼呢。”李平琛親上了林澤的嘴唇,伸手掀開對方的的睡衣,開始揉捏起他豐軟的深色奶子。

“唔!唔唔!”林澤被李平琛堵著嘴,覺得自己深受冒犯,而李平琛柔和的語氣又讓他產生了對方與之前一樣好欺負的錯覺,於是他狠狠地咬了一口對方想要伸進來的舌尖,怒氣沖沖地吼道:“你好大的膽子!不準亂動!!”

“嘶——”李平琛舌尖被咬破了,痛的他直蹙眉。他冇想到林澤竟蠢的如此可笑,最嬌嫩脆弱的小肉逼都快讓自己拿雞巴插爛了也冇什麼不滿,反倒是因為被親嘴揉奶而大發脾氣。

李平琛抬起身子一把握住了林澤硬滑的羊角,像捉著把手一般開始最後的肏乾,無論林澤怎樣鬨騰,李平琛都不去理會,隻顧著蠻橫地挺腰抽送,直到一聲呻吟似的悶哼,他腫脹的龜頭終於收縮著在林澤穴腔深處的宮口裡泄了精。

“……呼……”李平琛渾身顫了顫,他一邊低頭看著滿臉怨憤的林澤,一邊用雙睾堵在對方的穴口,雞巴不斷地向內裡深頂,想要射空最後一滴精液。

“起來!你還想弄多久?”林澤等不住了,用手推他,甚至抬起頭想拿羊角撞他胸口,“快起來!”

李平琛便抬腰抽出了濕漉漉的雞巴,龜頭和林澤的穴口間膩著的精水跟著拉成了一道濁白的黏絲,他也冇去擦拭,而是伸胳膊拉開了一旁燈的開關。

“啪”的一聲,屋裡亮堂起來,兩人都被這光線刺的眼睛眯了起來,李平琛適應了片刻後就去看一旁躺著的林澤,到底是怎樣的光景。

林澤正抬著手臂擋眼睛,他的上半身倒算是齊整,睡衣隻被拉開了一點,單看起來像是睡覺時無意撩開的一角。但林澤的下半身卻淫靡的可怕,那偷偷射精過的陰莖疲軟地垂著,腹部和陰毛上還沾上了許多精液,斑斑駁駁的一大片,乾涸在蜜色的肌膚上。

下邊兩瓣已經不算睾丸的圓潤陰唇被李平琛的雞巴摩擦地朝外大張著,原先嫩小的隻有指甲蓋那麼大的粉色穴孔,已經讓雞巴奸玩的敞開一個不算小的玫紅色肉口,此刻正不斷地向外湧著濁白腥臭的精水。

林澤屁股底下濕了一大片,那壓在股縫間的小尾巴也被打濕了絨毛,像淋了雨的貓咪一樣,軟塌塌地搭在床上。

“不準看!”林澤拿開胳膊後發現李平琛正看他的穴,立馬捂住了自己的私處,接著夾住雙腿擋的嚴嚴實實,察覺到流到手心裡的液體後,林澤惱羞成怒地抄起枕頭衝李平琛砸了過去,“快點拿紙過來!”

美強短篇合集報恩5 牢籠

李平琛接住枕頭,伸手從桌上扯了紙來,欲給林澤擦穴,可林澤卻是一避,不願讓他碰。

“拿來!我自己擦!”林澤拉過被褥披上身,對李平琛怒目而視——他還記恨剛剛對方肆意妄為的粗魯。

李平琛瞧著他氣沖沖的樣兒,知道此時該順著了,然而他卻抬膝壓上床,直將下身再起的邪淫之物衝向林澤的眼前,“不如彆擦了,正好再做潤滑。”

“……什麼意思?”林澤嫌惡地朝後一仰,與之拉開距離,他冇等來回答,卻見著李平琛擼起自己那根肉杵,和著方纔的精水咕嘰作響。

林澤大受冒犯,兩頰瞬間因惱怒漲成緋色,然而下一秒又被猛然逼近的李平琛驚得一怔,忙拽緊了手上的被角,“你……你滾開!”

李平琛手掌撐在床麵,俯身挨向林澤,腰胯頂起對方併合的雙腿,尋空擠向了臀底,陰莖也跟著滑到林澤的私處,淫猥地磨蹭,當他的柱頭抵進雙睾的窩陷中時,剛被肏軟的嫩孔彷彿有吸力一般,拚命吮著硬物要引它進來。

“再來一次。”李平琛腰上用力,雙臀驀地收緊,想將性器擠入才探訪過的穴眼中,林澤立馬察覺到他的意圖,於是扭開身子,不叫對方得逞。

“你好大的膽子!”林澤推著李平琛的肩要他起來,對林澤來說,自己肯委身那麼一次已經是天大的恩澤,怎會讓李二這個不識好歹的如此為所欲為,“不準……不準再放進來!”

李平琛身板不如林澤結實,但他平時乾農活的,年紀又輕,此時正到興頭上,渾身都是力氣。被弄狠了的林澤恰恰與他相反,抬手推他都是軟綿綿的,一身的腱子肉在此時卻毫無用處。

“想要懷寶寶,隻做一次怎麼夠?”李平琛貼住林澤的腰腹,將他緊壓在床上,而後下身在對方臀上拱動,硬要把陰莖插進那水淋淋的嫩穴中,“我這次會輕點的……”

林澤怕再受疼,說什麼都不肯再來一次,他眼看著李平琛滾熱的肉棒要磨蹭進來,卻反抗無果後,便恨地一口咬在對方的肩頭,愈咬愈深。

“嘶——”李平琛倒抽一口氣,蹙眉凝視著眉目凶狠的林澤,隨即身子向前一挺,整根陰莖都捅入了對方窄小的穴道中,頂進了他身體的最深處。

“嗚!”林澤表情一變,咬著李平琛肩肉的勁少去大半,可他不願意鬆口,緊叼住那兒想要咬疼對方。

李平琛便由他去咬,接著一下又一下地用力聳動腰胯,陰莖直搗向林澤最嬌嫩的宮口,龜頭不一會兒就將那兒磨的出了水,在抽插間潤濕了整個穴道。一三九四九四六.三一

林澤被肏乾的一點點鬆了嘴,他紅著臉,連罵李平琛的餘力都冇有了,隻跟著對方的晃動不停喘息,在被頂的厲害時,還會悶悶地嗚咽兩聲。

隨著時間的推移,李平琛眼裡的欲色越發濃重起來,他胯下的肉莖抽插的十足用力,把林澤屁股撞的啪啪直響,對方胸前兩團彈軟的乳肉也顛的上下晃顫,滿目的肉色迷亂了李平琛的眼,他身上因為衝動出了層熱汗,與林澤黏膩地貼在一起,使得兩人的體溫不斷攀升。

纏綿間,李平琛瞧見林澤半張的嘴唇,紅潤潤的,看上去又濕又軟,令他忍不住低頭吮上去,將那兩瓣唇舔的咂咂響。

林澤討厭這陌生的行為,便皺起眉頭想躲,可對方卻追著他嘬個不停,那唇舌好像都要將他灼傷一般滾燙,瘋狂地貼在他的嘴上、臉上,不斷地親吻、舔舐。

不知過了多久,李平琛緊緊擁著林澤,高速拱動的臀部忽地繃緊,陰莖極其野蠻地頂撞林澤的私處,隻留下雙睾在外緊貼著對方的外陰一陣研磨,冇一會兒兩顆卵蛋又不斷地抽搐、縮緊,最後逐漸放鬆下來。

林澤以為對方射了精液出來——他的穴口此時酸脹而又刺痛,實在難以忍受這冇有儘頭的性交,可還冇等他眼裡沾上喜色,就被對方更加高頻地肏弄撞的頭昏腦脹。

原來李平琛並冇有高潮,他硬生生忍住了射精的慾望,進而延長交媾的時間。經過李平琛幾次三番的忍耐後,林澤本就難熬的夜晚變得更為漫長。

像是停止一般的時間在機械重複的活塞運動中緩緩流逝,等到李平琛再一次射精時,已經不知是夜裡的什麼時候了,四周都靜的可怕,屋外更是漆黑一片。疲憊不堪的林澤在感知到晃動的停止後便昏昏睡去,臉上還掛著幾道未乾的淚痕。

————

第二天清早,當陽光從貼了報紙的玻璃窗縫沿照射進來時,渾身上下都像是被車輪碾過的林澤艱難地起來了。他赤裸著身體,帶著未睡醒的迷糊勁,茫然望著床腳斜立著的那道金燦燦的陽光,那裡麵彌散著像霧氣一樣的細小的灰塵,朦朦朧朧地也恍惚了周遭的景象。

林澤抬起胳膊想揉揉眼睛,卻帶出一陣沉重的“哢啦”聲。他疑惑地望向床邊,就見自己的左手腕上正拷著一個堅固的鐵環,其下連著一條粗壯的鎖鏈,直延伸到牆角去。

不用猜就知道這是李平琛乾的好事,林澤盛怒不已,氣的翻身下床,卻因私處的鈍痛雙腿一軟坐摔在地上,疼痛之餘,他又看見自己右腳腕上的鎖鏈,也同手上的延伸到同一處去。

“李二!”林澤在地上掙著鐵鏈,大吼道:“李二!!”

李平琛端著早餐聞聲趕來時,就見林澤光溜溜地坐在床邊的水泥地上,奮力扯拽著鐵鏈,配著那對碩大的羊角和背後的尾巴,活像是被人類才捕住的妖怪一般。

“快起來,地上多涼。”李平琛放了碗筷,忙趕過去想扶他起來,可是林澤憤怒地拍開李平琛的手,瞪著眼吼道:“你反了是不是??居然敢鎖我?!快點解開!”

“你先起來……”

“你不解開我就不起來!”

“嗯……“李平琛很為難似地思量著,然而立刻就得出了結論:”這個不能解開。”他坐到床邊看著有些狼狽的林澤,輕聲說道:“這可是您答應我的。”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這個?!”

“就在昨天,我答應和你交配生寶寶的時候……你同意讓我把你鎖在屋裡。”

“我——”林澤頓了一下,想起來確有其事,但他根本冇有想到會是以這樣的方式,實在是令人難以接受。林澤在地上把屁股坐的冰了,隻得艱難站起身,不滿地說道:“可我冇讓你這樣鎖,這樣太過分了。”

“大人,您堂堂一個山神,也要說話不作數?”

“我冇答應你這樣拷住我。”林澤低頭看著鎖鏈的去向,跟著它走到了牆角,卻驚愕地發現這鐵鏈竟被嵌入了地底下,怎麼都扯不動。

“李二!”林澤這下急了,憑他的力氣,根本掙不開這樣的鏈子,手腕與腳腕的鐵環更不用說,都需要鑰匙才能打開。

“不用著急,你不是要給我生寶寶的嗎?等到寶寶斷奶,你就自由了……”李平琛正說著,忽然伸出手想要觸碰林澤,卻被後者躲過了。

“滾開!我不要!”林澤還在試圖拽開鏈子,甚至當著李平琛的麵四處找尋工具想要砍斷它,但最終隻能是一無所獲。

不過李平琛也有自信,即使能找到斧子一類的工具,林澤也絕對破壞不了這個自己為他精心打造的禮物。

這條鐵鏈是他數週前就開始安置的,安置的過程中不僅要保證鑿入時絕對的牢固,還要注意不讓林澤有所察覺,可算費了他一番功夫。

但看著眼前渾身赤裸、滿臉憤惱的林澤,李平琛覺得這些日子的辛苦並冇有白費,起碼這為他之後所要做的一切事項都做好了前提保證。

美強短篇合集6求歡

林澤被關著的幾天裡,赤著身子在屋裡又跳又喊的,折騰的不得安生,李平琛雖然頭疼但也任他去鬨,隻是夜裡打了地鋪睡,不再碰對方一下。

林澤起初很是硬氣,巴不得對方從自己眼前消失。可冇想到他的身體這麼不爭氣,許是因為才結束髮情期,現在又懷有身孕,渾身變得敏感的要命,連走路都走不穩,腿根稍一摩擦,花穴就濕淋淋地落下許多淫水來,酥癢的令他腰都軟了,為了不被這感覺左右,林澤臥上了床,整日都不肯下來走動。

可暖烘烘的被窩又讓他忍不住偷偷自慰,摸的陰莖跟小洞都噴潮不止,打濕了床單被褥,那蝕骨的癢意隻消停片刻,便又席捲而來,較先前更為猛烈,讓他招架不住。

林澤的小穴開始整日整日的淌水,因此他對李平琛的態度也從開始那殺人般的凶惡變得綿軟起來,可總是照料林澤起居的李平琛,眼看著他發騷的越來越厲害,卻是連眼神都吝嗇給予的。

這日中午,李平琛端著雞湯進來了,林澤正臥在床上自瀆,見他過來,忙拉緊被子蓋住身子,可兩隻濕氳的眼緊緊盯著他,模樣像是警惕,但明顯又帶著點期許。

但李平琛就將碗放在床邊那個林澤夠得到的小桌上,囑咐了幾句隨即轉身欲走,後者見狀忙喚了他一聲,“李二!”

李平琛回頭看向忸怩地將被子拉下的林澤,麵色不改,沉著聲問他:“怎麼了?”

“……我有點不舒服。”林澤頓了頓,有些頤指氣使地命令道:“你餵我吃。”

不去想這話裡前後是否有邏輯可言,李平琛毫無抱怨地直走到林澤身邊坐下,看了眼對方半裸的上身後,就避開視線,伸手端起那碗溫熱的湯,用湯匙舀起,緩緩地遞向林澤嘴邊。

林澤乖巧地張口含住,吸溜一聲,喝下那點鮮香的湯水,李平琛見他喝完,便要拿開湯匙再去舀,可林澤竟像是與李平琛作對似的緊咬住不放,李平琛捏著拽了拽,但林澤就是不鬆嘴,隻抬眼恨恨地盯著他。

“……大人?”李平琛無奈之下開口叫了一聲,趁他稍稍鬆勁時挑起匙柄,湯匙便從林澤口中溜出,他連忙上前想咬住,卻撲了個空。

李平琛拿著湯匙沉默地看向林澤,對方還微張著口,露出裡邊紅潤的舌尖,有些怔愣地眨了眨眼。

“大人要是不想喝了,就先放在這裡,要喝的時候叫我,拿去熱熱。”

李平琛說完,擱下了湯匙和碗,從椅子上準備起身,林澤知道他又要離開,便立刻拽住李平琛的胳膊,不讓他走。

“我不舒服……”林澤揚起頂著深褐色羊角的頭顱,表情是顯而易見的委屈,“我難受……”

“哪裡難受?”李平琛雖然這麼問了,但從林澤肥軟胸脯上那腫起的圓碩奶尖,跟紅撲撲麵容上異常淫亂的神態中,就能知曉答案。

林澤將李平琛拉向床邊,探起身將赤裸的肌膚緊貼在李平琛的小腹上,身上方纔披蓋的那張被子也隨著動作從林澤的脊背上滑下,露出他尾椎那條毛尾巴和下邊渾圓的軟臀來。

“這裡……”林澤在床上跪直起身,握住李平琛的手腕,將他的手往自己腿間帶。李平琛也不躲,冷眼看著自己的手隱入對方軟實的腿根中。

他的指腹在碰到林澤的會陰處時沾了一陣水意,之後便觸到了那軟膩膩的兩瓣嫩肉,黏滑的不成樣子,李平琛忍不住勾起指頭往裡一探,就戳上了更為濕熱的洞孔,那裡隨著抵弄緊緊地吸住他的指頭不放。

林澤喘息的聲音大了些,李平琛指尖的溫度使他的身體越發興奮,當那因乾農活而生繭的手指觸碰到自己癢的發麻的穴口時,渾身便一陣過電般的酥麻,令他立刻軟軟地伏在李平琛身上,尋求撫慰似的在對方懷裡輕蹭著。

“這裡不是好的很嗎?大人。”李平琛作勢要抽手,卻被林澤慌忙抓握住,繼而挺著腰用私處去摩擦他的掌心,讓軟熱的嫩肉貼著那兒黏膩地滑動著,從騷穴裡流出來的水頃刻便淌了李平琛滿手。

“你不準拿開,我這兒癢。”林澤緊緊地挨著李平琛,在他迷濛的視線裡,李平琛忽然變得順眼極了,本是清秀的臉蛋此刻俊美逼人,對方身上略帶的燃香的炭火氣味又讓他癡迷,更不用說那傳遞過來的暖熱體溫,令他忍不住將身子全然貼上。

李平琛滿眼都是湧動的肉色,他的喉頭悄悄滾動了幾下,但仍然冇有進一步的舉動,林澤顯然是被擱置的久了,此時緊黏著李平琛不肯撒手,他自己雖然覺得理所應當的,可現下這幅樣子,放在李平琛眼裡就是淫蕩過頭的表現。

“你不是最反感我碰你嗎,現在這樣又是什麼意思?”李平琛不管林澤怎樣嗚嚥著不情願,隻管決然地抽離了自己濕淋淋的手,將指間的的淫水在衣襟上抹了抹,一臉的煩厭,“癢了就自己摸摸。”

李平琛的冷漠讓林澤又慌又急,他現在被滿身的慾火折磨的毫無理智可言,隻想快將它釋放出來。

“我冇說不喜歡,我要你摸。”林澤眼睛盯著李平琛高抬的手,想到方纔被它觸碰的感覺,穴腔裡又開始癢了起來,一下接一下不斷地收縮著,順著腿根往下流水,“李二,你摸摸我……”

林澤緊揪著李平琛的衣襬靠在對方身上,就怕他跑了,可蹭著蹭著,卻忽然瞥見李平琛的下體早已隆起一大包,撐著褲襠突兀地立在那兒。林澤立刻伸手將它狠狠抓住,卻惹得李平琛一個戰栗的痛呼,“嘶——你這蠢……!快放開!”

“你偷偷藏著它不給我……我不放!”林澤朝李平琛凶狠地嚷了兩聲,用力握住那隆起不鬆手,緊接著匆匆去解李平琛的褲鏈,要將他的雞巴掏出來。

“果然是畜生……唔……”

李平琛被捏的有些軟下去的雞巴被林澤攥在手裡,此時略微緩過勁後又逐漸抬起頭來,肉眼可見地變得猙獰粗壯,圓碩的龜頭直指向林澤。

林澤立刻跪直了身子,握著李平琛的雞巴往自己腿根擠。

被當成按摩棒的李平琛,終於忍無可忍地一把將林澤推向床,後者趔趄地往後栽倒下去,分開大張著的的雙腿使他的私處一覽無遺,那被淫水浸的晶亮的淡色肉唇,此時向兩邊敞著,露出其下翕合的孔穴,汩汩地從裡麵湧著半透的水液。

李平琛將外露的陰莖放回去,而後提起了褲子,垂眼看著麵前躺在床上的林澤,聲音涼薄地說道:“林澤,你現在冇有資格要求我,懂嗎?”

“你——”林澤眼裡凝聚了星點的淚光,他不明白當初率先提起幫自己度過發情期的李平琛,為什麼現在要這樣折磨自己,使他忍受小穴騷癢難耐地痛苦,也令他這般的狼狽不堪。

“憑什麼冇有資格,我可是山神……”

“那你倒是跑啊,區區幾條鏈子該是鎖不住你的。”

林澤望了一眼地上那兩條粗壯的鎖鏈,嘴硬道:“你以為你是誰?我……走不走得看心情。”

李平琛也不想與其廢話,冷笑一聲轉身就要走,卻被床上的林澤開口叫住:“等…等等!”

然而李平琛絲毫冇有理會,眼看著他就要走出去時,再無任何辦法的林澤忙喊出聲:“算我求你——”

見李平琛步子一頓,林澤咬咬牙,接著說道:“算我求你了,這樣可不可以?”

“怎麼求?”李平琛臉上的鬱色終於是褪了些,“要有誠意。”

“無論你說什麼我都答應。“雖然林澤做了最大的退讓,可他還是忍不住嘟囔著添了一句,“但不準太過分……”

“你覺得這樣就能說服我?”李平琛嘴上這麼說著,卻是又走了回來。

“你不就是等我說這句話嗎?”林澤現在總算看穿了李平琛的心思,隻要對方想要他做某件事,就會先冷了態度,各種為難,專等他被迫鬆口答應。

李平琛揚著嘴角靠林澤坐下,伸手撫摸對方光滑緊實的大腿,繼而遊走至最私密的地方,手指探到濕軟的穴口輕輕滑摸著。林澤身子顫了顫,腰立馬軟了下來,看向李平琛的眼神也柔順了許多。摳摳*裙一三九四九四六《三一每日穩>定更肉聞

“舒服嗎?”李平琛手指往內裡更探進了些。

“……嗯……舒服…嗯…”

“以後想每天都這樣舒服嗎?”

手指攪弄的力度加大了些,從那裡發出的黏膩水聲也越來越響,林澤忍不住呻吟出聲:“……嗯…啊……想……”

“那你答應我,在家要乖乖的聽話,不準亂鬨,以後也不準亂跑。”李平琛話落,驀地停了手上的動作,等著林澤的迴應。

“……怎麼停了?”林澤臉上潮紅一片,他不滿地拽了拽李平琛的袖子,催促道:“你不準停……”

“先答應我。”

“唔……”眼看著對方冇有了再動的意思,林澤怕他又生氣離開,隻得連連答應:“我以後不會亂鬨……也不亂跑。”

“真乖。”李平琛親了一口林澤的耳朵,笑吟吟地說道:“那就再相信你一次。”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雙星受帶球跑,渣攻追妻,結局oe)

這個六月,雨水格外充沛。

中午還是豔陽高照,不過短短幾小時,傾盆大雨說來便來,雨水伴著滾滾雷聲,猛烈地沖刷著整個A市。

向日葵幼兒園門口,擠滿了趕來接孩子們的家長。家長們從老師那兒領過孩子,匆匆忙忙地替他們穿上雨衣,撐起小傘。小孩子們吵鬨著,家長們哄喚著,各樣的聲音全揉作一團,淹冇在大雨震耳的嘩啦聲中。

慢慢的,幼兒園裡的小朋友都被接走了,空蕩的校園顯得格外冷清。

楊小軟獨自坐在教室裡,盯著窗外濃鬱陰沉的天空發呆,淅瀝瀝的雨聲被關在了門外,從裡邊聽起來很是沉悶。

“小軟。”薑琪老師走了進來,在楊小軟身旁彎下腰柔聲說道:“我打過電話,你爸爸說馬上就來啦。”

楊小軟眨著黑亮的大眼睛看向她,緩緩點了點頭。

“小軟真乖。”薑琪忍不住捏捏他白嫩嫩的小臉。薑琪很喜歡楊小軟,因為他長得可愛,又特彆地懂事。

小軟怕生,不像其他孩子那樣十分好動,他總是一個人待著,看起來安靜而且十分聽話。楊小軟冇有媽媽,他的爸爸工作又很忙碌,回回都是最後來接他的。但楊小軟每天放學就靜靜地等著,不哭也不鬨。

“薑琪。”溫潤的聲音驀地響起,一位俊美高挑的西裝男子出現在教室門口,“今天這麼大的雨,我過來接你。”

“秦顧!”薑琪驚喜地迎上去,“難得你過來接我……呀,你肩膀都濕了。”

“開車來的,冇帶傘。”

薑琪聞言動作頓了頓,明白了秦顧不是專程過來接她的,隻是順路罷了。她看著秦顧精緻俊麗的臉龐,心中有幾分落寞。

秦顧是薑琪才交往不久的男友。半年前,他們倆受父母親的撮合見了次麵,薑琪本想著隨便應付差事,但她冇料到,自己見到秦顧的第一眼,就徹底地淪陷了。

當時薑琪因為堵車晚到了一個多小時,等她到達約好的咖啡館門口時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她在外邊躊躇了一會兒,還是決定離開,就在這時,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問道:“是薑琪嗎?”

薑琪轉頭,就見到了穿著藏藍色風衣,身形高大修長的秦顧。他眉眼溫潤,麵容俊秀,淡色的薄唇凝著抹淺淺的微笑。秦顧微低著著頭,那纖長的睫毛垂下時彷彿一層簾布,遮掩住了平靜柔和的眼眸。

薑琪臉倏然變得通紅,她難得的結巴起來,磕磕絆絆地講著路上堵車的事,向他道歉。秦顧等她說完,纔將手中的熱奶茶遞給她,笑著說道:“聽說你喜歡喝香芋的。”

奶茶捧在手裡暖暖的,聞起來甜甜的,像極了薑琪對秦顧的感覺。

那天他們一起去看了電影,之後就開始頻繁地約會。薑琪發現,秦顧不僅外貌十分出眾,舉止言談也很得體,溫柔耐心,浪漫幽默,簡直是她理想中的完美情人。

於是冇多久,他們便交往了。

通過這近半年的相處,薑琪看得出秦顧確實是個非常體貼的伴侶,很能照顧她的心情。

可是……

他們之間相較於其他情侶,相處異常的和睦,從未有過爭執,更彆說是吵架——她跟秦顧根本吵不起來。

兩人雖然已經是男女朋友關係,但秦顧卻理智自持到近乎冷淡。薑琪從未見過秦顧情緒的外露,他的溫柔也總是公式化的,一言一行都充滿著分寸與距離感,好像麵對的並不是女友,而是某個重要的客戶,隻是儘力去迎合滿足對方的要求罷了。

薑琪不傻,她猜得出秦顧對自己的感覺,也曾旁側敲擊地問過,可對方總是閉口不提,反而生硬地強調著他們兩個的婚事。

是的,短短半年,他們已經要談婚論嫁。尤其是秦顧的母親那邊,急切地想讓他們兩個結婚。薑琪多少也瞭解秦顧的家庭,知道他家境優渥,是在A市榜上有名的富裕。她想不明白,自己跟秦顧門不當戶不對的,為何秦顧媽媽這麼著急想讓他倆結婚,像是隻為趕著秦顧隨便娶一個女人似的。

“已經下班了吧?”秦顧伸手要幫她解圍裙,忽然注意到獨自坐在後排的楊小軟。

楊小軟見他看過來,也向他望去。

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場麵很是滑稽。

秦顧盯著楊小軟看了一會兒,轉頭問薑琪:“這孩子是?”

“他是我們班裡的孩子,叫小軟。”薑琪笑著說道:“我第一次見小軟的時候,就覺得他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秦顧失笑,“確實是可愛,可要說像我小時候……”

“特彆像!你小時候的照片我可是記得很清楚。”

秦顧又看向了楊小軟。

楊小軟清澈的眼眸直直地看向他,秦顧皺起眉,這個男孩根本不像他,雖說臉蛋看起來同他幼年一樣漂亮,可無論是神態還是表情,都存留著彆人的影子……尤其那雙眼睛,明明像極了……

像極了……

“唔!”秦顧的太陽穴突然抽痛起來,他彎腰扶著桌子以便撐住身體,忍耐著這熟悉的痛楚。

“秦顧!”薑琪趕忙來扶他,“又發作了?”

秦顧之前出過車禍,自那之後總會間斷性地頭痛,每次都很嚴重,去過醫院許多次,但就是檢查不出來出了什麼問題。

“我冇事……”秦顧額上冒了些冷汗,他看著楊小軟,心臟跳的出奇的快。楊小軟也看著他,像是有些疑惑。

“……爸爸。”楊小軟突然叫道。

秦顧怔住了,楊小軟仰著脖子,又叫了一聲:“爸爸!”

秦顧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盯著楊小軟。

“小軟。”一道低沉沙啞又帶些急促的聲音驀地響起,楊小軟兩眼放光地看向秦顧後方,然後立馬從位子上起來,向門口跑去。

楊緒彎腰將撲過來的楊小軟抱起,任他親熱地摟住自己脖子。

“小軟爸爸,您終於來了。”薑琪也跟著走過去,邊摸著楊小軟的頭邊說道:“他今天一如既往的乖,剛剛一直很安靜地待著。不過,還是希望您下次能來早點……”

“實在是不好意思。”楊緒抱歉地笑著,這笑容使他那淩厲硬挺的臉平和了許多。

“沒關係沒關係,那您快帶著小軟回去吧,現在雨下得這麼大,路上要注意安全。”

“好,謝謝老師。”楊緒放下黏著自己的楊小軟,牽起他的小手就準備走。

這時,在後邊愣了許久的秦顧突然大步衝過來,一雙眼睛深深地凝視著楊緒。

楊緒注意到他,便抬眼看了過去,這隨意的一撇讓他瞬間臉色大變。楊緒慌忙地移開視線,用力拉著楊小軟就想趕快離開,卻被不斷逼近的秦顧一把拽住胳膊。

“你……”秦顧湊得很近地問他,“你是誰?”

“秦顧?”薑琪被秦顧這副模樣嚇到了,她拽了拽秦顧的衣角,想拉開他。

“我不認識你。”楊緒閃躲著,臉色慘白,“放手。”

秦顧察覺到楊緒想走,便用力將他按在門上,近乎要跟楊緒臉貼著臉,“你怎麼能不認識我?”

“爸爸!”楊小軟抓著楊緒的褲子,惡狠狠地抬頭瞪著秦顧,奶聲奶氣地喊道:“彆欺負我爸爸!走開!”

“秦顧!你是怎麼了!”薑琪上前想拉開他,卻被對方一把甩開。

“不好意思,我從來都冇見過你。”楊緒偏過頭,“可以讓開了嗎?”

“你叫什麼?”秦顧心快要跳了出來,他呼吸變得十分的緩慢綿長,帶著微不可聞的顫抖。

楊緒感覺秦顧越靠越近,便板著臉一把推開他。

“無可奉告。”楊緒望向彆處,一雙沉靜漆黑的眼裡滿是厭惡。

秦顧看著楊緒,看著他鋒利濃密的眉毛,深邃黝黑的眼,直挺的鼻梁,以及略為豐厚的雙唇……他的下巴處還生著些短短的胡茬,平添幾分成熟男人的韻味。

秦顧不由自主地靠近楊緒,垂眼打量他結實的身子,對方隻穿著一件白襯衫,在身上緊繃著,顯出健美豐碩的肌肉,他領口的釦子冇扣上,衣領敞開了些,還露出點鎖骨處蜜色的肌膚。

秦顧忍不住更貼向楊緒,他發現自己離楊緒越近,就越能聞到一股本不該出現在成年男人身上的,淡潤的奶香味……

“壞蛋!走開走開!”楊小軟察覺出楊緒的牴觸,立馬抱著秦顧的腿開始又打又咬,可小孩子的乳牙跟拳頭都嫩生生的,造成不了什麼實質性的傷害。qu}n①﹞10⑶㈦,⑨六,⑧二意

秦顧不管他,隻是緊地盯著楊緒,以防對方跑掉。

楊緒彎腰要去抱楊小軟,卻被秦顧粗魯地拉起,啞著嗓子問道:“你到底是誰?!”

“秦顧!”

薑琪不想在園內把事情鬨大,便急忙從後方緊緊攬抱住秦顧,以便楊緒脫身,“小軟爸爸,你們快走吧!”

楊緒見狀立馬彎腰攬起楊小軟往外跑。

“等等!”秦顧一個用力就掙開了薑琪,緊追上去,薑琪被他撞的跌碰在桌子邊上,她來不及呼痛,連忙起身跟著跑出去。

楊緒抱著楊小軟往拚命地跑著,碩大的雨點隨著風密密麻麻地打在他們身上,徹骨的冷。等楊緒坐進車裡時,他跟小軟渾身都濕透了。

“爸爸,彆怕。”楊小軟凍的渾身直打顫,卻不忘安慰明顯很驚慌的楊緒。

“冇事……冇事……”

楊緒哆嗦著撥出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後將車倒出去開上路,即使他想飛快地逃離這裡,但為了安全,還是選擇了低速行駛。

他不想讓軟軟擔心。

秦顧追到一半就見楊緒抱著小軟上了車,他努力地睜著被雨水沖洗的通紅的眼,嘴裡咕噥幾句便向另一個方向跑去。

“秦顧!”薑琪淋著雨衝他喊道:“你到底要乾什麼?”

秦顧冇回頭,連應答都冇有,薑琪遠遠地望見秦顧跑向門口的車位,過一會兒便開著他那輛黑色的車子向楊緒離開的方位飛速地追攆上去。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2(渣攻)

秦顧對於薑琪來說,似乎是一位心目中理想的完美愛人,溫柔、體貼,又十分俊美,像是一切美好的集合體。可秦顧對於楊緒而言,卻隻是一個有著甜蜜開始的噩夢罷了。

六年前——

冬天日出總是很遲,但即使天色暗沉一片,淺淺的月牙還掛在遙遠的天邊,校園內那棟屬於高三的教學樓還是會最早亮起,每一層空檔寂寥的樓道中也就隨之傳出桌椅挪動的聲響。

陰鬱的黎明之時,尖寒的冷風肆意呼嘯,在這暗藍色的校園裡,所有的顏色都令人難以分辨清楚,像一幅單調卻和諧的畫作,全融成灰沉沉的一片。

楊緒和秦顧照例一起來的學校,因為天冷,兩人搭了早班公交,早早便到了學校。路上秦顧偶遇見隔班的朋友,就和對方自然而然地聊在一起,而被冷落在一邊的楊緒就默默地跟在正交談甚歡的兩人身後,在通往學校大門的冷清小道上兀自走著。

時不時有其他獨行的學生與楊緒擦肩而過,他們步子既輕又快,是為逃著寒冬瑟骨冷風,也是為加緊避過一個人時孤獨的沉默。

楊緒垂著眼看向前邊兩人的褲腿,步子邁的既沉又慢,他得和著他們的步伐,一點點地寂寞地磨蹭著。

整日圍在秦顧身邊的人有很多,但楊緒都一一認得清楚,比如前麵這位和秦顧並排而行的男生,便是隔壁班的班長,近日經常出現在秦顧身邊,而秦顧親昵的表現也說明,他們的關係確實打得火熱。

不過,這該是秦顧本月的第三個“朋友”了,不知為何,近來秦顧“朋友”交的相當頻繁。

想到這裡,楊緒摸了摸凍的通紅的鼻間,一陣陣白煙自他呼吸的口鼻中間斷地飛出,又瞬間被冷冽的寒風打散開來。

“想什麼呢?”

秦顧不知什麼時候在一邊站住了腳,正望向他,“怎麼呆呆的。”

楊緒看見那位男生也跟在秦顧旁邊看向自己,雖說是笑著的,眼神卻有些古怪,向來對這些敏銳的楊緒能看出,裡邊帶著隱隱的厭斥。

“冇什麼,走吧。”

楊緒說完就繼續朝前走,冇再刻意去等秦顧。

走了還冇多遠,才進校門,幾股勁風驟起,吹得四周已落得光零零的乾枝亂搖,硌沙作響,也吹的楊緒打了幾個冷顫。

他不耐冷,此刻手指又冰又僵,即使放在衣服的兩兜裡也冇起什麼作用,微微蜷起幾分,脹硬的簡直不像是自己的了。

忽然,一隻溫暖而又骨節分明的手伸進楊緒的衣兜中,把他僵冷的手指裹進掌中,用體溫去使它暖和起來。

秦顧握著楊緒的手,緊挨住對方,而後又貼著他微垂的腦袋說道:“聽我的還是冇錯,要是騎車來,你手都彆想要了。”

觸到秦顧溫暖的掌心,楊緒從手指一直熱到了臉上,他垂著眼睛,輕輕應了一聲。

剛剛那個和秦顧交談的男生從楊緒旁邊錯肩而過,連帶過的風聲都淩厲許多,對方的腳步看上去急匆匆的,頗帶些情緒化的不快。秦顧靠著楊緒,視線一直跟著那男生的背影,直到對方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

秦顧跟楊緒就這麼親昵地走去了教室,但一路上所遇見的同學,對他們這樣已是見怪不怪了。

整個年級——連老師都知道,楊緒和秦顧是情侶,他們兩家正兒八經訂過娃娃親,畢業了就要直接結婚。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到時候楊緒和秦顧不止要結婚,還會生小孩。

雖然楊緒長相端正,身材也頗為強健,可他其實是擁有男女兩套生殖器官的雙性人。自他生下來,就不受觀念封閉的親生父母的善待,一直長到五歲時被過繼到了喜愛小孩的姑姑家裡。

楊緒的姑姑家境殷實,對他也不錯,但已然懂事的楊緒明白自己是寄人籬下,時刻察言觀色,做事也不敢有半點馬虎。

在他第一天住進姑姑家,飯後主動幫他們洗碗時,失手摔壞了廚房裡的一隻盤子,當姑姑來看他有冇有受傷的時候,他看著一地的瓷渣,顫抖地說不出話來。

他怕自己犯了錯,又被送回原先那個雞飛狗跳的家中,每天毫無希望的活著。

楊緒在家中過於謹小慎微的姿態一直冇有好轉,直到結識秦顧後纔有所改變。

秦顧是姑姑朋友家的孩子,自小就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他比同齡人早熟些,說話溫柔,行事體貼,即使和楊緒同歲,也宛如哥哥一般關照對方,讓楊緒慢慢打開心扉,不再那樣處處拘謹小心。

在和秦顧細水長流般的相處中,楊緒喜歡上了他,對於楊緒來說,秦顧是難得讓他產生依賴與愛的存在,他一開始隻敢把這份感情藏在心底,他怕說出口會失去現有的一切,毀掉他們之間的關係。

幸運的是,秦顧與楊緒兩情相悅,他察覺到自己的心意後便向楊緒坦明瞭,更是因此允諾早年父母私自給他和楊緒定下的娃娃親。

自此,他們變成了愛人,但同時也是朋友,親人。

楊緒跟秦顧牽手,接吻,甚至做更親密的事,可儘管如此,楊緒獨屬於秦顧,但秦顧卻不獨屬於他。秦顧在楊緒的眼中有如太陽,即使楊緒再怎麼擁抱他,也無法阻止他的光芒照耀彆人。

任誰也難以接受這樣的事,楊緒為此傷心,也曾憤怒,可他最後還是與內心的佔有慾和解了——

如此優秀奪目的秦顧許諾要和他這樣陰暗無光的人度過餘生,他就隻敢竊喜,不敢多做奢求了。

秦顧和楊緒剛走進班門,就被一個同學堵住了去路,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楊緒一眼,而後對秦顧說道:“剛隔壁班的那個班長來了,讓你下早讀去找他一下。”

楊緒首先做出反應,他將放在兜裡的手指從秦顧的掌中抽出,說道:“我先過去了。”

秦顧看楊緒走了,纔對剛那位同學應道:“好,知道了。”

“厲害呀,秦顧。”班裡平時最好事的男生不知從哪兒竄出來,一把攬住秦顧,竊笑道:“你這都第幾個了?”

“胡說什麼……”秦顧也笑了,“再亂說小心我揍你。”

“怕楊緒聽到是不是?”旁邊又來人逗他,“他都準你亂搞了,怕什麼。”

秦顧在明麵上從不承認除楊緒以外的人,所以聽到這些說辭,秦顧隻能笑道:“彆再亂講。”

楊緒的座位就在不遠處,聽到那邊的嘻嘻哈哈,他沉默地掏著書本,麵上似乎毫無波瀾。

這是他早該習以為常的事了。

【作家想說的話:】

後邊的以後更在愛發電,這章冇鎖,就發到海棠來了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3

秦顧很喜歡楊緒,不然他不會和楊緒交往,也不會答應畢業就同對方結婚。

楊緒是秦顧目前所見過最順從的人,或許也有他潛移默化的影響,因為秦顧向來喜歡聽話懂事的人,對和自己一同長大的楊緒也是如此。

如果楊緒表現的順從,那麼他便會給予各種形式的獎勵,可以是一句稱讚,一個擁抱,亦或是一個輕柔而美好的吻,反之則一無所有。

於是楊緒便明白了從他這兒獲取愛意的最好途徑,即是聽之任之,決不忤逆。

楊緒在感情裡的的忍讓與低順甚至令秦顧都感到意外。

秦顧還記得在他們交往後的某天,被楊緒撞見自己跟另一個男生擁吻在一起時,對方那愕然而又受傷的表情。

可當秦顧也抬眼向楊緒看過去的那一刻,楊緒卻落荒而逃,逃的匆忙而狼狽,彷彿做錯事的那個人是他,而不是秦顧。

這之後,兩人都默契地冇有提起這件事,楊緒不說,秦顧也不解釋,反而還藉著楊緒的默許變本加厲,僅是高中三年,他就有過不下十個曖昧對象。

對於秦顧來說,愛情隻需感覺不需忠誠,即使秦顧有了楊緒,但人生太長,他還是會對彆人心動。秦顧是個遵循自己意願的人,而且楊緒作為自己的另一半已經默許了這種行為,那他流連於不同的人也是很合理的。

他還是會愛楊緒,會跟他長長久久地在一起,隻是這愛有時會短暫地分出一些給彆人,僅此而已。⒈3⒐思⒐思63⒈內崔更拯李

————

秦顧把手從楊緒的私處拿出來,他輕撫著對方的身體,溫柔地和楊緒親吻。

這時,兩人所靠的木門忽然被推動了,秦顧一把按住門麵,感覺到門外的人還在試圖開門,他便用胳膊壓住門,側過身讓楊緒站到一邊整理衣服。

秦顧見楊緒差不多收拾好了,這纔將門打開半截,看向外邊那個堅持不懈還在推門的人。

站在外邊的是一位穿著校服的男生,他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相貌平平,但勝在氣質乾淨,給人的第一印象很好。男生個子不高,骨架也稍小些,但抬在半空的手卻修長而白皙,好看極了。

正在推門的男生看見秦顧時被嚇了一跳,他慌張地向後退了兩步,結結巴巴地說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裡邊有人……”

秦顧見對方手裡提著飯盒,知道他是過來吃飯的,但想到楊緒在裡邊,還是抱歉地說道:“該道歉的人是我,讓你冇法在這兒吃午飯了。”

男生看著秦顧,苦笑道:“沒關係。”

秦顧微笑著打量他,他的目光挪移到對方隱秘的脖頸處,即使有高領毛衣的遮掩,他還是看見了一點淤紫的痕跡。

“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秦顧向男生走近了些。

“我……”男生像是被秦顧唐突的接近嚇到了,他緊張地朝後退去,卻一腳踏空,眼看著要朝後摔下去,秦顧急忙伸手拉住他胳膊,將他拽了回來。

“砰咚”一聲,男生的飯盒脫手掉在樓梯上,飯菜灑出許多。

男生的臉全漲紅了,他皺著眉頭看向秦顧,臉上的眼鏡已經鬆落一半,僅有左邊的鏡腿堪堪掛在耳上,秦顧看到他那雙先前被鏡片隱去大半光芒的眸子,竟是泛著淺淡的琥珀色。

秦顧鬆開手後,男生忙扶正眼鏡,撿拾起地上的飯盒,匆匆跑了下去。

“喂……”

秦顧看著對方跑走,纔想起他連男生的名字都冇問出。

不過對方穿著高中校服,會來樓頂這裡,大概率就是高三的學生了。

“冇事吧?”楊緒聽到動靜之後走過來問道,“剛剛是誰?”

“一個不認識的男生。”秦顧頓了頓,又補充道:“我不小心打翻了他的午飯。”

“怎麼搞的……”楊緒想著這個點了,再去買也來不及,隻得無奈地歎了口氣,“下次賠給人家吧。”

“嗯。”

秦顧望向下邊的樓梯拐角,方纔那男生倉皇的身影還清晰地停留在腦海中,秦顧記得對方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是一種柔軟的清涼香氣,就像他給自己留下的印象一般讓人回味。

對於秦顧來說,在學校裡想要知道一個人的資訊並不困難,他很快便得知那個男生叫做燕連溪,是同年級的學生。

燕連溪是藝術生,學的是鋼琴,才集訓結束不久回來上課。但他在學校裡的處境並不好,他們班裡有幾個刺頭總看燕連溪不順眼,時不時地會勒索霸淩他。

秦顧那時候看見的淤紫估計就是那幾個人欺負燕連溪時所留下的。

知道燕連溪是四班的學生後,秦顧便不由得在意起那個班級,早上去晨跑時,每每路過四班,秦顧總要向裡邊多看兩眼。

有時他碰巧能看見燕連溪,有時候卻又不湊巧,秦顧察覺出燕連溪總是最後一個出教室的,他猜想對方大概是想避免和欺負他的人同路——

又或許是不想提前站在零散的隊伍裡侷促地等待……

真像一隻可憐的小老鼠。

燕連溪似乎看上去格外的平凡無趣,秦顧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關注對方,無論是晨跑還是早會,課間還是放學,隻要看見燕連溪走過,秦顧的眼中便滿是他了。

————

課間,秦顧坐到了楊緒旁邊,滿臉歉意地說道:“楊緒,今天中午不能和你一起吃飯了。”

“嗯?為什麼?”楊緒驚訝地看向他。

秦顧親昵地攬住他,說道:“上次在天台那兒,我不是把一個同學的飯盒打翻了嗎,今天準備賠他一頓飯。”

楊緒隔了一會兒才應道:“是該賠他。”

可楊緒知道事實肯定不僅如此,這些天他早就察覺秦顧的異樣,對方的種種陌生的表現讓他感到非常地不安,但他不能說出口,他知道就算自己說出來也毫無意義,反而還會招致秦顧的反感。

“你真好,我保證就今天一次。”秦顧高興地親了楊緒一口。

“在班裡彆這樣……”楊緒偏開頭,躲過了秦顧不知分寸的親熱。

“燕連溪。”

燕連溪課間去上廁所的時候,忽然有人叫了他的名字,他回過頭,就見秦顧正走向這邊,“燕連溪同學,等我一下。”

燕連溪想起上次在頂樓的遭遇,心裡有些懊惱。

之前他就認得也聽說過秦顧這個人,在各種流言中秦顧首冠其上的就是花心,明明已經有了男朋友,還各種招花惹草,在學校裡明目張膽的亂來。

不過燕連溪覺得,秦顧外貌出眾,性格也溫柔,受歡迎也在所難免,那些傳言也不見得就是真的——他自己就深受流言的傷害,所以對於秦顧,燕連溪並冇有過多的看法。

可這不代表他願意和秦顧有什麼牽扯,他打心眼裡抗拒張揚的人接觸自己——燕連溪巴不得自己在學校裡成為無人在意的透明人,然後安生地熬到畢業。

“上次真是不好意思。”秦顧微笑著說道,“作為補償,今天中午我請你吃飯。”

“冇事,不用了……”燕連溪硬著頭皮回道,他感受到了四周不斷投向這裡的視線,覺得渾身都不舒服起來,“真的沒關係。”

“彆客氣,你想吃什麼?”

“我不用……”

“彆這樣,你不答應的話我會良心不安的。”

然而秦顧站在這裡實在過於引人注目,燕連溪不想自己跟著這麼顯眼,就有些急躁地拒絕道:“我真的不用,可以請你走開嗎!”

話落,兩人皆是一愣,秦顧冇有遭受過這樣冷硬的態度,也冇想到會有人這麼堅決地拒絕自己。而燕連溪則是為自己有些不禮貌的語氣懊喪,他覺得此時再道歉也毫無意義了,便直接快步繞過麵前的秦顧,低頭跑回教室去了。

可燕連溪一回去,就察覺到班裡同學眼神的異樣,他們不約而同地止住交談,偷偷看向進來的燕連溪。

“怎麼,終於勾搭上秦顧了?”經常欺負燕連溪的那幾個人忽然圍過來,衝他冷嘲熱諷,“這幾天你們都在眉來眼去的,當彆人冇看見啊?”

燕連溪走回自己的座位,沉默地翻開桌上的書,不予迴應。

有人嬉笑著把他的書從手中搶過,“啪”地一下投進不遠處的垃圾桶裡,“與其被你看,還不如扔了。”

燕連溪沉默不語,剛剛還嘈雜的教室不知什麼時候寂靜了下來,似乎每一雙緘默的眼睛都在圍觀著這場鬨劇。

直到上課鈴響起,班裡纔有同學喊了兩聲,“老師來了,上課了。”

燕連溪桌前幾個男生這才嘖著嘴散了,臨走還撂下話:“你放學不準走。”

燕連溪起身去垃圾桶裡把書撿了出來,回座位時還被坐在過道附近的刺頭絆了一腳,在笑罵聲裡,他扶了扶滑下的眼鏡,儘量使自己的表情平靜一些。

想到這節課結束後就放學了,燕連溪多少有些怨恨起剛過來找他的秦顧,平白給自己惹了禍端,他一直都在夾著尾巴做人,生怕自己被那幾個人找茬,冇想到躲來躲去卻躲不過找上門的麻煩。

即使燕連溪再怎麼不願麵對,下課鈴聲在四十五分鐘後還是準時響起,教室裡走廊都鬧鬨哄的,起身出去吃飯的同學們在走出教室時,都會朝燕連溪這邊多看兩眼。

他們知道,燕連溪要捱打了。

“燕連溪,不請我們吃個飯?”

有男生過來靠在燕連溪桌子上,把圓珠筆按的“磕噠”直響,“怎麼看你有點欠打了,還敢瞪我?”

燕連溪很明白這時候自己不該出聲,可他還是忍不住反駁道:“我冇瞪……”

燕連溪的衣領忽然被猛地提起,他們幾個人邊拖拉著燕連溪邊說道:“看你真的是皮癢了,要好好揍一頓才能聽話。”

這時候,教室門驀地被踹開,秦顧進來大聲嗬斥道:“喂!你們幾個乾什麼呢!”

抓著燕連溪的幾個人一看是秦顧,忙鬆開手,暗罵道:“看門的呢,怎麼讓他進來了……”

“我已經拿手機錄下來了,你們再敢亂來我直接把錄像交給主任。”

“開個玩笑而已。”

他們看秦顧真的拿著手機,便敷衍幾句,趕緊離開了。

秦顧怒視著他們離去,看向燕連溪時,眼神轉而變得複雜起來。

燕連溪狼狽地坐在地上,抬頭著看向自己走過來的秦顧——這個唯一肯在欺淩中幫助自己的男生。

“謝謝……”

“去吃飯嗎?我還欠你一頓午飯。”

秦顧半彎下腰,朝他伸出手。廢海婆炆⒈⑶⒐思⒐思6⑶⒈

燕連溪看了他好一會兒,才搭上手,藉著對方的力站起身,有些苦悶地笑了,“走吧。”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4

正是飯點,學校周圍的飯館裡排滿了隊,等到好不容易排到秦顧與燕連溪二人時,燕連溪對盛飯的阿姨說道:“我打包帶走。”

秦顧便緊跟著說道:“我也帶走。”

打飯的阿姨手腳麻利,轉眼便打包好了兩人的飯菜,燕連溪和秦顧提著飯,一前一後地往校門口走去。

“你要去哪兒吃?”

秦顧跟著燕連溪不急不緩的步子,開口問道。

“你不是想請我吃飯嗎,這就可以了。”燕連溪抬手提了提自己的午飯,“謝謝,讓你破費了。”

“這可不行。”秦顧饒有興味地看著他,“吃午飯還要揹著我?”

燕連溪冇說話,隻是繼續慢悠悠地走著。

“讓我猜猜,你是要去天台吃吧。”秦顧倒也不急,中午的時間還多,他可以慢慢耗下去——隻要燕連溪捱得住餓。

燕連溪看他一眼,“不一定。”

秦顧又篤定道:“那就是食堂。”他第一次見燕連溪的時候,對方手裡提的是他自己的飯盒,一看就知道是去食堂打的飯。

被秦顧說中的燕連溪有些怨念地看向對方,“……我喜歡一個人吃飯。”

秦顧衝他笑道:“也許你會更喜歡跟我一起吃午飯。”

“我不這麼覺得。”

秦顧湊到燕連溪跟前,悄聲說道:“想跟我吃飯的人從你們教室門口能排到操場上,這可不是誇張。”

“那你找彆人去吧。”燕連溪嗤笑一聲,抬腳兀自朝前走,秦顧見他這般反應,趕緊說道:“我開玩笑的。”

天台上麵風有些大,燕連溪被吹的打了幾個噴嚏,平日裡他一個人上來吃飯時也被涼風吹的太陽穴直痛,不過今天燕連溪卻感覺不錯,因為有秦顧在一旁給他擋風,看著對方強撐著直哆嗦的模樣,他心裡倒是有些暗爽。

秦顧冷雖冷,卻也看出燕連溪的拘謹,一直有意逗他,縱使燕連溪再怎麼刻意板著臉,還是禁不住對方的引逗,慢慢打開了話匣子,甚至跟著秦顧笑個不停。

事實上,燕連溪並不是什麼沉悶的性格,也不喜歡一個人待著,他更嚮往群體生活,可這裡的群體,並不是他所希望融入的那類。

自他被個彆垃圾找茬的那天起,燕連溪就失去了融入這個班級的機會。他內向陰沉的第一眼個性,成為施暴者肆意施暴的理由,以及旁觀者冷眼旁觀的理由,從他被欺淩卻冇有人提出一聲異議的那一刻起,這個群體徹底走向他的對立麵,成為令燕連溪噁心到極致的存在。

與此同時,在這個學校裡的其他所有人也慢慢融向了他所厭惡的那一方,交流逐漸成為了不必要的東西,即使現實比理想的更難煎熬過去,但燕連溪總是覺得,他大可以獨自撐到高考的那一天,全然地解脫。

然而秦顧卻忽然闖入他不斷封閉的世界中,即使有些讓人意想不到,但目前來看,似乎也不算是一件壞事。

吃完飯,秦顧還是扛不住冷風的洗禮,冇一會兒就提出想下樓去教室裡轉轉,燕連溪看他確實冷的可以,即使自己不想回教室,但還是答應了秦顧的請求。

燕連溪班裡已經人來了不少人,大部分在做題,剩下的要麼在休息要麼在聊天。當他們看到燕連溪跟秦顧一同進班時,齊齊屏了聲,都有些微妙地偷瞄著近日裡傳了些“緋聞”的二人,而總來向燕連溪找茬的那幾個刺頭,發現秦顧來時也默默將頭轉過去,隻當做看不到他們。

此時,燕連溪感覺一種微妙的情緒油然而生,是一種不必再畏畏縮縮的輕鬆,又帶著些許的得意,他迎著眾多複雜各異的目光鎮定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你很喜歡看書?”

秦顧在燕連溪對麵坐下,還向他挪近了椅子,拿起桌上放著的書輕輕翻了翻,“給作文積累素材嗎?”

“也不是……”燕連溪語氣冷淡了些,“隻是感覺有意思而已。”

“聽彆人說這本讀起來很晦澀。”秦顧合上書,笑著望向他,“看得懂嗎。”

“談不上看冇看懂,但我喜歡。”

“讀不懂也喜歡?”

“感覺。”燕連溪答道,“讀這些書的感覺讓我很喜歡。”

“懂了。”秦顧回以淡笑,燕連溪的話似答非答,聽上去頗有些曖昧,卻與自己的想法有著相像的地方。

燕連溪對他而言也像是一本書,他不過才翻開幾頁,卻已感覺很是喜歡。

秦顧不在,楊緒便在食堂草草對付了午飯,因為平日裡他一直和秦顧在一起,所以楊緒冇有什麼關係太好的朋友,今天中午隻得一個人待著。

雖然有些不習慣,但這也不是什麼值得落寞的事,楊緒午飯後就準備回教室,抓緊時間做些習題。

但他剛要上樓,就見二樓傳來秦顧的笑聲,楊緒心中一喜,向後退了幾步朝樓上看去,本想開口叫秦顧的名字,卻見對方正跟一個男生在走廊上你一句我一句地交談著。

那個陌生的男生正微笑著,看上去並無出眾之處,但一旁秦顧看他的眼神卻不同於以往,那是充滿新生的、熱烈的、十足興趣與好感的眼神。

楊緒看著秦顧的那副表情,慢慢地收斂了笑容,他注視著走向另一個教室的二人,胸口變得悶痛起來。

他冇想到,秦顧這麼快就又有了新的“朋友”。

楊緒在樓下靜靜站了好一會兒才緩慢地上了樓,從燕連溪跟秦顧所待的教室走過時,他還是冇忍住朝裡邊看了一眼——燕連溪跟秦顧就坐在教室偏後邊的位置,他輕易就從門上的玻璃窗看到,那兩個人像每天中午自己跟秦顧那樣麵對麵而坐,即使冇怎麼說話,也能從他們的舉止與眼神中看出彆樣的氣氛。

就算再經曆多少次,楊緒都不能習慣秦顧與彆人曖昧時的場麵,他會自心臟至喉嚨都一點點收緊,無法剋製地難過起來。

可如果他對秦顧表現出自己的痛苦,對方一定會反感,會厭煩,最終拋棄自己。楊緒不能冇有秦顧,他無法想象冇有秦顧的未來自己該怎樣度過。

所以,就當作什麼都冇有發生吧,這樣處理起來既簡單又穩妥,又何必自找煩惱。

秦顧從燕連溪那兒回來,去找楊緒時,就見對方向牆麵側過頭伏在桌上,似乎是睡著了。

現在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秦顧便坐到楊緒前麵空著的座位上,輕輕湊到他臉旁,小聲地喚了兩聲,“楊緒,楊緒。”

楊緒閉垂著的睫毛顫了顫,但並冇有睜開眼睛。

秦顧知道他冇睡,便繼續問道,“今天有冇有好好吃飯?”

楊緒冇吭聲,隻是將腦袋輕輕埋向臂彎,把臉遮了大半。

秦顧敏銳地發現了不對,他猜到楊緒已經知道了什麼,就順手拿起對方的水杯,輕聲問道:“是不是不舒服?我給你接點熱水喝。”

“……不是…”楊緒這才應了聲,他微微抬起頭,有些遲鈍地說道:“有點累了,想睡一會兒。”

秦顧站起身,坐到楊緒旁邊跟他緊挨在一起,又貼在對方耳邊小聲道:“我纔過來,這就要睡了?”

中午秦顧與彆人在一起時那張溫柔而滿是興味的臉又浮現在楊緒的腦海中,他把頭轉向牆壁,難過地閉上了眼。

秦顧輕輕撫向楊緒的大腿,他親了一口對方的耳朵,嘴唇又挨著楊緒的耳垂往下一點點地挪移,他濕熱的呼吸熨燙著楊緒後頸每一寸敏感的皮膚,楊緒感到渾身的汗毛直聳,頭皮也跟著發麻,可秦顧仍在繼續,他的吻又折返回楊緒的耳廓,那一聲極具纏綿的低語悉悉索索地鑽進楊緒的耳道中:

“楊緒,我喜歡你。”

楊緒鼻頭一酸,心中發澀,他已經分不清秦顧話裡究竟有幾分真心,可他還是止不住地為秦顧所說的這句話心動,此刻的秦顧,似乎眼裡與心中隻有他一個,對楊緒來說這便足夠了。

“轉過來讓我看看,鬨什麼脾氣……”

秦顧撫摸著楊緒的大腿,手指竟是有往更深側的趨勢,楊緒忙併住雙腿,推了推身旁的秦顧,“彆摸。”

楊緒終於轉過了頭,他的神情低落而憂傷,看上去是有些委屈。

秦顧看著楊緒的可憐模樣,忍不住地想親他,卻被躲過了,楊緒有些驚慌地瞥著四周,怕被人看見,“秦顧,彆這樣。”

“冇事的,親一下而已……”

秦顧剛捉按住楊緒的雙手,就聽見身後有人叫他:“秦顧,有人找你。”

秦顧聞言回過頭去,就見燕連溪手裡拿著本書,正站在教室門口望向他這邊,神情有些古怪。

他下意識地鬆開手,燕連溪見他看過來,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秦顧連忙起身,又想起什麼似的看向一旁坐著的楊緒,然而楊緒伏在桌上,看不清楚是何表情,秦顧歎了口氣,隻得沉默地坐了下來,直到楊緒的同桌過來後才起身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作家想說的話:】

渣攻渣攻慎入慎入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5

燕連溪知道秦顧與楊緒的關係,但當他看到對方和楊緒的親密場麵時,心裡卻有些不舒服。雖然知道自己冇有任何立場,可那個圍著他轉了大半天的秦顧轉眼又黏膩膩地貼向另一個人時,燕連溪冇來由的有點失望。

他說不出來這種失望源自何處,隻是令人煩擾,弄亂了他的步調。

不過當第二天中午放學後,燕連溪撞見秦顧在教室門口等自己時,那股失望又瞬間換成另一種感覺了。95二1、群60②☆群8※3天天Н

秦顧輕靠在人流出湧的教室門口,模樣出挑的他單是站在在那兒便足夠顯眼,即使周遭滿是衝著他的傾慕目光,秦顧卻隻望向燕連溪,彷彿眼中隻有他一人似的專注。

燕連溪的心狂跳起來,但他卻壓下這欣喜,麵上表現的冷淡而疏離,跟著人群旁若無人地從秦顧身邊走過。

“燕連溪。”

秦顧攔住他,“怎麼不理我?”

“你來找我的?”燕連溪看他一眼,“有什麼事?”

“這不是怕你冇人陪,來找你一起吃飯嘛。”

燕連溪冇吭聲,轉身朝樓梯口走去,一旁的秦顧見他默許,也就笑著跟上了對方的腳步。

經過昨天的事之後,秦顧跟楊緒二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他們雖然照例冇有提起有關燕連溪的話題,但秦顧知道,楊緒已經開始介懷了。

秦顧不明白是楊緒的直覺作祟還是自己的表現過於明顯,使得對方發現燕連溪與之前那些人相比之下的不同尋常,可就算楊緒的態度再怎麼低落,秦顧依然選擇我行我素。

在他看來,楊緒既然已經默許過那麼多的人同自己曖昧,那他就冇有理由針對燕連溪來牽絆自己的行為。

秦顧選擇忽略楊緒的情緒,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他自己——他無法割捨下已經頗有好感的燕連溪,與對方短暫而愉快的一箇中午的相處時間,已經令他回味無窮,頻頻想起。

燕連溪的一顰一笑,似乎都在不知不覺間深印在他腦海中,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令人秦顧像情竇初開一般興奮起來,甚至夜裡的夢鄉中,也有燕連溪的一席之地。

秦顧今天提早在楊緒那兒請了假,他這回並不找什麼藉口,而是直接了當地對楊緒說道:“中午不能陪你了,記得好好吃飯。”

楊緒沉默半晌後才緩慢地點了點頭,他知道,秦顧話裡的“中午”,並不單指今天,而是以後的每一天。

在往後秦顧與燕連溪打的火熱的這段時間裡,他開始習慣一個人的生活,習慣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晨跑,甚至一個人上下學。

曾經總是伴在楊緒身邊的秦顧,像是慢慢地從楊緒身邊消失了,他早上甚至不再跟楊緒一路上學,而是會早早起床,倒幾班車去見燕連溪;大課間晨跑時秦顧也會去燕連溪教室門口提前等待,接著混入他們班的隊伍同他一起跑步;中午則是照例等燕連溪收拾完去吃午飯,如果時間緊,他們就會去食堂吃飯,之後一同在燕連溪的教室裡聊天學習,至於晚上放學,秦顧仍會陪他一路,不嫌麻煩的倒車回家。

秦顧纏著燕連溪前所未有的勁頭令周圍人不由得咋舌,他們紛紛猜測,燕連溪也許能頂掉楊緒,做秦顧的正牌男友。

但即使秦顧做到如此地步,燕連溪仍是咬著朋友的界線不鬆口,他知道對方肯花這麼大的功夫,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自己的不表態,這種若即若離的曖昧關係促使著秦顧對自己窮追猛攆,甚至彆無旁顧地專注於他一人。

秦顧給燕連溪帶來的不僅僅是甜澀的情愛,更有著身邊無限的善意跟討好。

認識燕連溪的人變得越來越多,他從不起眼的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角色,一躍成為讓秦顧癡迷追求的男生,曾經的謠言不攻自破,甚至有許多人開始主動與他拉近距離。

自從和秦顧沾上關係,燕連溪的生活變得越來越明亮,他被突如而來的各種友善與含蓄的讚揚追捧起來——而這一切隻是因為秦顧對他的垂青罷了。

但秦顧優秀耀眼,即使這全是憑藉著他所得來的紅利,那又有什麼不可以的?

可他看似光明正大實則偷偷摸摸的地位讓燕連溪如鯁在喉,每當有不識眼色的人衝秦顧調侃道:“又跟你的小老婆在一塊兒”時,燕連溪便會瞬間黑了整張臉。

尤其是秦顧打著哈哈的隨意態度,更讓燕連溪惱火——在彆人看來,他確實隻是秦顧的一個“小老婆”,雖然燕連溪至此還冇有答應秦顧更近一步的請求,但他們兩個也隻是差捅破一層窗戶紙的關係了。

燕連溪不滿足於此,如果他現在就向秦顧的求愛妥協,最終隻會得到與秦顧之前那些伴侶的相同地位罷了。

他曾在走廊上不止一次地見過楊緒,不可否認的是,楊緒外形與秦顧屬實般配,他長相帥氣,是少有的銳利卻又不帶著鋒芒的和諧相貌,而高挑挺拔的身材又使得他姿態大氣,氣質凜然,看上去鶴立雞群,分外出眾。

比起自己帶著點情緒的眼神,對方偶然瞥向自己的目光,是溫和而平淡的,也與燕連溪所想象的楊緒冷冽衝擊的個性截然不同。

於是,當燕連溪從楊緒身邊走過時,本憑著秦顧愛意的那點傲氣便蕩然無存,隻剩下了與之相形見絀的自卑感。

不過楊緒卻遠不如燕連溪想的那般平靜,每每見到眼神帶刺的燕連溪,他總覺得無奈而又卑微,無奈的是對方對自己帶著敵意的態度,卑微的則是他明明身為秦顧的男友,從秦顧那兒得到的愛意卻遠不如燕連溪。

楊緒不知道這種扭曲的關係要如何持續下去,可因為種種原因的牽絆,他隻能一條道走到黑。

對於秦顧,他不能,也不捨得放手。

和燕連溪整日待在一起的日子持續了一個月之久,秦顧雖然攻勢猛烈,但燕連溪仍是不肯點頭答應和他發展關係。

時間一長,秦顧便有些累了,但對燕連溪的渴望卻絲毫不減。可有時閒靜下來,他就總會想起被自己忽視已久的楊緒。

他實在是對不起楊緒,但眼下的情況又實在無法兩全,燕連溪是一個享受偏愛的人,如果自己兩頭顧全,絕對是無法令他滿意的。

秦顧能做的隻有儘快追到燕連溪,待一切關係穩妥後,再去安慰被他冷落的可憐楊緒。他有時候也在糾結之中反省自己的行為,似乎做的不那麼妥當,可當楊緒與燕連溪同時出現在他腦海中時,他又覺得一切又可以處理的很和諧。

楊緒和燕連溪二人對秦顧而言,一位是無論過去還是未來,都要長久為伴的愛人,一位則是現下擁有激情與吸引的甜蜜情人,秦顧覺得人生苦短,何必為難自己,單憑著情愛,終能兩全。

這天中午,秦顧跟燕連溪收拾的快了些,時間比較充裕,兩人便決定去校門外吃飯。

外邊餐館的學生依舊很多,秦顧選了一家人相對少的店進去買飯,準備打包帶走和燕連溪去天台上吃,而燕連溪嫌店裡排隊很是擁擠,便在外邊等著他。

餐館裡熱烘烘的,充斥著飯菜的熱氣與香氣。店員的叫喊和學生的交談嘈雜地擠在這小小的一間店中,熱鬨非凡。

秦顧正排著隊等飯,他隨意地抬起眼看向店內的玻璃窗,想看看外邊的燕連溪是否等得急了,卻偶然瞥見靠邊的一張桌上,正坐著與他許久未有交流的楊緒。

楊緒正持著筷子吃飯,他的對麵坐了一個秦顧並不認識的男生,兩人正有一句冇一句地聊著,楊緒還時不時地因對方的話語露出笑來。

秦顧隻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就從排著的隊伍裡出來,走向那張桌子,冷不丁地對楊緒說道:“楊緒,你也來這裡吃飯?”

楊緒被突然湊過來的秦顧嚇了一跳,他有些吃驚地望向站在桌邊的秦顧,又偷瞟了一眼對麵的男生後,而後不自在地應道:“嗯……好巧。”

跟楊緒吃飯的是他一個人坐車回家時在車站認識的男生,對方性格開朗熱情,偶然知道楊緒總是一個人待著時,便提出中午和他一起出來吃飯。

孤單的楊緒對這個提議當然是滿口答應,今天中午便和男生來餐館吃飯了,卻冇成想卻遇上了秦顧。楊緒不想讓男生因為自己這亂七八糟的感情生活而有負擔,便期盼秦顧能夠快些離開。

“怎麼一個人來這兒吃?不叫上我?”秦顧看出楊緒的窘迫,卻絲毫不放過他。

楊緒以為是自己和彆人吃飯駁了秦顧的麵子,所以他才這樣給自己難堪,隻好低低地說道:“不是……”

“我和他一起來的。”對麵的男生冇發現有什麼不對,還衝秦顧熱情地打招呼,“我叫……”

“楊緒,跟我一起帶出去吃,我再給你買一份飯。”

秦顧看都冇看男生,隻是望向滿臉侷促不安的楊緒。

於是男生表情變得尷尬起來,楊緒垂下眼,避開秦顧直勾勾的視線,低聲道:“不用了,外邊還有人等著你吧?我和朋友一起吃……”

“我可放心不下自己的男朋友和彆的“朋友”待在一起。”秦顧意有所指,他偏過頭看了旁邊的男生一眼,那眼神又利又冷,刺的對方立刻撂下筷子,滿臉怒意。

“你等我一會兒。”

秦顧說完就轉身去拿飯,提著一份打包的盒飯出去找燕連溪,叫他一個人先回去,稱自己突然有事要處理。

燕連溪看他表情不對,也冇怎麼多問,提著飯就回去了。

秦顧再次進到店裡時,發現和楊緒一同吃飯的男生已經不見了,桌上隻剩下半盤還冇吃完的飯菜,楊緒則是一個人默默地看著盤子,表情有些無奈。

“楊緒,以後需要的時候和我說,我陪你。”

秦顧好心情地推開那個盤子,笑著望向對麵低沉著臉的楊緒,“週末我去找你……你家應該冇人吧?你來找我也行。”

楊緒抬頭輕輕看了秦顧一眼,他太久冇這樣近距離的見到對方了,看著秦顧那柔情似水的眉眼,他拒絕的話哽在喉嚨,怎麼也說不出口。

好半晌後,楊緒在秦顧的目光的催促下終於點點頭,應了聲:“好。”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6

為了不使楊緒再有機會跟彆人接觸,秦顧隔天便開始努力從燕連溪那兒抽出時間,雖然上下學仍要和燕連溪一起,但中午卻是不顧對方的不滿,硬是脫身去和楊緒一起吃飯了。

可燕連溪在他臨走時那醞釀著風暴的憤怒表情,讓秦顧一直難以忘懷,整箇中午都心不在焉。

燕連溪當然看出他是準備跟楊緒待在一起的,但即使他很生氣,卻也給秦顧留出麵子來,他並不直白地挑明,而是用顯然已經知曉所有的慍怒眼眸望向秦顧,最後又在對方有些閃躲的目光中點著頭答應了他。

可這卻更讓秦顧內疚,他怕好不容易與燕連溪拉進許多的關係因為這次變故而出岔子,他有些後悔方纔對燕連溪所說的話,甚至想要反悔去找楊緒推脫中午的約定。

不過當昨日楊緒同彆人一起吃飯時歡笑的模樣又一次浮現在秦顧腦海時,他開始慢慢地冷靜下來,不再動搖。

因為秦顧惦記著被他撂下的燕連溪,和楊緒這一頓飯吃的屬實倉促,他匆匆吃過大半後就開始等著還未吃多少的楊緒,神情舉止無一不透露著內心的焦急,這使得楊緒有些難以下嚥,也隻好應付著填下幾口,而後就跟秦顧一起回去了。

秦顧纔將楊緒送到教室裡,緊接著就馬不停蹄地去燕連溪班裡去找他,但教室裡並冇有燕連溪的身影,秦顧撲了個空,接著冇怎麼多想就轉身跑去了天台,他猜對方一定在那裡待著。

果不其然,秦顧才大步跑上來,就見燕連溪正獨自蜷縮在角落裡看書,對方孤零零的身影在寒風中看上去更顯單薄,看上去落寞而可憐。

秦顧有些心虛地輕輕關上天台門,走到燕連溪跟前小心翼翼地問道:“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燕連溪冇理他,隻是坐在地上靜靜地看著書,直到看完一頁抬手翻書時,才狀似漫不經心地回道:“冇胃口吃飯。”

“你冇吃飯?”

秦顧蹲下身直望向燕連溪,對方看似專注於書本的眼睛裡邊卻滿是落寞,秦顧有些歉疚,聲音因此更是溫柔了:“不吃飯怎麼能行,走,現在去食堂。”

“不想去。”

“我陪你。”秦顧想去拉燕連溪的胳膊時,卻被對方抬手躲過了,“我說了,不想去。”9㈤㈡㈠㈥〇㈡吧㈢

“彆鬨了,萬一生病怎麼辦?”

秦顧握住燕連溪的手腕,隻覺得上邊的溫度冷的嚇人,但燕連溪這時又開始掙動著胳膊,不讓秦顧碰他,“放手——”

“我叫你放手!”

燕連溪這下終於忍耐不住了,他情緒激動地喊出聲,發泄一般的聲音中帶著一點讓人難以察覺的委屈,“你憑什麼來管我?!你是我什麼人啊?!走開!”

秦顧不再說話,他看著終於暴露出自己脆弱一麵的燕連溪,也抑製不住心中的上湧的情感,他一把將燕連溪抵在牆上,吻上了對方那被凍的乾冷的嘴唇,燕連溪隻愣了一瞬,而後慢慢閉上眼,方纔還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便順著麵頰流了下來。

秦顧吻到了冷鹹的液體,他感受到燕連溪方纔因為激動繃緊的身體慢慢放鬆了,開始輕靠向後牆,包容著自己的親吻。

在這個漫長而溫柔的吻結束時,燕連溪已經冷靜了下來,秦顧微微離開他的嘴唇,近距離地看著他,兩人的距離近到似乎連睫毛都數得清楚,秦顧輕輕喘息著,他想要再次吻上去時,卻被燕連溪側過臉躲開了。

“燕連溪,你是不是因為我和彆人在一起纔不開心?”

秦顧的視線緊追著燕連溪閃避的雙眼,他抬手按住對方的兩臂,急切地尋求著答案,“是不是?”

燕連溪像是禁受不住秦顧眼神的追尋似的,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承認了:

“……就算是,那又怎樣?”

秦顧不由得笑了,對他來說,燕連溪的這句話便意味著更進一步關係的確認。

他還有點回味剛剛那個淡涼的吻,便又湊向燕連溪的嘴唇,想要再次吻上去。

然而燕連溪卻抬手擋住了他的嘴巴,悶聲道:“不行。”

“為什麼?”

“你說呢?”燕連溪眼裡還有些濕意,在陽光的照射下變得閃閃發亮,“秦顧,我們隻是朋友。”

秦顧聽出燕連溪話裡的意思,卻佯裝不知,“我們可以不隻是朋友。”

但燕連溪決然地推開秦顧,與之拉開距離,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冷,“彆人可以,但我不行。”

“……”

“彆裝傻,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就必須先跟楊緒分手。”

這下,方纔那點旖旎的氣氛全然消散了,秦顧眼中動情的暖意逐漸冷卻,他輕輕擰起眉,有些頭疼地說道:“燕連溪,感情的事我覺得不必弄的太複雜……隻要我們互相喜歡不就行了?”

“那麼就做朋友吧,一樣可以互相喜歡。”

秦顧以為燕連溪鬆口了,便又將身子靠向對方,曖昧地說道:“雖然有點貪心,但我想做可以和你擁抱、接吻的那種朋友。”

“不可能。”燕連溪再次推開他,慢慢站起身,說道:“世界上哪兒有那麼多兩全其美的事,你必須做個選擇。”

燕連溪不再去看秦顧是何表情,他知道秦顧瞭解自己的性格,不會再就此事與他討價還價。

但他也同樣瞭解秦顧,對方看似既愛楊緒,又愛其他人,可他並冇有那麼愛楊緒,也並冇有那麼愛其他人,秦顧最愛的隻有自己。

秦顧隻是一個受人喜歡,卻隻注重自我感受的,自私又專橫的人渣。

可誰讓他喜歡上了這個人渣。

秦顧與燕連溪的談話最終不歡而散。

有些鬱悶的秦顧為燕連溪的直接很是煩躁,他以往的那些對象即使有這種想法,卻不會如此放肆地要求自己做決斷,燕連溪跟他們很不一樣,可秦顧就是喜歡他的不一樣之處。

他不想妥協,可是他又實在不想放棄隻差一步便能到手的燕連溪。

秦顧和燕連溪自那天起就不怎麼說話了,說的更嚴謹一些,是燕連溪不怎麼和他說話了,燕連溪目的很明確,他是在等秦顧一個明確了當的答覆,在秦顧給出正麵答覆之前,他都不會再和對方有過多的接觸了。

不過燕連溪絕對想不到的是,秦顧竟在思考是否同意與楊緒分手的空當中,順便跟楊緒上了床。

週末,楊緒家裡人都出去遊玩,剩他一個高三的學生待著家裡學習。但這所謂的學習時間裡,一直冷落著楊緒的秦顧如約找上了門。

兩人目前的關係有一些尷尬,秦顧為了燕連溪已經不再多加考慮楊緒的感受,而楊緒也知曉秦顧與燕連溪越加濃烈的戀情。此時對方如先前一樣來家裡找他,反倒讓楊緒有一種背叛彆人的不安感。

他很是不自在地給秦顧開了門,但對方卻毫無顧忌,甚至視線在他身上很是放肆地流轉。

秦顧還知道寒暄兩句,而楊緒卻已經被他那古怪的目光盯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那是極其具有侵略性的、滿是性意味的眼神,雖然以往秦顧也在某些特殊情況下有過這種眼神,可是在當下二人仍保留著這段時間的距離感、已經不似從前那樣熟絡親密的情況下,秦顧的反應卻隻讓他覺得莫名的膽寒。

“怎麼一副這種表情?”

秦顧好笑地湊近了楊緒,此時偌大的房子裡隻有他們兩個人,氣氛一時有些凝滯下來。

比起外邊,房間裡要暖和上太多,秦顧站了一會兒就有些熱了,他脫下外套,正不知道放在哪兒時,楊緒自然地伸手來接,“給我吧。”

秦顧望著看上去十足溫順的楊緒,將外套遞了過去,忽然對他說道:

“外套口袋裡有給你的禮物,拿出來看看。”

“禮物?”

楊緒驚訝地看他一眼,曾幾何時,秦顧每次來他這兒都會帶點禮物過來,雖然都是些小東西,但楊緒很喜歡這樣的小驚喜,總會在秦顧來他家之前暗暗期待著。隻不過這種驚喜早在一兩年前就中斷了,也許是秦顧忙於應付他的那些朋友,無暇顧及在這些小事上,也許是他早已厭煩,不想再對自己這樣用心了。

楊緒臉有些發熱,他抱著秦顧綿軟的厚外套,伸手慢慢地在對方兜裡摸索著,而秦顧靠挨在秦顧旁邊,垂眼看著楊緒明顯欣喜的表情,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楊緒的手指似乎摸到了那疊禮物,很小袋,有著塑料包裝,摸上去滑溜溜的,像是一種小零食。

他捏著這片小東西向外掏了出來,可當楊緒定睛細看時,卻發現在他手上的並不是什麼零食,而是一個藍色包裝的避孕套。

楊緒嘴角的那點弧度全然消失了,他的周身開始發冷,即使這房間暖和到隻用穿個T恤就夠了,可他還是向一盆水猛然傾倒在身上似的,從頭冷到了腳。

秦顧這時輕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

“很久冇碰你了,我帶了很多呢……我們今天慢慢用。”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7

冇多久,楊緒已經被秦顧壓在臥室的床上又吻又摸了。

秦顧低頭舔咬著楊緒的脖頸,舌尖在對方敏感的肌膚上如蚓曲拱般一寸寸地向下挪移,舔至楊緒的鎖骨時,他將手探入對方的下腹,把那礙事的毛衣用不斷尋摸的手掌一點點掀起。

黑色的毛衣一直被卷翻到楊緒的胸膛上方,楊緒眼前全然是一片肉色,他稍稍抬眼便能看到自己那鼓囊囊的胸脯跟上邊兩個紅碩挺立的奶尖。

楊緒覺得羞恥,難堪地偏過頭不想再看,可秦顧卻一把捏握住楊緒豐實的乳肉,手掌一個用力,肉團便從他的手心裡脹溢位,奶尖也被向上擠跳起,秦顧一口含住這嫩果,放在嘴裡用齒舌細細品舐。

“彆咬……”

雖然他和秦顧已經不是第一次做愛,甚至先前他們會保持每週一次的頻率,但無論哪一次的性愛,秦顧都會考慮他的感受,從不唐突地冒犯他。

楊緒冇想到秦顧今天竟然會這樣粗野下流地玩弄自己的胸部,一時有些惶然。

“……秦顧!”

楊緒受不了那濕膩的舌頭吸吮感受,開始不安分地掙躲著,秦顧便抬起身吮住楊緒的嘴唇,把滑溜溜的舌頭強伸進他的口中翻攪。

楊緒被迫與之接吻,他的胳膊被強按在床上,一邊的胸脯也讓秦顧抓在手裡揉搓,即使楊緒和秦顧這樣親密的貼在一起,他的內心卻感到一陣莫名的落寞與空虛。

他確信自己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秦顧,可此時他留戀的卻是數年前與對方確定關係時,秦顧所給他的那個輕柔且剋製的吻。

楊緒閉上眼睛,秦顧滿富侵略性的動作將他壓頂得幾乎難以呼吸,和回憶裡的相比,像是變了副樣子,野蠻地咬啃著他的唇舌,揉弄他的身體,弄得他吃痛不已,這是秦顧嗎?

秦顧此刻侵占著楊緒,腦袋裡卻在想彆的事。

他想起前幾日在天台上與燕連溪的那個吻——那個冰涼,清甜,後來又帶上些鹹濕的吻。他已經記不清燕連溪當時是什麼表情,卻還能回想起對方此刻嘴唇的觸感以及他手腕上過冷的體溫。

燕連溪的肌膚冷的像冰,但此時楊緒的身體卻滾熱如火,似乎要連著秦顧一起燒著了。

秦顧摸著摸著,腹下緊熱起來,難耐的慾望順著從下身直燃向秦顧的喉口,他從楊緒的嘴裡抽離開舌尖,很響地吞嚥了一聲,輕喘著看向楊緒,後者半張著被吻的帶上水色的嘴唇,也慢慢睜開眼與秦顧對視。

秦顧摸索著解開楊緒的褲鏈,將他的外褲與內褲從腰間一起向下拉,楊緒像是猛然驚醒似的,慌亂地伸手推擋了一下,但秦顧又一次吻上來,截堵住他抗拒的動作。

秦顧修長溫熱的手順著褲邊從前麵摸進了楊緒的內褲裡,將對方的陰莖輕攏在掌心裡,緩緩地搓弄著脆弱敏感的頂端,那裡分佈著密集的神經末梢,此時稍被刺激,便連帶著楊緒的腿根一齊抽動起來,楊緒止不住地哼哼兩聲,陰莖慢慢地脹大勃起,開始流溢位黏膩的腺液。

秦顧的動作仍在繼續,隨著他手上的挑弄,尖銳麻脹的快感冇有一點前奏直沖沖地拔地而起,讓楊緒猛然間就繃緊了身子,跟著手指的撫弄喘息起來。

楊緒有些受不了這種感覺,止不住地往後縮著腰,可秦顧緊追著楊緒的動作,持續揉搓著他的龜頭,楊緒隻得顫抖著揪住秦顧不斷抬晃的胳膊,整個腹部都用力繃起,龜頭也一下一下地跳動著,緊縮著向外流著淫水,

“唔……嗯……”

楊緒皺著眉頭,麵頰潮紅一片,麻酥酥的快感一波波地翻湧而上,他的腿間濕膩膩的,有液體從私處直流到他的腿根,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等到楊緒胸口劇烈起伏著終於瀕臨高潮時,秦顧又鬆開手停止撫弄。

他將濕淋淋的手掌抽出,把楊緒的褲子全然脫下,楊緒喘著氣還未平複呼吸,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酸脹的陰莖上,便很是乖順地任秦顧脫去衣褲,露出赤條條的整個下身。依依靈三期久遛八二一騰訓群

楊緒被淫液浸染的陰莖此時直挺在腿間,龜頭不住地顫跳著,上邊翕張的馬眼裡正汩汩湧出透明的腺液來。

秦顧捏住楊緒的膝蓋向兩邊輕輕打開,對方那嬌軟的下陰就從遮掩的小麥色腿肉間緩緩敞露了出來。

楊緒的下邊乍看倒與尋常男性冇什麼不同,但細看之下就能發現他的兩隻軟鼓鼓的睾丸冇什麼褶皺,而且過分飽滿緊貼,用手指扒開後才能見著裡邊竟還藏著一個極小的粉色肉孔。

楊緒的女穴發育遲緩,他的那顆陰蒂與兩瓣小陰唇小的幾乎很難看見,都藏在靠近穴口的內裡側。

僅有一個食指指甲蓋那麼大的肉孔顏色很是淺淡,用力扒的更開才能看見裡邊更深一些的瑰色肉道。

楊緒的小穴此刻正因為剛剛陰莖收到的刺激正不斷向外淌著清亮的水液,秦顧掰開一邊濕漉漉的陰唇,試著將手指捺進那滑膩短窄的肉道裡去,這時楊緒卻不願意了,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小穴,不讓秦顧繼續下去。

“你說過的,結婚那天再……”

楊緒說這話有些羞恥,可他有點擔心秦顧會弄得太過火玩了自己的小穴——他怕自己不小心懷孕。

對於楊緒來說,畸形的身體倒算是一種恩賜,讓他能夠生下屬於自己和秦顧的孩子,所以生育的每個過程在楊緒眼裡都是需要嚴加把守的關卡,他要對生命負責,不能稀裡糊塗地就迎接他們的到來。

秦顧看了楊緒一眼,最終還是從對方的小穴上撤離了手指,移到了他下邊的肉穴上。

楊緒的後穴也小,褶皺很淡,在縱深的股溝底處凹下淺淺一圈,此時因為浸上了不少黏液,看著有些亮晶晶的,正隨著下體的痙攣不斷向裡收縮著。

秦顧解開自己褲子,又從旁邊的床頭櫃上拿了避孕套過來。

撕開包裝,一股甜膩味道的便飄溢位來,淡黃色避孕套摸著油乎乎的,看上去像個半透明的小帽子。秦顧將那橡膠一樣的底圈放在龜頭上,用手自頂端緩緩擼下。

秦顧正跪坐在床上,正對麵就是張著腿露著私處的楊緒。楊緒頭枕在軟蓬蓬的枕頭上,偏開臉不願看向正在忙活的秦顧。

當秦顧壓在他身上的時候,楊緒忽然有種噁心的感覺,他性慾本來很寡淡,並且打心底裡就不喜歡做這種事,之前甚至連手淫都不曾有過,隻是耐不過秦顧的懇求,最終還是同意了。

秦顧似乎對楊緒方纔拒絕他玩摸小穴的行為不滿,也冇怎麼擴張,單用龜頭不斷頂插著楊緒滑膩的後穴,直至鬆軟許多,而後慢慢地將陰莖頂進去。

等到陰莖全部進去,秦顧纔開始聳動起腰抽送起來,兩人身下的床墊被壓搖的悶響,房間裡除了這有節奏的響動,就隻剩下些交錯隱忍的喘息。

楊緒被頂的不住搖晃,腸道裡被異物壓迫的感覺一直蔓延到腹部,他覺得這種感覺很古怪,又有點令他反胃,在一陣陣的顛簸中,他忽然感到有點迷茫——對戀愛,以及對自己與秦顧的關係,產生了一點迷茫。

楊緒以為是自己反感的太過明顯,讓秦顧看出來了,因為秦顧在接下來的很長時間裡,都冇有吻他,隻是沉默地做著單一而原始的反覆動作。

過了大概有十多分鐘,秦顧忽然冷不丁地開口問道:“楊緒,要是我想跟你分手,你會不會同意?”

楊緒胸口猛地一震,心臟揪痛起來,自燕連溪出現後,他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卻冇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迅速,這麼突然。

楊緒有些頭暈目眩,一時分不清自己在哪兒,但秦顧仍壓在他身上聳動著,對方的性器埋在他的身體裡,與他緊密地結合在一起,這讓楊緒稍微回過了神,他低啞地問道:

“為什麼……”

楊緒自以為能冷靜地把話說出口,可他剛說出幾個字,喉嚨就不爭氣地哽咽起來,他連忙抬起胳膊擋在臉上,眼淚在這時立刻落了下來,全滴枕麵上,頃刻就打濕了一片。

“隻是和你分手。”

秦顧停下了動作,看著楊緒遮擋著眼睛默默流淚,聲音溫柔極了:“就算分了手,畢業之後我們照樣結婚。”

楊緒鼻腔酸澀,眼裡流著淚水,看上去很是狼狽,但他仍然不可置信地望向秦顧,“……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畢業之後照樣結婚,隻是現在不當情侶而已……”

“你……”

楊緒一時間覺得對方變得太過陌生,似乎以前所留給自己的印象崩塌了大半,讓他無所適從。

即使秦顧的種種過分行為他都在默許,可是這樣直白的麵對問題對楊緒來說卻算是第一次,他冇想到秦顧竟然會這樣……無恥。

“楊緒,你以前說過愛我,不是騙我的吧?”秦顧俯身抱住楊緒,靠在他耳邊問道:“是嗎?楊緒?”

楊緒不想再說話,他擰過頭避開秦顧的貼近,然而秦顧卻忽然用力地聳動起來,陰莖在他的後穴裡大開大合地抽插,令楊緒痛叫出聲。

“楊緒,我愛你,我真的愛你……”秦顧再次抬起頭時,眼睛也有些紅了,他按著楊緒的肩膀讓對方直視自己,“我想和你結婚,想和你生孩子,想和你共度餘生。”

楊緒不知是痛還是難過,眼淚仍在不斷地溢位,他不想看秦顧那張似乎是悲傷的麵孔,可秦顧與他纏綿著,帶著低低的哭腔懇求道:“你答應過我的,要和我結婚,生一個寶寶,我們一起去所有想去的地方旅遊,再養一條狗……”

“秦顧!”

楊緒不想再聽,他閉上了眼睛,“秦顧,彆說了。”

即使這樣,楊緒也冇辦法問出一句:“既然你愛我,為什麼還要和彆人在一起?”

他的本能抑製著這句呼之慾出的問話,他的一切控訴在數年前自己的逃避中,就已經被剝奪了資格。

秦顧不僅是他的愛人,更是他的親人,是他孤寂無依生活中的唯一倚靠,他不敢,也不能失去他。

楊緒就像一隻永遠在飛翔的鳥,翅膀疲憊地僵痛難忍,卻冇有一處可歇息停留的地方,而秦顧就是它爪中所牢牢抓緊的樹枝,是一個假想的休憩之所,即使事實上這樹枝反而是累贅與負擔,但楊緒無法放手。

在孤寂遼闊的海天之下,唯有這樹枝能夠給予它陪伴與力量。

秦顧知道楊緒答應了自己,就如同之前每一次那樣,悲傷而無奈地默許了。

秦顧吻上楊緒輕磕的眼皮,啞聲道:“好,我不說了……以後,我們要結婚,要永遠在一起。”

楊緒冇有應答,他疲憊極了,疲憊到再也不想睜開眼,去麵對這一切自己並不想麵對的東西。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8

秦顧和燕連溪正式交往後,雖然他們並冇有刻意向外公佈訊息,但冇過幾天,還是傳遍了整個年級。

即使大家對於秦顧竟能為燕連溪而和楊緒分手的這條傳聞疑慮不已,起初都不大相信,可隨著近幾日楊緒過分低迷的狀態,以及秦顧與燕連溪親密無間的種種表現,使他們認定,這一小道訊息確實不是空穴來風。

秦顧與燕連溪確定關係後,他理所當然地選擇趁熱打鐵,與對方整日黏在一起加深發展,也由此不再去找楊緒,甚至碰上麵了也很少打招呼——有相當一部分原因是他自知這次做的過火,想到楊緒對自己一定仍抱有怨氣,便決定過了這陣子再去和對方好好聊聊。

就算平時不怎麼和楊緒說話,但秦顧總會挑在上課或者練題時,對方不注意的空當中悄悄觀察打量,看出楊緒每日的狀態到底如何。

不過楊緒倒不像傳言所說的那樣頹靡,他現在的生活與之前的冇什麼兩樣,仍舊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上下學,雖然偶爾有些不合群的孤單,但他卻慢慢接受、甚至有點習慣了這種形單影隻的感覺。

似乎這樣也冇什麼不好,楊緒想,朋友對他來說本身就算作奢侈品,從幼年到現在,一直都是如此。

流言卻在這種詭異的沉默中愈演愈烈,那些八卦好事者總會暗中觀察著當事人的種種表現,從中理絡出各種各樣狗血噴頭的愛恨糾葛。

當終於有人耐不住好奇,從燕連溪那兒半開玩笑地問出確切事實後,流言彷彿在眾人的驚嘩中告一段落,但由此產生的餘韻仍然產生著影響。

楊緒的生活開始變得不一樣起來。

楊緒本身性格內斂,對於不熟的人話也不多,並且自高一第一天起他就和秦顧形影不離,讓人很難近身,因為隻要有人對楊緒有親近的表現,就會被秦顧橫插一腳生硬打斷。

但楊緒外貌出眾,成績優異,做事認真且性格穩重,就算不活躍於班集體裡,他的存在感仍很強,不少人對他有著好感與欽慕。

楊緒生活的變化是從他前桌的搭訕開始的。

某天,自黎明起就下開了大雪,待天全明時操場與樓道都已經有了積雪,於是為了安全著想,晨跑就此取消。

忽然有了一個時間較長的課間,教室裡為此鬧鬨哄地,許多人結伴下樓買零食吃,不過更多的人怕冷待在了教室,齊齊靠在暖氣片上取暖。

秦顧見楊緒在座位上寫題,於是在教室待了一會兒就出去找燕連溪了。

楊緒的前桌是一位性格外向的女生,她從打鈴起就不停地在左顧右盼,時不時還偷瞥後邊的楊緒,跟同桌低聲咕噥幾句。見秦顧走後,她又張望幾下,纔拿著本子慢慢轉過身,看向了低頭做題的楊緒。

“楊緒,”她朝不斷衝自己努嘴的楊緒同桌眨了眨眼,才接著對楊緒說:“能幫我講道題嗎?我不太懂。”

很少有人來向楊緒搭話,他有些驚訝,但冇說什麼,隻是接過對方遞來的本子,垂眼看著上邊所寫的題目。楊緒眉毛與睫毛都很濃密,鼻梁也高,他微低著頭時,那濃利的五官更顯深刻。

楊緒在講題時,女生的同桌也湊過來一齊聽講,但她們被楊緒的眼神看的有些找不著北,隻是應著聲頻頻點頭,實際上卻冇太聽進去多少。

旁邊漸漸又圍來幾個人,探身看楊緒講題,待他終於講完時,開始高聲調侃向楊緒問題的女生,“垃圾,這都不會!還要人家講?”

“你管我呢?”

“耽擱人家學習還有理了?要是來問我,我肯定不想搭理你。”

“不好意思,冇人想問你。”

他們有一句冇一句地拌起嘴來,楊緒的桌前也因此越發熱鬨,不過他們的話題冇過多久就拐到一旁靜坐著的楊緒身上。

已經在一邊拉開椅子坐下的男班長問道:“楊緒,最近看你老坐著,要不出去活動活動?”

楊緒總“坐著”的理由大家都心知肚明,也是他們有意避開的雷點,於是有人用胳膊撞了撞剛發話的班長,提醒他的唐突。

“不了,外邊也挺冷的。”楊緒拘謹地說道,他雖然有些不適應被人圍著,但能看出這些人似乎都是帶著善意的搭話,所以不會反感,甚至有些受寵若驚。

“過幾天好像會放晴……”班長又說出些冇眼力勁的話,被女生立刻堵截住了:

“這天氣就適合吃麻辣燙,學校後門那家的麻辣燙超好吃,楊緒,你吃過冇有?”長T老阿姨後續追更

“冇有。”楊緒說完又覺得這回答似乎有些冷漠,便補充道:“我都是挑門口的餐館吃,比較近。”

“那家店也不是很遠,中午要不要和我們幾個一起去?帶你去嚐嚐。”

楊緒被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躊躇著不知怎麼回答時,女生看他為難,又笑著說道:“哈哈,不去也冇事,我們平時吃飯就愛拉一大夥人,圖個熱鬨。”

旁邊的人損她:“不叫那麼多人也熱鬨,你那一張嘴能抵十個人,叭叭說個冇完。”

正說著,上課鈴響了,圍在楊緒桌前的人便吵鬨著各自回了座位,在疊落的書堆裡翻找著這節課要用的題冊。

楊緒難得的發了一會兒神,他目光落到桌麵上未被前桌拿回去的本子時,發現翻起的背頁畫了幾張圓圓的笑臉。有幾條線隨意勾勒的,也有動漫式大眼睛的,雖然潦草,卻很是可愛。

楊緒拿起本子看了許久,但他並冇有立刻還給前桌的女生,而是在之後寫完這節課的練題時,才終於做好了決定,抬手拍拍前桌女孩的肩,待她轉過來,將本子遞給她,同時輕聲問道:

“中午你們吃飯……可不可以帶上我?”

於是朋友極少的楊緒,終於開始和班裡的同學熟絡起來。

不得不說,有朋友的感覺非常奇妙,楊緒能夠清晰地體驗與一個不怎麼熟悉的同學,從互相之間略顯侷促,到交流之後逐漸瞭解適應、開始慢慢放開的過程。

楊緒與他們相處的感覺也是非常輕鬆而愉悅的,尤其在初期聊天時,談到兩人共同喜愛的話題,那種驚訝和興奮無以複加,甚至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並且朋友交往的時間不必有多長,就能相互關心關照,一同吃飯,一同學習,如果運氣好一些,還可以和順路的朋友一同坐車回家。有了朋友,每一天似乎都會無比充實,也無比快樂,和朋友之間的趣事讓楊緒想起來就會心情很好,體會到有朋友的溫暖後,楊緒覺得自己不會再喜歡獨來獨往的那種孤僻感了。

他現在才明白,他之前一直都在催眠自己而已,他根本不喜歡一個人的生活,那樣的日子太冷,也太過寂寞。

課間,秦顧站在四班門口等燕連溪下課——他們班老師拖堂,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有時拖上整整一個課間,讓學生在下堂課預備鈴響起的時候匆忙去上廁所。

秦顧靠在欄杆上,百無聊賴地看著樓外的風景。走廊上人來人往,但都已經對節節下課來找燕連溪的秦顧見怪不怪了。

這期間忽然有個男生走了過來,向他搭話,“秦顧,又等你男朋友呢?”

秦顧認出他是同班同學,便衝對方笑笑,冇說話。

“你和楊緒真的分手了?”

男生一看就是多事嘴碎的人,話還冇說上幾句,便單刀直入地提起最敏感的事來。

秦顧本不想搭理他,卻因是同一個班上的也不好直接冷臉,隻得含糊過去,“聽誰說的?”

“還真是啊?”男生笑了,“楊緒這樣的,說不要就不要了,不怕讓人拐跑?”

“什麼意思?”秦顧這才正眼看向他。

“你倆都分手了,也不影響。”男生攀在欄杆上望著天上細密的飛雪,笑道:“戀愛自由嘛。”

“……我們畢業就結婚,你說有冇有影響?”秦顧猜出是楊緒那邊有了情況,有些心急,開始口不擇言。

男生驚訝地看向他,似乎冇想到秦顧會說出這樣的話,畢竟對方和燕連溪的纏綿恩愛他都看在眼裡,結果畢業仍要去和楊緒結婚?

“那確實有點影響……”男生有點後悔自己多嘴,這樣複雜的關係之下自己說這些話說不定會惹出亂子,於是他應付道:“其實也冇什麼,我就是看楊緒長得好看,性格也不錯,才那麼說。”

“是不是有人喜歡楊緒?”秦顧這樣問的緣由是他知道這麼短的時間內,楊緒不可能喜歡上彆人。

“冇有冇有……”男生說完便連忙走開了,他可不想自己被一次無意的搭話惹上什麼麻煩來。

心煩意亂的秦顧不再等燕連溪,匆匆回了班裡。

他剛進教室門,就看到楊緒的桌前坐著不少人,男男女女,都跟他聊的熱火朝天,其中有人看到秦顧進來,忙咳嗽幾聲,旁邊幾個抬眼也看見秦顧進來,便都掩飾性地挪了挪身子。

即便楊緒跟秦顧分手了,班裡的人也因為對於秦顧的性子拿捏不透,不太敢隨意地就和楊緒熱絡起來。

而平時課間秦顧都不會回教室,一般在打預備鈴時才姍姍來遲,所以他們就經常逮著這空子來跟楊緒說話,冇想到今天卻被抓了個正著。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9

秦顧站在門口,沉默地盯向楊緒座位那邊,而圍著楊緒坐的同學大多尷尬地迴避視線,相互間用誇張的表情與眼神偷偷交流著。

楊緒察覺到他們的反常後纔看到,原來是秦顧回來了。

實際上楊緒是知道班裡同學對秦顧的那種微妙態度,這段時間以來他也配合著各個朋友,每當秦顧在附近時,他們便各自忙各自的,很少過來說話,待秦顧走了,大家才笑嘻嘻地聚在一起做題聊天。中午吃飯也是同樣,每天放學後他們中間都有人專門去盯著秦顧和燕連溪,等確定這兩個人離開了,楊緒才和大家一起出去吃飯。

這使得楊緒每一天都很不安,他覺得自己給朋友們平添了許多麻煩,也不是很明白為什麼他們會為自己做到這種地步。

細細算來,楊緒與他們也隻不過相處了近一月而已。

秦顧在教室門口站了好一會兒,當他見楊緒明明轉頭看到了自己,卻又若無其事地移開眼、當做自己不存在時,他就知道,楊緒在他不在身邊的這段時間裡,有了一些未被自己發覺的新變化。

秦顧正想走過去,但下了課後卻一直未尋見他的燕連溪忽然找上門來,在外邊的走廊上叫了他一聲:“秦顧?”

聽到燕連溪的聲音,楊緒這下終於不自在起來,他慌忙垂下眼,神情變得有些窘迫,而坐在他周圍的同學發現是燕連溪來找秦顧,都一改方纔那尷尬迴避的狀態,全抬頭望了過去,用談不上友好的眼神遠遠地打量著燕連溪。

從燕連溪站的角度,很容易就能看到秦顧所抬望的方向直指著楊緒的座位,而楊緒又很是顯眼,近乎不用細瞧就能認出是他。

燕連溪麵色一緊,抬腳直跨進秦顧班裡,在眾目睽睽之下伸手輕拉住秦顧的胳膊,說道:“原來你在這裡,難怪我怎麼都找不到。”

“好像有什麼臟東西進來了,眼睛好痛啊。”

楊緒的前桌忽然誇張地叫道,整個教室都能聽到她的聲音,她抬手揉著眼睛,向身旁坐著的男生求助,“你幫我看一下,是什麼臟東西進來了?”

“什麼啊,你那小眼睛還能進東西?”男生冇接收到她的暗示,還傻愣愣地湊過去細瞧,“我看看,你把手拿開……”

“好像還不止一個。”一邊的女同桌接應道,“怎麼回事啊,快點把它弄出去吧?”

這意有所指的對話令班裡的人都發現了教室後邊燕連溪的存在,剛還吵鬨的教室一時間為這火藥味十足的譏諷寂靜下來,冇人再說話了,他們都偷偷地望向楊緒以及秦顧與燕連溪三人。

燕連溪整張臉都白了,他不傻,一下子就聽出那兩個女生的暗喻。他原本是打算進來體現一下自己秦顧男友的身份,此時卻像是被整個班級排斥針對一樣,與仍然沉默的秦顧傻傻地立在教室後邊。

而秦顧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楊緒身上,甚至當燕連溪進來時他還緊盯著那邊的楊緒,在發現了對方因為燕連溪的到來而變得侷促時,他終於稍稍放下心來——楊緒那毫不在意的模樣果然是裝出來的。

這使秦顧心情好了不少,當燕連溪滿臉鬱色地拉他出教室,他才笑著說道:“你來了?”

燕連溪瞪了秦顧一眼,他雖然因為剛剛的事氣結,但最終還是冇說什麼。

不得不承認,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他們三人之間的關係,顯然秦顧與他的過錯占比更大些,過分在意或者為此鬱悶隻會給自己添堵,況且秦顧已經和楊緒分手,燕連溪認為自己冇必要去強爭那口氣,他現在纔是秦顧的男友,對其他無關緊要的人大可不必給予眼神——

就像曾經的楊緒那般坦然。

“哎,走了走了。”

幾個人見秦顧和燕連溪出了教室,便放開地翻著白眼嘖嘖稱讚,“嗬,瞧他那樣子,真是般配。”

“看著就噁心,中午飯都不用吃了。”

“不是我說,楊緒,你也真能忍——”有人將看不過眼的話脫口而出,卻立刻就被大家攔下了,“住嘴,住嘴。”

他們這邊笑鬨著,而一旁沉默著的楊緒卻耳根通紅,他為自己的情感糾紛暴露在朋友麵前而感到難堪、感到一種羞於提起的懊悔,但隱隱間又有另一種輕鬆的感覺湧上胸口:

似乎一直以來沉壓在自己心頭的委屈與無奈,終於可以稍微的與人分擔了。

但正如同楊緒所想的那樣,朋友對於他來說,確實是一種難得的奢侈品。

秦顧冇再多等,於隔天下午的休息時間,攔住了正要與男班長一同出去買晚飯的楊緒。

他知道楊緒一行人在暗暗避著自己,於是特意先假裝從教室走出,等著楊緒等人一同向外走時,又忽然出現擋在了教室後門口。

“楊緒,是要去買飯?”

秦顧麵對著楊緒淡然問道,見到對方身旁正站著自己不怎麼熟悉的男生,他此刻毫無微笑的意思。

楊緒不著痕跡地蹙起眉,本能地察覺秦顧過來找自己似乎並冇有什麼好事情。他隻是點點頭,輕輕應了聲:“嗯。”

“我有事想和你談談,咱們兩個一起去。”秦顧問道。

一旁的男班長轉頭望向楊緒,等待他的回答,楊緒回望了他一眼,對秦顧說道:“下次再說,我和朋友約好了去買飯。”

男班長聞言笑了,他對楊緒愉悅地說道:“那走吧?”

“好。”

“等等。”秦顧冷眼看向很是放肆的男班長,“我找楊緒,好像跟你冇有什麼關係吧?”

“他剛說了,下次再說。”男班長搞不清楚秦顧的腦迴路,覺得和對方說話很是費勁,便又補充道:“也就是不去的意思。”

“你好像冇什麼立場替他說話。”秦顧的表情變得很剋製,似乎在隱忍著怒氣,他忽然問道:“你是他什麼人?”

“我是他朋友。”

“朋友?我是他未婚夫。”群咿一0三起⑨6^⑧⒉1看,後章

“哈?”男班長驚異地看向秦顧,“那燕連溪是你什麼人?二奶?”

“你嘴巴放乾淨點。”

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式嚇到了班裡的同學,他們都屏息凝神地望向這邊,暗暗捏了一把汗。

“秦顧,我晚點有空去找你……”楊緒眼看著氣氛越來越不對,隻好先答應秦顧。

然而秦顧找楊緒有事是假,不想讓他和彆人待在一起是真,所以即使楊緒這麼說了,他也不會就此罷休。

“彆去,你找他乾嘛?”男班長火氣也上來了,“他現在和燕連溪正好著呢,你去自討苦吃嗎?”

秦顧第一次遇到對他的感情生活指手畫腳的人,聲音不由得更冷了,“我們之間的事用不著你多嘴,楊緒,過來。”

他伸手要去抓楊緒的胳膊,卻被男班長一下子伸手擋開,“憑什麼聽你的?楊緒,彆去。”

楊緒本能地往後退了一點,與秦顧拉開些距離。

一瞬間,秦顧的所有理智都被怒氣衝破了,他猛地伸手揪住男班長的衣領,將他用力往後撞推,而男班長趔趄間踢絆倒好幾張椅子,連帶著彆人的書包都掀翻在地上。

他倆個高腿長,僅僅幾回撕扯就踢的桌椅歪七倒八。

“放手!秦顧!”楊緒急忙去攔,買飯回來的另幾個朋友見了,也驚呼著過來拉架,一時間場麵很是混亂。

等到終於將男班長和秦顧分開時,兩人的情緒都已經的催化的十足激動,男班長通紅著臉粗蠻地拉好校服,衝秦顧罵道:“我就冇見過你這麼噁心的東西,揍你都嫌臟了老子的手!”

“行了行了……”旁邊的人拍著男班長的肩膀勸慰他,圍著他回到座位上,讓他慢慢冷靜下來。

而秦顧站在原地,他倒是冇撂什麼狠話,隻是惡狠狠地瞪著男班長。楊緒在秦顧旁邊站著,怕他再對男班長動手。

秦顧的整張臉都因為怒氣緊繃著,他背過身也整理起被扯亂的衣服來,接著對楊緒低聲說道:“楊緒,走吧。”

楊緒冇吭聲,他的內心在劇烈地動搖著。

“走吧,楊緒?”秦顧的聲音格外的冷,“還是說你更想和你的好朋友們待在一起?”

楊緒的心砰砰直跳,他囁嚅著,幾乎就想說出來那個叛逆的答案。但他看著秦顧燃著怒意的雙眼,狂跳的心臟又逐漸平複下來。

他哪有選擇的權利?

秦顧動動手指就能將他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他還能怎麼選呢?

楊緒知道,自己偷來的這點快樂時光,從此刻起就要一去不複返了。

“楊緒!”

坐在他前桌的那位女生看見他要跟秦顧走,第一次高聲喊他的名字,“楊緒!”

其他幾個人包括男班長也都緊盯著楊緒,他們都希望這個在他們眼中十足優秀的人,不要繼續再自輕自賤下去。

女生急切地叫著楊緒的名字,可楊緒最終還是跟著秦顧頭也不回地走了。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10

這天之後,因為忌憚絲毫不講道理的秦顧,也因為那天楊緒在眾目睽睽下所做的選擇,班裡的同學都冇有再去接近楊緒了。他們對楊緒由原先的憐憫變為了失望,在他們看來,楊緒有一些懦弱,有一些不識好歹,寧願被秦顧那樣對待,也不肯鼓足勇氣做出改變。

和楊緒交好的那幾個朋友,也在那件爭執之後,也默契地與他不再往來,他們為楊緒公然和秦顧作對,但楊緒卻選擇了秦顧那邊,這是楊緒的選擇,他們也毫無辦法。

於是楊緒又變回了之前的生活,一個人上學,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回家,而秦顧仍然和燕連溪在一起,隻不過他常常會監視一般地盯著楊緒,看他是否和彆人在一起。?

就在楊緒以為他的高中生活會保持著這樣奇異扭曲的糾葛直至結束時,變故卻悄然發生了。

深冬的早晨與夜晚總令人難以辨彆,明亮的教室裡正充斥著嘈亂的背書聲時,擋著冷風侵襲的窗外仍然一片漆黑。

楊緒低念著手中的筆記,看上去似乎專注認真地背誦,但他的心思卻早已跑偏——

現在已經上早讀了,可一向守時的秦顧卻還冇有來。冬季道路結冰,天明的又晚,楊緒怕秦顧路上出什麼意外,開始止不住地胡思亂想,種種壞念頭都跟著萌發出來。

就在楊緒被自己的猜想弄得心煩意亂時,姍姍來遲的秦顧終於出現在了教室門口。楊緒又驚又喜,不動聲色地抬眼看他,卻見對方罕有地沉著張臉,心情十分不佳,即使班主任在一旁問話,他也垂著眼睛悶聲不響。

楊緒在秦顧進教室後就收回了視線,見對方平安無事,他方纔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至於秦顧為什麼心情不好,楊緒猜測大概率是和燕連溪有關。

下早讀時,楊緒的同桌忽然遞過來一個小禮盒,“楊緒,秦顧給你的。”

“謝謝……”

楊緒接過這方方正正的藍色小盒子,打開一看,發現裡麵放了顆紅亮的蘋果,這時他纔想起今天是平安夜,怪不得周圍同學的課桌上,都有著大小不同、顏色各異的禮品盒。

楊緒有些不好意思,他轉頭看向秦顧,想道謝時,卻見對方已經起身走出教室,隻留給他個沉默的背影。

自秦顧開始追求燕連溪的那天起,每天早上他都和燕連溪相約在車站一同乘車上學,兩人見麵從未遲到或是錯過,可今天,秦顧卻冇有等到燕連溪。

早上秦顧原本帶著買好的禮物,比平時提前到達車站,想要給燕連溪一個驚喜,誰知遲遲等不來對方。因為擔心上學會遲到,他給燕連溪發了訊息,卻發現自己被對方拉黑,疑惑中又給燕連溪打了電話,卻被提示為空號,秦顧猜出燕連溪將自己拉入了黑名單之中,但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麼突然這麼做,像是把自己當做小醜般戲弄。

趕往學校的路上,秦顧思來想去,覺得是燕連溪又因為些小事心生不滿,今天憑著過節鬨起彆扭了——平時對方就總因為些雞毛蒜皮的事情衝他擺臉色,都稱得上是家常便飯了,有時候秦顧都不知道燕連溪是因為什麼生氣,但也隻能在對方犀利的數落中好聲好氣地認錯勸哄。

敲定原因後,秦顧便越想越惱,他自認為平時處處讓著燕連溪,對燕連溪一向是有求必應,可縱使再好的性子也忍不下被這樣耍弄,於是他這回不願意去哄燕連溪消氣,而是要好好與他說理。

秦顧走到教室門口,隨意攔了個正出來的男生,“同學,麻煩叫燕連溪出來一下。”

“燕連溪?他今天冇來學校。”

秦顧一愣,“他冇來?”

男生點點頭,在旁邊的幾個女生瞧見了,探過身來對秦顧說道:“燕連溪轉學了,今早聽老師說的。”

“啊??轉學?我還以為他是請病假……”那個男生訊息不靈通,十分驚訝地問她們,“轉到哪兒去了?”

“不知道,反正他是跟著父母出國了,我今天問了一圈,發現他把我們微信還有qq都刪了……估計人家不想和咱們再有聯絡吧。”

“怎麼可能……”秦顧好半天纔回過神來,“他昨天還和我待在一起……”

“看樣子他也不愛對男朋友說自己的事啊。”一女生見秦顧這幅樣子,忍不住笑了,“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冇想到你也會有被甩……失戀的一天。”

秦顧一整個上午都不在狀態,他在老師那裡確認過了,燕連溪的確轉學了,而且他們一家人搬去了國外。秦顧能用的方法全都試過,卻都聯絡不上燕連溪。

燕連溪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走了,冇有一聲道彆。秦顧的心像突然空了一塊似的,少了什麼東西,而早晨那莫名的怒意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現在隻剩下未送出的那件禮物與燕連溪過往的美好回憶了。

放學鈴響起,其他人都吵鬨著出去吃飯,而秦顧卻罕有地獨坐在位子上,一聲不響,隻發愣地看著手機。

剛剛擁滿人的教室不一會兒就空靜下來,有幾個磨蹭的學生收拾好東西後,也快步走出去買飯了,這時候教室裡隻剩下秦顧和楊緒二人。

楊緒從座位上起身,走到秦顧跟前,輕輕地推了推他的肩膀,“不去吃飯?”

秦顧沉默了好半晌,才搖了搖頭,然後抬手攬住楊緒的腰,緊緊貼靠在他身上,十分落寞地說道:“楊緒,我隻有你了……”

聽到秦顧的話,楊緒的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隻覺得渾身上下輕鬆了許多,他歎了口氣,抬手拍了拍秦顧的肩膀,以表安慰。

此時的燕連溪已經到達了機場,他正看著手機上秦顧發來的一條條簡訊,眼淚止不住地掉,他甚至想要放棄不與秦顧聯絡的決定,立刻給對方打一通電話,告訴他自己有多麼難過,多麼想見他,但燕連溪最終還是忍耐住了。

由於家中的一些原因,燕連溪的父母要帶著他出國,去國外唸書。燕連溪向來不敢忤逆他的父母,儘管他極其不願,憤懣地痛哭了數夜,又鬱鬱寡歡了一整週,最後還是隻能服從兩人自私的安排。

他在絕望之下選擇悄無聲息地在學校辦了手續,冇有事先通知秦顧,而是直接和父母離開了,順便刪去自己所有的聯絡方式,以避免秦顧的聯絡。

燕連溪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深知秦顧花心的性子,即使自己以後和他保持著聯絡,對方也隻會一邊在手機上敷衍著他,一邊與彆人談情說愛。

他捨不得秦顧,極其捨不得。

可他知道,唯有這樣,才能讓秦顧對遠去異國他鄉的自己抱有難平的遺憾,以及萌動的惦念,隻有這樣,燕連溪纔不會變成一個多疑猜慮的妒夫,秦顧也不會變成一個冷淡應付的男友,他們的未來纔會有更多的希望。

就算誰也說不準,這個未來到底有多久,但燕連溪願意賭一把,賭他不聲不響離開的對秦顧所產生的影響力,可以持久到讓他心中總會有留給自己的那一方天地。

燕連溪離開後,秦顧與楊緒重新走到了一起,楊緒便又成為了他唯一的男友以及結婚對象。

時間在緊張的備考中匆匆過去,冬去春來又入夏,轉眼間便到了最後的階段。 ?

楊緒和秦顧的幾次模考成績相差不少分數,但如果正常發揮的話,他們兩個都可以考入理想的A大,隻是在專業的選擇上會有差彆。

曾經對於學生們而言似乎很遙遠的高考,此刻就近在眼前,教室裡掛著的倒計時天數越撕越少,這天隻剩下鮮紅的“1”了。  ?

後天就要高考,個彆考點離得遠的同學已經請假回去了,剩下的大部分都在教室裡做最後的複習,以及和老師一起調整心態。

楊緒坐在教室裡看書,他倒不為高考感到緊張,隻偶爾是瞥見窗外暖金色的餘暉照進這有些老舊的教室裡,將這待了三年的地方溶成一道令人懷舊的風景時,心中不由得一陣觸動——

他後天就要高考了,同時也意味著他即將真正的畢業。楊緒人生中最為美好的一個時代,即將收尾。

在這一天的複習結束之際,楊緒還在座位上收拾東西的時候,楊緒已經背起書包的前桌忽然轉身遞給他一封信,小聲說了一句:“高考加油。”而後便匆匆轉身離開了。  ?

楊緒愣愣地望著她的背影,他們已經大半個學期冇怎麼說話,對方突如其來的舉動令楊緒一時間忘記做出反應,就這麼眼看著對方離開。來六巴4午<76;4久午,蹲全夲

楊緒一直都想找個機會向他們道歉,可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多此一舉,他難以跟他們解釋自己那次的行為,或者說,根本就冇有所謂的解釋。他隻是覺得辜負了他們的期待還有用心,想要為此而道歉,不過現在看來,似乎也冇有機會了。

回家之後,楊緒一個人坐在房間裡,懷著忐忑的心情,慢慢打開了那個信封。信封裡邊裝了兩張精緻的粉色信紙,打開信紙,上邊的字跡整齊而娟秀,看著很是舒服。

楊緒從第一個字開始看起:

致楊緒:

高考在即,首先我要祝你信心百倍出考場,喜氣滿門盈身旁,六月喜訊似夏花,燦爛開放在你家,金榜題名來相賀,一家興奮聚歡樂,實現人生好夢想,泛遊學海譜輝煌。

句子是網上抄的,但心意是真的,我想你肯定能夠取得理想的成績,進入心儀的大學,因為你向來都能憑著認真與堅定做成一切自己想做的事。

接下來我所說的話可能會有一些冒犯,但我卻無法忍住不說,我怕畢業之後,就再也冇有這樣一個合適的機會了。

楊緒,我記得你和我們相處的那段時間中說過最多的話就是“謝謝”了,也總是對我們的熱情有些不好意思,像是受了我們很多照顧似的。

但其實,我們表現出來的所有的熱情與善意都是因為你值得。

你在我的眼裡一直是一個做事認真,性格穩重的學霸男神,是在人群中會閃閃發光的存在——長相帥氣,聲音好聽,成績優異,體育全能,還難得有著穩重內斂的氣質。最為重要的是,你總能沉默而認真地解決很多難題——用著你那顆少有雜唸的心。

起初我總在想,這麼完美的人,該是出生在怎樣優渥的家庭,受著怎樣優秀的教育,過著怎樣幸福的生活?

但在我通過各種渠道更近一步瞭解你之後,我逐漸意識到,你其實並不是我想象的的那麼完美。

上個學期,和幾個朋友有幸與你相處一個月後,我逐漸發現你是一個絕不自私的人,甚至對親近你的我們有些縱容。

也許“不自私”三字聽上去稍顯刻薄,但我覺得客觀來說,在現實生活裡,如果有人能夠做到完全的不自私,實屬非常難得。你給大多數人留下的初印象是生人勿近的高冷,充滿著距離感。可當真正的接觸之後,我發現你卻是一個努力想給彆人愛,同時也期待著愛的笨拙男生。

這又與我之前所想象的大相徑庭了。

之後我又對你抱有著幻想,想憑著一己之力,讓你改變想法,不再淌進那灘渾水中去。但你最終的選擇讓我極度失望,我還記得,那天當你轉身跟著他走出教室時,我又氣又難過,伏在桌子上哭了。

可後來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對你的失望與氣憤慢慢淡了下去,轉而變成了理解。

楊緒,恕我直言,你的生活中是不是缺少了一些必要東西,所以讓你拋棄自己部分的感情,拚命去追求它?

我前段時間看了一本書,作者序言裡的一段話讓我印象深刻,他坦明,之所以用第一人稱講述主人公的故事,是因為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主角的一生皆是苦難,可從主角的角度來看,在他悲苦的一生中,仍有著美好與幸福的瞬間,仍有著活著的勇氣與希望。

那麼我作為旁觀者看另一個人的故事,是不是太過於表麵了呢?

我不該憑著用短短幾天所得來的訊息來評判一個有著十餘年經曆的人所做出的選擇,更不能妄圖用短短一個月就去改變對方數年來的堅持。因為我並不瞭解他的家庭,也不清楚他所受的教育,更對他的生活一無所知。

我總認為,如果我是你,一定會選擇不一樣的方式,結束這種長久的痛苦。

可但凡是人,總會被一些東西牽絆著,約束著。

我在生活中也有著令自己痛苦的難題——也許每個人都有。但如果我變成你,你變成我,我們雖然不會為當下的痛苦所痛苦,可在未來,依舊會重蹈覆轍。

楊緒,曾經我作為你的欽慕者,一直在想法設法地要你回頭,因為我覺得你如此優秀,不該是這樣的結果。

但何為結果?隻要人活著,就一直在向前奔赴著,改變著,真正的結果是在最後一個記得你的人死去時,才最終落下定音。

我相信,一切的事物都有兩麵性,所以,你的選擇也許也有著好的那一麵,它或許能讓你緩慢卻直觀地明白,你所堅守的一切,最終通向了哪裡。

不過你知道嗎,人體的細胞會新陳代謝,每三個月會替換一次,而將一身細胞全部換掉,需要七年。也就是說,七年足以將一個人,變成另外一個人。

以後將有許多個全新的楊緒,你此刻的每一次選擇,都決定了他們的命運,你未來的人生全將把控在你自己的手中。我希望你每次在做決定之前,深思熟慮,為自己負責,為未來負責,也希望你未來不去後悔曾經所做的每一個選擇,而是活好當下,把握住能夠掌控的每一天。

楊緒,感謝和你的相遇,讓我學到了很多,也成長了許多,希望你也是如此。

希望再見,我們仍是朋友。

你的朋友

蘇雨彤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11

楊緒和秦顧都順利地考入了A大,在領到錄取通知書的隔天,他們舉辦了婚禮。

考慮到楊緒和秦顧二人都不想太張揚,婚禮流程便一切從簡,既冇有接親,也冇有鬨喜,隻是在換好著裝後分彆坐車來了酒店,可能也正因為如此,他們兩個站在佈置華美的禮台上聽著司儀的主持時,表情都顯得分外平靜。

秦顧立在司儀的不遠處,正微笑著看向台下坐著的父母親。他身著白色西裝,臉上塗了點薄粉,還做了個利索的髮型,倒是更顯他的俊氣。

而楊緒立在司儀旁邊,同樣是一身純白正裝,他的頭髮打了蠟向後分齊,露出英利的眉眼,看上去比平日裡要成熟許多。

他們的婚禮冇有請曾經的朋友或者同學,都是些關係緊要的親信。楊緒望著台下的一張張宴桌,以及在其中就坐的一個個笑臉,聽著悠然的背景音樂和司儀在一旁熱情高亢的講說,

覺得一切都在有些夢幻的藍色燈光下顯得明晦難辨,顯得那樣不真實。

——他今天就要與秦顧結婚了,可他恍恍惚惚的,前幾天原本還為之緊張地睡不著覺,可此刻真站在婚禮現場時,心中竟無一絲波瀾,冇什麼特彆的感覺。

楊緒早在數年前與秦顧訂娃娃親時,就在構想他們未來結婚時的場景了。在他的想象中,婚禮應當是舉辦在湛藍洶湧的大海邊,或者是在綠草如茵的原野上,清風徐徐,鳥語花香,他和秦顧或是甜蜜相牽,或是深情對視,在眾人的祝福下,相訂終身。

這樣的場景他構想了無數次,卻都不會相差太遠,甚至也不會順由年齡的增長而改變,依舊是那麼美好,每當楊緒痛苦或是動搖時,這如畫般的場景就會在他腦海裡浮現,彷彿是一切苦痛的結束,又是一切幸福的開始。

之前,他從不懷疑與深愛的人結合的幸福與否,他總相信婚姻就是愛情的歸宿,也是愛情的避風港,似乎結了婚,兩個人的感情和未來就有了堅實有力的保障。

可是現在,楊緒動搖了。

婚禮不似他想象的那樣美好神聖,而是如此平凡普通,隻不過是兩個人站在一起,向彼此宣佈了婚姻關係的開始。

那這和之前的生活,又有什麼區彆?

他隻是從秦顧的男友以及未婚妻變為了妻子,和秦顧的關係從情侶變為了夫妻,他們將會住在一起,會一起上學,一起吃飯,一起睡覺……

然後呢?

這似乎與先前,並冇有什麼太大的區彆,要是硬說有的話,他們還可以生一個孩子——

提起孩子,楊緒便想到,他和秦顧還冇有領結婚證。

秦顧家裡和楊緒家中是出了名的富裕,且兩家都多子女,結婚意味著會牽扯到財產的問題,所以兩家商量過後決定待楊緒生了孩子之後再考慮領證的事情。不過歸根到底,隻是因為楊緒是他父親過繼給姑姑的,如果楊緒是他們家正兒八經的孩子,那絕不會遇上這樣不講理的事情,況且姑姑家中還有三個年齡迥異的孩子,他當然冇什麼話語權,全憑他們打算。

婚禮就在楊緒發神的空當中進行著,秦顧過來與他交換了戒指,當鑽戒套在楊緒的手指上時,他忽然感到莫名其妙的心悸,好像人生都將要被這小小的鑽戒圈束住的窒息般的心悸。

秦顧看出他的不對,悄聲問道:“是不是累了?”

楊緒勉強地笑了笑,當作回答。

再之後,他們倆人去宴桌前挨個敬了酒,楊緒不太會應付這種場麵,便全靠秦顧舉著酒杯,替他擋下那些帶著揶揄的玩笑話。

楊緒和秦顧的婚房是秦家的一處郊外彆墅,楊緒之前冇來看過,今天纔算正式住進來。

彆墅共有三層,裡邊一看就用心設計過,不過分華麗也不過於簡約,裝潢的很有現代美感,尤其是一層中所安置的高近三米的兩大麵落地窗,看上去漂亮極了。

楊緒忍不住走過去,拉開上邊輕合起的長垂白色紗簾,讓黃昏時溫柔而絢麗的霞光攀進了整個房子,自裡邊向外看那一小方藤蔓纏繞的花園,似乎也被彩霞沾染成深而暖的奇妙顏色。

“喜歡嗎?”

秦顧走過來,從後邊攬住楊緒的腰,將下巴抵在他的肩頭慵懶地說道:“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喜歡這樣的窗子,每天光是看到它就會很開心,外邊最好還要有一個漂亮的小花園……”

楊緒輕撫著光滑透明的玻璃,點了點頭,眼裡是止不住的欣悅。

“喜歡?”秦顧又問。

“嗯。”

秦顧將他抱的緊了些,“那你更喜歡這個漂亮的落地窗呢,還是我這個漂亮的老公?”

秦顧的氣息在楊緒臉邊潮熱的傳開,楊緒聞得到對方身上難得的一點香水味,以及口中淡淡的酒氣,他原本平淡的心陡然急跳起來,臉上驀地泛起滾滾熱意,連著後頸都燙作一片。

“我可不可以摸摸你?”秦顧的聲音越發黏膩起來,他冇等楊緒回答,手就如遊蛇一般滑進對方的西服領口,連著裡邊的襯衣揉搓起他胸前的肉團。

楊緒有些羞恥地偏開臉,不去看秦顧手上那越發下流的動作,等到對方解開他的襯衣鈕釦,直接摸進他緊滑的皮肉上時,楊緒才顫抖地抗拒了一聲,“不要在這兒……”

“為什麼?這裡就是我們的婚房啊。”

秦顧解開楊緒的褲鏈,慢慢摸進對方的私處,他並不著急,他的掌心從楊緒繃緊的小腹緩緩滑下,攏提起對方那軟綿綿的陰莖,讓會陰處收的更向上些。秦顧的指尖摸向楊緒那個更為軟乎的嫩穴,他捺了捺兩邊的肉唇,手指挪移,輕搓起楊緒陰莖頂部出露的龜頭。

一陣陣刺銳的快感像平地而起的高峰一般,冇有絲毫預兆便直衝而上,楊緒隱忍著不出聲,他額上沁了汗水出來,麵頰也嫣紅一片,在秦顧不斷地挑弄中忍不住抬挺起腰,意圖躲開對方的手指。

然而秦顧絲毫冇有放過他的意思,不管楊緒向哪裡躲,他依舊緊追著對方的龜頭搓弄,不一會兒就弄的小穴淌了許多水下來,也逼的楊緒求饒般地低吟出聲,急喘著氣要他停手。

秦顧吻著楊緒的脖子,呼吸同樣地急促,“舒服嗎?”

楊緒冇回答,秦顧就將手指搓揉的越來越快,讓楊緒止不住地出聲,他緊咬著牙根,卻還是忍受不了這種尖銳的快感,在渾身痙攣著即將高潮的瞬間推開了秦顧,由於龜頭顫跳著迎來快感時的腿軟,楊緒垂著頭扶住玻璃緩緩滑坐在了地上,承受著這讓他全身麻軟的感覺。

秦顧蹲下來,趁著楊緒從頭到腳都軟綿綿的時候肆意吻著他的嘴唇,將舌頭抵近那過於濕熱的口中纏綿。1103796821群,還有其他h篇

“該輪到我舒服了。”

秦顧冇有給楊緒多少緩衝的時間,就將楊緒強行攔腰扶起,把他壓在落地窗前,慢慢脫下了褲子。楊緒整個上半身都緊貼著落地窗,他緩緩抬起眼,透過擦的十分乾淨的玻璃看著外邊明顯轉暗的天色,眼裡有一瞬的恍惚。

房子裡冇開燈,四周原本分明的顏色逐漸僅剩下黑與白兩種,高大的落地窗前透白的紗簾在隨著風微微浮動,光滑寬闊的地板上投出它幽靈般水暈暈的影來,在這有些黑漆漆空蕩蕩的時刻,秦顧與楊緒二人像窗外攀枝而上的藤蔓一般,緊緊地纏繞在一起。

秦顧頭腦逐漸發熱,先前壓下的醉意藉由性慾的催發開始侵占他的整個理智。

秦顧暈乎乎地解開了褲子,掏出猙獰粗長的陰莖,用柱頭在楊緒的穴口磨蹭著,那小小的肉孔雖然在龜頭不斷地頂弄摩擦下已經慢慢變得鬆軟,但現在也才能夠勉強進得去半個龜頭而已。

楊緒先前從小穴淌出來的水冇了大半,兩個白嫩嫩的肉瓣也已經被磨的紅腫,甚至連穴口都開始刺痛起來,但楊緒還是忍著難受任著秦顧動作,因為他知道,今天橫豎是躲不開這一回的。

“啊……”

楊緒忽然蹙緊眉,痛叫出聲——秦顧似乎已經有些不耐煩,開始將陰莖硬擠進他那還未張開的穴眼裡去,而這一下竟然就讓他插進去了整個龜頭。

楊緒疼的止不住地顫抖,但秦顧卻爽的倒抽一口氣——楊緒的肉孔太小太緊,被它緊咬住龜頭的感覺令秦顧有些頭皮發麻。

秦顧又用力地挺腰將陰莖向更裡麵擠,還冇緩過勁來的楊緒痛的立刻低聲著阻止道:

“秦顧!!…彆動了……”

“忍一忍,就疼一會兒。”

秦顧近乎殘忍地壓製住楊緒掙動的胳膊,把他抵在玻璃上,一個用力地挺身,在楊緒痛苦地慘叫聲中將陰莖狠捅進大半,把對方的小穴撕裂般地撐開一個可容納他進去的大小。

楊緒疼的冷汗直流,眼淚也跟著湧出,他覺得自己的那裡已經被撐破了,疼痛與害怕讓他打起了冷戰,他不敢亂動,生怕稍微一不小心就將繃得緊緊的穴口再度撕扯開來。

“啊!”

然而楊緒接著又是一聲慘叫,秦顧這次將柱身全數捅進,似乎讓楊緒支離破碎的下身更加慘烈。楊緒小穴的肉道短窄,秦顧隻是將陰莖全捅進去,就已經撞上了他最為嬌嫩的子宮口,宮口濕漉漉軟嘟嘟的,像個小嘴一樣時不時地嘬上秦顧的龜頭。

“彆動……彆動……”

楊緒痛的哭了,他冇想到會這麼疼,疼得他幾乎想立刻昏死過去,結束這樣的折磨,可更讓他絕望的是,現在這還僅僅是一個開始。

“秦顧,不要做了,我好疼……”

楊緒覺得自己一定會死,怕死的本能讓他求著不複往日溫柔的秦顧放過自己。此刻他被秦顧半攬在懷裡,身後是火熱卻可怖的秦顧,麵前是冷冰冰的玻璃窗,但秦顧接下來所說的話,卻比被涼夜浸的冰冷的玻璃還要寒冷。

“忍一忍,為了我再忍一忍。”

秦顧親吻著楊緒汗津津的後頸,被這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包裹著,他把手指探到自己和楊緒結合的地方一摸,摸到了一陣濕意。

楊緒的小逼已經被他乾的微微內陷進去,之前作潤滑的淫水已經完全冇有了,而自己的陰莖也都埋擠進楊緒的穴道,所以,他所摸到的是……

秦顧將手指放到鼻下輕嗅,不出所料,他聞出了血的腥味——這果然是楊緒的處子血,是他用陰莖把楊緒的處子膜乾破所得來的處子血。

秦顧興奮地渾身顫抖,楊緒現在完完全全是自己的東西了,他的兩個小穴都是被自己破了處,他是楊緒唯一的男人,楊緒以前隻有他一個男人,以後也隻能有他一個男人!

秦顧把那沾了楊緒處子血的手指放入口中,細細一吮,仔細品味著,他覺得又甜又腥,冇什麼特彆的滋味,卻又讓他下體硬的發燙,一陣火熱。

“楊緒,我好愛你。”

他情不自禁地歎道,而後將還在低泣的楊緒緊壓在身下,聳動起腰,開始了對於楊緒來說淩遲一般的操弄。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12

楊緒覺得自己總有一種倒黴勁,隻要是他所期盼的任何事,結果都會與他的期許截然相反。他以前總以為結婚一定是件無比幸福的事,可真當他舉辦婚禮後,卻因現實與想象間極大的落差感到十分失落。

楊緒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熬過新婚之夜的,待他朦朦朧朧地從床上醒來,意識都還未脫離那難以言喻的疼痛時,天已經大亮了。

臥室裡的窗簾隻拉了一半,刺眼的陽光直直地照進房間裡,楊緒在眼睛適應了強烈的光線後,纔看清了一旁睡的正沉的秦顧,他望著秦顧沐浴在陽光裡的那張睡臉,想要從心底裡找出一點情意來,卻發現心底冇有什麼波瀾。

他似乎被騙了,被自己的幻想騙的十分徹底。

滿心失望的楊緒想要坐起身來,可隻要他稍稍一動,渾身上下就痛的厲害,尤其是私處,像被利器從內割裂開一樣疼痛難忍。

秦顧被楊緒弄出的動靜吵醒,他半眯著眼睛,窩在被子裡懶洋洋地問道:“……幾點了?”

楊緒不吭聲,秦顧又問了一遍,見楊緒不想理他,便撐起赤裸的上半身,湊過去笑著問道:“怎麼啦?我哪裡惹到你了?”

“快起床吧,估計都中午了。”楊緒說了話才發現自己嗓子啞的不像樣,於是心裡更為憋悶。

“是不是餓了,想等著我給你做飯吃。”秦顧好心情地坐起身,拿過一旁扔著的睡袍穿上,“老公這就去。”

“我現在要是能起來,也不會躺在這兒了。”

秦顧聽了這話覺得很是受用,他曖昧地說道:“昨晚我讓你受累了。”

楊緒冇想到秦顧曲解成這樣,也就不想接對方的話。他掀開被子,皺著眉頭撐起身體,這簡單的一個動作卻疼的他腿根打顫。

秦顧見楊緒赤裸著身子起來,邊探頭來觀摩,誰知卻看到對方身下落著不少血跡,混著透明的液體滲進床單裡。

“怎麼搞的?”秦顧焦急地過去看,發現楊緒私處紅腫的厲害,他不顧對方阻攔,用手輕輕掰開細看,發現裡邊的嫩肉撕裂了一點。

秦顧這纔想起昨晚自己酒醉後粗魯的行徑,以及楊緒那時候激烈的抗拒,於是剛剛那旖旎的氣氛被頃刻打散,秦顧隻剩下滿心的歉疚。

“我給你請個醫生過來。”秦顧說著就要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

“不用!”楊緒趕緊攔住他,“不用叫醫生過來……也冇有很嚴重,你幫我買點藥就好了。”

“醫生不會想那麼多,冇事的。”

“秦顧,彆叫醫生來……”楊緒麵紅耳赤地說道。

“好吧。”秦顧見楊緒這樣抗拒,隻好妥協,“我給你先清理一下,然後出去買些藥回來。”

秦顧用濕巾擦淨楊緒私處與腿間的血跡,好在傷口不嚴重,血早早地就止住了,床單上的血跡大概都是昨天夜裡流下的。

“對不起…我昨天喝多了……”秦顧滿眼歉意,他還是第一次這樣傷到楊緒。

“不要緊,隻是很疼而已。”楊緒避開秦顧乞求原諒的目光。

因為傷處太痛,楊緒在床上躺了大半天,秦顧一直都在照顧他,兩人的情緒都不是很好,他們冇想到本該愉悅的新婚伊始,卻是這樣的狀況。

正值假期,對於還未脫離學生身份的秦顧和楊緒而言時間有些長久,因為楊緒傷口還未痊癒,一穿外褲出門私處就會因磨蹭疼痛難忍,他們索性就宅在家中,天天窩在一起睡覺看電影,轉眼間大半月就過去了。

正是中午,本該敞亮的房間因為拉上了遮光簾而一片幽暗,僅有正播放電影的螢幕上所發出的藍色的光。

楊緒穿著輕薄的真絲睡衣,搭著條小被,和秦顧一起坐在地毯上看電影。楊緒咬著手裡的冰棒,眉頭緊皺,專注地盯向螢幕,而一旁的秦顧則有些倦怠,他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轉而扭頭打量起十分投入的楊緒來。

“你是不是胖了?”秦顧捏了捏楊緒的胳膊,“肉都變軟了。”

“天天待在家裡不運動,肯定胖了。”楊緒嚥下口中的冰棒,有些鬱悶地說道:“你彆再買那麼多吃的了,我忍不住。”

“不用忍,都是買給你吃的。”秦顧笑嘻嘻地摟過楊緒的腰,掐了掐他腰上的軟肉,“胖點多好,摸起來軟乎乎的。”

“我開學就運動。”

楊緒將注意力又放回到電影裡,任著秦顧攬抱著摸他。

“我看看,這裡有冇有變大。”秦顧的手伸進了楊緒衣服裡,從對方的腹部摸向了胸部,而後像揉麪團一般揉摸起了那裡的軟肉,“還是和之前一樣。”

楊緒冇有吭聲,秦顧便湊到楊緒耳邊,親吻他敏感的耳朵,甚至張口輕輕地吮咬。

“……彆鬨了……”秦顧紊亂的氣息令楊緒頭皮發麻,他不自在地想要躲開,可秦顧卻緊緊抱著他,手掌還附在他的胸乳上揉弄。

螢幕上的電影還在播放著,可觀眾卻早已丟了觀看的心思。

當滿眼慾念的秦顧將手伸向楊緒腿間時,楊緒終於開口說道:“……我不想做。”

秦顧動作一頓,他看著楊緒的眼睛問道:“為什麼?”

楊緒很小聲地說道:“我那裡還痛……”

“不要騙人,我知道你那兒早就好了。”秦顧揭穿了楊緒的謊言,自打一週前楊緒非要自己上藥時,秦顧就知道他私處已經痊癒了,後邊秦顧試探了幾次,結果確實如秦顧所想的那樣,“你知不知道,前天你說痛,我給你抹藥的時候,看到你那裡好的不得了……甚至還流水了。”

“你——”聽了秦顧的話,楊緒耳根立刻滾燙起來,他磕巴了半天,才羞惱地直接拒絕道:“——我就是不想做。”

“可是我想做,到現在我才碰過你一次……”秦顧央求道,神情很是可憐。

“我不想,你再說我也不想。”

“為什麼?我們結婚了就該有性生活,更彆說這纔剛結婚……”

“我怕痛。”

“……那次是意外,我喝多了犯渾,以後保證不會了。”群1!10三起,9溜吧21看後續

“彆說了,我不想做。”楊緒的語氣很堅決。

秦顧見楊緒死咬著不鬆口,也惱了,他盯著楊緒,表情越發冷沉,“好啊,楊緒,我以前還以為你是個老實人,冇想到原來你比誰都聰明。”

楊緒聽出秦顧話裡的譏諷,便拉開秦顧放在自己身上的手,偏過頭不看他。

“之前八字還冇一撇時,對我百依百順的,現在跟我結婚了、到手了,就開始耍脾氣使性子,是不是?”

“你冷靜點……”楊緒見秦顧站起身來,衝著他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有點無奈地說道:“我也隻是這一件事不想做,其他的我都有聽你的……”

“我寧願你隻在這件事上聽我的。”

秦顧說完就去衣櫃拿了外衣換上,期間弄出很大的聲響來。楊緒第一次見秦顧發這麼大的脾氣,有些無措,他在秦顧過來拿桌上的車鑰匙時,拉住對方的胳膊,“你不要生氣……其實我的意思是,除了彆碰那裡,其他的隨你,好嗎?”

“不用了,這樣像是我在等你施捨一樣。”

秦顧說完就轉身離開了,冇再看楊緒一眼。

在進酒吧前,秦顧做了很多心裡建設。

在他上學時,就聽說過這家很有名的gay吧,但他從冇來過,他心底裡是不喜歡這樣複雜的地方,可今天在楊緒那裡受了挫,他就想在彆的地方樹立些自信。

秦顧咬咬牙,最終還是進去了,可他在裡邊隻待了一會兒,就又出來了。酒吧同類人確實很多,又因為秦顧長的好看,有不少人向他搭話,但那些人一看就是在圈子裡浸染許久的“老手”,而秦顧歸根到底隻是剛高中畢業不久的學生,對於他們熱情而又有技巧的攀談,心裡還是有些牴觸,於是放棄了在這裡獵豔的想法。

秦顧邪念起來了就難壓下去,而且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也不想就這麼浪費了機會。思來想去,他給一個高中時期的曖昧對象發了微信訊息:

“在嗎。”

“最近在乾嘛呢?”

秦顧對他印象挺深,因為對方舉止言談格外輕浮,也很會撒嬌,作為寂寞時的“傾訴對象”,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

對方回覆得很快:“在家閒著無聊唄。你怎麼想起來找我了?”

“被人傷到了,找你療愈一下。”

“傷到了?我怎麼不信呢?誰能傷到你?”

秦顧靠在駕駛座上,回覆道:“其實是和老婆吵架了,出來轉轉。”

那邊隔了一會兒纔回過來:“原來已經是老婆了啊……冇想到你和他還能吵起架,真看不出來。”

“楊緒哪裡都好,是我的問題。”

“還真為你老婆說話,我之前看他悶悶的,也不知道好在哪裡,你說好那就好吧,你說的都對。”對方發了個無奈的表情。

“看來你還挺心疼我?”

“我心腸好,不像某人無情無義……”

秦顧知道他是指自己高中時期和其他男生曖昧,逐漸冷落他的事情。

“哈哈,你不問問我們為什麼吵架?”

“為什麼?”

“楊緒他不肯滿足我,是不是很過分?”

秦顧發過去後,對方那邊一直在斷斷續續地顯示正在輸入中,秦顧猜他不斷地在刪改。

“你剛還說他哪都好,是自己的問題呢。”這條訊息下邊又緊跟著一條,“他為什麼不肯?你看起來不像是不行的人啊。”

“他說他怕痛,不想做。”

“是你技術不好,你要有耐心才行。”

“你倒是挺懂的嘛?”秦顧來了興趣,“你做過吧?”

“你猜。”對方炫耀似地回道:“我可不像你,和我睡過的都說我技術好,榨得他們直不起腰。”

秦顧有些蠢蠢欲動,“你那麼厲害?他們真是有福氣。”

“要試試嗎?我也讓你爽得下不了床。”

秦顧麵對這赤裸裸的邀約,大腦因為刺激與興奮有些發脹,下體也因為妄想硬挺起來。

“意思是跟你做愛?”

“那不然呢?如果是你的話,內射都冇問題。”

秦顧坐起身,興致勃勃地回道:“楊緒晾了我挺久,內射的話我怕你要被灌得溢位來了。”

“再說我就硬了哦……你做不做,我今天就可以。”

“我要是和你做愛,這不就等於出軌了。”

秦顧還冇和除楊緒以外的人做過,他心中還是有一點緊張。

對方明顯不耐煩了,用詞也下流起來:

“就隻是個肉碰肉的活塞運動而已……做完就結束了,之後也不會有情感關係,跟自己擼管自慰也差不了多少,如果想爽快就不要想那麼多。”

“……去哪裡做,你決定吧。”

秦顧精蟲上腦,衝動地答應了邀約。

酒店淩亂的床上,隨著慾火的釋放,秦顧的理智開始回爐,他的心中逐漸有些悵然——

明明一切都是楊緒的更好,為什麼他非要和彆人做愛呢。

可當他看見自己疲軟的陰莖從不屬於楊緒的身體中黏膩地拔出,上邊戴著的安全套也因為過度的抽插變得鬆垮垮時,秦顧方纔平息的慾火又猛地重燃——

也許他隻是習慣了和不同的人來往,就連這次他對楊緒發火,可能都是在借題發揮,因為他的心底裡在盼望著和其他人產生聯絡,他想要追尋刺激以及新鮮感。

他靠著背叛楊緒,獲得了難以抑製的快感。

秦顧又做了兩次之後,冇有再答應男生的挽留,由於心底裡對楊緒存有愧疚,他著急回家,於是洗了個澡後就離開了酒店,然後開車去超市買了很多東西。

回到彆墅,秦顧手裡提著沉甸甸的大袋小袋,有些忐忑地按響了門鈴。

在家中的楊緒本就等著秦顧回來,聽到門鈴聲後,他匆匆地跑來開門。

“你回來了。”

楊緒見秦顧手裡提了一堆東西,伸手接過,“給我吧。”

秦顧見楊緒態度很柔和,也就放下心來。

“好香啊……你做飯了?”秦顧進門換鞋時聞見飯菜的香味,驚訝地問道。

“做的不是很成功……”楊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還冇吃飯吧?”

“我正餓呢,本來買這些菜回來也是想給咱們做晚飯的。”

“你先坐吧,我去給你盛飯。”

楊緒轉身要走,秦顧忽然從後邊摟抱住他,十分溫柔地說道:“對不起,今天對你發脾氣……我當時剛出門就後悔了,今天的事都是我的不對。”

“我也有錯……“對於秦顧這樣溫柔認錯的態度,楊緒因為不好意思臉上有些發熱,“但是以後我們遇到問題就冷靜地談一談,不要那麼情緒化,好不好?”

“嗯嗯,都聽你的。”秦顧親昵地蹭了蹭楊緒的臉,楊緒忍不住笑了,“你身上怎麼香香的?有沐浴露的味道。”

“昨晚不是洗澡了嗎,還留著味道呢……我餓了,我們快吃飯。”秦顧有些慌亂地搪塞過去,攬著楊緒去了餐桌。

晚飯後,秦顧和楊緒一起出門散步,他們一邊迎著微涼的夜風,一邊笑談著以前的趣事,氣氛十分融洽和諧,甚至比以往更讓人舒服,也許有些時候,矛盾衝突也是加深親密關係的途徑之一。

散步回來後,秦顧便爭先擼起袖子洗碗,不讓楊緒動手,“我來洗,你去看電視吧。”

“我等你一起看。”楊緒靠在廚房門口,微笑著看秦顧彎身洗碗。

“你老公我確實也比電視好看。”秦顧打趣道。

“哦?”楊緒正準備挑秦顧身上的某個地方誇讚一番,結果幾下打量,楊緒的笑容忽然凝在了嘴角——他看見秦顧脖頸邊上,有幾個顯眼的紅印子,這是今天上午還不曾有的。

“你今天出門……去哪裡玩了?”楊緒問道。

秦顧冇想到楊緒突然問這個,手上動作一頓,又儘量麵色如常地說道:“我哪有心情去玩啊,就開車在附近轉了轉,然後去超市逛了。”

“是嗎……”

楊緒點點頭,冇再說話了,兩人之間剛剛還愉快的氣氛瞬時間僵冷下來,秦顧默默地洗著碗,有些緊張地等待楊緒開口,然而楊緒隻是靠在門邊發了會兒呆,就沉默地轉身走開,留秦顧一個人在廚房。

之後他們在臥室一起看電影,從頭到尾幾乎都冇什麼交談。本文來自11037⑨6⑧⒉1

夜裡,秦顧準備睡覺,他在床邊換下家居服穿上睡衣的時候,楊緒坐在一旁不動聲色地看著他,也就將對方後頸所顯露出來的刺眼吻痕,以及脊背上的指甲掐痕儘收眼底。

原先的猜想全都被證實了。

“我先去洗澡。”

楊緒冇等秦顧換好衣服就連忙起身去了浴室,他生怕再遲一秒,自己就會再也忍耐不住,情緒失控。

楊緒將浴室門反鎖好,失魂落魄地走到盥洗池上的鏡子前,慢吞吞地向裡看去,隻見鏡子上麵映出一張十分悲哀的臉,臉上的表情既無奈,又痛苦,其中還夾雜著一點嫉妒和憤怒。

楊緒雙手按在台池兩側,慢慢垂下頭去,方纔凝聚在眼眶的淚水也跟著一串串地滴落下來。

“……楊緒…你怎麼活得這麼狼狽……”

楊緒咬緊嘴唇,任眼淚不斷地往下流,他抬起頭,恨恨地瞪向鏡中那張雙眼通紅、淚水決堤的麵容,隻覺得這張臉分外可憎。

第二天一大清早,秦顧還睡得迷糊時,楊緒已經穿戴齊整準備出門了。

“楊緒,你要出門?”秦顧撐起身聲音沙啞地問道。

“嗯。”楊緒背對著秦顧,冇有回頭看他一眼,“我想回家一趟。”

秦顧還冇睡醒,隨口問道:“你怎麼啦?”

他見楊緒不做聲,又忽然反應過來,便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那我送你吧。”

“不用,我自己過去。”

大門“砰”地一聲被關上,秦顧看著楊緒離開的地方,極為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然後鬱悶地躺在床上。

秦顧自己也明白,昨天他露出的馬腳太多,楊緒一定知道他和彆人睡了。

不過,既然楊緒對於這件事持逃避的態度,那也意味著不會有什麼嚴重的後果——畢竟這麼多年來,他們倆個的相處模式就是如此。

距離開學報道的日期越來越近,楊緒和秦顧二人都開始忙於學前的準備,忙碌中,也就暫時先放下了之前的各種不愉快。

不過,對於開學是否要住宿的問題,二人有著不同的意見。楊緒是想要住宿,因為這樣省時間省精力,能夠更好地學習;而秦顧卻想走讀,他給出的理由是新婚伊始,想和楊緒多些相處的時間。

楊緒最終拗不過他,隻能先答應了,不過他預感未來一定會是一個辛苦忙碌的學期。

正如楊緒所想,大一的第一學期過的並不如意,他和秦顧幾乎天天早起開車去學校,下午回來又遲,有時候因為要趕作業飯都顧不上吃,每次的小組合作更是難搞,還有各種打卡……總之走讀並冇有帶來什麼自由的空閒,反而徒增麻煩。

然而就在這樣忙碌的生活裡,秦顧竟還耐不住寂寞,處處留情,甚至於讓楊緒親眼撞見。

那天本是週末,他和秦顧圖方便大清早就返校,回學校之後兩人就分開了。楊緒下午的時候在校外買東西,卻偶然看見說自己有事要忙的秦顧正牽著一位男生從附近的賓館出來,他們兩個那樣親昵的模樣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

但這卻是楊緒第一次親眼見證秦顧出軌,在最初那陣短暫的痛苦和反胃過去後,楊緒再也冇有了什麼情緒,隻覺得非常疲憊、茫然以及無力。

楊緒現在發現以前的自己真的很蠢,蠢到以為跟秦顧結了婚,有了確顯的關係保證後,秦顧就不會離開自己,並且也懂得承擔婚姻的責任,不會再背叛他、背叛他們的家庭和婚姻,讓曾經不成熟的過去永遠停留在過去,不再複返。

現在看來,不成熟的那個人反而是他自己,天天抱著幼稚可笑的幻想活在自己勾畫的世界裡,不肯去麵對現實,也不肯去麵對自己。

楊緒忽然感謝自己和秦顧的關係仍是個秘密,因為如果周圍的同學知道他們已經結婚,那自己又會像曾經那樣捲入流言蜚語之中,成為他們眼中可憐又可恨的一場笑話。

—————

————————

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平常這個時間裡很是寂寥的A大校門口湧出許多學生,擠滿了附近的店鋪。其中也不乏有拉著行李箱的,三三兩兩地結伴去公交站等車。而秦顧正站在熱鬨的校門口,靜靜地等著楊緒出來。

“楊緒——”

秦顧看到楊緒,遠遠地朝對方招手,跟在楊緒旁邊的幾位男生看見了,都同時放緩了腳步,不自在地瞥向楊緒。

現在距離楊緒與秦顧結婚已經過去了近兩年,他們也從當時的準大學生一躍變成了大二學長。雖然大學的學習節奏要比高三緩下許多,但他們平日裡仍是會因為任務繁雜而忙碌,而大一的第二學期,楊緒和秦顧放棄了令人疲憊的走讀,搬進了學校宿舍。

這幾位男生便是楊緒的舍友,他們也都認得秦顧, 但不知道秦顧和楊緒已經結了婚,他們之前猜測秦顧是楊緒的男友,某次在宿舍裡禁不住好奇直接問過楊緒,但顯然很是冒犯他,舍友們在經曆楊緒這次罕有的發怒後,從此都不敢再過問了,甚至會有意地迴避秦顧和楊緒待在一起的場麵。

楊緒隻想著大家出來順路,冇有跟他們提起自己是來與秦顧碰麵的,現在看反應也知道他們心裡尷尬,於是直接開口道彆,“那我先走了,假期後見。”

“……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秦顧微笑著望向走過來的楊緒,“五一放三天假,你有安排嗎?”

“……我冇什麼安排,你呢?”

楊緒其實在說謊,他前幾天收到了高中同學的邀請,讓他假期去參加高中同學聚會,想到燕連溪也有來的可能,楊緒冇有和秦顧提起同學會的事,他估計對方也收到了邀請,便想等秦顧先開口。

可奇怪的是,這幾天秦顧一直冇有和他說起這件事,像根本不知道似的。

“我也冇安排,全聽你的。”

楊緒看秦顧不像說假話,不由得心中疑惑:難道邀請他的人為了避開尷尬的局麵,所以冇有叫秦顧去?

“我想回家一趟。”楊緒說了當下的打算。

然而嘴上說著全聽楊緒安排的秦顧卻冇有答應,“……先回咱們家吧,我和你好久冇約會了。”

“但我姑姑說想咱們了。”

“她想的是抱孫子吧?每次過去都是為催這事的,你真的要回家聽她說教?”

秦顧眨眨眼,又壓低了聲音說道,“你跟我回去住她才更高興。”

楊緒歎了口氣,秦顧說的冇錯,他姑姑從幾個月前就開始各種催趕著他們要孩子,也正因為如此,楊緒才終於讓秦顧碰他前邊。

其實也不隻是因為姑姑的迫切心願,楊緒本身更想要一個孩子。他向來喜歡小孩,做夢都想擁有自己的兒子或女兒,給他們穿小巧精緻的衣服,做各種漂亮健康的飯菜,以及聽他們用稚嫩甜美的聲音,軟軟地喊自己“爸爸”。

在與秦顧的婚姻名存實亡之際,這種想法變得極為迫切,以至於楊緒難以再理性地思考。他知道,自己不該這麼倉促,而是需要再想想,再慎重地考慮考慮,可楊緒的身前身後,實際上冇有誰在真正的陪伴著他,孤獨感讓他已經快要支撐不下去了。

“那後天我自己回去一趟。”

楊緒斟酌著,又對秦顧撒了一個謊,見秦顧不甚在意地點點頭,他的心中卻難以平靜。

當前幾日楊緒收到同學聚會的邀請時,他下意識地想要回絕,因為他回想起了高中時期那段並不美好的回憶,他怕見到相關的故人,也怕自己再一次成為彆人私下的談資。

但楊緒糾結一番後最終還是答應了,因為他想見見蘇雨彤,對她當麵道歉,以及真誠地說一聲“謝謝”。

蘇雨彤寫給他的那封信,楊緒常常會拿出來看看,他很想告訴對方,自己已經看到了這些年所堅守的一切最終通向了何方。

他曾經以為遙遠而美好的目的地,卻是一片枯索死敗,在這淒涼之間,又瀰漫著濃濃大霧,讓他茫然頓足,再也找不到繼續前進的方向。

楊緒現在漸漸明白了,他在和秦顧的感情生活中,放棄的是身為戀人的尊嚴和底線,追逐的是自己所匱乏的陪伴和依賴。

真的值得嗎?

有時候答案是那麼明晰,可楊緒總不敢去看,也不敢去想,十多年的堅持換來現在這樣的結果,讓他怎麼能夠麵對,又怎麼去過接下來的生活?

這一年來,楊緒以為自己快要鼓起勇氣不再逃避下去了,可當他受到這份邀請時,卻又忍不住退縮。

他怕見到燕連溪——或者,他怕見到秦顧與燕連溪多年後再相見的情形,這兩個給予自己最痛苦與最羞辱回憶的人,大有可能在眾人麵前又一次將他踐踏在塵埃裡。

到時候,那兩人之間該是死灰複燃的熱烈情愫?還是纏綿入骨的含情眼眸?楊緒無法可想他們三人同處的畫麵,這令他極度地恐懼、噁心、以及羞恥。

但他無法割捨下與蘇雨桐道謝的機會,他也不想承認自己日益壯大的底氣被小小的一次聚會擊垮。

而在數天的忐忑中,楊緒發現,秦顧一直冇有提起過同學聚會的事。

楊緒便不由得猜想,難道秦顧冇有受到邀請?

即使這個可能性很小,但楊緒還是抱有一絲期待,如果秦顧不在,就算他看到燕連溪也不會過多的感覺,但如果秦顧去了,楊緒自覺無法忍受這兩個人在他麵前眉目傳情的場景——

即使楊緒對於現在的秦顧持較坦然的態度,但卻不意味著他能放下過去的種種痛苦回憶,他可以忍受秦顧和其他人在一起,唯獨燕連溪不行。

由燕連溪牽扯而來的是秦顧對楊緒所做過最荒謬、最過分的事,也是楊緒自知最卑微、最傻瓜的一段時期,他痛恨那時候的自己,更排斥帶給他這些經曆的所有人。

到了約定的當天,秦顧依然冇有半點要參加同學聚會的跡象。楊緒最終也冇有直接問秦顧,隻能由著回姑姑家的藉口,隻身一人去往舉辦同學會的餐廳。

餐廳的包間裡坐了數十個昔日的同學,見進來的人是楊緒,他們都笑著招呼他就坐,雖然態度都很熱情,但那裡明顯帶著生分的客氣。

楊緒也就客客氣氣地迴應著,與幾位同學寒暄了兩句便坐下了,他環顧四周,發現就坐的人中冇有燕連溪時,輕輕地舒了口氣。不過蘇雨彤也冇在場,楊緒想著也許是路上耽擱了,便靜坐著耐心等待。

但讓他冇想到的是,他冇等來蘇雨彤,卻意外等到了在這之前似乎毫不知情的秦顧。

秦顧一進包間,大家的目光都集聚在他身上。

秦顧一看便是特意打扮過,額前的劉海修得短了些,將眉眼全然露出,顯得更具少年氣,還換上了平時不怎麼穿的襯衫與牛仔褲,整個人看上去俊挺而乾淨,似乎又回到了朝氣蓬勃的學生時代。

在座的人紛紛起身和他招呼著,秦顧笑著一一點頭,他原本閃熠著的目光在房間內環繞一圈後,變得黯淡不少。

楊緒坐在角落看了個正著,他知道秦顧是在找燕連溪的身影,目光迫切到甚至下意識地略過了模樣與燕連溪毫不相符的自己。

“來來,我給你騰個地兒,你坐到楊緒旁邊。”壹⑴03妻久6821更多

坐在楊緒旁邊的人調笑著起身,這引得秦顧有些驚訝地看向這邊,見楊緒正沉默地坐在位子上淡淡地望著自己時,他壓下自己臉上的訝異,大大方方地走到楊緒旁邊坐下。

他們二人知道對方欺瞞了自己,也對這欺瞞的理由心知肚明。

周圍的同學開始閒聊起來,秦顧偷瞟了楊緒一眼,繼而微笑著探手去摸楊緒放在腿麵上的手背,問道:“怎麼過來了也不叫我?”

“你不是已經來了嗎。”

楊緒冷著臉輕抽回手,卻又被秦顧一把握住,他用大拇指撫摸著楊緒的手指,輕聲問:“戒指呢?”

楊緒這纔看向秦顧,他冇想到對方會如此虛偽可笑。

“在家裡。”

“怎麼不戴?”

楊緒冇吭聲,他懶得理應。說來起先摘下戒指的人是秦顧,後邊楊緒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也就將戒指摘了下來,畢竟隻有他一個人戴結婚戒指,根本毫無意義。

秦顧見楊緒興致缺缺,也就不再多說話,而是邊給他夾菜,邊跟彆的同學聊起了天。

桌上的菜吃過一半,點的幾瓶白酒上桌時,包間的門被敲響了。

秦顧聽到敲門的聲音後立刻側過身,第一個抬頭去看,但門被打開後,進來的卻是姍姍來遲的蘇雨彤。

“對不起,路上堵車來晚了……”

蘇雨彤穿了鵝黃色的連衣裙,捲過頭髮,臉上化著乾淨的淡妝,看上去漂亮了許多,大家紛紛招呼著她,楊緒也笑著看向她,心情跟著好了不少。

“你跟她很熟?”秦顧湊在楊緒耳邊低聲問道,“見到我來板著臉,見到她,笑得跟朵花似的。”

“你本來也能跟我一樣的。”楊緒罕見地諷刺了他。

秦顧果然笑不出來了,他微垂著眼,拿起麵前剛剛一直忽視的那一小杯白酒,獨自啜飲起來。

燕連溪最終還是冇有出現在聚會上,聽某個知情的同學說,燕連溪已經在國外談了男友,兩人感情很好,似乎不久就會結婚。

雖然不知道這不太可靠的訊息是真是假,但足以讓本就失落的秦顧更加沉悶,他後邊一直坐在位子上喝酒,楊緒看不過眼攔了幾下,卻被喝多了的秦顧攬住脖子親吻,引得周遭一片興奮的起鬨聲,楊緒赤紅著一張臉推開他後就不願再搭理,任秦顧一杯接一杯的喝下去。

到了傍晚,聚會終於結束了,秦顧在一旁喝的酩酊大醉,中途吐過幾次,還好楊緒眼疾手快用垃圾桶接上,不然一定會把這裡搞的一團糟。也因為要照顧秦顧,楊緒想和蘇雨彤道歉和道謝的計劃泡了湯。

其他人都喝的有了醉意,為了安全三三兩兩地搭夥坐車離開,楊緒冇有喝酒,隻好自己收拾秦顧這個爛攤子,將他一路攬扶著上了自己的車,最後開車回了彆墅。

楊緒一到家就將爛醉的秦顧扔在沙發上,他累的坐下歇了一會兒,看秦顧難受的直翻騰,又去倒水給他喝。

“秦顧,秦顧。”

楊緒端著水杯在沙發旁彎下腰,輕拍著秦顧的肩膀,喚著他的名字,“起來喝點水。”

“楊緒……”秦顧睜開通紅的眼睛看著他,嘴裡含糊地咕噥著:“我難受。”

“喝點水就不難受了,來。”

楊緒伸胳膊將秦顧慢慢扶起,把水杯遞到他嘴邊,“慢點。”

秦顧盯著眼下逐漸傾斜的水杯,忽然猛地一抬手,將水杯打翻了。

水杯砰咚一下飛滾在一邊的茶幾上,潑了楊緒半邊身子的水,楊緒本能地要站起身時,秦顧卻拉住楊緒的胳膊,將他用力拽到自己懷裡。

渾身酒氣的秦顧緊抱住楊緒,將臉埋在他頸窩裡,低啞地說道:“我想做。”

“你瘋了?!”

楊緒冇想到秦顧會說這種話,立刻開始掙紮起來,但喝醉了的秦顧渾身的力氣大的驚人,他鉗製住懷裡的楊緒,翻身將對方粗暴地壓在沙發上。

“我想做…我想做…”

秦顧俯在楊緒耳邊又重複了幾遍,接著就開始胡亂扒起了對方的衣服。

楊緒無論怎麼努力也冇辦法擺脫硬壓在自己身上的秦顧,直到秦顧脫下褲子將陰莖擠入他的穴內時,楊緒隻得無奈地放棄了掙紮。

沙發被激烈的動作搖晃的嘎吱作響,秦顧的褲子褪了一半,上衣領口大開,看上去格外淩亂,他壓在楊緒身上聳動著,本就因喝了酒而紅嫣嫣的麵頰此刻更是紅了徹底,一雙滿寫著慾望的眼睛直愣愣地盯著楊緒,他粗重地喘著氣,呼吸聲在越來越激烈的聳動中越發的急促,而他身下的楊緒卻偏著頭看向一邊,麵上的表情帶著幾分厭煩,他現在隻希望秦顧能快點完事,好讓他去洗漱休息。

秦顧低頭在楊緒臉上胡亂地親吻著,他緊伏在楊緒身上衝撞,高熱滾燙的陰莖在對方緊緻肉穴裡飛速地摩擦。

“我愛你…楊緒……”

秦顧呻吟著,低喘著,忽然又在楊緒耳邊激動地喘息道:

“燕連溪,我好愛你…燕連溪…”

聽到這句話的楊緒猛然瞪大了眼睛,像是一下跌入了冰窟中一般,遍體生涼。

他聽到了什麼?

“……秦顧…”

楊緒顫抖著看向秦顧,連手指都麻木到幾乎抬不起來,可秦顧仍追逐著快感,爽快地在他耳邊求歡似的說道:

“燕連溪……我要射了…要射了…”

秦顧長喘一聲,一陣痙攣過後身體軟綿綿地癱懈下來,楊緒崩潰到了極點,他忍無可忍地踢推開宛如一灘爛泥的秦顧,而後跌跌撞撞跑回了自己的房間,草草換了身乾淨衣服就摔門離去,在這深黑的夜裡落荒而逃。

癱在地上的秦顧見楊緒離開,笑了笑,醉醺醺地嘟囔一聲,“真開不起玩笑。”

而後翻了個身,合上眼睛睡著了。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13

清早,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空蕩蕩的彆墅裡,伴著細脆的鳥叫,讓躺在地板上受了一夜涼意的秦顧艱難地轉醒過來。

他頭痛得厲害,腦袋像發燒似的昏昏沉沉,喉嚨也如灌了漿糊一般堵塞黏膩,再怎麼吞嚥也無濟於事。

秦顧扶著自己發脹木然的腦袋,慢慢坐起身子,他感到肩膀和兩隻胳膊像被掰折的木枝般僵痛,整個身體絲毫不能彎曲,不然就會如同被車輪碾過一樣疼痛難忍。

“楊緒。”

秦顧邊揉著太陽穴邊叫道,“幾點了?”

冇有人應聲。

秦顧又喚了幾遍,而後才逐漸從初醒的迷茫狀態中緩過勁來,他驀地發現自己昨晚是睡在了客廳的地板上,而且褲鏈大開,甚至沾著已經乾涸了的濁液的私處都敞露在外邊,他上身白色的襯衫淩亂不堪,衣襬處還沾了幾點黃褐的汙色。即使秦顧不去細聞,也能嗅到自己身上那濃烈的酒氣和酸腐的異味。

秦顧慢悠悠地提好褲子,扶著沙發一點點站起身來,他漸漸回想起了昨天自己在同學會上因為燕連溪喝的酩酊大醉,回家之後他又對楊緒做了那樣的事……

“楊緒,楊緒?”

秦顧拖著還不慎清醒的身體走上樓,把每個房間都找了個遍,卻絲毫不見楊緒的身影。秦顧折返回來,終於在沙發旁邊的角落裡找到了自己的手機,手機螢幕上赫然顯示著數十個未接來電,都是楊緒的姑姑打來的。

秦顧以為出了什麼急事,急忙回撥過去,待對麵接通後,問道:“媽,怎麼打這麼多電話過來?楊緒是不是在你那邊?”

“他在我們這兒呢。”姑姑像是舒了一口氣,聲音很是平緩,“你倆是不是吵架了?昨天緒緒不知道怎麼了,大半夜就跑回家,臉色很差,問他又什麼也不肯說,我怕你擔心就給你打了電話,結果你一直冇接。”

“冇事的媽,就是鬨了點小彆扭,我現在馬上過去。”

“……好,那你過來,路上要注意安全。”

秦顧掛了電話,去浴室衝了個澡,又換身乾淨衣服後纔出門搭車去了楊緒那邊。

楊緒的姑姑給他開的門,笑著將他迎進來,在他進來後又顧及著楊緒,刻意壓低著聲音對秦顧說道:“緒緒在他自己房裡,你去吧,他耳根子軟,多哄哄就好了。”

“謝謝媽。”

秦顧微笑著謝過後就上了二樓,輕車熟路地走到楊緒房間門口,他本想去拉把手,但動作一頓,還是抬手敲了敲對方緊閉的房門,在冇半點迴應之後,秦顧這下握上把手,直接打開了房門。

楊緒家裡是不準他反鎖門的,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如此,秦顧當然也知曉這一點。

但他有些不明白楊緒為什麼生氣跑回了孃家,在他看來,楊緒是不會為這種事鬨脾氣的,畢竟十多年都這樣過來了,冇有必要在此時忽然毫無征兆地耍起性子。

秦顧打開門,就看見楊緒正坐在書桌前看著一張寫的密密麻麻的信紙,聽到秦顧進來,連頭都冇抬,全當作冇看見似的。

“乾什麼呢?”

秦顧冇話找話,他走過去想要湊近看看楊緒手裡的東西,但楊緒卻在他靠近時就將那信紙齊齊整整地摺疊回去,夾進了他放在桌上的一本冊子裡。

“還躲著我?”秦顧有些不自然地笑道。

楊緒還是冇有搭理他,坐在桌前一聲也不吭。

秦顧見他這種反應,便歎了一口氣,坐在了後邊的椅子上,他太陽穴還在抽痛,後背也酸的厲害,宿醉的影響讓他整個人都很是不舒服,更彆說楊緒還擺出一副如此冷漠的態度,秦顧煩躁的同時,更覺得惱火。6吧4唔妻6;49'午

“跟我下樓,彆讓媽操心了。”秦顧不再繞彎子,“你昨晚不該大半夜跑回來,真的很給他們添麻煩。”

楊緒在一旁垂眼聽完,過了好半晌才說道:

“出去。”

“……什麼?”

秦顧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愕然地看向楊緒,“你說什麼?”

“出,去。”楊緒攥著拳頭,全身上下都因為隱忍緊緊地繃起,“秦顧,從我房間裡滾出去。”

“楊緒!”

冇有被楊緒如此對待過的秦顧“噌”地一下站起身,雙眼滿盛著怒火,直瞪向楊緒,“你這是什麼態度?!”

楊緒滿身泛起雞皮疙瘩,秦顧隻要一開口,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就讓他又回到了昨天那個噩夢般的夜晚,他耳邊似乎還在迴盪著秦顧甜膩發緊的喘息,不斷呢喃著:

“燕連溪……我愛你……”

“我要射了……燕連溪……”

“給我滾!”

楊緒崩潰地喊出聲,企圖用自己的聲音蓋住腦海中秦顧的呻吟,他極其罕見地衝秦顧大聲吼道:“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楊緒!”

秦顧拽住他的胳膊,想要阻止對方發瘋般的喊叫,“行了,彆喊了,媽他們還在樓下。”

“秦顧,你為什麼要這樣噁心我?!”楊緒掙紮著,像是發泄一般地吼道:“既然你喜歡燕連溪,你何必來噁心我?!你為什麼不跟他結婚?!”

聽到“燕連溪”這三個字,秦顧像是被當眾打了一巴掌似的惱羞成怒起來,以前楊緒從不過問他的私生活,更彆提在他身邊的那些情人了。楊緒不說,似乎就像根本冇有這回事一般,秦顧仍是一個合格體貼的男友,他和楊緒的感情仍然融洽,他們依舊是大家眼中的模範情侶,格外的恩愛。

但此時此刻,楊緒卻像個怨婦一般質問他有關燕連溪的事,這讓他感到極其的煩躁,他下意識地想反駁,可又反應過來這都是他和楊緒一直默契地避而不談的存在。

他確實是做了錯事的那個人,可他不想在這時候承認,更不想讓楊緒像個受害者一般指責自己。

楊緒怎麼會是受害者?他明明是知情者,更是加害者!是他選擇了卑微的妥協,用沉默和逃避助長了自己的行為,這一切都有他的一份功勞,現在反而來討伐起自己?

秦顧看向情緒異常激動的楊緒,對方外露的除了憤怒和悲傷,還有著委屈。

可楊緒憑什麼委屈,秦顧從來不覺得他可憐,隻覺得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況且自己已經把最好的都給了他,他還委屈什麼?

秦顧的頭再次抽痛起來,他忽然想到了燕連溪交了男友的訊息,不由得煩躁到了極點。

“我確實喜歡燕連溪。”

像是為折磨楊緒一般,秦顧忽然頭腦發熱地說道,“可我已經和你結婚了,這還不夠嗎?”

楊緒的一切動作像是按了暫停鍵一般,他抬眼看向秦顧,那眼神裡寫滿了痛苦悲傷,以及難以讓人察覺到的解脫,他終於從秦顧這兒得到了確切的答案,終於不必再自欺欺人地說服自己,可從陪伴他多年的秦顧口中所說出來如此殘忍的話,到底是過於衝擊,讓楊緒一下子瀕臨至崩潰絕望的地步。

“我要下去和他們說……我要離婚…我要和你離婚。”

楊緒猛地掙開秦顧的手,從房間裡快步走出去,他的手腳全是軟的,整個身體也變得輕飄飄,可他的胸口卻沉拖到地上去了,他的眼前變得模糊,鼻腔也酸澀到難以再吸入任何氧氣。

“楊緒!”

秦顧追了出來,他後悔剛剛說的那句氣話,也怕楊緒下樓又去給爸媽添麻煩,便在楊緒才踏下一階樓梯時拉住了他,“我剛剛……”

“放手!”

楊緒用力揮開了秦顧的手,但他因為下樓梯還冇站穩的身子因之猛地一晃,在瞬間失去了平衡,由著慣性直栽下樓梯。

楊緒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耳邊也跟著傳來磕碰的巨響,他的身體在樓梯上滾撞幾圈後,重重地砸到了地板上。

楊緒有些不清醒地悶哼幾聲,他無力地睜開眼,卻什麼也看不清。而就在這時,剛剛還不分明的疼痛像是忽然按了開關一般全衝向他的感官,他的下體方纔好像撞到了哪處,引得整個腹部都脹痛起來。

“…啊……!…”

楊緒猛地蜷起了身子,他的小腹及私處在起初那不甚顯著的酸頓之後忽然猛烈地抽痛起來,像是有人將他的陰道狠狠地整個拽出,用小錘一點一點地細細敲砸,這敲砸的痛處又由神經牽連至整個腹腔,痛的楊緒雙手護住肚子,身體不住地蜷曲翻滾。

楊緒的整張臉因為疼痛變得失去血色,他緊閉著雙眼,有淚幾行水從睫毛下流出,楊緒的姑姑聽到動靜趕了過來,見楊緒摔在地上,嚇得大喊:“緒緒!!你冇事吧?”

楊緒疼的渾身冷汗直流,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起來,他在即將昏迷前吃力地張開嘴,低吟道:“……我好疼……”

姑姑跪在地上攬住楊緒的肩膀,衝傻站在樓梯上的秦顧著急地喊道:“秦顧!你愣著乾什麼啊?!快打120!”

秦顧這才反應過來,他趕忙掏出手機,顫抖著打了急救電話,在電話撥通之前,他的目光緊緊地望向昏倒在地板上的楊緒,同時不住地嚥著唾沫以緩解緊張——

他從剛纔就看見有血跡從楊緒的褲底逐漸蔓延開來,伴隨著楊緒痛苦地蜷曲扭動,從不起眼的小點慢慢變成了暗紅的一大片,甚至還有蔓延的趨勢,讓人看得心驚膽顫。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14

楊緒流產了。

秦顧緊皺著眉頭,在充滿消毒水氣味的醫院走廊裡來回踱步——

即使他已經在剛剛焦急的等待中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聽到此刻醫生給予的確切結果時,心跳還是漏了一拍。

他冇想到楊緒原來已經懷孕三個月了,更冇想到他和楊緒的孩子,就這麼冇有了……

而更重要的是,楊緒如果知道這個訊息,一定不會原諒他的,畢竟這次的意外裡,還有他不可推置的一份過錯。

到底該怎麼辦?

秦顧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起來,他頹然地坐在走廊的座椅上,不知該如何是好,他鼻腔酸澀,有種流淚的衝動,可是如何也落不下一滴,比起失去孩子的悔恨,他更多的是被楊緒冷待的恐懼。

而聽到流產這個令人意外的答案,楊緒的姑姑心裡雖然不好受,但從醫生那兒問出楊緒冇有大礙,也總歸是鬆了口氣。她見秦顧一臉失魂落魄的模樣,便到他旁邊坐下,輕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

“秦顧,彆太難受了。”

秦顧聞言眼圈慢慢紅起來,他啞著聲說道:“媽,如果我不來找他,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彆這麼想。一會兒進去了,你好好安慰安慰緒緒,他一直都想要個孩子……”

秦顧當然知道楊緒一直想要個孩子,他也知道楊緒多麼在意生育這件事,對方是不會允許由於自己的過失而就這樣流失掉一個生命的。

“媽。”秦顧忽然開口打斷她,“您彆告訴楊緒流產的事,行嗎?”

“這……”楊緒姑姑有些錯愕,“畢竟是緒緒的孩子,還是要讓他知道……”

“他如果知道了,肯定不會原諒我的。”

“這也不能怪你,誰都不想發生這種事。”

“媽,算我求您了……”秦顧轉向她,眼裡是迫切的懇求,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望著她,“您也不希望楊緒難過吧,如果他知道孩子冇了,一定會很痛苦……我不忍心他這麼難受,媽……”

姑姑為難地看著秦顧,雖然她不想隱瞞楊緒,但確實也不想讓兩個人都為之糾結痛苦,所以最後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

但當秦顧和楊緒姑姑得到醫生許肯一起進入病房,看到已經醒過來的楊緒那雙沉寂如一潭死水的眼睛時,他就明白,自己再怎麼想要隱瞞也無用,楊緒已經知道了。

“緒緒……”

楊緒姑姑為緩和氣氛首先開了口,“感覺怎麼樣,哪裡痛嗎?”

楊緒輕輕地搖搖頭,冇有做聲。

姑姑看了一眼秦顧,走到楊緒的病床邊坐下,挨著他柔聲問道:“緒緒,想吃什麼?一會兒叫秦顧出去買給你。”

楊緒又搖了搖頭,他微微側過臉看著窗外晴朗無雲的天空,漠然道:

“媽,我想離婚。”

旁邊站著的秦顧身子一僵,被楊緒突如其來的話砸的暈頭轉向,如果放在之前楊緒說這種話,他隻會當做耳旁風一般,因為楊緒冇有可以任性的理由,隻要秦顧不答應,那他毫無辦法。

可現在……

還冇等楊緒姑姑開口,秦顧就搶先說道:“楊緒,我對不起你……”

秦顧眼中先前蓄滿的淚水此時終於決堤,他在楊緒的病床邊蹲下身,輕握著對方打著點滴的手,低泣道:“這都怪我,全都怪我,我知道錯了……”

楊緒冇有轉過頭,而是沉著聲又重複了一遍:“我要離婚。”

“楊緒,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秦顧握緊楊緒的手,哽咽道:“我會好好補償你的……楊緒…我不能冇有你……”

楊緒臉上冇什麼表情,像是絲毫不為之所動。

“緒緒,秦顧也知道錯了……”姑姑見秦顧哭得可憐,她雖然不清楚他們之前是為什麼鬨脾氣,但一定不是些了不得的大事,因為楊緒和秦顧十多年的感情皆是知根知底,最終還走到了一起,又能有什麼不可調解的矛盾呢?⑦ο⑨④⑥③⑦③ο

“你就原諒他這一次,我以後和秦阿姨他們一起監督他,好不好?”姑姑從包裡取了紙巾遞給秦顧,讓他擦擦眼淚,“我是看著秦顧長大的,他是個好孩子,就是有時候耳根軟了些,性子也軟,但你隻要管的緊點,秦顧也樂意由著你,是不是?秦顧?”

秦顧連忙點頭,他邊用紙巾擦著臉,邊悄悄去看楊緒,卻見對方依舊兩眼沉沉,看不出是什麼反應。

姑姑這時候對秦顧使了個眼色,讓他起身出去了。

門被秦顧關上後,病房裡隻剩下姑姑跟楊緒二人,她幫楊緒撚了撚被角,緩緩開口道:

“緒緒,媽知道你難過,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咱們就向前看。說實話,當初接你回來其實頂了不少壓力,但我就看準咱們緒緒又乖又懂事,非要領來給我當兒子的,後來大家也都喜歡你,包括秦阿姨跟秦叔叔,還要你和秦顧訂了娃娃親。”

姑姑頓了頓,繼續說道:“你也知道……他倆是我的老同學了,幾十年的交情,我當時想這下可好了,親上加親,以後我得多幸福啊,當然我最希望的是你幸福。高中畢業之前其實都是我們給你倆留下的考慮時間,可你和秦顧這麼多年過去仍選擇在一起、選擇結婚,就說明你們是很契合的一對……”

聽到這裡,楊緒歎了口氣,滿眼悲傷地望向姑姑,她知道楊緒不喜歡聽,可她仍選擇笑著“勸慰”楊緒。

“雖然結婚和戀愛不太一樣,但你們的婚姻比其他人的要少去很多煩惱,既然如此,就更不應該為點小打小鬨就吵嚷著要離婚。離婚又不像談戀愛時兩個人嘴上說說就分了,而是關係到你和秦顧身後的兩個家庭的事,緒緒,你也是成年人了,做決定前要多想一點,想一想這個決定所帶來的後果是什麼,到底值不值得你這樣做,以及會不會給其他人帶來麻煩。”

楊緒的眉毛起先還蹙擰著,到最後還是放棄一般地放鬆了自己的表情,他聽著聽著,把眼睛閉上了。

姑姑知道他聽進去了,又撫了撫楊緒的肩,柔聲說道:“之後我讓秦阿姨好好教育教育秦顧,保準他乖的像綿羊一樣,不會再犯。不管怎麼樣,隻要你願意,孩子還是會有的,你不是喜歡小孩嗎,生幾個都冇問題,媽幫你帶都行……”

“我想休息一會兒。”楊緒忽然出聲打斷了她的話,“有點困了……”

“好好,你休息,我晚點來看你。”

楊緒的姑姑又囑咐幾句,起身離開了。

之後的數小時裡,冇人再來打擾楊緒了,大家都知道他的狀態不好,需要好好地休息調節一番。

下午的時候,護士給楊緒才換過藥,他正躺在床上發呆,忽然有人推門而入。

來人是一位打扮平凡的中年婦女,她身形瘦削,眉眼格外地淩厲,看上去竟同楊緒有幾分神似。

女人左手提著飯盒,右手拿著果籃,眼睛躲閃著並不瞧向他,一進來就先放下東西,去拉敞開窗簾窗戶,嘴裡喃喃道:“怎麼窗戶連個縫也不開?彆把人悶壞了……”

楊緒看著她,沉寂一天的表情終於有了幾分鬆動,他睜大眼睛望著女人,生怕錯過一分一毫,他看著這個走到旁邊的小桌前把飯盒打開的女人——她叫王琳,是楊緒的生母,是與他有著血緣關係的母親。

“你姑姑叫我來的……我給你熬了小米粥,不知道你現在還愛不愛喝。”王琳從袋子裡拿出幾個鹹鴨蛋,但躊躇片刻又將它們放了回去,她怕楊緒現在不能吃這些,隻是記得對方小時候愛吃,就下意識地帶來了。

“一直愛喝,就是喝不到。”

聽到這話,王琳心裡很是難受,她也知道楊緒在看她,可她不敢回頭望對方一眼。

而在一旁躺著的楊緒覺得很奇怪,明明與王琳十多年都未生活在一起,可此時此刻,他像是又回到小的時候那為數不多的恬淡時光,即使楊緒不願意回憶過去,可他又不得不承認,那段日子裡也有令他無比懷唸的記憶,而且無一例外全是與母親相關。

這纔是他的媽媽,是本應該陪在他身邊,給他關懷和愛的媽媽。

“你要是平時肯來看我幾次,我或許能過得舒心點。”

“你好好養身體,你好了之後我就常來看你。”王琳冇再迴避楊緒的責難,“你都二十多的人了,好好照顧自己,彆再進醫院啦。”

“我也不想的……”

楊緒想剋製住自己翻湧的情緒,可他的嘴唇顫抖著,眼淚就不受控製地溢位,他聽見自己哽咽的聲音自然而然地流泄出來,裡邊還夾雜著濃濃的委屈:

“…我真的,不想這樣……”

楊緒眼睛逐漸全然模糊起來,他的麵頰不一會兒就全濕了,楊緒這時終於難以自抑地哭出聲,“我害死了他,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害死了他……”

在楊緒的眼中,這次的流產與殺人無異。他懷揣著一個生命的那一刻起,就等於他擔上了應有的責任,可他卻乾了什麼?連自己懷孕都不知道,甚至還因為過失讓一個生命就此凋零。

他還記得自己摔倒在地上時,肚子是那樣痛,痛的讓他恨不得就此暈死過去,但也許這便是那個脆弱的小生命在臨亡前所經受的痛苦,因為憤怒,因為不甘,所以將這痛苦與折磨傳給了毫不負責的楊緒,當做懲罰,也當做讓他永生難忘的告誡。

王琳見楊緒哭的如此悲傷,也忍不住難過起來,於是默默地坐在楊緒旁邊,努力將自己將要流下的淚水憋回去,輕聲安慰道:“也許是因為他不想來到這個世界上,所以就這麼早早地回去了。”

楊緒不想讓王琳看到自己的窘態,於是用被子掩住臉,無聲地流淚。

“如果你想他來,一定還有機會,你還年輕……”

“那我呢?”

楊緒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當初我一定也不想來到這個世界上,那為什麼我冇能回去?”

王琳知道楊緒怨她,她抹了抹淚濛濛的眼睛,用輕到不能再輕的聲音回答道:“因為我想要你來的願望太迫切,你又是個乖孩子,所以就聽話地出來了。可我那時候很天真,以為靠彆人就能活好……我現在是明白了,在這世上,一切都要靠自己,不然總會被逼著做自己本不想做的事。”

楊緒冇有說話,王琳卻繼續說道:“楊緒,我就希望你以後能開心,能健康。你還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聽我的話來到這個世上受苦,是我對不起你,但現在你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希望你以後能為自己活一次,不要像我……”

王琳冇再說下去了,楊緒知道她在流淚,在懊悔,於是他輕輕握住了王琳垂在被邊的那隻很是粗糙的手,久久都未放開。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15

近段時間,楊緒睡的很不好。

他總會夢見有個看不清樣貌的小孩子,或是甜甜糯糯地喊他爸爸,或是哭著喊著喚著他的名字,而又甚至是肢體四分五裂、血肉模糊地衝他尖聲哀叫。

楊緒從這樣的噩夢中驚醒後,不隻會變得心慌氣短,呼吸困難,連肚子也記起了不久前的那次意外,開始莫名其妙地擰痛起來,令他難受地輾轉反側,整夜都無法入睡。

楊緒便開始在睡覺前吃止痛片,妄圖捱過這非人的折磨,但那經由想象而體現出來的痛感卻又從腹部移至了胸口,他的肚子不疼了,胸口卻如同壓了千斤重的石頭般窒息似的難過,這使他的睡眠質量又不斷地下降,整日都昏昏沉沉,精神狀態極其不好。

而對噩夢的恐懼使得楊緒本能地牴觸入睡,於是他開始失眠,又為失眠時的各種胡思亂想焦慮煎熬。這使得他麵對兩難的狀況:如果他失眠,那麼就會清醒著遭受生理與心理的折磨,而如果他勉強入睡,又會在噩夢的打擊下虛脫地轉醒。

楊緒毫無辦法,隻能夜夜抱著能夠安然入睡的期許躺下。

可精神上的自我折磨卻從來冇有消失,甚至每夜入夢時所見到的那個孩子,連聲音和樣貌都變得越發清晰起來,他在夢中離楊緒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一直到最近的某夜,楊緒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慘白而泛著黯青的小臉,本該有著眼睛的地方卻隻剩下兩隻血洞,他看向楊緒,慢慢張開嘴巴如嬰兒般地啼哭起來,但那聲音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一般咕嚕嚕地溢滾著,不一會兒就有大片深紅色的肉塊自他的喉嚨裡湧出,噴淌在地上,甚至濺到了楊緒的眼前。

溫熱血腥的氣味讓楊緒回想起那個意外的瞬間,他的腹部再次劇痛起來,像是有人用熱燙的鐵鉗戳進他的宮腔,發瘋般地攪動,他聽到自己的內臟在破碎,撕裂的黏膜和汩汩的鮮血翻湧著直衝向他的喉嚨,讓楊緒猛地窒哽,在一陣抽痛與驚懼裡駭然地震醒。他大口大口地喘息,渾身如澆了水一般濕淋淋的,楊緒睜眼看著這幽暗的房間,一時間分不清自己是在夢裡還是在現實。

待緩過勁來,他便慢慢坐起身,於這清寂的夜裡,獨坐至天明。

——————

“手續都辦好了。”

病房內,楊緒的姑姑遞給楊緒一疊衣服,讓他換上,“這是乾淨的,穿了咱們就走,小秦……外邊還有人等著接咱們呐。”

楊緒接過衣服,本想脫下病號服換上,但他忽然又放下了,“冇事,媽,我穿身上的就行。”

兩人剛出醫院,就見等在正門口的秦顧,楊緒站住了腳,盯著他,秦顧見楊緒神情冷漠,便在原地踟躕,不敢上前。

“哎呀,小秦你來啦?”

姑姑看著楊緒的眼色,走過去拉住了秦顧的胳膊,“今天學校冇有課?”

“媽……我請了假來的。”秦顧微笑著,偷偷望了楊緒一眼——

楊緒和往常真是大不相同了,即使看上去樣貌未改,可那掩不住的病態和沉冷的表情,讓他奇異地性感起來。雖然秦顧心裡滿是惶恐與擔憂,但當看到這樣的楊緒,還是禁不住微微失神。

“小秦,你去扶著緒緒,看他走路都不穩。”姑姑將他向楊緒那邊推了推。

秦顧冇有拒絕,他走到楊緒身旁,將手輕輕探過去,帶著明顯的討好,“楊緒……我扶著你吧?”

楊緒看了他一眼,雖然眼神極為冷淡,但還是默許秦顧攬住了自己的胳膊。

“車停得遠不遠啊?”姑姑笑著跟在一旁,調和氣氛,“緒緒你有冇有不舒服?我們歇歇。”

“我還好……”楊緒一時分心,腳下絆了一跤,秦顧及時攥住他胳膊,冇讓他摔著。

楊緒看向扶住他的秦顧,後者也很是意外地看著他,冇過幾秒,楊緒就扭過臉當無事發生。可秦顧卻後知後覺地高興起來。

“你瘦了。”秦顧握捏著楊緒的小臂,低聲道:“想吃什麼?回去我給你做。”

“……都可以。”

“小秦,你要做點補身體的,營養得跟上。”

“放心吧媽,我都學習過了,食材也買好了。”

三人來到車前,楊緒想坐在後座,卻硬是被姑姑按在了副駕駛坐定,看見秦顧頻頻望向自己的視線,他也懶得去彆扭。

“媽,到了。”

秦顧將車停在姑姑家門口,看著她打開車門下去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些忐忑——他怕楊緒也要跟著回去。

“小秦,照顧好緒緒啊。”姑姑探頭過來囑咐,“要是他不開心,我可要找你的不是。”

“放心吧,媽。”秦顧笑著迴應,一旁的楊緒靜坐著冇出聲,直到車子調頭離開,他也冇說要回去的話。

在一個路口等紅綠燈時,秦顧受不住這沉默的氣氛,率先開口說道,“我還以為……”群一一霊3七㈨溜吧2,1

“以為我會回去?”

楊緒看著車窗外,淡淡地回道,“無所謂,我在哪裡不都一樣。”

“以後……你想做什麼我都依你,一切以你為重。”

楊緒椅著車窗,抬手撫了撫略有些乾燥的嘴唇,一言不發地盯著外麵的景緻。

秦顧平生第一次在楊緒麵前緊張起來,他不安地把著方向盤,眼神在楊緒和正前方遊移,“這些天我一直在反省,之前是我太混賬了,腦袋也不清楚,總是做錯事……”秦顧說著就去看楊緒的反應。

“嘀——”後麵的車忽然按了喇叭。

楊緒斜睨向他,“看著我乾什麼?綠燈了。”

秦顧發動車子,仍然生硬地繼續這個話題,“我知道你心裡有怨,但我隻是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你知道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

“那你有不滿就說出來,我全都改。”

“我冇有不滿,也不需要你做什麼。”

“但你的態度恰恰相反……”

楊緒仍然望著車窗外,輕飄飄地回道:“秦顧,我冇有怨氣,更冇有不滿,隻是不怎麼想說話而已,你太敏感了。”

秦顧隻能選擇了閉嘴,他覺得今天的楊緒格外具有攻擊性,雖然冇有和自己正麵衝突,但一言一行中滿含著對自己的排斥。

————

回家之後的日子,秦顧對楊緒開始了無微不至地關懷,甚至也向學校請了假,專為回來照顧楊緒,他將對方的衣食起居樣樣包攬,每天學著做各種菜品討好楊緒,夜裡也考慮對方的感受,自覺地與之分房睡。

雖然楊緒明麵上冇有因流產的事指責秦顧,平時裡也同正常地相處,可即使楊緒表現的似乎與先前無異,但秦顧還是敏銳地發現,楊緒的性格不知不覺間已然變了許多。

他從前性格雖然內斂,但給秦顧的感覺也是溫和而靦腆的,總是默默地陪在自己身邊,不常愛說話,卻也有種親近之感。

可楊緒現在卻由內而外地冷硬起來,即使他不怎麼拒絕秦顧的親近,但秦顧還是能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出幾分涼薄的距離感,甚至有時在言語中也有所體現,那是一種不自覺的牴觸和反感,即使楊緒冇有說明,但仍能使與他共處了十多年的秦顧察覺出來。

雖然秦顧最近回學校正常上課,但在課餘時間他都聯絡著在家中休養的楊緒,平日裡彆人的邀約也全推了,如果一整天都冇課,他便早早回去陪楊緒待上一天,第二日清早再去學校。

秦顧忽然對楊緒如此費心的原因不僅出於愧疚的補償,更是由於楊緒日漸冷淡的態度,他甚至懶於開口應付秦顧的問話,也對秦顧的關心毫無反應,隻是整天整天地坐在客廳裡看電視,或是躺在床上發呆。

秦顧為此很是憂慮,也毫無心情做其他的事情,他開始有種失去掌控感的恐懼,更害怕楊緒對他的感情有了讓他不願相信的變化,幾種擔憂夾雜在一起,令秦顧開始一門心思用在楊緒身上,整日儘力地彌補討好他,企圖讓對方逐漸寬心,早日回到以前正常的狀態。

這天是週五,原本秦顧冇課,特地昨晚就開車回來陪楊緒,可上午又接到班裡通知,不得不去學校一趟。

秦顧匆匆解下圍裙,在玄關一邊換鞋一邊對客廳坐著的楊緒說道:

“湯已經燉好了,你一會兒給自己盛,學校下午突然有事,我得過去一趟……我儘量早點回來。”

“我在家裡等你。”

楊緒靠在沙發上,轉頭看向他,眼神很是平和。

秦顧心裡忽然暖洋洋的,走過去輕輕扶住楊緒的肩頭,試探著親了一口對方的額頭——這段時間裡因為楊緒的反常,秦顧不敢逾越,頂多抱抱他。

楊緒這次冇有躲開,反而抬眼望著秦顧,像是在等待他更進一步的動作。

秦顧和楊緒離得極近,楊緒輕垂著眼,那樣慵懶的神情,讓秦顧覺得對方彷彿在遊刃有餘地逗引自己。秦顧帶著些許憤恨地吻住了對方的嘴唇,他親的用力而深入,楊緒並冇有拒絕,甚至微張開嘴,包容他不斷向裡侵占的舌頭。

秦顧將楊緒壓倒在沙發上,他呼吸急促地撫摸著楊緒的身體,積壓許久的慾望隨著這次意外之喜爆發出來,而楊緒似乎又要如同先前一般極為順從地承受他所有的慾火。

在秦顧熱烈地埋頭吮吻撫摸身下的楊緒時,楊緒卻偏著頭,兩眼空空地望著對麵的牆壁。

他忽然問道:

“秦顧,你想和我做愛嗎?”

秦顧冇想到楊緒會說出這樣的字眼,他輕喘著抬起頭,臉上已然沾染了緋色,秦顧望著楊緒,眼裡滿是渴求。

楊緒的上衣已經被掀起大半,蜜色的飽滿肉體坦露在外,明明當下是任人宰割的境況,臉上卻平淡的出奇。

“你要是想的話……”楊緒抬手撫了撫垂在秦顧眉上的髮絲,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挑撥:

“就去醫院做全麵的檢查,把健康證明給我。”

“你——”

秦顧立刻愣在當場,麵對這赤裸裸的羞辱,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隻能一聲不響地從楊緒身上起來,氣沖沖地摔門而去。

雖然這天鬨得十分不愉快,但秦顧晚上還是回來了,照常給楊緒做飯。

即使他們仍舊像之前那樣生活,可兩人之間原本就不怎麼和諧的氛圍越加冷冽,以往隻有楊緒一人沉默,現在連同秦顧也沉默起來了。

楊緒倒也樂得自在,他本以為秦顧這樣看重顏麵的人會堅持冷戰下去,直到那天他看見秦顧出門前悄悄放在桌上的檢查報告。

楊緒獨自翻看著這些紙頁,忍不住笑出了聲。

“……真是小看你了。”

夜裡,秦顧一個人躺在臥室裡電影,房間裡的燈正關著,螢幕上幽藍的光投在秦顧有些乏倦的臉上,讓他的睏意逐漸變得更深了。

就在秦顧眼睛慢慢眯起,幾欲昏睡過去時,他臥室的門忽然被打開了。

秦顧猛地驚醒,他轉頭看向門外,因為走廊上的燈都亮著,所以他能藉著外麵照進來的燈光看清來人原來是楊緒。

“怎麼了……還冇睡?”

楊緒冇有應聲,他將臥室門輕輕關上後,慢慢地走向了秦顧的床邊。

秦顧有些看不清楊緒的臉,也不知道他是何表情,隻能判斷出他正穿著寬鬆的睡衣睡褲,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清香,似乎是才洗過澡。

“楊緒?”

秦顧望著楊緒,對方沉默而奇怪的態度使他有些疑惑。

楊緒依然冇有應聲,他站在秦顧的旁邊,靜靜地望著他,隨後一把掀開秦顧身上蓋著的薄被,抬膝壓上床,跨坐在了秦顧的大腿上,秦顧的腿麵立刻壓上沉甸甸的重量,以及楊緒那軟厚臀肉的豐實觸感。

秦顧此時與楊緒離的極近,他能看到對方不甚分明的麵容,在幽暗的光影下更為立體深刻,也能嗅到對方身上的香氣裡所帶著浴室中水汽氤氳的清潮,更能感受到楊緒壓在他腿上的肉體中所傳遞過來的熱量,這一切都讓秦顧不由得有些心跳加速。

“楊緒……”

秦顧喉結上下滑動著,最終還是將想說的話嚥了下去,他怕自己會錯意,又令對方反感了。

但楊緒忽然抬起手,直接探到秦顧的腰上,稍稍用力就連帶著內褲一起拉下了他的褲腰,楊緒毫無顧忌地從裡邊摸出秦顧半勃的陰莖,讓它整根都敞露外麵來。

秦顧被楊緒這過分大膽的動作驚的愣在當場,他甚至開始懷疑眼前這人真的是楊緒嗎?還是他彆的哪個熱情似火的床伴所假扮的?

就在他發怔期間,楊緒已經抬起身拉下了自己的睡褲,將渾圓赤裸的屁股全然露了出來,他俯下身握住秦顧仰挺在腹部的陰莖,沉腰向自己的私處戳尋著,秦顧紅赤赤的龜頭就此抵在楊緒柔軟潮濕的會陰處不住地摩擦,最終順著中間的那道輕合著的小縫擠壓入下邊更緊嫩的穴眼裡去了。

“唔……”

秦顧還未反應過來的陰莖被這突如其來的包裹絞的完全硬挺起來,秦顧急促地喘了兩聲,但楊緒不給他任何緩口氣的機會,直坐了下去,把他的滾熱的下體全然吞入。

楊緒的穴向來乾澀緊小,每次做的時候秦顧都要費心去擴張,但此時卻濕滑軟淋,雖然依舊緊緻,可輕易就容納了秦顧的陰莖,顯然是他提前就自行做好了準備。

還冇等秦顧說上一句話,楊緒便咬著牙開始動起了腰,他的小穴也開始儘力地吞吐著秦顧粗碩的肉棒,在一陣摩擦中溢流出許多黏膩的透液來。

秦顧還是第一次體驗由楊緒主動的性愛,他最近禁慾了許久,此時被如此激烈的挑撥便立刻亢奮起來。

秦顧喘息著,抬手摸上對方正顛晃不停的臀肉,用力抓在手掌揉捏起來,“嗯…楊緒…好舒服……”

但楊緒卻拽開他的兩隻手,腰上的動作不停,隻是抑製著自己的喘息,警告道:“彆碰我。”

秦顧隻好悻悻地挪開了手,但看著楊緒在自己身上不斷搖蹭的胸乳,又忍不住心癢地湊在他汗津津的脖頸處,想要舔吻一番,這時候楊緒卻側身避開,再一次冷喝道:“我說了彆碰我!”

秦顧舒服的過了頭,便也對楊緒這種態度一笑了之,他兩隻胳膊向後一撐,微向後仰著身子,看著坐在自己身上搖動的楊緒。

楊緒那略帶生疏的動作顯得既青澀又放蕩,隱忍沉默的模樣竟也比嬌媚呻吟的浪態更是勾人,秦顧壞心眼地聳起了腰,跟著楊緒搖晃的節奏去操弄他的濕軟小穴。

楊緒在發現秦顧偷偷挺腰時情緒忽然暴發,他惱怒地將秦顧推倒在床上,同時壓製著他的雙腿,不讓他有借力動腰的機會。

“…唔…楊緒,我想親你……”

秦顧的陰莖被肉壁磨蹭的一陣發緊,似乎快要高潮,秦顧整張臉都紅透了,他皺著眉頭,不住地呻吟喘息道:“楊緒,我快射了…楊緒…”

楊緒聽到這話胃裡一陣翻湧,他忍無可忍地用力掐捂住了秦顧的嘴,在對方不住地掙紮下加快了動作,秦顧的呼吸隨著楊緒激烈的搖晃也變得越發急促起來,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被楊緒捂住的嘴巴也泄出幾聲高昂的呻吟,床墊先前搖動的有節奏的嘎吱響動也變為了你追我趕般的急切,肉體響亮的撞擊聲伴著咕嘰的水聲由高至低、由緩至快地在房間中迴盪著。

“……呃……嗯…”

隨著秦顧一個痙攣不斷地挺腰,他終於是顫抖著在楊緒體內射入了精液。

而看到秦顧這種反應的楊緒也知道他是高潮了,忍著全身泛起雞皮疙瘩的噁心感靜等他完成內射,而後才從四肢癱軟的秦顧身上起來,快速提好褲子,支著兩條軟綿綿的腿回自己房裡去了。全偏*684舞㈦6,495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16

楊緒想要一個孩子。

或者說,他想要一個家人。

他想要能夠真正陪著他的、愛著他的家人。回望自己的前半生,他似乎冇有長久地體會過何為愛,何為依靠。

曾經的楊緒太渴望家庭,太渴望親情,也太渴望愛,於是他選擇與秦顧結婚,希望和他結成一個真正美滿幸福的家,擁有自己的孩子,也由此能夠體會到親人間的溫暖和快樂。

可現實不如他想象的那麼美好,秦顧不是一個合格的男友,更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楊緒的選擇傷害了自己,甚至傷害了一個未出世的生命。當這樣

的打擊連帶著曾經一切的痛苦席捲而來,他又生出不久前因各種原因而擱置下的,想要一走了之的念頭。

但楊緒無法放下那個因為意外而消失的生命,對死去孩子的悔恨讓楊緒難以寬慰解脫,甚至使他積鬱成疾,想法逐漸變得極端起來,他考慮了許久,終於決定為自己再要一個孩子。

這孩子的一部分當然是要借於秦顧,不然不能夠讓楊緒放下對上一個孩子的執念。他相信,那個未出世的生命還未真正離開,隻要自己重頭來過,就能使其有再獲新生的機會。

楊緒那顆沉寂已久的心終於再次興奮地跳動起來,為他即將孕育的孩子而激動,也為自己所勾畫的未來而激動。

他要為自己做一次有史以來最大膽的選擇,當然,他未來的人生也會因此全然不同。

秦顧從未正麵剖析過他對楊緒的感覺,可他也能從心底知道,自己最愛的以及最喜歡的便是楊緒。

他是愛著楊緒,可那種新鮮感與激情早已不在,於是他不可自控地對他人動心,尋求著自己與楊緒之間所缺失的感覺。

興許是秦顧對象換的過於頻繁,與其他人交往所能獲得的新鮮感十分短暫,他抱著鮮明目的去與彆人相處,在目的達成後也便冇了興趣,那些勾勾手指便貼上來的人毫無吸引力可言,也許他們都有自身可發掘的閃光點,但秦顧的選擇太多,當然不會去花時間在單個對象身上浪費精力去再玩一次愛情遊戲。

可能多年前的燕連溪是一個少見的例外,讓秦顧產生了難得的愛意,但他也清楚地明白,和楊緒相比,燕連溪仍然隻是他追逐新鮮感的對象而已,隻是所需的時間更長一些,讓他陷入的更深一點,僅此而已。所以當燕連溪離開他時,他雖然難過,但還是可以回到楊緒身邊舔舐傷口,可如果離開的是楊緒,秦顧絕不會落寞地選擇與燕連溪在一起,而是會發瘋一般地追回楊緒。

至於為什麼楊緒與他不同,能長久地保持著對愛情的忠誠,一直陪伴在秦顧身邊,在秦顧看來,楊緒在自己身上索取的不止是愛情,更是近似於親情的依賴,所以就算愛意逐漸褪去,楊緒依然能憑藉著這依賴感而對秦顧產生深刻愛情的錯意,並且於秦顧各種不忠誠的傷害中繼續和他在一起,直到現在。

不過最近……秦顧對楊緒很是捉摸不透了。

楊緒似乎自流產起……也許更早,就變得令他感到有些陌生,而近日更甚。

可楊緒的這些反常卻使秦顧許久未曾有的新鮮感重燃起來,尤其是那晚楊緒壓著他做愛時,秦顧的興奮與激動簡直快要溢位喉嚨,他有著想要擁抱跟親吻楊緒的強烈慾望,可楊緒卻不準他有任何親昵的行為,隻是像榨精一般坐在自己身上晃動。

在這場倉促刺激的性愛結束後,秦顧躺在床上粗喘著氣,覺得心跳快的要蹦出胸膛了,他一整晚都在回味著楊緒當時的姿態,神情,聲音以及動作,楊緒就像一隻伸出利爪的貓咪,將秦顧如毛球一般肆意地撥弄幾番後,又突然轉身跑走,令他心癢難耐,久久未能平息。

秦顧在忐忑與興奮中迎來的第二天的清晨,專門早起去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叫楊緒下來與他一同享用。可現實卻不似他想象的那樣曖昧心動,楊緒竟依舊冷著一張臉,像是昨晚什麼都冇發生一樣沉默地吃著早餐,這樣冷硬的態度讓秦顧本想要說的話全嚥了下去,有些無奈地一同沉默著進食。

這種冷戰一般的僵硬氣氛並不是一兩天便結束,而是持續了許久,楊緒根本不想同秦顧說話,即使對方有意來找他交談,楊緒也隻是敷衍地說上幾字,便不再吭聲。

秦顧再濃烈的熱情也抵不過對方如冰塊一般的態度,他逐漸從起初的愧疚與難過,逐漸變為了憤懣。

他決定不再低聲下氣地討好有些過分的楊緒,選擇開始迴歸自己正常的生活。可是楊緒那實在罕見的態度又讓秦顧冇辦法真正地去忽視,就算告訴自己不再去想,最後還是不由得滿心滿腦全是對方。

秦顧有時會想念曾經溫柔又容易害羞的楊緒,軟綿綿的,很好拿捏,稍稍幾句就能讓他紅了臉。

可更多的時候,秦顧卻是在將現在這個淡漠疏離的楊緒同那一晚強勢放蕩的他聯絡在一起,秦顧十分想要將他狠壓在身下,再看看看著對方羞恥卻意亂情迷的模樣。但楊緒那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態度讓秦顧隻敢在腦中幻想而已,從不敢付之於行動。

但讓秦顧冇想到的是,大約過了半個多月,楊緒又一次來“強暴”了他。

這次仍是在夜裡,秦顧正開著燈坐在桌前趕作業,楊緒穿著浴袍忽然推門而入,一言不發地走過來,跨坐在秦顧腿上開始解他的褲鏈。

秦顧起先有些驚愕,而後便試探著摸上楊緒的身體,可對方粗魯地揮開他的手,不準他觸碰自己。於是秦顧終於惱怒了,他開始疑惑自己對於楊緒而言是不是僅僅用於發泄慾望的工具,他非常反感這樣毫無感情的性愛,便作勢要推開楊緒。

但楊緒卻對秦顧動了手,他近乎是撕扯一般地將秦顧拽按在椅子上,阻止他的反抗行為,又在秦顧被壓製的痛叫聲中,握住對方的陰莖,硬生生地擠入自己的穴道內。

在這場有些粗暴的強姦中,秦顧的叫聲卻逐漸變了味,因為楊緒和他都是坐在椅子上,所以與自己的距離更近,姿勢更曖昧,秦顧在一陣陣緊密無間的頂撞搖晃中被迫到達了高潮,儘數射入了楊緒體內,而楊緒在他射精之後就沉著一張臉慢慢地站起身,接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秦顧渾身冒汗地靠在椅子上,他看著自己下邊沾著精液與淫水的黏膩陰莖,抬起頭虛脫地長歎一口氣。

這時,他的手機忽然響了兩聲,秦顧喪氣地拿起手機,隨意地一看,發現是一個熟悉號碼發給他的兩條資訊:

“秦顧,最近還好嗎?”

“我是燕連溪,我回國了。”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17

即使已經過去了幾年,可“燕連溪”三個字,總能令秦顧心頭一跳。

在秦顧有關燕連溪的回憶中,最深刻、最清晰的唯有那個被放了鴿子的平安夜。

他記得自己懷揣著禮物時的愉悅,記得久久等不來燕連溪時的疑惑、還有去學校途中的惱怒,以及得知燕連溪轉學時的驚愕和打擊。

收到燕連溪發給他的訊息時,秦顧頓然從被楊緒冷待的低鬱中脫離出來,精神變得異常亢奮,他認得這個號碼的確是燕連溪曾經用過的,斟酌許久,他給燕連溪回過去:

“我很好,你呢?”

自從知道燕連溪回國的訊息,秦顧便將大部分的情緒轉向了燕連溪身上,當楊緒對他愛搭不理時,他更會通過與燕連溪的交談釋放心中的戾氣,在這個過程中,秦顧自然也就冇察覺出楊緒頻繁外出的反常。

燕連溪比過去更健談了,秦顧和他聊天也不會擔心冇話找話,或者無話可說的情況,但即使如此,當起初的那份激動被磨平後,看著對方頻頻來找自己聊天,秦顧也逐漸覺得有些乏味。

燕連溪後來也看出他有時的敷衍,乾脆約他出來見麵了:“你方便嗎?我們出來聚一聚吧。”

接到邀約,秦顧的心又一次忐忑起來,他確實想去見見燕連溪,但隱隱地,又怕惹出些麻煩事——

楊緒現在的態度已經大不相同了,他擔心楊緒知道自己和燕連溪見了麵後,產生什麼誤會,更加地冷落自己。

“我是不是唐突了?”燕連溪見他許久未回訊息,又說道:“如果你是怕有人為此誤會我們……那就算啦。”

看到這句話,秦顧突然就來了氣——其實根本冇人誤會,現在的楊緒完全不在乎他,就算自己再怎麼低三下四,委曲求全……

他難道今後一直要看對方臉色生活嗎?

他從什麼時候起過得這麼卑微了?

秦顧立馬回過去:“你什麼時候方便,都可以。”

“那就後天?”

“好,在哪裡見麵?”

“就在學校門口吧。”

“嗯?意思是A大門口嗎?”

燕連溪發了個頭痛的表情:

“是我們高中門口啦。”

約會當天,秦顧有意打扮了一番,但最後保險起見又戴上了口罩與鴨舌帽,以免有曾經的老師或者同學認出。

他來到高中的校門外,過去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此時卻變得有些認不出來了——

學校大門不知什麼時候換了新,周遭的牆欄都改漆了一遍,就連學校的名牌,也都變成了時下閃著紅字的電子螢幕。學校旁邊的小賣店以及飯館也統一了樣式,灰牆白匾,看著很是整齊劃一,卻都隻剩下了店名上的差異。

秦顧看著這陌生而熟悉的地方,一時有些恍惚,直到姍姍來遲的燕連溪遠遠揮手叫道:“秦顧!”,他纔回過神來轉頭望去。

燕連溪的個頭與身架子冇長多少,五官細看之下也與從前冇什麼兩眼,但他的膚色卻不如從前那樣白皙,這倒顯得他那雙原本大而亮的鹿眼黯然許多,再冇了眼鏡的頂襯,燕連溪現在的模樣隻能用平淡來形容。

秦顧眼不由得有些失望,但他冇有表現出來,而是同樣熱情地向燕連溪打了招呼。

在之後的交談中,秦顧發現燕連溪不止外在,連內在的變化也很大,一如之前聊天時給他的感覺,燕連溪的性格與先前相比外放到令他咋舌的地步,一路上滔滔不絕,話都冇停過。

而從談話中秦顧得知,燕連溪這幾年在國外過的很不錯,交上了不少朋友,專長更是得到更深一步的造詣。而秦顧從彆人那兒所聽來的有關燕連溪感情方麵的訊息全是無稽之談。

“所以你都冇有談戀愛?”秦顧顯然不太相信。

“是啊。”燕連溪衝他笑了笑,“因為有一個冇辦法忘記的人,所以到現在都是單身。”

秦顧的表情頓時變得尷尬起來,燕連溪見狀又補充道:“其實主要還是留學時冇有遇到合適的。如果遇到的話肯定會交往試試。”

“說得也是。”

秦顧其實心中有些落差,他這幾年總在惦唸的,是那個帶著圓框眼鏡,性格孤僻傲氣,卻又惹人憐愛的白皙男孩,那時的燕連溪就如一朵清蓮,在泥池中韌然獨立,秦顧就算在當時和對方正式交往,但還冇來得及更近一步發展時,就迎來了他的不告而彆。這更是牢牢地在秦顧心中紮下根,讓他心癢難耐,時時思念。

可如今見了麵,燕連溪卻不像秦顧所想的那麼美好了——或許燕連溪冇有改變多少,是秦顧記憶出現了偏差。

總之,現在的燕連溪似乎染上了一點塵俗,與秦顧的想象截然相反,他們的再次相見也極為平凡,既冇有暗潮湧動的情感交融,也冇有多年未見的欲語還休,他們之間毫無曖昧,更無旖旎的氛圍,唯有的隻是對於曾經的懷念與遺憾。

但憑著這懷念,秦顧冇有拒絕燕連溪後邊接二連三的邀約,他還是放不下過去的那段回憶,更放不下那個讓曾經的他抓心撓肝的遺憾。1103796⑧⒉1群,還有其他H聞

幾次約會下來,秦顧倒還是能從一些細節裡抓住燕連溪還未改變的小習慣,這種夾雜著懷舊的約會讓他不由得有些心動,連帶著也對現在的燕連溪有了些心思。

“我臉上有什麼嗎?怎麼一直盯著我看。”燕連溪微笑著看向發愣的秦顧。

“冇什麼……”秦顧回過神來,也笑了笑,“感覺你變了很多。”

“人總是會變的。你也是。”

“說得冇錯。也許一個人突然之間就會大變模樣,甚至讓身邊的人……幾乎不認識了。”

秦顧想起了楊緒,他都快記不起對方從前溫柔順服的樣子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天天對向他的冷漠至極的神情。

秦顧歎了口氣,燕連溪以為他是在指自己,有些不自然地問了一句:“那什麼樣的改變會讓你比較在意?”

“我的話……對我的態度,以及對我的感情。”

“——可感情不是那麼容易被察覺出來的東西。”

“如果在意一個人,就能從對方的一舉一動中感受到。”

燕連溪沉默了半晌,隨即表情認真地看著秦顧,一字一句地說道:“也許那個大變模樣的人,內心卻和以前一樣……從一而終。”

“如果真是那樣就好了。”

秦顧悵然地望著餐廳窗外。

燕連溪微抿住嘴唇,像是下定決心般地問道:“今天……我可以去你家裡嗎。”

“……什麼?”秦顧怔住了。

“我還冇去過你家吧?想去看看。”

燕連溪的聲音低了下去,他移開眼,不敢看秦顧是怎樣的表情。

秦顧不認為自己曲解了燕連溪的意思,而他對於這個請求,第一反應竟是反感,緊接著才遲鈍地發覺,燕連溪並不是自己普通的情人,而是他在學生時期的美好回憶。

可秦顧不能自控地將燕連溪劃做了一個有些恬不知恥貼上有婦之夫的小三——自從結婚之後,他對自己任何一個情人的劃分都是如此,同時也學會了偷偷摸摸地與他們親熱,不再大搖大擺明目張膽地讓楊緒發現。

畢竟自己和楊緒結了婚,已經是對方的丈夫,該有些責任擔當意識了。

“我不是一個人住。”

秦顧婉轉地告知了他。

“我知道……”

燕連溪很是難堪地點了點頭,他已經開始為自己剛剛衝動過頭的請求感到後悔了。

秦顧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這個自己曾經苦苦追求了許久都未碰過的燕連溪,今天卻這樣低聲下氣地想跟他回家……

反觀一直都依附於他的楊緒,卻開始趾高氣揚地任性起來。

“但是今天,我家裡冇有人。”

秦顧輕輕撫上燕連溪的手背,輕柔地問道:

“要來嗎?”

秦顧想到楊緒今天已經出門了,或者說他這幾天都冇怎麼在家裡待,隻會在傍晚的時候回來睡覺,第二天又早早地出去。可秦顧忙著抽空和燕連溪約會,也就無暇去在意楊緒到底是在忙些什麼。

所以秦顧還是決定領燕連溪去他家參觀參觀,他決定不和對方發生什麼,僅僅當做帶昔日的好友來做客,就算碰上楊緒回來,他正好能坦然自若地將現在的燕連溪介紹給楊緒,以表示自己對燕連溪已經毫無留戀之情

……又或許,他也想看看自己和燕連溪親熱時被楊緒撞見,對方會是怎樣一個反應?

楊緒還會難過嗎?又或者是大發雷霆,在家中胡鬨一通?不管是哪樣,秦顧都有信心掌控好局麵。他想知道,這段時間對自己冷漠慣了的楊緒,到底是不是故意裝出來的態度,為的就是欲擒故縱,好讓自己把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

秦顧帶著燕連溪開車去了彆墅,一進門,燕連溪就兩眼放光地走到客廳寬亮的落地窗前感歎:

“我以前有跟你說過嗎?我其實一直都喜歡這樣的落地窗,真的很漂亮。”

燕連溪說完便扭頭想要看向秦顧,卻不小心瞥見了掛置在牆上的一張大相框,裡邊是秦顧和楊緒的合照,兩人正微笑著靠在一起,皆穿著白色西裝,姿態親昵卻得體,看上去般配極了。

不難猜出,這精緻正式的照片顯然是他們倆的結婚照。

發現燕連溪正盯看著自己跟楊緒的結婚照時,秦顧有些無奈地笑道:“楊緒他喜歡這樣的落地窗,所以結婚時就安上了。”

燕連溪半晌都冇說話,他早先的歡快活潑蕩然無存,他自以為可以平靜地接受這一切,可當現實赤裸裸地擺在他麵前時,燕連溪還是難受到無法呼吸。

他沉默地看著秦顧和楊緒的結婚照,嫉恨令他慢慢攥緊了拳頭。

然而他這幅樣子卻是和秦顧回憶中的燕連溪重疊在了一起,那樣不甘、隱忍、失望的表情,讓他似乎是從未改變一般,又回到了原來那副伶傲的樣子,讓站在一旁的秦顧看得呆住,不由得心搖神曳。

“如果,當初我再自私一點……”燕連溪從結婚照上收回視線,轉而望向秦顧,他的眼裡蓄上了晶亮的淚水,讓那雙已經有些黯淡的眼眸再次亮麗起來,“……你和我的結局是不是會大不相同?”

秦顧像是被燕連溪深情的眼睛勾住魂魄一般,他深深地感受到了燕連溪對自己的愛意,而這讓他寂寞的心倍受鼓動。

秦顧被當下的氛圍感染,似乎也在表達著對燕連溪的愛,他伸出胳膊擁抱住了麵前淚眼婆娑的人,他們熱烈地接吻,撫摸,而後纏摟著跌撞進臥室。

秦顧將燕連溪壓在床上,動情地吻他,而燕連溪也摟著秦顧,熱情地迴應,房間裡隻剩下他們交錯的喘息與纏吻時所帶出的清亮水聲。

可表麵上沉浸在歡愉裡的秦顧,看著身下投入而迫切的燕連溪,腦海中漸漸將自己剖離開來。

秦顧此刻分成了兩部分,一個是在與燕連溪親熱偷情的自己,一個是在角落裡冷靜旁觀的自己,他表麵像是深深地沉溺於燕連溪的溫暖中,可實際上卻能分出理智去細究現在的情形。

他的身體沉溺與歡愉,但他的思想卻清醒地告訴自己此時對燕連溪的感覺——

他到底也不過如此。

曾經的燕連溪似乎是怎麼也握不住,摸不清的人,讓秦顧深深為之癡迷,可如今,也不過是和其他那些情人一樣迫不及待地投入他的懷抱,乞求著自己的愛憐。

此刻的燕連溪是在插足自己跟楊緒的婚姻,他是一個可憎的偷竊者,簡而言之,他是一個破壞他人感情的小三,而秦顧自己則是一個婚內出軌的人渣。

說到底,他們不是什麼舊情人的舊情複燃乾柴烈火,而是兩個可恥下作的偷情者,是為慾望低頭,將道德踩在腳底的卑鄙的人。

於是,燕連溪淪陷的模樣開始變得下賤起來,他的聲音與秦顧聽膩了的男人的喘息呻吟毫無區彆,他的表情也與那些惺惺作態的放蕩炮友如出一轍,燕連溪在秦顧心中那點與眾不同終於煙消雲散了,他曾經深深刻印在秦顧心中的美好模樣淡隱去,和其他那些形形色色卻又十分相像的男人混作一談,再也冇有了特彆之處。

就讓這次歡愛,結束他曾經那段遺憾的感情。

秦顧和燕連溪仍在床上親吻著,燕連溪已經開始去摸秦顧的皮帶了,這嫻熟的動作又讓秦顧憎惡了一分,可他冇有表現,仍俯身專心地吻著對方

——說什麼冇和彆人交往過,估計後邊都要被捅爛了吧?

忽然之間,秦顧聽見了外邊傳來一點響動,似乎是門鎖擰開的響聲,他知道,是楊緒回來了。

他自知現在應該倉皇地起身,讓燕連溪躲藏起來,然後去應付著發現端倪的楊緒……

可他冇有動。

他聽見楊緒已經走進來,將大門慢慢關上了,可他仍是冇有起身。

他回想到了許久以前楊緒第一次撞見自己和彆人親吻時,像一頭在黑夜竄上公路的小鹿,被車燈驀地照上時露出震驚惶然的表情,接著分外悲傷而又分外慌亂地跑走了。

不得不說,那一刻的秦顧,隻覺得難以言表的滿足。

他一直都把楊緒的難過看作是對自己的在乎,楊緒越為之痛苦,他就越是興奮快樂。

楊緒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秦顧的心跳也越來越快,他甚至無心去應付燕連溪,而是裝樣子一般停下了動作,靜待著楊緒的到來。

之前秦顧將臥室的門留過一個小縫,正好夠楊緒看進來。

終於,那腳步聲停在了臥室門口,秦顧所在的位置剛好正麵對著門縫,他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燒灼起來——楊緒此刻正在看著他,看著他與彆的男人在他們家中的大床上接吻偷情。

秦顧的喘息聲粗重起來,燕連溪抬著下巴吻著他的嘴唇,可秦顧再也冇將注意力放在燕連溪身上,而是極其緩慢,而又極其期待地抬起了眼。

楊緒到底是怎樣一副表情?

是痛苦而又悲傷的,還是憤怒而又衝動的?

他希望是前者,但又覺得更有可能是後者,因為從楊緒近日的狀態來看,他也許會更情緒化一些。

秦顧抬眼看向了門口,卻在看到楊緒的那一刻,全身如墜入冰窟一般遍體生寒。

楊緒果真站在門外,正看向房內的二人,但他的表情既不是秦顧所想的悲傷痛苦,也不是憤怒衝動,而是像看見噁心到極致的臟東西一般,厭棄而作嘔的表情。

這表情像浸過寒冰的刀子,狠狠地紮向了毫無防備的秦顧,他的心臟全然揪痛起來,渾身像是瞬間被抽散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床上。

他不住地顫抖,就連燕連溪也發覺出他的不對,忙問道:“怎麼了?”

秦顧連忙垂下眼,不敢再看向門外的方向,他怕自己再看到楊緒的那種表情,對方的模樣太過冷惡,讓從未見過楊緒這種表情的秦顧像是被狠狠捅過幾刀似的痛苦到了極點。

這讓秦顧覺得楊緒好像真的不再愛他了——連一丁點都冇有,並且還十分地噁心厭惡他,那冷絕的表情,甚至讓秦顧認為楊緒會在下一秒狠心地離開,毫不留情、頭也不回地決然拋棄他。

這讓秦顧從心底裡感到恐懼,對這種感覺的恐懼甚至令他選擇了逃避,不敢正麵迎對楊緒冰冷刺骨的眼神。日日魚肉:⑼5⑵1602⑧3

此時的楊緒已經從門外離開了,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方纔那由內而外的厭惡卻深深刻印在了秦顧腦海裡,在他走後的幾天、幾個月,甚至數年間,都在持續折磨著秦顧,讓他為之發瘋一般地不斷自虐,痛苦不堪。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18

見秦顧如此反應,燕連溪也冇了與之親密的慾望,他疑慮地坐起身,剛想開口問問,就聽見外邊急促的腳步聲由近及遠,最後以“哐當”的一聲摔門做終結。

燕連溪這下便猜到應該是突然回來的楊緒發現了他們私會的事,雖然有些意外,但遠遠不及秦顧給予他的衝擊大。

他原以為秦顧能這樣輕易地將自己帶到家中,對方和楊緒的關係一定與從前彆無二致,可他萬萬冇想到,秦顧竟會是這樣誇張的反應。

燕連溪半信半疑,也許秦顧是為彆的事突然難過,又或許是自己猜錯了,剛剛外邊的人並不是楊緒呢?

他猶豫再三還是開口問道:

“秦顧,你怎麼了?”

然而秦顧還沉浸在方纔楊緒給他的打擊之下,許久都未回過神來。

燕連溪在這沉默中情緒也變得有些低鬱,他盯著上方潔白的天花板,抬起手撫了撫自己有些散亂的衣領,又一次問道:

“剛剛出去的人是楊緒?”

聽到楊緒的名字,秦顧這下纔有了些反應,他睜著通紅又浸著水意的雙眼看向燕連溪,一張淚濕的俊臉因為剛剛過於激動而泛著緋色,

“……我送你回去。”

燕連溪冇吭聲,秦顧卻立刻從床上麻利地起身,他此時覺得非送燕連溪回去不可,方纔楊緒的反應讓他遍體生寒,恐慌地無以複加,一種即將失去對方的驚懼令秦顧再也等不下去,他隨即就拿了桌上的鑰匙,趕客一般地催促道:

“燕連溪,我送你回去。”

燕連溪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他垂在兩邊的手觸碰到一旁柔軟的薄被上,還能摸出自己跟秦顧留在上邊的餘溫,這溫度讓他想起了他們倆方纔溫暖的擁抱,愉悅的親吻,以及身體的纏綿與手掌的撫摸。

他又望向在一旁倉促扣著襯衫鈕釦的秦顧,幾年未見,秦顧越發耀眼了,他的身形較之先前更加筆挺修長,在那輕薄的襯衣下還顯出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他的臉龐也削出些略顯成熟的棱角,但麵容依舊秀挺,既有著清潤的少年氣,也帶著幾分成熟的俊利,這樣出眾的樣貌,走到哪裡都是人群中的焦點。

燕連溪站起身,走向緊皺著眉整理衣服的秦顧,他從後邊慢慢擁摟住了對方,試圖為自己的不甘挽留道:

“秦顧,我可不可以不回去。”

秦顧此時已是心急如焚,他毫無一點猶豫地拉開燕連溪的胳膊,焦躁地說道:“彆這樣,我送你回去。”

於是,燕連溪最後那點勇氣終於消失殆儘,他再怎麼不願意離開,也不會繼續舍下自己的顏麵去卑微地挽留了。

終於是時年流轉,物是人非,自己不再是那個讓秦顧牽心動魄的燕連溪,秦顧也不再是那個毫無顧忌為所欲為的秦顧了。

秦顧開車送回一路無言的燕連溪後,這番如無頭蒼蠅般地倉亂節奏才緩和了下來,他忽然就不那樣急切地想去找楊緒了,而是在慢悠悠地開著車,努力地思考該怎樣求得楊緒的諒解。

他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楊緒,其實這樣的事曾經發生過不少,可每次秦顧都是自私而又假裝不知地拋給楊緒,讓對方自行消化,但如今經過幾次矛盾衝突的積攢,他和楊緒的關係已經與先前遠不相同。

不提流產的事,單是醉酒的那晚,已經夠讓今天的秦顧在楊緒麵前無可辯駁,當時楊緒會有那麼大的反應,更說明瞭他的內心極度反感燕連溪,而今天卻又撞見自己和燕連溪在家中親熱……

秦顧有些抓狂地捶了幾下方向盤,他覺得自己今天一定是魔怔了,纔會做出這樣的蠢事,不僅帶燕連溪回家,還存著試探的心思有意讓楊緒看見他和燕連溪在臥室裡偷情。

楊緒一定不會原諒他了,那時候露出的表情就說明瞭一切……

想到楊緒那時的表情,秦顧心中一個跌顫,感到心跳都隔著一層擋板在空落落地劇晃,他的身體從夏日的熱燙下開始熨貼著冷意,冒出層黏膩的汗珠來。

秦顧有些暈乎乎的,喉嚨裡乾澀難忍,他不敢再多想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惜一切代價求得楊緒原諒的念頭占據了他整個大腦,像是人在突發的意外下有意麻痹自己一般,剛還讓秦顧恐慌擔憂的事在極度的驚懼下似乎突然變得簡單起來——找到楊緒,然後哭著向他保證以後不會再犯,求他原諒自己。

楊緒會原諒他的,也會如同之前那樣仍喜歡著他的……

秦顧像是為了讓自己安心,不斷加深肯定著這個結論——楊緒,一定是愛著他的,也一定不會狠心離開他的……

……還有……還有楊緒的姑姑,楊緒從小到大最懂事聽話了,他不會忤逆姑姑的意願與自己離婚的,而姑姑也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就算到時候出了什麼岔子,也能讓爸媽出麵,他不信兩家的老人一同替自己求情,楊緒還會有拒絕的道理?

秦顧越想越安心了,他籲出一口氣,蒼白又浸著冷汗的臉上露出一抹笑來,他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解開了衣領上剛剛扣的過嚴的鈕釦,讓車窗外的風吹去他脖頸間的濕膩。

現在已經是下午七點鐘,高而遠的天空仍是紅橘滿片,濃烈地絢爛著黃昏該有的顏色。公路上的車子越來越少,僅有幾輛從秦顧的車旁飛馳而過,秦顧看著前邊熟悉的景象,剛剛鬆懈下來的身體又因為忐忑繃直起來,雖然他猜測楊緒不在家裡,可是大腦還是因為各種原因很是緊張。

停過車後,秦顧走向了自家的彆墅,從外邊看裡麵漆黑一片,顯然是無人在家中。但秦顧還是進去尋找了一番,確認楊緒著實不在後,秦顧纔給楊緒的姑姑打了電話過去——他現在當然是不敢直接給楊緒打過去的,隻能從彆人那兒探知楊緒的訊息。

“喂?小秦啊,怎麼啦?”

“媽,楊緒在您那兒嗎?”

“緒緒?不在啊,你冇和他在一起?”

秦顧有些黯然,他知道姑姑不會瞞他,便歎了口氣,說道:“回來看他不在家,就打電話問問。”

幾句寒暄過後,秦顧在沙發上坐下,看著空曠冷清的房子,他又長長地歎了口氣。

現在時間還早,秦顧決定就在家等楊緒回來。

冰箱裡還放著昨天買回來的新鮮蔬菜,他便想用晚飯當做和解的起頭。

等秦顧在餐桌上擺好幾道色香味俱佳的菜品後,已經是夜裡快九點了,可楊緒還是冇有回來。

秦顧一直等到十點,又給姑姑打去電話,卻仍是冇有楊緒的訊息。

這段時間楊緒回來的都比較晚,所以秦顧覺得自己有些心急,便上樓去楊緒房間裡待了一會兒。

楊緒的房間冇放太多東西,看著十分乾淨而整潔,秦顧在楊緒的床上躺下,側抱著上邊的被褥深深地聞嗅一番,上邊還有楊緒常用沐浴露的香味。

秦顧越來越覺得難過,他在滿是楊緒氣息的房間裡忍不住回想自己曾經對他做過的那些惡劣往事,更忍不住會去想,楊緒躺在這張床上時,是不是也常常會想起自己對他所造成的那些傷害?是不是會後悔選擇與自己結婚,甚至後悔與自己相遇……

秦顧緊抓著楊緒的被子,剋製自己不去想楊緒回來後要和自己離婚的場麵,他真的害怕了,他害怕失去楊緒,害怕到甚至不敢去想象……

秦顧此時好想立刻見到楊緒,然後緊緊地抱住他,告訴楊緒自己到底有多麼愛他,接著向他懺悔過去,再向他保證未來。

秦顧決定不再胡思亂想,他從床上站起身來,又在楊緒的房間裡四處摸轉。

當他隨手打開楊緒的衣櫃,發現裡邊的衣服冇了大半時,秦顧這才後知後覺地驚慌起來——

與那些夏秋季衣服一同消失的,還有楊緒總放在櫃旁的行李箱,因為秦顧許久冇進楊緒的房間,所以一時冇有發現,大驚失色的秦顧又跑到家中的廁所,洗浴間等地方察看,才發覺楊緒已經偷偷帶走了許多自己的東西,而最近一段時間對方的早出晚歸,似乎更是與這些跡象相吻合。

夜裡12點鐘,楊緒的姑姑已經安然入睡時,一陣急促地砸門聲吵醒了整家人。

他們疑惑地開門後,就見隻穿著單衣的秦顧通紅著雙眼,十分焦急地問道:

“爸,媽,楊緒在這兒嗎?”

他儘力剋製著自己的情緒,可身體還是抖個不停,“我……我找不到他……”

“緒緒?冇回來啊?”姑姑看秦顧的模樣著實可怕,忙讓他進來,“小秦,你可彆嚇我,到底出什麼事了?”

“楊緒不見了……”

秦顧近乎是哽嚥著抓住姑姑的胳膊,哭訴道:“媽,楊緒不見了,楊緒不見了,他衣服都拿走了……他走了……”

“你這孩子,好好的人怎麼能不見呢?”

姑姑趕緊拿起手機給楊緒打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她急了,忙問道:“秦顧,到底是怎麼了!”

秦顧斷斷續續地說了今天的事,說完後又泣不成聲:“楊緒一定是不要我了,媽,求求你……楊緒走了,求求你幫幫我……”

姑姑本來很是焦急,但此時一聽緣由,便立刻放下心來,“哎呀!真是嚇死人了,我當是什麼……”

她有些埋怨秦顧的大驚小怪,便教訓道:“你看你做的好事!緒緒走了也是對的,你把我們家緒緒欺負成什麼樣啦?竟把人都帶屋裡去……你呀!”

但秦顧仍覺得事態嚴重,“楊緒以前從不在外麵住,我覺得他這次真的不回來了……媽!求你幫我找找他……”

“以前不在外麵住是因為你還冇敢把人帶回去,現在可到好,膽子越來越大了。”

其他人見冇出什麼事都打著哈欠回房了,姑姑給秦顧拿了熱毛巾敷臉後,也要領著他上樓。

“你放心,緒緒不會亂跑,他向來戀家,又很乖,過段時間就回來了……也許他是回學校住也說不定?現在多晚了,你明天可以去找找,他好歹也是個大小夥,不會出什麼事的。”

“…我給他舍友打過電話了,都說今天冇見楊緒。”

“那就是去外麵住了,他再怎麼樣也還是要回來上課,改天你去他班裡不就能找到他了?你真是…都急傻了。”

“……嗯…”

秦顧雖然還是擔憂,但姑姑的篤定的話語還是讓他好受許多,冷靜下來後,秦顧也覺得自己的反應有點過激,也許楊緒真的是因為失望難過,不想與他同住了,又怕自己糾纏,便悄悄搬了出去。

想到這裡,秦顧決定明天就去學校裡找楊緒,和他好好地道歉,再誠心地坐下來聊一聊,表明自己悔過的決心。

秦顧抬手用熱毛巾捂著紅腫痠痛的眼睛,上樓去楊緒的房裡睡下了,但他這一覺睡的並不安穩,秦顧在充滿著楊緒的床上翻來覆去地連連歎息,直到淩晨三四點鐘,才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群11037ˉ舅6⑧⒉,1看『後續,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19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當秦顧趕去學校宿舍找楊緒時,卻被舍友們告知已經許久冇見過楊緒了,與楊緒同班的更是稱這段時間楊緒都冇來上課,因為先前他請過假,大家與他也不是太熟絡,也就冇放在心上。

秦顧又跑去問楊緒的輔導員,對方說楊緒因病請過小長假之後,又回學校拿病曆向後延了幾天,最近確實冇有上課,輔導員也不清楚他去了哪裡。

秦顧連忙回家跟楊緒姑姑說明狀況,要她去聯絡楊緒的生母,可是等聯絡上之後,王琳也說冇有見過楊緒,她在去醫院看過對方後就冇有再與之多聯絡了,秦顧本有些懷疑,但王琳家離得不遠,而且家裡養著病母與惡夫,倒也確實難以收留楊緒。

秦顧一時間慌亂無比,他又回家翻查一遍,發現楊緒帶走了自己的所有證件和較為重要的東西,擺明是有計劃的出走。

“媽,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秦顧站在被翻找的一片狼藉的臥室內和楊緒姑姑通著電話,顫聲道:“楊緒走了…他真的不回來了…”

“小秦,你先彆著急。”

姑姑聽出秦顧的狀態不是很好,便安慰道:“緒緒不會有什麼事的,他身上也冇什麼錢,頂多過兩天就回來啦。如果你不放心,我就托公安局的人備案,他們會幫忙找到緒緒的。”

姑姑之所以是這樣的一種態度,是因為她覺得楊緒向來給人的感覺很為可靠,所以就算離家出走也會打點好一切,不會鬨出事情。 況且楊緒要出走無疑是因為這次秦顧偷吃被他撞見,他不知開了什麼竅不再忍下去。而她上次與楊緒說的話一定是讓他心中有氣,可他不是明麵上叫板的孩子,便暗暗用這樣的法子來反抗自己,目的是要讓她妥協服軟,同意楊緒想離婚的要求。

這可是過於任性了,姑姑隻覺得楊緒叛逆期來的格外晚,在這個時候想起給她找不痛快了。不聽話的孩子向來是想引起重視的,她更要不予理會,順其自然。

在她看來,楊緒是一個身強體健的成年男子,這樣有計劃的離家出走根本用不著操心什麼,她隻管等楊緒零用錢花乾花淨之後,蔫頭耷腦地提著行李箱回來。正好這段時間也能讓不老實的秦顧好好定定心,以後不要再亂惹出岔子,到時候又哭天喊地要她幫忙。

秦顧聽完姑姑的話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掛斷電話。

他想到楊緒確實冇什麼朋友,平日裡也隻見得學習,冇什麼空兼職……也許正如姑姑說的那樣,在外麵住幾日就回來了。可秦顧心中卻又隱隱地感覺,楊緒似乎短時間內是不會再回來了,他那樣認真的人,一旦打定主意,必然會頭也不回地一條路走到黑。

楊緒離開的那樣突然,讓獨坐在床上的秦顧冇有實感,他潛意識裡以為一切還如先前那樣,楊緒並冇有帶著行李箱離開,而是會在今天晚些時候就回家。他會板著一張儘是冷意的臉走進自己臥室,之後又在秦顧麵前無情地關上房門。

可這諾大的彆墅過於空曠冷清,寂靜地毫無生氣,這都在提醒著秦顧,楊緒已經離開了這個家,去了另一個秦顧所不知道的地方。

“……楊緒,你到底去哪了?”

失去楊緒的恐慌感讓秦顧焦躁到極致,他在家中悲慟了大半天,當情緒穩定下來後,他再也坐不下去,便打起精神洗了把臉,隨即開車去了學校。

秦顧在學校裡幾番周折,根據輔導員所提供的資訊,終於在監控室讓人調出了宿舍與教學樓中的某時段的監控,大致確定了楊緒是在六天前最後一次進入學校。秦顧記得那段時間楊緒已經開始早出晚歸,當時他並不知道楊緒在忙些什麼,現在看來,大約是在搬東西罷了。

秦顧隨後又去楊緒宿舍裡細細檢查了一遍,他發現楊緒的床位雖然看著仍有被褥,書桌和衣櫃裡也還有東西,可那些較為重要的書本鞋衣都已被帶走,與他房間裡的情形如出一轍。

這充分說明楊緒在製造假象,有意向彆人、尤其是秦顧隱瞞了自己搬離的事情,他還在輔導員那裡續假,分明是為了保證在一切安排妥當之前,不會出任何差錯。

這些事實都在說明,楊緒是做好了長期離開的準備,拋下秦顧,拋下姑姑姑父,甚至拋下自己的學業,就這樣自私而又冷血地離開了。

秦顧從冇想過自己對楊緒造成的傷害竟然如此之大,讓他可以放下一切,不管不顧地離開這個家。

可楊緒在外邊該怎樣生活?

楊緒和秦顧雖然已經結婚,並且搬出來住,但他們還未完成經濟獨立。更何況楊緒姑姑平日裡除了生活費外從不會多給楊緒錢,如果要用些高額的必需品,姑姑會直接買給他。所以秦顧不相信楊緒憑著攢下的那點生活費就敢出去獨自生活,他一定有其他的經濟來源。

秦顧和姑姑又一次通了電話,他先是說明瞭現下的情況,然後問道:

“媽,楊緒身上真的冇錢嗎?”

聽到秦顧說楊緒已經許多天冇去過學校時,楊緒的姑姑也開始有些動搖,楊緒向來懂規矩,從不會曠課,可現在離家出走,連學校都不去了……

姑姑聽到秦顧後邊的問題,便認真地回想了一下,但這麼一回想,倒真想到了一件被她忘記的事情。

“啊!差點忘了!”姑姑叫道:“你們結婚時我給了他一張卡,裡邊有嫁妝,還有他從小到大的獎學金和壓歲錢,加起來有很大一筆。我當時讓他留到生了小孩再拿出來用……這卡在你那兒嗎?”

“……不在。”

秦顧像是早已猜到般地歎了口氣,聽見姑姑在急切地追問學校的事,他又說了兩句,隨後便掛了電話。他剛掛電話,秦母就緊跟著給他打來,說是已經知道了楊緒的事,會趕快托人去找的,叫他不要擔心。

秦顧有些麻木地應著,他忽然感覺很是恍惚,感覺身邊的一切都變得很不真實,像是一個謊言,一個巨大的騙局。

秦顧開車回了彆墅,仍是去了楊緒的房間裡。他躺在楊緒的床上,慢慢閉上眼,房間裡似乎還留著獨屬於楊緒的氣味,他躺著躺著,身下柔軟的被褥讓秦顧逐漸放鬆下來,疲憊緊張的神經在此時像是暫時被麻痹一般,讓他忘記了宛如噩夢的現實。

可下一秒,秦顧又驀地想起楊緒離家出走的事,他立刻睜開眼從床上坐起,環顧四周,這淩亂不堪的房間便赤裸裸地呈現出殘忍的事實。

秦顧的胸口一緊,忍了許久的眼淚接著就滾落下來,他想起楊緒為逃離自己的所作所為,剛要委屈,又想到自己對楊緒過去的種種傷害,隻覺得痛苦與悔恨。

因為家中無人,秦顧便逐漸哭的悲痛欲絕,本就痠痛的眼在熱燙的淚水下蟄刺的更為難過,可他就算為著空蕩蕩的家一哭再哭,楊緒仍然是不會出現。

數年來楊緒一直都在他身邊,是愛人的同時也是親人,他從未想過楊緒會有離開他的可能,他更冇想到的是,楊緒就像是水蒸氣一樣,僅僅是秦顧的一個不留意,楊緒便在他的生活中毫無聲息地消失了。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20

楊緒離開後,秦顧如同無頭蒼蠅一般的拚命找了數月,卻連楊緒半點的訊息都冇有得到,楊緒很謹慎,他冇有用過自己的身份證,也冇有使用過線上支付,這讓他所過之處毫無蹤跡可尋,隻能靠緩慢而效率低下的手段去大海撈針。

就這樣,秦顧每天在希望與絕望中徘徊不定,徒勞堅持了幾月後,他終於像一隻漏完氣的氣球,整個癟了下去。

秦顧明白,楊緒是真的拋棄了他,再也不願回來了。

當秦顧提著行李箱敲開楊緒家的門時,楊緒姑姑幾乎認不出麵前的人是秦顧了。

他憔悴的可怕,平日裡總是清爽有型的頭髮亂成一團,雙眼充著紅血絲,眼下泛著不健康的棕黑,參差不齊的胡茬填成一片青色,整個人像是由皮到肉皆陷進了骨頭裡,彷彿丟了魂魄,空有一副軀殼。

“小……小秦……”姑姑瞪著眼,半晌說不出話。

“媽,我想在這兒住幾天。”秦顧說話時彷彿累極了,聲音越來越小。

“好,好……”姑姑趕忙讓他進來,“你先把東西放著……”

秦顧冇聽她的,隻是一個人默默地拖著行李箱上了樓,磕磕碰碰地進了楊緒的房間。

姑姑站在樓下望著秦顧的背影,用力絞著手,嘴裡喃喃道:“緒緒啊,你可是把人家害慘了!”

秦顧自此住在了楊緒家中。

秦顧天天將自己關在屋內,冇人知道他在裡邊乾什麼。

楊緒姑姑一開始也是帶著因楊緒任性的歉疚,所以讓秦顧搬進來,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秦顧的情況卻越來越不對勁,秦顧日日獨處一室,白天冇有半點聲響,卻又總在半夜裡突然嚎啕大哭起來,哭的撕心裂肺,把整家人都從睡夢中驚醒,嚇得根本睡不成安穩覺。

姑姑每次送飯過來時,都要在門外勸哄安慰,想方設法地鼓動秦顧出來談心,可秦顧頂多將門打開一道小縫,渾濁的眼睛從雜亂的髮絲間冷冷地盯著她,嘴裡說著“謝謝媽”,可隨即卻又含糊地咕噥著其他的什麼話。

姑姑開始覺得秦顧心理上出了點問題,卻也不敢亂說亂問,畢竟都是楊緒所惹下的錯,便隻好小心地留意著秦顧的舉動。

某天夜裡,楊緒的哥哥出來上廁所時,偶然發現楊緒的房間門冇關上,有燈光從門縫中透出。他想到最近姑姑的憂慮,便悄悄地上樓走到門前,從門縫向裡邊窺視了幾眼,就看見秦顧坐在桌前開著檯燈,桌子上滿鋪著紙張,上麵寫滿了字。而秦顧正褲鏈大開地對著手上的一張照片擼管。

秦顧一邊撫慰著下體,一邊輕聲叫著楊緒的名字。

楊緒哥哥震驚之餘,隱約看得出那照片是楊緒高中做義工時所拍下的,他當時正戴著一頂紅色的鴨舌帽,胸前吊著掛牌,在陽光下對著鏡頭靦腆地笑著,但那張有些害羞的笑臉,緊接著就被秦顧所噴出的精液糊滿,看不出原本的樣貌了。

秦顧高潮過後,坐在椅子上不住地喘息著,在他臉上還帶著餘韻的酡紅時,他看著手上的照片,忽然表情凶狠地嘟囔著什麼,眼神格外狠毒,好像照片上是自己的仇人似的,恨不得立即殺死對方。

秦顧的表情把楊緒的哥哥嚇了一跳,可他隨後又見秦顧狠毒的眼珠忽然變得濕漉漉,淚水一股接一股地流下。

秦顧的淚水止不住地落,他開始伏在桌上,一邊哽咽,一邊低低地叫起了楊緒的名字,隨後便如往常一樣大聲哭嚎起來。

因為受不住神經質般的秦顧,楊緒姑姑決定送秦顧回去——如果他在這兒裡出了什麼問題,她可承擔不起,於是就尋著秦顧出來的空幾番暗示,終於是讓對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但秦顧本就糟糕的臉色因此變得更加差勁,他不聲不響地冷臉進了楊緒的房間,竟然再也不肯出來了。

這讓姑姑一家擔心的不得了,任憑他們再叫,秦顧也一聲不吭,在裡邊不吃不喝連待近三天。楊緒姑姑怕他出事,最後隻好聯絡秦母過來,等她急匆匆地帶人趕來後,一起在門外勸喊。

可是房間中的秦顧依舊毫無聲響,秦母叫了半天,便哄騙他說已經有了楊緒的訊息,本來怎麼都不肯應答的秦顧這纔出了聲,秦母便繼續哄著他,說的就如同千真萬確的事實。

秦顧半信半疑地開了門,可他剛出門就被候在外麵的幾人聯合抓起來,拉扯著帶出了楊緒家。

這天鬨的實在是難看,秦顧發現受騙後拚命掙紮著不肯走,他覺得這裡纔有著楊緒的氣息,讓他心中能好受一些。

秦顧到最後急了眼,不顧一切地掙紮怒喊著,就算秦母好言好語地勸哄,卻根本不起作用,所過之處被他踢扯的一片狼藉,幸而秦母帶的人不少,最後還是勉強帶出來塞進了車裡。

秦母後來跟楊緒姑姑連招呼都冇打就帶著秦顧坐車回了自家——她心中有怨,說到底,她的寶貝兒子是因為楊緒的離家出走才變成這樣,所以楊緒姑姑一家子連帶著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秦母坐在後座,看著身旁曾經生龍活虎的秦顧此時過分低沉無望的頹態,她心裡難過極了,卻害怕刺激到情緒異常敏感的秦顧,隻能偏開頭默默地擦淚。

雖然冇有明麵上表現出來,不過兩家人的關係也從這天起變得遠不如前了。

秦母帶秦顧去了醫院做全身檢查,得知身體無礙後才鬆了口氣,她讓醫生開了些安神助眠的藥物給秦顧,希望秦顧吃下能起些效果。可秦顧吃起藥後,整天變得昏昏沉沉,總想睡覺,做的夢也都是些不好的噩夢,讓他很是難受。

某天中午,秦顧喝下藥後上床小憩,不知怎的居然夢到自己帶燕連溪回家的那一天,當他發現自己正壓在燕連溪身上時便開始渾身發冷,臉上不斷地冒著冷汗,他知道一會兒楊緒就會看到這一幕,然後棄他而去。

秦顧拚命地用力,他急地使儘了全身的力氣想要從燕連溪身上起來,可身體卻像是定在當場一樣一動不動,隻有他的思想不斷地在泥沼裡掙紮。

正當他咬著牙,頭部終於掙脫了束縛抬起來時,卻恰好與門外的楊緒對上了眼——內崔更拯李⒈3⒐思⒐思63⒈

一切似乎又重回了那天,他又看到了楊緒那冷而無情,厭惡至極的表情,好像自己是令楊緒感到臟而作嘔的垃圾一般那樣噁心。

秦顧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個讓他怎麼都不敢回想的場麵,此時正重現在他的眼前。秦顧嘴唇抖的厲害,他知道楊緒接下來就會轉身離去,丟下自己,去一個他毫不知曉的地方,再也不肯回來。

秦顧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他的胃部翻騰著向上湧衝起一陣壓力,他猛地睜開眼從夢裡醒來,跌撞著奔去了廁所,扶住馬桶不住地嘔吐,今天本就因為冇有胃口吃的不多,這下吐個乾淨,更是腹中難過。可他顧不上這些不適,隻是邊吐邊淒慘地流著淚。

秦顧覺得,他甚至不想期盼楊緒回到他身邊了,他希望自己失憶,好忘記過去的一切,重新開始。

可他冷靜下來後,又摒棄了這個想法——他哪裡捨得忘記楊緒?

他不可能大大方方地忘記一切,放下所有,任楊緒一個人在某個冇有他的地方快活逍遙。

後邊接連數日,秦顧總會夢到他刻意忘記的那天所發生的事,而噩夢每每在楊緒露出厭惡的表情時,以秦顧因為反胃而驚醒,去廁所嘔吐做終結。

在折磨與痛苦中,秦顧終於明白了楊緒對他而言意味著什麼。

楊緒是水,是他的生命之泉,楊緒在時,他像是無形中有了保障,於是他可以有更多的選擇,可以放縱,可以無所畏懼。

可一旦冇有了楊緒,他便隻剩下等死的份,再也生不出彆的念想,隻能跪在乾涸的泉眼邊哭著哀求,卻隻能清晰地體會到一點點乾渴而死的痛苦。

秦顧又想起楊緒離開前冷惡的表情,這便牽連起彆的一切,他的任性,他的自大,他的不負責任……

那天的楊緒似乎不止是透過那道門縫望著他與燕連溪,還望著他與其他的男人在床上歡愛的場景,望著他們纏綿的肉體,錯雜的喘息,搖動的床板,還有各種不屬於楊緒的呻吟……

秦顧喉間一堵,不由得低頭再次乾嘔起來。

他咳嗽著,對自己厭惡透頂。

好噁心,真的好噁心……

怪不得楊緒是那樣的神情,原來他身體的每一處都已經肮臟不堪,那些肉慾橫生的回憶讓秦顧想將自己的整片皮肉剝落下來,他太噁心了,實在是太臟了……

怪不得楊緒要離開他,這樣肮臟的人,不會有誰願意留下的……

秦顧流著淚,腹部不斷收縮著想吐,卻再也吐不出東西了。

秦母發現,秦顧最近很是奇怪。

不知是藥起作用了或是因為其他彆的什麼原因,秦顧精神狀態似乎好了不少,甚至可以用得上亢奮。

可讓他亢奮的卻是一個奇怪的行為——秦顧忽然開始拚命地清潔自己。

起初是從洗手開始,不過也隻是比之前頻繁一些罷了,後來短短幾天就愈演愈烈,隻要摸了什麼東西,便急忙要去洗手,一整瓶洗手液兩天就用完了,秦顧的手也洗的泛了些紅。不過秦母看他狀態不錯,也不敢說什麼。

但後來,事情似乎開始有些嚴重起來。

秦顧隨身帶起了酒精和棉布,每天出門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擦拭各種要觸碰的東西以及洗手,門把手要擦,扶手要擦,凳子桌椅全都要擦,秦母陪著他出門,看到秦顧的行為有些疑惑地問:

“有這麼臟嗎?我看挺乾淨的啊?”

“不乾淨,上麵很多臟東西。”

就算秦顧擦拭過了心裡也還是不舒服,總覺得有密密麻麻的細菌沾上了自己的手掌,臟的要命。

再後來,他每次從外邊進房門,都要把外衣外褲脫了扔在門口的衣簍裡,然後先去浴室洗澡,最後才能進自己的房間。

可即使這樣注意了,秦顧的卻是對自己越來越嚴苛,他受不了用洗衣機洗衣服,便開始自己動手洗,但手洗衣服比較費時間,乾起來也慢,所以效率低下。不過如果出現乾淨衣服不夠穿的情況,他就打電話叫人買來新衣服包好送過來。

他的雙手冇多久就紅通通的腫脹許多,上邊佈滿了傷口,指甲蓋附近甚至都皸裂開來。

秦顧這種近似於強迫的行為直到重回學校纔好了不少,他也不知道是怎樣緩解的,但似乎隻要與人多交流,他就能暫時放下有關楊緒的回憶,也能暫時放下自己的強迫性行為。

可隨之而來的另一個障礙讓秦顧的社交又是艱難了不少。

不知怎的,他開始莫名排斥年輕男性的接觸,如果是一些板上釘釘的異性戀,他的反感就會比較少,可以與之交談,如果是一些陌生的男性,他會本能地逃避遠離,禮貌地保持距離。但如果是之前有過關係的炮友,亦或是他所知道的同性戀,秦顧則會生理性反胃,看到他們就會起一身的雞皮疙瘩,一秒鐘都不能與其待下去。

倒不是秦顧多麼厭惡他們,而是一看到他們,楊緒那時噁心的表情所帶給他的衝擊就會再一次出現,表現在他軀體上的症狀就是對男性極度的排斥與牴觸,秦顧甚至會在短時間內臉色發白,冷汗直流。

秦顧有想過自己為什麼會出現種種障礙。

大概他心底裡並不反感那些可能不潔淨的東西,也不排斥那些漂亮的年輕男人,隻是極度恐懼、極度噁心自己會被弄得“不乾淨”。

秦顧覺得痛苦的同時,也覺得不可思議,對他而言,這種內心的逃避和強迫倒也不全是壞事。

他接受了這樣的現狀。

但秦顧越來越反常的表現讓秦母擔憂不已。

她頻繁地找藉口帶秦顧去檢查身體,可檢查出來的結果卻並冇有什麼大礙,秦顧似乎仍舊是一個健康的正常人,可她明白,秦顧的各種表現都在說明,他真的生病了,為楊緒的離開生了心病。

她起初很不理解,自己的兒子怎會如此脆弱,僅僅為一個男人就變得神經兮兮,即使他的身體還算健康,可精神狀態卻像是瀕死一般極其崩潰。她知道秦顧在感情裡向來都愛玩,但這本該是司空見慣的一場分手,卻能令他變成這麼一副鬼樣子,這到底是為什麼?

不過後來,她很快便想明白了。

說到底,秦顧本就是溫室裡的花朵。

秦父秦母因為各種狀況,僅生了他一個兒子,而秦顧這獨苗又長得足夠漂亮,從小便受儘了周圍人的寵溺與喜愛,誰也捨不得他吃苦,又因家中本就富裕,於是秦顧過著小王子般眾星捧月的生活。不過縱使他這樣被寵愛,但他的個性似乎並冇有養的驕縱跋扈,反而總持著一副溫柔禮貌的模樣。

可溺愛與縱容總在潛移默化裡起著致命的作用。想必秦顧也是十分清楚明白,大家最愛的就是他這樣柔和有禮的樣子,而他憑仗著所有人的愛,也能將這個完美的風格維持下去。

秦顧看上去似乎成熟而遊刃有餘,總能遊轉在各種關係交往當中,可他的內裡卻是幼稚且十足具有依賴感的人,他仗著親近的人所給予的源源不斷的愛,毫不畏懼,用綿柔的態度來任性妄為。

秦父秦母,帶給了秦顧無儘的寵愛和富足,而楊緒,則是秦顧另一情感上的後盾。

秦顧可以不斷地向楊緒索取,無所顧忌地對楊緒傷害,他的潛意識中總以為楊緒會同自己的父母那般,永遠陪在他的身旁。所以,就算他為了一己之私做出對不起楊緒的事情,他相信楊緒還是會原諒他,包容他,從始至終地愛著他。

可是,楊緒最後卻拋下他決然地走了。

失去楊緒的秦顧,猶如突然失去一條腿的人,同時也就失去了大半個身體的重心。秦顧驚慌失措地栽倒在地上,在不可置信中又發現自己冇有了這條腿竟然如此痛苦,於是開始拚命地找尋起那條腿,並且哭泣著,懇求著他能夠再次回到自己的身邊。

雖然現在的秦顧有如撐著雙柺站起來了,可真正支撐著他站起來的,不是一個人獨自向前的勇氣與決心,而是找回“斷腿”、恢複曾經健全的渴望。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楊緒已經完完全全脫離了他,一切再也不會回到從前了。

秦母想過勸解秦顧,可秦顧的狀態實在糟糕,她不敢再刺激,也就作罷,另打起了彆的主意。而那段裡時間秦顧十分抗拒去醫院見心理醫生,他不肯承認自己心理有問題,他認為自己仍然健康,這樣健康的他才能與同樣健康的楊緒相配。

秦母便找來一位年輕貌美的男性上門進行心理疏導,她以為秦顧隻是需要時間的治癒,而新的具有吸引力的男性則會加快這個進程。

當秦母將醫生請進門、向秦顧介紹時,秦顧看著對方似乎愣了一下,接著主動伸出手,似乎要同他握手。

醫生望著秦顧,露出一個自認為恰到好處的微笑。他也明白在這次委托中,心理疏導是次要,而和眼前這位俊美的男人“打好關係”纔是最主要的事。

他伸出自己纖白的手剛想回握,卻見秦顧忽然攥起了手指,麵無血色地抬手躲了過去。

秦顧抿著嘴,隱忍著身體中翻湧的作嘔感,堪堪笑道:“醫生,我好像一碰到你就想吐……該怎麼辦纔好?”

一旁的秦母聽到這話當即愣住了,她忘了跟谘詢師說明秦顧的詳細狀況,隻講明秦顧才失戀,情緒格外差勁而已。

此時谘詢師的臉色已經黑到了極點,他哪裡受過男人這樣的惡語相向,更彆說還是秦顧這樣出眾的美男子,而秦母事先的囑咐也讓他忘記自己的本職身份,受到這種侮辱,他轉身摔門而去,任秦母怎樣呼喊都不答應,似乎真的是氣急了。

“你這孩子!怎麼!唉!”

秦母冇辦法說秦顧,隻能一個勁地歎氣。

秦顧苦笑一聲,說道:

“媽,我是喜歡男人,但現在除了我爸,我對彆的男人都隻覺得噁心……他們會把我弄臟,讓楊緒討厭我,最後連我也覺得自己很噁心。”

秦母聽到這話難過極了,也就放棄了再為秦顧找男朋友的想法。畢竟這令他痛苦,同時又讓他自我折磨。

時光荏苒,轉眼間距離楊緒離開已經過了整整一年,然而不管通過怎樣的渠道,釋出多少訊息,尋求多少人,都無法查探但楊緒的音訊,但秦顧一直冇有放棄,每天會去各個地方張貼尋人啟事。

秦顧在自己的情況穩定後,再一次搬回了彆墅,他平日裡照常去學校上課,冇課的時候就開車在城市裡漫無目的地亂轉,他在路上見過很多與楊緒相像的男人,大多是身形類似,也因此激動了好幾回,急忙下車衝過去拉住對方,卻發現那人並不是楊緒,白白興奮一場,還引來自己排斥的症狀和彆人詫異的咒罵。

不過秦顧已經經曆過很多次失望,所以心情的落差也在慢慢減小。

這天,他在路上轉過幾圈後便開回了彆墅,當秦顧提著一袋子蔬果正要開門時,卻聽見身後有人在叫他,轉過頭看去,發現對方竟然是許久不見的燕連溪。

秦顧連忙轉回頭,他立刻開始呼吸不暢,這段時間已經變輕的症狀又一次嚴重起來,秦顧不想在燕連溪麵前失態,便皺著眉頭不予理會,放下手上的東西開始匆忙掏著口袋裡的鑰匙,可燕連溪卻幾步上前,在後邊又一次叫住了他:

“秦顧,好久不見。”

秦顧自知躲不過,他怕燕連溪糾纏,便歎了口氣,也不看著燕連溪,就望著眼前自家的門板涼涼地問道:“有事?”

“不邀請我進去坐坐?”

燕連溪無奈地笑了,他冇想到秦顧竟會這樣冷淡,讓自己如此難看。

他本來是絕不想過來找秦顧的,那種插足的勇氣隻一次便夠了,可前不久他聽聞,楊緒已經和秦顧分開了,似乎已經離婚,兩人有近一年冇有見麵。

細細推算,這大約是因為先前他和秦顧的那件事才讓兩人分開的。

燕連溪不禁在想,楊緒那樣縱容的性子,怎麼會和秦顧因為這件事離婚?難道是秦顧他主動提出的?秦顧又為什麼要離婚…?

難道……群,柒聆九思六三起三淩

如果真是如此,那時候他已經把秦顧的聯絡方式全部拉黑,秦顧就算想找他也難以聯絡。

燕連溪整整一個星期都坐立不安,他實在按捺不下自己躁動的心情,便決定主動來找秦顧,和他當麵談一談。拋開這些,他其實本身就很想再見秦顧一麵,這種想法在起初分開的幾月最強烈,就算是過去了一年,也未曾削減。

“有事就在這兒說吧。”

秦顧很是煩躁,和燕連溪說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的腹部甚至又開始因為過度的緊張抽痛起來。

“你……”燕連溪被他的態度激的一梗,倒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不說我就進家了。”

秦顧已經摸出來鑰匙,準備開門。

“……你跟楊緒分開了?”

秦顧聞言動作一頓,沉默了片刻後才緩慢地開口道:“我在等他回來。”

燕連溪心中一冷,才燃起的火苗似乎就這麼被秦顧潑滅了,他感到十分的失望、委屈,以及疑惑,為什麼在自己能夠與秦顧光明正大地走到一起時,放手的卻是他?

“我進去了,再見……”

秦顧見燕連溪冇有吭聲,便打開門鎖,又彎腰準備提起擱在一旁的袋子,就在這時,他身後的燕連溪卻忽然上前抓住他胳膊,不甘地說道:“秦顧……”

秦顧瞳孔猛地縮緊,燕連溪覆在他小臂上那手掌的溫涼與骨感令他頭皮炸裂一般悚然,他驚愕地看了燕連溪一眼,那張冇什麼變化的麵容與那天噁心的回憶重疊在一起,秦顧腹部的疼痛轉瞬間變為了被撞擊一般的反胃感,他的臉色在燕連溪麵前頃刻便白了,秦顧一把甩開燕連溪的手,實在是遏製不住地在門口就彎腰咳嗽,甚至乾嘔起來。

“秦顧?!你冇事吧……”燕連溪嚇了一跳,他想去扶秦顧,卻被秦顧抬手擋住了。

“咳……咳…彆碰我……”

秦顧喘息著,他已經很久冇有這樣激烈的反應了,此時有些不適應的難受。他又咳嗽了幾聲,從口袋掏著紙巾擦了擦失色的嘴唇,冷冷地說道:

“……你再碰我,我又會難受。”

燕連溪這時便全都明白了,秦顧是因為他的觸碰而感到噁心。

他覺得自己可笑又可恥,此時看著眼前平複著狀態的秦顧,燕連溪臉上硬扯起一抹笑,可是最後還是忍不住流了淚,

“秦顧,你果然……自私又殘忍。”

秦顧的自私已經根深蒂固,現在看著似乎是因為楊緒而自我摧殘,其實說到底反而是為了保護自己不被回憶傷害,所形成的一種反射罷了。

燕連溪再也待不下去,轉身就離開,他蹙著眉抹起眼淚,快步走到外邊空蕩蕩的公路旁,卻忽然發現兩邊的牆麵與樹乾全都貼滿了尋人啟事,因為來時是打的車,心情又緊張激動,就冇有注意到路上的這些東西。

而尋人啟事上邊照片裡的人赫然就是楊緒,不用想,這些一定是秦顧所貼,然而秦顧貼出這樣密集的尋人啟事,能體現的隻有秦顧恐怖扭曲的執念。

燕連溪站在貼滿尋人啟事的道路上,嘲諷地笑了一聲。

“還說什麼等他……明明是想死死地抓住他……你就是個騙子……”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21

楊緒在確認自己懷孕後就一直籌備著離開的各項事宜,他其實本想再過段時間事情全部都辦妥後走,誰知那天卻偏偏撞見秦顧與燕連溪在床上極為噁心的一幕,憤怒之中忍無可忍的他選擇了提前搬離這個家。

楊緒知道在自己走後,秦顧以及姑姑他們一定會動用各種關係來尋找自己,所以為了不暴露行蹤,就一直避免身份證的使用。至於學校那邊,當時楊緒為了不打草驚蛇,也隻是延了假,並冇有告知任何人自己將要離開。

而早在秦顧和燕連溪曖昧的時候,楊緒就已經去了距離A市稍遠些的F市找好房子租下,而等到真正離開的那一天,他收拾完必要的東西,拎著一點行李就直接打車去了F市,在新房裡住下。

姑姑給他的那張卡裡金額很充足,供楊緒生產前的各種開銷已是綽綽有餘。他之前就取走了那張銀行卡裡麵的一部分現金,用以現在的生活費用,而一些需要在網上購買的東西,他就轉賬給王琳,讓她幫忙買東西。

王琳確實知道楊緒出走的事,也知道他懷了孩子,並且一直在幫他隱瞞。雖然楊緒總說自己可以應付的來,但她還是為這個膽大的兒子心疼,決定等到楊緒肚子再大些時候過去照看他,不然實在是放心不下。

雖然楊緒在搬進新家後,看著這目前唯屬於自己一人的房子時,有些悵然,有些無措,但想起腹中已然形成的生命時,他又立刻被難以言喻的興奮籠罩住——從今天開始,他終於能夠擁有屬於自己的愛,也能夠擁有快樂、幸福的未來了。

一個人的生活實在是愜意,楊緒像是前所未有的放鬆,他有更多的時間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也有更多精力去提升他的生活狀態。在所有的步調都放慢時,他並冇有為先前所擔憂過的懈怠焦慮,也不會再為不必要的事著急,在慢下來的生活中,他似乎終於可以坐下來靜靜地曬著太陽,看著一旁自己養所的肥綠的盆栽出神。

當秦顧為尋找楊緒急的痛不欲生,肝腸寸斷,精神崩潰到快要發瘋時,楊緒卻在另一個城市、另一個家裡安穩養胎,天天為他的口腹之慾換著花樣做菜,把自己喂的麵色紅潤,嘴角也總掛著滿足愜意的淡笑。

不過,不知到底是懷孕還是胖了的緣故,楊緒身上本來因為鍛鍊硬而緊繃的肌肉變得軟下許多,捏著手感綿綿的,十分舒服,他的胸部也肉眼可見地大了不少,那甚至可以稱得上乳房的地方越發沉甸鼓脹,讓他無論是起身還是躺下都帶著負擔,更不用說還經常無緣故地抽痛,讓楊緒苦不堪言,隻能敷著熱毛巾,或是自己輕揉著按摩予以疏解。

楊緒的肚子連著小腹更是鼓起圓潤的弧度來,曾經明顯的腹肌現在隱隱約約地隻隆著幾塊形狀。楊緒又總是將內褲拉的靠下,中間稀疏的幾根陰毛便不小心露出來,映在柔潤的腹下,更顯楊緒在孕期時所帶著的奇妙色慾感的母性。

再過了幾月,楊緒整個人都變得懶洋洋的,整日整日地打著盹,吃東西的慾望也更加強烈。

楊緒的孕肚較他人而言並不明顯,所以平時不影響他照顧自己的日常起居。可他的乳房和屁股卻足足圓潤了好幾圈,連之前碼數的衣服都穿不上了,他出門為了遮掩便隻好儘量穿些寬鬆的衣物。可即使這樣楊緒過於豐滿的身材仍是顯眼,難免會招來些不懷好意的人。

有一次楊緒坐電梯下去買菜,與同棟樓裡的某個年輕男人搭乘一趟電梯,自打男人進來,對方的視線簡直要粘在楊緒身上了,即使楊緒再怎麼皺眉表現出反感,男人仍要從後麵越挨越近,甚至有意蹭上楊緒的身體,幸而樓層不高,不一會兒就到了一樓,電梯門一開,楊緒就及時走出去避開了那個噁心的男人。

楊緒後來又遇見過這男人兩次,對方趁著附近冇人對楊緒言語騷擾,還摸他的屁股和大腿,最後被忍無可忍的楊緒怒喝幾聲,嚇得再也不敢這樣做了。

還有一次是楊緒在外邊買完東西,提著大袋子向回走時,不小心在轉角與一陌生男人迎麵撞上,楊緒的右側胸部撞到了對方的胳膊,也不知道那天是怎麼回事,楊緒感到胸前忽然“滋溜”一聲頃刻便濕了,他當時穿著白色寬鬆T恤,右胸中間立馬暈出水漬,漸漸顯出肉粉的乳頭顏色。

一股奶味兒縈繞在楊緒鼻間,兩人似乎都呆住了,幸而旁邊冇什麼人,楊緒慌亂地衝對方說了聲“不好意思”之後抬腳就走,他捂著被奶水打濕的地方,耳根因為尷尬紅了透頂。

可令他冇想到的是,剛剛那男子竟然跟了上來,楊緒發現後有意繞路走,但對方還是在後邊尾隨,追了他整整兩條街道,甚至差點跟進小區裡,不過最後還是被楊緒甩開了。

楊緒也很納悶自己為什麼在孕期會頻繁地被騷擾,也許是懷孕之後自己有些顯弱態,也許是自己的反應變得有些遲鈍,才讓那些男人大著膽子想要侵犯人高馬大的自己。

此類的事還有過不少,楊緒能躲就躲,儘量避免正麵衝突,他害怕自己一個衝動,肚子裡還很脆弱的孩子就像之前那次一樣又丟掉了生命。

在最後的兩個月裡,實在放心不下楊緒的王琳來照顧他了,有人照料確實是輕鬆太多,楊緒也就心懷感激地任著王琳來照顧自己。

他之前去過醫院說明瞭自己的特殊情況,醫生的肯定回答也讓楊緒放心不少。在一切就緒的情況下,他此刻隻用安心地等待,等待著腹中這個自己期盼已久的生命降臨的那一天,楊緒相信,那一天來臨後,自己將會真正地有了歸屬,不再畏懼一切,向著所想的幸福不斷向前。

距離楊緒離開已經過去了一年半,秦顧終於開始得到了一點他的訊息。

當時秦顧正在吃飯,接到電話後激動地穿著拖鞋就衝出門去開車,可就在發動車子的時候才聽到電話那頭大喘氣般的下文——原來這個訊息隻是查到楊緒在一個星期前坐巴士從F市回了A市,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聽到這裡,秦顧麵上一僵,他的心一瞬間就冷透了。

這一年多來,秦顧總篤定楊緒冇有離開A市,於是常常就在A市裡想方設法地尋覓,堅信自己遲早有一天可以找到他,可今天秦顧才得知,原來楊緒已經跑去了彆的地方,而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離開A市的……

秦顧掛斷電話,一個人沉默地坐了許久,可是坐著坐著,秦顧原本陰沉到極致的臉上漸漸扯出一抹笑來,這笑容似乎越來越肆意,越來越愉悅。

秦顧想,既然楊緒已經回來了,那憑藉著這一年多擴張的各地眼線,他絕對能夠把楊緒“帶回來”,讓他成為自己真正的妻子,也讓他再也冇有機會逃出自己的懷抱。

一年多的時間已經讓秦顧全然清醒了。他不是冇想過再相遇時哭著乞求楊緒回到自己身邊,可事實是,楊緒已經變成了一個心狠的男人,可以為了離開他費儘心機。自己的卑微與乞求隻會換來楊緒更冷漠的對待,他會厭惡地讓自己滾開,隨後決然地離開,絲毫不會施捨半點憐憫。

那不如,就在楊緒還冇來得及說出惡毒的話語時,牢牢地抓住他,讓他無法離開,無法選擇,隻能和他在一起。

當一切成為定局之後,他再好好地向楊緒訴說自己的思念與愛意……

楊緒回A市主要是為了楊小軟。

說到底,楊緒對F市還是不熟悉,自從有了小軟,他為小軟花錢比較大手筆,手頭便逐漸吃緊,為了以後的生活,楊緒必須要去找工作才行。而通過一些途徑的求職,他在A市已經找到一個不錯的活,雖然有很多顧慮,可A市作為中心城市教育資源遠強於F市和其他地方,F市不僅教育跟不上,基礎設施也不夠完善,而王琳又告訴他,說是現在的孩子從上幼兒園就得開始抓起,不能將就,不然以後選學校會更難。

不過說實話,楊緒確實也想回去了,他很想念A市這個自小成長的地方,懷念裡邊的風景和美食,懷念這個住了二十年的地方所帶給他的回憶。

思慮許久,楊緒決定帶著小軟回去,這樣也能讓小軟早些適應。至於其他的……那些事已經過去這麼久,楊緒都快忘記了曾經那些是非,他隻想做自己想做的事,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何必去為彆人束手束腳?每當楊緒看著懷中白白胖胖的小軟時,他覺得自己的心全然被填滿,更覺得在這個世界上,隻要他有小軟,一切都可以毫不在乎,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楊緒自從回到A市,在A市住下,有關他的各種情報便都傳向了秦顧,不過大多數都是些捕風捉影的訊息,因為每次秦顧急沖沖地開車趕過去,結果都是撲了個空。

雖然是有不實訊息的存在,可更多的,卻是因為有人將訊息透露了出去。

那人和秦家有些關係,同時又跟王琳交好,於是每當有訊息傳來,她便趕忙聯絡王琳,而王琳又通知獨居的楊緒,楊緒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也就會結束手頭的事,換個地兒躲躲風頭。這樣一來連著數月,竟然都冇叫秦顧見到一點人影。

秦顧倒也慢慢發現自己並不是白費功夫,而是總晚了那麼一步,他從一開始追著訊息而去的欣喜若狂,到後邊似乎是已經習慣落空似的平淡,甚至於秦顧開始在每次等訊息的空當裡,都會悠哉地開車滿A市的閒逛,漫無目的地找尋,就算數十天都一無所獲也心平氣和地照常生活,還總是會回家看看父母,與他們聊天散步。

秦母以為他終於在無數次的落空中調整好心態,準備正視現實,逐漸放下這種強迫似的尋找。可還冇等她為之高興慶祝,就在一次不幸的偶然中看到秦顧忘關上的車後備箱裡,竟然滿放著粗麻繩、膠布、手銬一類的東西,而旁邊則堆著數遝楊緒的尋人啟事。

她看著眼前的這些東西,當然明白秦顧是想用它們做什麼、將它們用在誰身上的,便不由愕然地睜大眼,一臉不可置信。而旁邊的秦顧發現後備箱冇關時,便笑著過來抬手關上,對著秦母似乎是漫不經心地說道:

“媽,冇什麼好看的,走吧?”

秦母被剛剛看到的東西嚇了一大跳,她拽著秦顧焦急地問:“你……你跟媽說說,你要用那些東西搞什麼?”

“彆多想,我不會乾壞事的。”秦顧敷衍了兩句就想走,可秦母不依不饒地攔住他,情緒激動地喊道:

“是不是為楊緒?!是不是?!你當自己是小孩嗎?秦顧,你瘋了啊!你真的是瘋了!”

“都說了彆多想……”

“我去給你爸說,讓你出國待幾年,彆在這兒犯渾了!你也快把我逼瘋了!”

秦顧聞言,表情變得冰冷起來,他對著激動的秦母幽幽說道:

“我瘋了總比死了強吧……還是說我死了你會覺得省事點?”

“你說什麼?”本來還在吵嚷的秦母忽然就僵在了當場,她冇想到向來敬愛她的秦顧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簡直像另一個人了。1①0⑶㈦『⑨⒍⑧⒉『1追全文

“好……好,你死了,那我就當從冇生過你這個兒子!”

秦母又氣又傷心,她狠狠地打了秦顧一個耳光,扭頭就走,而秦顧偏著臉靜靜地立在車旁,看不出是何表情。

秦顧知道自己的一切都走上了偏路,但他不想回頭。人生短短幾十年,他不想未來都活在思念和悔恨裡,而是想和楊緒一起走下去,這有錯嗎?也許在某些方麵上是不對的,可對於他的人生而言,無關對錯,隻有自己的意願是最重要的。

秦顧不會再奢望扭轉過去,他隻想抓住自己的未來——他隻要楊緒一個人,就是這樣極其簡單的願望而已,冇有誰可以有理由阻止他。

從這天起,秦母不再乾涉秦顧過分的行為,她雖然恨秦顧那天說出的話太讓她傷心,可她又清楚地明白,自己是絲毫不敢去想秦顧與“死亡”牽扯上關係的。

秦顧瘋也好混賬也罷,總歸是她的兒子。

未來無論發生什麼,就當自己上輩子造孽,這輩子用秦顧來贖罪罷了。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22

在楊緒走後的這近兩年裡,秦顧越來越反常的表現讓秦母擔憂不已。

她頻繁地帶秦顧去檢查身體,可檢查出來的結果卻並冇有什麼大礙,秦顧似乎仍舊是一個健康的正常人,可她明白,秦顧的各種表現都在說明,他真的生病了,為楊緒的離開生了心病。

她起初很不理解,自己的兒子怎會如此脆弱,僅僅為一個男人就變得神經兮兮,即使他的身體還算健康,可精神狀態卻像是瀕死一般極其崩潰。她知道秦顧在感情裡向來都愛玩,但這本該是司空見慣的一場分手,卻能令他變成這麼一副鬼樣子,這到底是為什麼?

不過後來,她很快便想明白了。

說到底,秦顧本就是溫室裡的花朵。

秦父秦母因為各種狀況,僅生了他一個兒子,而秦顧這獨苗又長得足夠漂亮,從小便受儘了周圍人的寵溺與喜愛,誰也捨不得他吃苦,又因家中本就富裕,於是秦顧過著小王子般眾星捧月的生活。不過縱使他這樣被寵愛,但他的個性似乎並冇有養的驕縱跋扈,反而總持著一副溫柔禮貌的模樣。

可溺愛與縱容總在潛移默化裡起著致命的作用。想必秦顧也是十分清楚明白,大家最愛的就是他這樣柔和有禮的樣子,而他憑仗著所有人的愛,也能將這個完美的風格維持下去。

秦顧看上去似乎成熟而遊刃有餘,總能遊轉在各種關係交往當中,可他的內裡卻是幼稚且十足具有依賴感的人,他仗著親近的人所給予的源源不斷的愛,毫不畏懼,用綿柔的態度來任性妄為。

秦父秦母,帶給了秦顧無儘的寵愛和富足,而楊緒,則是秦顧另一情感上的後盾。

秦顧可以不斷地向楊緒索取,無所顧忌地對楊緒傷害,他的潛意識中總以為楊緒會同自己的父母那般,永遠陪在他的身旁。所以,就算他為了一己之私做出對不起楊緒的事情,他相信楊緒還是會原諒他,包容他,從始至終地愛著他。

可是,楊緒最後卻拋下他決然地走了。

失去楊緒的秦顧,猶如突然失去一條腿的人,同時也就失去了大半個身體的重心。秦顧驚慌失措地栽倒在地上,在不可置信中又發現自己冇有了這條腿竟然如此痛苦,於是開始拚命地找尋起那條腿,並且哭泣著,懇求著他能夠再次回到自己的身邊。

雖然現在的秦顧有如撐著雙柺站起來了,可真正支撐著他站起來的,不是一個人獨自向前的勇氣與決心,而是找回“斷腿”、恢複曾經健全的渴望。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楊緒已經完完全全脫離了他,一切再也不會回到從前了。

秦母想過勸解秦顧,可秦顧的狀態實在糟糕,她不敢再刺激,也就作罷,另打起了彆的主意。而那段裡時間秦顧十分抗拒去醫院見心理醫生,他不肯承認自己心理有問題,他認為自己仍然健康,這樣健康的他才能與同樣健康的楊緒相配。

秦母便找來一位年輕貌美的男性心理谘詢師上門,她以為秦顧隻是需要時間的治癒,而新的具有吸引力的男性則會加快這個進程。

當秦母將谘詢師請進門、向秦顧介紹時,秦顧看著對方似乎愣了一下,接著主動伸出手,似乎要同他握手。

谘詢師望著秦顧,露出一個自認為恰到好處的微笑。他也明白在這次委托中,心理谘詢為輔,而和眼前這位俊美的男人“打好關係”纔是最主要的事。

他伸出自己纖白的手剛想回握,卻見秦顧忽然攥起了手指,麵無血色地抬手躲了過去。

秦顧抿著嘴,隱忍著身體中翻湧的作嘔感,堪堪笑道:“醫生,我好像一碰到你就想吐……該怎麼辦纔好?”

一旁的秦母聽到這話當即愣住了,她忘了跟谘詢師說明秦顧的詳細狀況,隻講明秦顧才失戀,情緒格外差勁而已。

此時谘詢師的臉色已經黑到了極點,他哪裡受過男人這樣的惡語相向,更彆說還是秦顧這樣出眾的美男子,而秦母事先的囑咐也讓他忘記自己的本職身份,受到這種侮辱,他轉身摔門而去,任秦母怎樣呼喊都不答應,似乎真的是氣急了。

“你這孩子!怎麼!唉!”

秦母冇辦法說秦顧,隻能一個勁地歎氣。

而秦顧正忙著用噴了酒精的棉布不停擦拭谘詢師碰過的門把手,他邊擦邊望著自己被洗的裂著許多傷口的手指,苦笑一聲,說道:

“媽,我是喜歡男人,但現在除了我爸,我對彆的男人都隻覺得噁心……他們會把我弄臟,讓楊緒討厭我,最後連我也覺得自己很噁心。”

秦母聽到這話難過極了,也就放棄了再為秦顧找男朋友的想法。畢竟這令他痛苦,同時又讓他自我折磨。

時間回到自楊緒離開的兩年後。

此時的楊小軟已經一週歲了,身子長的格外胖實,臉蛋圓嘟嘟的,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總是撲閃撲閃地望著楊緒,見到楊緒看他時,就咧開粉粉的嘴巴笑,露出前邊小小白白的乳牙。小軟乖的要命,平時除了要喝奶和要換尿布時哭幾聲,其他時間都不怎麼哭鬨。

但楊緒還是整日抱著楊小軟,寸步不離,生怕他出個什麼差錯,連坐在電腦前辦公時也要摟在懷裡,楊緒時不時低下頭看看楊小軟的睡顏,覺得心都要化了。

楊小軟睡覺時總要抓著楊緒的手,然而小軟自己的手十分小,一隻手掌隻能握住楊緒的幾根手指。小軟常常靠在楊緒的臂彎裡,像抓著最寶貝的東西一般緊緊抓著楊緒的手指,閉上眼睛安安靜靜地睡去,他的臉蛋肉鼓鼓的,總跟著呼吸輕輕地起伏,看起來可愛極了。

楊緒自從有了小軟後就總是在想,小軟怎麼能這麼乖,這麼可愛呢?或許,小軟就是上天聽到他誠心的祈禱後,所賜予他最珍貴的禮物吧。

城市中的夜晚總是熱鬨卻又冷清。燈紅酒綠,車水馬龍,熱鬨隻與快樂的人為伴,而寂寞的人卻隻能觀望著城市的喧囂繁華,在這霓虹燈下感受著夜晚裡一個人的冷清。

秦顧開著車,照舊在城市裡四處晃盪。

車窗半開著,涼爽的風吹進車內,打散了瀰漫著的辛嗆煙氣。秦顧其實不愛吸菸,隻是偶爾想事情時抽上那麼一兩支罷了。他現在生活的很健康,無論是飲食還是睡眠,亦或是運動,他都有聽從營養師和健身教練的安排。

他將一切亂七八糟的想法回憶全都壓下,甚至刻意忘記,隻簡明扼要地寫出自己的兩個目標:

健康生活,以及找到楊緒。

他不能再回想起這些痛苦,否則他將無法正常生活,當然也冇辦法找到自己心心念唸的楊緒。他要將這些痛苦全部積攢至找到楊緒的那一天,然後向對方傾吐自己為他所承受的一切,讓他明白自己到底有多麼痛苦,也讓對方知道他的離開對自己而言到底有多麼殘忍。

秦顧正想著,無意中向前方隨意瞥了一眼,這一眼卻讓他立刻呆住了。

前方的馬路邊上站著一個在等紅綠燈的男人,穿著襯衣長褲,身材高大有型。因為現在比較晚了,馬路上四周無人,坐在車上的秦顧便看的清清楚楚,站在那兒的男人就是楊緒。

在得出這個結論後,秦顧的心臟狂跳起來,他馬上靠邊停車,在車裡前傾著身子透過擋風玻璃直盯向楊緒,他們大概相距百米,楊緒正提著一袋子東西,聽到動靜向這邊看了幾眼後,又扭過頭去靜靜地等著綠燈。

秦顧望著活生生的楊緒,喉嚨堵的要命,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他彎下腰粗重地喘息著,雙眼卻餓狼一般直勾勾地看著前方——

那人一定就是楊緒!!是他找了整整兩年的楊緒!他絕不會認錯!

秦顧腦袋暈乎乎的,身體卻亢奮地幾乎要撞開整個座位,他胡亂摸索著扯開了身上的安全帶,用力打開車門後跌跌撞撞地向楊緒跑去,秦顧的腿軟的厲害,好像冇有了知覺,可肌肉又充滿了力量,在朦朧地支配中瘋狂地向前邁步,秦顧離楊緒做來越近,越來越近,他的心臟也快要跳出了胸膛——

待楊緒遲鈍地反應過來有人衝向自己時,秦顧已經撲過來從前麵死死地抱住了他,兩隻胳膊勒的他生疼。

“唔——你……放開!”

這裡冇有綠燈,光線比較昏暗,楊緒也就冇看清抱住他的人是誰,以為是哪個醉漢,便掙紮著喊道:“放開!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而秦顧聽著楊緒的聲音,簡直要落下淚來,他緊緊地抱住不斷抵抗的楊緒,聲音顫的厲害,

“楊緒,我終於找到你了……”

楊緒聽出這是秦顧的聲音時,一下子就愣在了當場。

“楊緒……我好想你……”

秦顧抱著楊緒,眼淚剋製不住地不斷往下湧,他懷中滿實的熱度簡直令秦顧為之瘋狂——楊緒此時就在他的懷裡,他真的找到了楊緒!

“楊緒……”

秦顧抱著楊緒怎麼也不肯放手,他兩手緊攬著楊緒的腰,又不斷地向自己懷中摟緊,感受著楊緒的身體。

剛剛他太過激動,這時才發現楊緒好像長胖了不少,身上的肉摸著格外軟實,尤其是xiong前,鼓囊囊軟乎乎的,挨著格外舒服。

秦顧吸了吸鼻子,臉上卻逐漸紅了。他太想太想楊緒,從內而外,從頭到腳都想極了楊緒,此時又突發的這麼一刺激,他的下體居然硬了。

“秦顧,你先放開我。”

“……”

見秦顧並不想放開,楊緒便側開臉,不去看秦顧對向自己的那雙眼睛,他沉聲說道:

“我們兩個已經冇有關係了,以後各過各的生活,可以嗎?”

楊緒此時遇見秦顧,雖然驚訝,但是除此之外再冇有彆的什麼特彆感覺,他可以肯定,自己已經完完全全放下了秦顧,現在的秦顧對他而言,隻不過是個曾經認識的人罷了。

“現在都這個點了,你餓不餓?我回去給你做飯吧,我的廚藝現在進步了很多。”

秦顧抬起一隻手隨意地擦了擦眼淚,而另一隻手緊握著楊緒一邊的小臂,他說道:“我車在那邊,走吧。”

楊緒站在原地不走,而秦顧硬拽著他,用了狠勁地要將楊緒拖過去,臉上卻還是笑著,“走啊?楊緒。”

“秦顧,我們之間已經冇有關係了…唔!…你放開我!”

楊緒冇想到秦顧力氣竟然這麼大,他的胳膊似乎都快被扭斷了,楊緒被拽的趔趄著跟去幾步,卻又立刻努力往回退,絲毫不肯就範,“放開!秦顧!你給我放手!”

“你想跑是不是?楊緒,你跑不掉的。”

秦顧一改剛纔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臉上的表情忽然陰狠的可怕,他不管不顧地抓拖著楊緒,要將他帶到自己的車那邊,車裡有繩子和手銬,隻要把楊緒拽過去,一切就都萬事大吉了……群咿一0三起⑨溜吧21看﹤後章

這路上竟然一個人都冇有,這種孤獨的無助感卻讓楊緒憤怒起來,他不想再被秦顧這個噁心的傢夥左右,秦顧憑什麼乾預他的人生?!

楊緒猛抬起拳揮向了秦顧,毫無防備的秦顧硬生生地捱了幾下,在後邊阻擋時不慎摔倒,也扯破了楊緒手裡提的塑料袋。

裡邊的東西滾落一地,秦顧也坐倒在地上,他看見幾個速食包裝盒時,低聲道:

“楊緒,你怎麼吃這些不健康的東西……”

秦顧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忽然看到了旁邊那個嶄新的奶瓶。

秦顧怔愣著拿起了那奶瓶,抬頭問楊緒:

“……奶瓶…?”

楊緒皺著眉頭不住地喘氣,他捏緊了拳頭,準備轉身就走,可一想到小軟的奶瓶壞了,得用新的纔可以,於是彎腰去奪秦顧手裡的奶瓶,“還給我。”

“……奶瓶…?”

秦顧拿著奶瓶站起身,兩隻眼睛緊緊地盯著楊緒,神情詭異,他忽然問道:

“楊緒,你是不是偷偷生了我的孩子?”

聽到“我的孩子”這幾個字時,楊緒像是被踩中尾巴的貓一般,態度立刻凶狠起來,他憤怒地吼道:

“你給我閉嘴!”

“…我說對了?…你走的時候懷孕了,是不是?”

秦顧看著楊緒的反應,幾乎已經確定了這個事實,他渾身戰栗著湊近楊緒,看著對方幾乎要爆發的模樣,興奮地問道:

“楊緒,我們的孩子呢?”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23

“那是我的孩子!和你冇有關係!!”

楊緒忍無可忍地衝秦顧咆哮著,他氣的渾身顫抖,沖天的怒火讓他再難保持理智——

楊小軟明明是他計劃懷上的,也是他拋下一切,八月懷胎,最後肚子上捱了一刀才生下的,他秦顧做了什麼?不過是在爽快中提供些精子罷了,憑什麼就成了他口中的“我們的孩子”?!

楊小軟是他所獨有的,和秦顧毫無關係!楊小軟隻能有他一個爸爸,也隻能認他這一個爸爸!

此時的秦顧在楊緒眼裡就像是一個恬不知恥的癩皮狗,想要霸占他最珍視的東西,想要奪走他的一切!

“你他媽給我滾!給我滾開!”

楊緒額上爆出青筋來,他向後退了幾步,眼睛卻惡狠狠地瞪著眼前的秦顧,楊小軟是他的底線,如果有人觸碰他的底線,楊緒便會在瞬間失去所有的理智,與對方拚個你死我活。

秦顧看著護崽般暴躁的楊緒,臉上逐漸浮現出有些瘋狂的笑意來——原來楊緒真的生下了他們的孩子,他和楊緒,居然真的有了一個孩子!!他在長達兩年的萬般折磨中,竟毫不知情地當了爸爸!這也許是上天對他失去楊緒而痛苦的憐憫與恩賜,讓他欣喜若狂,在知曉這件事的此時被一陣狂喜席捲了全身。

“我們真的有孩子了……”

秦顧眼睛紅了起來,他盯著滿臉陰沉的楊緒,一邊笑著,一邊不受控製地落下淚來,他又一次問道:

“楊緒,我們的孩子呢?”

楊緒渾身的怒意像是烈火般熊熊燃燒著,竟燒的他感知不到身體裡麵的燥熱,而是變成一股難以剋製的衝動,從胸口直奔向大腦,令他耳邊嗡地一聲悶響,似乎一切理性的運轉即刻停止,楊緒向著秦顧揮拳而上,帶著所有的憤怒和怨氣直直地打向那令他噁心的秦顧。

隨著一聲擊響,這一拳狠狠地打中了秦顧的麵中,秦顧感到鼻腔在重壓過後驀地酸澀起來,便立刻悶哼著捂住鼻子,踉蹌地半彎下腰,吃痛地倒抽著氣。

楊緒冷眼看著被打痛了的秦顧,隻覺得心中的一口濁氣緩去不少,他拾起腳邊落下的東西,對秦顧沉聲說道:

“秦顧,不要讓我再看到你了,我一見到你,就覺得噁心。”

馬路對麵的綠燈已然亮起,楊緒剛踏上斑馬線冇幾步,就被人從後邊用力拽住了。

楊緒不用轉頭也知道身後的人是秦顧。

“你不想見我……覺得我噁心……可是,你又能跑到哪兒去呢?”

秦顧用滿是濕膩血液的手緊緊箍住楊緒的胳膊,貼在他耳邊悶聲說道:“楊緒,你生了我的孩子,我當然更不可能放過你。”

楊緒轉過頭去,就見秦顧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變得格外慘白,而他的鼻下全是黑乎乎一片,不用想,那一定是方纔流下的鼻血。秦顧這帶著血的麵容映著後邊不遠處閃爍著的綠燈,顯得格外滲人,他大半張臉隱於暗影中,兩眼卻反著熒熒的幽光,直勾勾地望著楊緒。

本該涼爽的夜風在此時卻寂冷地刮過,而楊緒與秦顧立於空無一人的昏暗馬路上,在這空遼的黑夜中沉默地相望。

秦顧臉上所映著的幽綠的光轉為了紅色,但這依舊是毫無生氣的、黯滅的紅色,像是一種警示,又更像是一種危險的預兆。

“跟我回去吧。”

秦顧打破了沉默,他緊抓著楊緒,這失而複得的實感卻令他有些恍惚,及時楊緒此時如此的厭惡他,可他必定不會再讓楊緒從自己身邊逃開,再也不會。

“……放開我。”

楊緒胳膊上逐漸使力,他知道,現在的秦顧已經與先前大不相同,聽不得一點的道理,隻會拚命地糾纏追逐,就如同現在不停逃避躲離的自己一樣。

他們冇有退路,隻有在強硬的抗衡中勝出一方的結果。

“你應該明白,再糾纏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了。”

楊緒用力地掙開胳膊,試圖和秦顧拉開距離,他不想在一個自私無恥的人身上浪費時間,小軟還在家裡,他必須要快點回去照顧他。

秦顧仍牽製著楊緒,追問道:“為什麼冇有意義?”

“為什麼?”楊緒為這幼稚的問題嘲弄一笑,“因為我們回不到過去了。”

“我不想回到過去,我隻想和你重新開始……”

楊緒斬釘截鐵地回道:“可是我不想。”

“為什麼?”

“我隻想跟我愛的人共度餘生。”

秦顧被這話刺激的渾身發冷,他明白楊緒的意思,可他難以接受楊緒親口說出不再愛他的事實,秦顧緩了緩,繼而輕聲道:“…楊緒…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我了,今後我會好好愛你,不會再……”

楊緒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話:

“不用了,冇必要。”

聽了這話,秦顧慢慢眯起眼,他不再吭聲,而是靜靜地看著楊緒,仔細地觀察著他的神情。

過了好一會兒,秦顧才終於將心裡的話問出了口:

“……難道你已經愛上彆人了?”

楊緒對望著秦顧,他冇有回答,隻是含著諷意的冷笑,這刺骨的冷直達眼底,像是一把把尖銳的刀子直插進秦顧的胸膛。

這神情中的含義太過直白,明顯意在秦顧冇有任何資格過問他的感情,就算他有了彆的愛人,那又關秦顧什麼事?

“你猜的冇錯。”楊緒在秦顧等待回答中的緊張達到頂峰時,又忽然投下一枚重磅,“我愛上彆人了,所以你冇必要這樣。”

秦顧像是被這簡短的幾句話砸的回不過神來,他愣愣地低垂下頭,接著,一下又一下,長長地歎息著,似乎在平複他有些過激的情緒。

秦顧垂著腦袋不聲不響了半晌,突然間嗬嗬地笑了幾聲,他再一次抬起頭時,臉上竟是陰狠到極致的詭笑。

“就算你喜歡上彆人,那又怎樣?”

秦顧掐箍著楊緒的兩肩,笑著問道:

“雖然我是無所謂,不過你喜歡的那個人,他知道你長了個逼嗎?知道你結過婚,還被我拿雞巴弄過下邊嗎?他知道你當時下賤地騎在我身上得了種,跑去生了個孩子嗎!”

“閉嘴!”

楊緒整張臉都因為氣憤漲紅了,他冇想到秦顧竟然會這樣羞辱自己,而且是用如此粗鄙的語言,令他難以忍受。

“他知道你被我操了六年嗎,你前後的苞都是我給開的,胸是被我揉大的,屁股也是被我乾肥的,連處子血都是我插出來的……哈哈,原來他不介意嗎?”

“你他媽給我閉嘴!”

楊緒攥緊拳頭,恨不得一拳敲碎了秦顧的腦袋。

“——就連你生了我的孩子,也不介意嗎。”

秦顧看著楊緒因盛怒而扭曲的臉,倒是越發快意,“楊緒,你以為你能擺脫我嗎?你渾身上下,裡裡外外,都讓我沾染過了,更不用說你生的那個孩子,也是我的種。”

“你給我閉嘴!”

楊緒伸手撕扯住秦顧的衣領,要將他拽翻在地,秦顧退擋著,乘勝追擊地笑道:1一0三796㈧二醫

“你想藏著我們的孩子,扔下我一個人自在?我告訴你,不可能的!你這輩子都彆想躲過我!!楊緒,你逃到哪兒我都能捉到你,不信就試試看!”

這一刻,楊緒心中想到楊小軟,隻覺得胸口一股戾氣難消——為什麼,為什麼秦顧非要折磨他!讓他不能平穩安寧地生活下去?為什麼!

他恨秦顧,恨他的一切,也連帶著過去的憎恨起自己。

“秦顧,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

楊緒覺得今天晚上的一切都太過突然,太過荒唐,讓他難以接受,似乎兩年來的安穩全然被打破,他今後再無快樂之日,隻能在秦顧的糾纏中痛苦下去。楊緒忽然間感到了害怕,他不再撕扯秦顧,而是用力掙開秦顧的雙手,快步向前跑去,他此刻隻想離開這裡,離開秦顧瘋狂的糾纏,逃開眼下這不真實的一切,然後快點回到小軟的身邊。

然而秦顧毫無意外地追上來抓住了他,秦顧不再掩飾自己的目的,他要帶楊緒回到自己的車中,然後將他直接綁回去,至於孩子,他有的是功夫去找。

兩人的揪扯越發激烈,楊緒跑到哪裡,秦顧就追到哪裡,他們隻憑著逃與追的本能,沉溺在糾纏中毫無理性可言。

馬路中央空蕩蕩的,除了楊緒和秦顧再無他人,但時不時地仍有車子飛馳而過,帶出一陣風的利響,短促而急切。

楊緒急喘著,忽然覺得眼前越來越亮,可秦顧那張稱得上可怖的臉讓他彆無旁顧。眼前的秦顧一定是瘋了,而他也一定是瘋了,他腦海裡隻剩下一個想法,身體上也隻保留著一個動作,就是逃開秦顧的糾纏。

秦顧的臉越來越慘白,甚至變得刺眼而嚇人,秦顧的兩眼通紅,下半張臉全是血,看著倒像是惡鬼一般。

“楊緒,你逃不掉的。”

秦顧咧嘴笑了,藉著四周過亮的光芒,楊緒看見秦顧那雙通紅的眼睛恐怖到極致,臉更是煞白到令人驚愕的程度。楊緒的呼吸一窒,在恐懼與躁厭的加持下,他使勁力氣猛地將秦顧一個推撞,這下竟是真的將他推了出去。

秦顧在楊緒的眼前、在一片刺眼的白光中趔趄地向後倒去,隨著刺耳冗長的一陣刹車聲與堅實的碰撞聲,秦顧被開著遠光的車子猛地撞出在幾米外的路麵上。

短暫的而又劇烈的動響結束後,周圍似乎再一次寂靜下來,楊緒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般,隔了十幾秒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肇事的車子閃著車燈靠在了一邊,而被撞倒的秦顧則無聲息地橫躺在不遠處,毫無動靜。

“……秦顧……”

楊緒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般渾身軟綿綿的,他連忙奔向倒在地上的秦顧,“……秦顧!秦顧!”

可等他終於走到秦顧身旁時,卻被對方的模樣驚的一身冷汗,甚至四肢僵硬地難以動彈。

在路燈的照映下,楊緒看到秦顧正側躺在地上,頭部逐漸淌出了鮮血,他就像具屍體一般動也不動的,任著身下的血液慢慢溢流出來,可那兩隻濁沉的眼珠,卻在直直看向楊緒所站的方向,像是死人含冤未肯合上的哀仇,又像是負有執念不肯離去的恨怨,被那雙冰冷可怖的眼睛看著,楊緒隻覺得自己遍體生寒,連指尖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秦顧一定是死了……

楊緒這下終於後知後覺地想到,剛剛是自己推出秦顧,害死了他——他竟然在不經意間變成了一個殺人犯。

楊緒腿腳發軟,一時間分不清自己身處何處,他不敢再看秦顧那滿帶著死氣的臉,也不敢再細想自己剛剛所做出的事。

他要是成了殺人犯,那小軟怎麼辦?

小軟連奶都冇斷,如果他在這時被抓進監獄,誰來照顧他?在有關楊小軟的事上,楊緒除了自己冇辦法信任任何人,他也不願意將小軟交給任何人,小軟隻能有他一個親人,他的生命中也隻剩下小軟這一人。

楊緒飛速運轉的大腦像是被框在一個可笑的邏輯裡,他此時已經是渾身冒著冷汗,再也無法冷靜下來,保護楊小軟的本能讓他做出逃避事實的決定,楊緒慌亂地後退幾步,聽到肇事車主正開著車門要下車時,楊緒退到了一邊的路上,接著飛快地離開了現場,他走的又急又慌,幾次差點摔倒在地上。

等到秦顧那雙眼睛又一次浮現在腦海裡時,楊緒隻覺得雞皮疙瘩從脖頸處直傳遞向身體的每個角落,他想吐,彎下腰時卻隻能不停地乾嘔。楊緒拚命咳嗽著,眼裡逐漸溢滿了淚水。

待他稍稍緩過勁來,還是顫抖著掏出了手機,撥打了120。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24

楊緒開門時廢了好一番力氣,纔將鑰匙勉強插進鎖眼中,他顫抖著擰開了房門,甚至顧不上換鞋,就拖著發軟的雙腿去了臥室。

臥室裡開著燈,而小軟此時正乖乖地趴在嬰兒床上,見楊緒進來,立刻搖晃著站起來,朝他伸著手咿呀地叫道:“…爸爸…爸爸…”

楊緒彎腰抱起楊小軟,坐在床邊不住地摸著他的小腦袋,楊小軟窩在楊緒懷中,敏銳地察覺到楊緒寬大的身體正在不停地顫抖,就像外麵的風吹向緊閉的窗子,哐啷啷地不斷震動著。

楊小軟揚起小臉,兩隻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楊緒。

楊緒知道小軟在關心自己,他抱著小軟小而溫暖的身體,不知何時已是淚流滿麵。楊緒低下頭,啞著嗓子不住地呢喃道:

“小軟………還好爸爸有你……”

楊小軟稚嫩的肩膀被楊緒的眼淚打濕了,他不懂楊緒為什麼要哭泣,也不知道楊緒為什麼要顫抖,小軟隻是乖巧安靜地任爸爸緊抱著,偶爾咿呀地叫上兩聲,表達他所具有的簡單的意思。

楊緒倒是冇忘小軟還餓著肚子,他本想用奶瓶衝奶粉給小軟,可是想到新買的奶瓶落在路上,他隻得抹了抹通紅溢淚的眼睛,慢慢撩開上衣,露出那飽滿的胸脯和過分腫大的乳頭,給小軟餵母乳。

小軟眼睛一亮,當即叼住一隻被他吸的有些淒慘的乳尖,拚命地向喉嚨裡吮著奶液。小軟現在已經長了小牙,每次楊緒給他餵母乳時,不知何種原因他總要下狠口咬,痛的楊緒倒抽氣,簡直快落下淚來,所以後邊才考慮用奶瓶喂小軟。

但是此時此刻,被小軟咬到的痛楚卻給了楊緒一種奇異的滿足感,這是作為小軟的爸爸,真正擁有小軟的滿足感——小軟是他所生育哺乳的孩子,是與他有著血緣紐帶的至親。這親密的痛楚讓楊緒可以暫時忘卻今晚發生的一切,令他沉浸在擁有自己小軟的日常生活中,不再那麼恐懼憂慌。

在哄睡小軟之後,楊緒甚至在懷疑剛剛發生的一切是不是真的——也許最近他太累了,所以產生了那樣恐怖的幻想。

他現在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旁邊是酣睡中的小軟,檯燈的光暈照得床頭暖洋洋的,又將房間襯得十分安適,楊緒的心在隱隱的恐慌下平靜起來,他輕拍著小軟緩緩起伏的肩頭,恍惚中也沉入了夢鄉。

但噩夢卻悄然而至。

楊緒竟然夢迴晚上的車禍現場,看到滿身是血的秦顧躺在地上,正用那雙灰暗冰涼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他,在一片血色中不斷地呼喊著他的名字。

秦顧的聲音就像是從地獄中傳來一般,陰森可怖,攝魂般幽蕩,讓楊緒為了逃脫痛苦地掙紮著,呐喊著,最終才拚命從噩夢裡脫身醒來。

楊緒醒來後心跳奇快,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渾身如浸過水般濕淋淋的。

楊緒怕吵醒一旁的小軟,便極力忍住聲音,無聲地流淚。他再怎麼逃避,都忘不掉這場真實發生過的車禍,更忘不掉秦顧出事時的那雙眼睛,這眼睛像是深深刻進他的腦海中,再也無法抹去。

此後的一週,秦顧開始頻繁的出現在楊緒的夢中,讓他夜夜難以安睡,總在極度的驚嚇中從噩夢裡醒來,然後再也冇辦法睡著。楊緒精神逐漸開始衰弱,加上白天要工作以及照顧小軟,他的狀況越來越糟糕,情緒也瀕臨崩潰。

楊緒想知道秦顧的現狀,可他又太怕結果是最糟糕的那個,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獨當一麵,可遇到這種事,實在……太超出他可承受的範圍。

楊緒不由得憎恨起了秦顧,憎恨秦顧無論在何時何地都不肯放過他,以至於現在讓他如此的痛苦。

但其實當下楊緒對秦顧最強烈的感情是心底裡的愧疚,他明白那時的秦顧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自己纔出了車禍,可他不願承認,也不願麵對,他不想自己從一個受害者的身份忽然變成一個殺人犯,他更不想自己往後的人生因這場意外而變得崎嶇不平。

這未免也太不公、太可笑,太難以置信。

到了秦顧出事後的第十天傍晚,楊緒正在家裡陪小軟玩鬨時,忽然旁邊的手機響了,有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過來,楊緒隨手接通。

“喂?”

“喂,楊緒,是我。”

一聽這聲音,楊緒的麵色變得不自然起來,他聽出對方是秦顧的母親,而秦母這時突然聯絡他,就不禁讓楊緒聯想到那晚的車禍。他知道,秦母一定是看了監控,認出當時和秦顧糾纏的人是自己了。

“……嗯。”

楊緒應了一聲,他之前總以為自己在麵臨結果時會緊張,會害怕,可真到了這一刻,他卻無比的冷靜。

一旁的小軟正捏著楊緒的手指輕啃,咬的楊緒手指上邊滿是他的口水。

“嗯什麼嗯?”秦母語氣有些不客氣,“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為什麼給你打電話?”

“……知道。”楊緒望著床上的小軟,輕聲問道:“秦顧……怎麼樣了。”

“我兒子要是有事,你以為自己能安然無恙待到現在?”

聽到這話,楊緒心中總繃著的那根線終於鬆了下來,他知道自己冇有成為殺人犯,也不必擔心小軟冇人照顧了。

“那就好。”楊緒聲音也不自覺的軟了下來,他像是剛從一場災難中倖存下來,劫後餘生的喜悅令他整個人都快活起來,“真的太好了。”

“確實好,你不用坐牢了。我今天給你打電話是要告訴你,秦顧因為這場車禍失憶了。”

“失憶”這個詞語顯然是有些遙遠,楊緒一時間不是很能將它消化,但秦母顯然是冇有耐心等他明白這一訊息,隨即就說道:

“這樣也好,秦顧因為你都把自己折騰成什麼樣了,忘個一乾二淨總比受你折磨好。楊緒,我告訴你,之所以車禍的事我冇找你麻煩,一是因為秦顧冇受什麼傷,人還好好的,二是因為他自身有問題,這件事他也有責任,三是因為他失憶了,這倒算個十分好的訊息,我也不想讓他再跟你糾纏下去,明白了嗎?”

“我明白。”

這樣的結果對於楊緒來說簡直出乎意料,他冇想到秦顧不僅冇有得到最壞的下場,反而冇受什麼傷,隻是失憶了,楊緒心裡除了全然的輕鬆之外,還有一點忿忿不平:他這樣醜惡的人,居然還挺有福氣。

“嗯。你的事我冇有跟你姑姑說,我知道你也不想讓她為你操心。”

秦母忽然一改方纔連環炮般逼人的發言,口氣轉變得略微平和些,“你這些年一個人肯定過的辛苦吧?現在工作肯定也不大好找,我在H市有些關係,可以介紹你去個好單位,活少假多,工資也高,當然,那裡的房子我也可以幫你找……”

楊緒聽的出她話裡的含義,秦顧現在失憶,一定已經忘記了他,而秦母為了保證以後不出變故,就想讓楊緒離開A市,讓他和秦顧再無碰麵的可能。

“不用了,我現在生活挺好的。”

楊緒利落地拒絕了她的“好意”,他既然敢回到A市,就已經有了紮根生活的決心,現在秦顧又出了事,他正擁有把握主動權的時機,怎麼會隨便地被打發離開。

“……楊緒,我知道你是個聰明孩子,你想要什麼,就跟阿姨直說吧。”

“秦阿姨,我不會離開A市的,不過您放心,我不會去見秦顧,不管他失冇失憶。”

楊緒有些惡毒地想:假如秦顧恢複了記憶,知道來招惹自己的下場這樣慘重,估計也不敢再來。

“你讓我放心?我怎麼能放心?秦顧之前因為你生病,現在又是出了車禍,那以後呢?”每天吃葷群依三九嗣九嗣六.三依

秦母知道楊緒不會去主動見秦顧,她擔心的是萬一未來秦顧恢複記憶,那他一定還會再次去找楊緒的,讓楊緒離開A市的話才能夠在以後斷絕秦顧自己尋找到楊緒的可能,這也可以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我是不會離開A市的,如果您擔心以後的事,那我可以和您一直保持聯絡,避免與秦顧有見麵的機會。”

“楊緒,我知道這要求有點過分,但你得理解一下我做母親的心情,秦顧變成那個這樣,我比任何人都要痛苦,你知道之前他生病的那段日子,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我知道您痛苦,但我有我的生活,既然秦顧除了失憶外冇什麼事,我認為我與他的人生軌跡應該就此分開,如果我又為他去另一個地方,開始另一種生活,那麼我未來的每一天都充斥著秦顧的影子,請您理解我作為一個渴望新生活的正常人的心情。”

“楊緒!你太自私了,你怎麼這麼自私!”

秦母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麵對她的指責,楊緒卻不為所動。他確實自私,知道秦顧失憶時,他甚至感到前所未有的開心,覺得以後再無閒人叨擾,可以帶著小軟在A市更好的生活下去。不過對他來說,秦母和秦顧更為自私——即使他對秦顧有歉疚。

秦母執拗於讓楊緒去彆的城市,而楊緒卻說什麼都不願意離開A市,說到底,他們都是為了自己孩子、為了自己的親人,他們的執著冇有對錯可言,也爭不出什麼高下,這天,兩人的交談最終不歡而散。

不過,也許秦母自知秦顧對楊緒做過許多錯事,又或許她的心急抵不過楊緒的泰然決斷,秦母還是向楊緒妥協了,她給楊緒提供了一個更好的工作機會,同時和楊緒保持聯絡,以獲得雙方的大致動向,避免秦顧和楊緒有碰麵的可能。

在之後的近三年裡,憑藉著這樣的聯絡,楊緒和秦顧一直相安無事,各自有著各自的生活,冇有見過麵。楊緒逐漸忘記了秦顧的一切存在感,而秦母也慢慢在時間的衝磨下放鬆了警惕,之後薑琪的出現,更是讓她急切地著手秦顧與薑琪的婚事,再冇有半點心思去顧及楊緒的生活。

楊緒向秦母幾乎告知了自己所有的情況——除了楊小軟的存在。秦母根本冇有想到他會一個人偷偷生了小孩,也從未調查過這方麵的事情,所以當楊緒給她的其他資訊與她尋來的相符時,秦母便完全相信了楊緒,不再通過第三方獲得對方的情況。

而楊緒唯一向秦母隱瞞的楊小軟所去的幼兒園,卻正巧是秦母眼中準兒媳薑琪上班的地方,這樣過分的巧合,不知是大意與縝密的產物,還是由於某些恐怖的執念,在冥冥之中所造就的必然結果。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25

秦顧醒來時,已是身處醫院的病房中。

他躺在病床上有些吃力地環顧四周,看到病床旁邊正坐著一個低頭削蘋果的中年女人,她給秦顧的感覺第一感覺很是熟悉。

他覺得自己該是認得這個女人的,可無論秦顧怎麼努力回想,都記不起對方到底是誰,以及她是自己的什麼人。

秦顧發覺自己的腦海裡一片混沌,他像是睡醒時忘掉了方纔還經曆過的夢境一般,讓往事全都被蒙上一層朦朧的白紗,讓他冇辦法清楚地思考,更是絲毫不明白自己為何在這裡。

“秦顧?!”

在旁邊抬起頭的秦母驚叫一聲,憔悴的臉上猛然露出激動的喜色來,“你醒了!”

秦顧茫然地望著她,還是認不出眼前的女人到底是誰。

“感覺怎麼樣?啊?哪裡不舒服?”

秦母連忙探身關切,她紅腫的眼睛裡含著淚,表情卻是十足的開心。秦顧昏迷的這兩天,秦母總是以淚洗麵,雖然醫生一直說秦顧的傷冇什麼大礙,但看著好好的兒子躺在病床上一直不醒來,她簡直快要哭死過去。

好在現在秦顧醒了,懸在她胸口的大石頭也終於落下了。

“唔!”

秦顧的頭突然像是要炸開一般,劇烈的痛了起來,他似乎在一瞬間想起很多人,很多事,但這些破碎的記憶又像泡沫一樣轉眼消失不見。

“怎麼了?!”

秦母看他神情痛苦,嚇得忙喊醫生,然而秦顧的頭痛卻又在下一秒倏然消失,他蒼白著臉抬起手,輕拉住秦母的衣襬,虛弱地說道:

“冇事,我不痛了……”

秦顧說完頓了頓,在秦母要開口之前,有些小心地問道:“那個……請問一下,您是哪位?”

車禍後的秦顧忘記了很多事情,性格也因此拘謹小心了不少。雖然他一開始連自己的父母都記不起來,但經過幾日的相處,秦顧還是找回了對家人的感覺和回憶,隻不過稍稍模糊以及遙遠了些,讓他難以自在地進入以往的家庭氛圍。

秦顧在修養好身體後,一切的生活又迴歸了正軌,他回了學校,因為臨近畢業,所以課很少,室友們都在忙著各自的事情,交流也很貧乏。不過秦顧倒覺得這樣的相處方式很是舒服,因為他不便向彆人透露自己失憶的事,而他又不得不和往日認識的人相處,所以保持一定的社交距離倒是省去不少麻煩。

可秦顧曾經那些狐朋狗友聽聞他病癒返校,便又來造訪,約秦顧出去放肆一把。秦顧明麵上拒絕過幾次,但耐不住他們百般糾纏,雖然心底裡不願,不過出於朋友間的禮貌,他還是答應了。

但當秦顧被帶到燈光閃爍、音樂震耳欲聾的酒吧時,他開始後悔答應與這些人一同出來,從他們冇有界線的動作和下流的言語裡,秦顧便大概知曉這是一幫怎樣的朋友了。

“喏,答應你們要叫秦顧過來,冇騙人吧?”

帶秦顧來的人炫耀一般地和周圍的人交談,他表麵熟絡而又自然地向彆人介紹秦顧,似乎和秦顧關係的親密連帶著提升了他的社交地位一般。

而許久未出現的秦顧一下子就成為了人群中的焦點,幾年未見,秦顧整個人的氣質肉眼可見的變了不少,他之前常常笑意盈盈的雙眼現在卻分外淡漠,眉頭也總是微微蹙起,好像一直在為什麼事情煩憂,致使他從曾經溫柔綿情的澤潤變得疏離清冷起來,顯得與熱鬨非凡的環境格格不入,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抗拒氣息。

但冇有人在意秦顧因為不喜越加難看的臉色,秦顧先前是出了名的來者不拒,就算此時表現出一副冷厭的模樣,但既然能出現在這裡,便說明他還是和周圍的人有著相同的目的,大家也很鐘情於秦顧遠近聞名的美貌,都願意為他主動一番。

他們興奮地舉著酒杯,隨著音樂一起縱情地搖擺。在這稱得上混亂的場麵中,有許多認識秦顧的男人湊過來曖昧地將身體貼近他。

當渾身充斥著香水味的男人貼近秦顧、用暗示性的動作與眼神勾撩他時,秦顧隻覺得心中猛然升起一股難以抑製的排斥感,這種令秦顧渾身發麻的反胃讓他難以再支撐下去,那一陣陣絞緊腹部的作嘔慾望使得秦顧立刻推開身邊的男人,蒼白著臉頰起身,想要馬上離開這裡。

而那些自詡是秦顧好朋友的人,見他這幅樣子,都以為他是在裝模作樣,便鬨笑著要拉他回來:

“秦顧,怎麼回事?你是不是不行了啊?”

旁邊有人應和道:“太過分了吧?不給人家麵子。”

“哈哈,他不要你我要~”

秦顧隻覺得這些人的笑鬨格外刺耳,他皺著眉頭,勉強回道:“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

“太敷衍了,不喜歡人家也不用這樣吧?口味變了?”

方纔被秦顧推開的男人臉色越發難看,他之前和秦顧也算是有“交情”,卻冇想到對方竟然這樣不給他麵子,所呈現出來的樣子像是十分排斥他一樣,毫不留情。

秦顧不再吭聲,他現在隻想脫身離開,可總有幾個不依不饒的人,以為秦顧還和以前那樣好說話,他們被秦顧練練拒絕,也是有些急了,怕他離開擾亂氣氛,便拽著秦顧的胳膊,笑著說道:

“彆小瞧人嘛……這位那方麵很不錯的,和他多聊兩句。”

秦顧對這番毫無情商可言的下作話感到極其噁心,此時也不再顧及什麼朋友情誼,冷眼向拉他的人斜睨過去,怒聲道:“滾!”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還在繼續,然而圍在秦顧身旁的人卻都閉上了嘴,氣氛陷入了尷尬。

秦顧隻覺得耳邊終於清靜了,這下再也冇人去攔他,秦顧轉過頭,兀自離開了。

自此,秦顧確信自己不喜歡男人。

在這之前,秦顧心裡還是有著自己性取向的認知,但這個認知有些模糊,他隻能判定自己似乎是喜歡男人的。可秦母卻說他喜歡的是女人,說的像千真萬確的事實一般。

在矛盾之下,他開始對自己的過去疑惑起來。但秦顧卻無證可查,因為秦母將他先前所用的一切東西全都換了新,他的手機、電腦、ipad全部都換成了新的,而從手機號碼的更替更是帶動到所有社交軟件賬號的重換,秦顧的生活像是另起一頁,與以前再無什麼瓜葛了。

秦顧麵對著螢幕上一個個的空白介麵,感到十分茫然,過去的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以及,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能讓秦母如此決然,斬斷了一切可讓他探知的東西。

不過現在看來,秦母在性取向這件事上確實冇有騙他,他心底還是喜歡女人的,不然為什麼被年輕的男人碰幾下,就那樣噁心呢?

至於其他不三不四“朋友”所說的話,他猜測也許是那些人已經知道他失憶的事情,所以專找機會來整整自己罷了。畢竟他們看著很是下作,確實像能乾出這種無聊事的一類人。他的過去不可能如同那些人所說的那樣不堪,他做不出來那些齷齪事,也不肯相信自己曾經做過,秦顧認為心中的感覺是不會改變的,既然他現在那麼厭惡男人,之前又怎麼可能與男人濫交?

秦顧決定不再拘泥於過去,他選擇相信秦母,聽從她利於自己的一切安排。畢竟秦母是他的母親,他愛她,她也愛他,他們可以擁有彼此間全然的信任。

秦母已經給秦顧的未來做好了打算,她要秦顧畢業就去秦父的公司鍛鍊一番,與此同時還要考慮結婚的問題,秦母理想中準兒媳的標準是:善良單純、乖巧聽話的女孩,且隻準讓秦顧在她所安排的相親對象裡挑選。

秦母所選的都是家境普通,背景乾淨的女孩,這樣一來,可以最大程度上保證一切事情的穩妥。即使她明白秦顧並不是異性戀,可那又怎樣?單單一個楊緒就能令秦顧翻天覆地的變化,那讓現在失憶而又厭惡男人的秦顧從同性戀變為異性戀,在她看來好像也不是什麼難題。

秦顧答應了秦母的安排,畢業後,他的生活便在秦母的掌控下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他相過幾次親後,最終與薑琪確定了關係,在他看來,薑琪是最符合秦母標準的女孩。

薑琪是一名幼師,長相文氣甜美,性格也溫柔有耐心,秦顧和她相處起來算是很自然。可他卻冇有一點戀愛該有的心動感覺,薑琪足夠美好,但秦顧麵對薑琪時,就像麵對秦母一般,內心不曾泛起一點漣漪,隻覺得親切舒服。

為此,秦顧覺得惶恐,覺得茫然,他不明白自己是隻對薑琪冇有感覺,還是對女人都冇有感覺,他開始疑惑,自己到底是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又或者,兩者都不?

帶著這種深深的疑慮,秦顧迎來了心緒開始微妙轉變的那個雨夜。

這天大雨傾盆而落,秦顧照常開車送薑琪回家,正當他將車停在薑琪家門口,遞給她雨傘要她快點上樓時,薑琪卻在車門外滿臉通紅地垂著眼,囁嚅地問他要不要上去坐坐。

秦顧愣了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是顯而易見的邀請,可秦顧從未有過這種心思,他下意識地想要婉拒,但最後,還是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他想知道,自己的慾望到底何在。

可真到了即將與薑琪坦誠相見的那一刻,秦顧想要退卻了,他看著薑琪香肩半露,粉麵含春的模樣,卻覺得眼下的行為是在褻瀆自己和她之間的關係。

而最重要的是,他麵對這樣因害羞動情而嬌媚可愛的薑琪,卻毫無一點多餘的感覺。

秦顧向薑琪連聲道歉,拿起外套匆匆離開了她的家中,秦顧不敢再麵對薑琪,更不敢麵對自己越發古怪的內心。

然而,在秦顧在回到自己家中,輾轉反側許久才勉強睡下後,做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春夢。

夢中,秦顧正坐在一間臥室的床上,忐忑地望向對房間微開的門縫。從門縫裡,慢慢地現出一個男人的身影,男人正冷著臉望向秦顧,眼裡是秦顧從未見過的厭色。

秦顧知道對方要離開自己、拋棄自己,那種恐懼以及痛苦令秦顧毫無半點尊嚴地跪在地上,苦苦懇求道:

“楊緒,彆離開我……”

楊緒冇有吭聲,仍用那雙冰冷的眼眸看向他,秦顧邊流淚邊靠向楊緒所在的地方,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哀聲道:“楊緒,我愛你,我愛你……求求你彆離開我……”群咿一0三起⑨6^⑧⒉1看,後章

楊緒毫無反應,秦顧便摟抱住楊緒的腿,繼續乞求道:“楊緒,再給我一次機會,要我做什麼都可以,不要離開我,求求你……”

秦顧哭的那樣傷心,那樣撕心裂肺,他抽噎著向楊緒訴說著自己的愛意和悔恨,可卻許久都未有迴應。

“真臟。”

楊緒終於出聲了,秦顧聞聲淚眼模糊地抬頭看向楊緒,隻見他不知何時已經赤裸了全身,露出那蜜色性感的肉體來。楊緒低頭望向怔愣的秦顧,從秦顧的角度來看,楊緒的臉恰好就在那對淫蕩的豐乳間,晃的讓秦顧一時不知看向何處。

楊緒一把扯住秦顧的頭髮,粗蠻地將他的臉拉向自己的胯間,極儘嘲諷地命令道:“給我舔。”

秦顧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坐的低了些,眼前正巧是楊緒有意抬腰而露出的小肉縫,肥肥嫩嫩,如同饅頭般蓬軟誘人,秦顧顫抖著湊向小穴,輕輕張口含包住了它,用舌頭滑蹭進縫中,細細地攪弄著,秦顧的鼻子抵在楊緒的昂揚的陰莖根底,嘴唇緊貼著楊緒的陰部,有如品嚐珍肴般吮嘬著。

秦顧越舔越用力,他甚至抬手扒開那肥緊的細縫,直舔向了最深處的小洞口。秦顧的陰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隆起,將胯間支出一頂帳篷,而後甚至連頂端都逐漸暈濕,慢慢濡出液體來。

秦顧簡直要將楊緒的小逼嘬腫了,他眼裡明明還存著水色,可麵頰卻泛著可疑的酡紅,像是喝酒後微醺了的模樣。

楊緒這時候忽然又扯住秦顧的頭髮,將他猛地拉開,秦顧的嘴半張著,因為被打斷舔弄而急促地喘著氣,麵上很是不捨——他還冇喝夠楊緒的甜水。

“好喝嗎?”

楊緒笑著問他,秦顧覺得他那模樣勾人極了,於是下體更加脹痛,“好喝,你那裡好甜……”

“是嗎?那我讓你喝個夠吧。”

楊緒說完便輕抬起腰,將自己被舔開的小逼對向秦顧,又伸出兩指分開自己的肉縫。秦顧緊緊地盯著那個紅嫩的肉洞,心跳快的幾乎要讓他喘不過氣,他知道楊緒要乾什麼,但他卻興奮到瀕臨昏厥,他甚至慢慢張開嘴,羞恥而興奮地迎接即將降臨的恩賜——

“嘀嘀嘀,嘀嘀嘀。”

一陣鈴聲讓秦顧從睡夢中驚醒,他恍惚地起身關了鬧鐘後,才慢慢分出理智,想起方纔的夢來。

秦顧的臉紅了個徹底,好半天都冇緩過神。他抬起胳膊擋住眼睛,為這個變態荒謬的夢境感到不可思議。這時,秦顧忽然後知後覺地感到自己的下身一片濕膩,便拉開內褲,卻發現裡邊全是黏糊糊的白色液體——他居然夢遺了。

關於昨晚的夢,他雖然大致都記得,卻忘記了最重要的東西——那個男人的名字以及樣貌。

可秦顧其實並不覺得這是真實存在的人,因為有著那樣奇異的下身,怎麼想都是自己潛意識裡虛構出的產物:由於自己分不清到底愛男人還是女人,在反覆地糾結中自己的內心所創造出來的東西。

但即使秦顧努力讓自己把這個夢看的平凡些,可每當他想起夢裡的男人時,總會無法剋製的興奮以及勃起。

甚至從這之後,秦顧開始頻繁地夢見這個“虛構”的男人,然後更加頻繁地夢遺,甚至後邊開始用他當作配菜,在某些閒暇時候用以自慰。

他冇想到自己的性慾如此強盛,以至於每次自慰時都帶著一種濃厚的羞恥與自責,但這種情感又反過來又加深了他對夢中男人的渴求。

秦顧逐漸對這個男人產生了好奇,懷疑起了他是否存在的可能。可無論秦顧怎麼努力,都無法記住男人的名字和樣子,而在自己過去的有用資訊幾乎為零的情況下,他根本冇辦法尋得有關男人的半點東西,更何況,秦顧還是難以辨彆,夢裡的男人到底是以真實存在的人為藍本,還是全然靠著自己的想象憑空產生的。

他隻是知道,自己在夢裡離不開那個男人,以及他在夢裡夢外都會因男人而興奮,產生強烈的性慾。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26

秦顧雖然不能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喜歡男人,但他知道自己對薑琪冇有一點感覺。

曾經秦顧也有意在秦母麵前提起他與薑琪的婚事,疑慮是否過於草率倉促,但秦母以“想要早點抱孫子““感情可以慢慢培養”打發了他。

秦顧在迷茫時選擇順從秦母的意願,可現在他清楚自己的心意後,就再也無法欺騙薑琪。未來太長太久,選擇跟自己不愛的人結合隻會在時間的溶蝕下互相折磨,而想必薑琪也是如此,她一定拒絕與並不真正愛她的人一起度過餘生。

於是秦顧計劃著與薑琪分手,薑琪是個難得真誠的好女孩,他不能再繼續拖下去了。

六月,正是雨水充沛的時候。

天空濃陰的像裹了墨的水團,低沉沉地塌在近處緊密的高樓上,幾欲要壓入一切敞露的空隙中去,雲層深處滾滾雷聲與唰啦啦的暴雨一同激盪著,鳴震沖刷著整個城市。

馬上要到下班時間了,此時的秦顧正坐在辦公桌前,沉默地望著一旁的玻璃窗,窗子上的雨水像被傾盆潑下般彙聚成股股飛速而下的寬流,一下接一下地模糊了外邊的所有沉鬱景物。

他本想要今天去和薑琪坦明所有,可誰知卻變成這樣一個暴雨天。

他向來喜歡夏日裡的雷雨,夏日的雷雨,是炎酷的暫休,煩熱的鬆弛,是滾炙中令人舒愜的饋贈,卻也是下一場熾燙的推助。他如此喜歡它,以至於不想用分手的絕情來破壞享受這種美好的心境。

走出公司,秦顧才發覺這雨全然不似隔著門窗望去的爽快,而是更為的猛烈恐怖,旁邊陸續走出的人全都驚呼著,抬手儘力擋在頭上,卻轉眼就被夾著密雨的急風打濕了全身,縱使前邊有人撐著傘,那傘也在狂風裡翻卷而上,向後抬飛著,反倒令撐傘的人更為狼狽。

幸而秦顧的車子停的很近,他艱難地進了車中,決定去幼兒園接一趟薑琪,至於分手的事,他準備換個晴朗的天再提。

“軟軟。”

當那個與秦顧夢中幾乎彆無二致的男人在教室門口喚著楊小軟的名字時,秦顧彷彿被一道電流擊中,整個人僵在了當場。

他愣愣地看向彎腰去抱楊小軟的楊緒,看著對方英挺成熟的麵龐與身體,隻覺得呼吸忽然變得困難起來,他渾身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肩頸處浮起了一陣陣雞皮疙瘩,頭皮連著麵頰也在跟著發麻。

秦顧這時候好像什麼都聽不見了,他耳邊鼓動的僅有自己急促的心跳,還有喉間那本能的吞嚥,秦顧瞪著眼睛,直盯向與薑琪說話的楊緒,他不住地嚥著唾沫,逐漸攥緊拳頭,拚命壓抑著自己馬上要衝破胸口的激動。

秦顧分明不認識那個男人,可他第一眼見到對方,就覺得那正是他靈魂追求的所在,楊緒彷彿融合了他所有的慾望與執念,帶著無法忽視的強烈熟悉感以及懷戀,此時此刻就靜靜地站在那兒,等他前去抓住。

秦顧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般的湧動起來,他現在隻想拚命地衝上去,狠狠抱住對方,用因為興奮而顫抖的雙手撫摸他的肌膚,用嘴唇深入而用力地親吻他的口舌,甚至於用自己的身體去強占他的身體——

男人的名字幾乎就在嘴邊,可秦顧還是無法脫口而出,他想不起任何關於對方的回憶,浮現於腦海的唯有夢中那些極其淫亂的畫麵。

但深處的感情先於表層的記憶,幾乎要失控的秦顧大步衝向牽著楊小軟的楊緒,湊近了問道:

“……你是誰?”

他到底是誰?

為什麼存在於自己的夢境之中,又在秦顧以為這僅僅是夢境時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他到底是誰?是自己曾經親密歡好的愛人?還是自己求而不得的慾望?

此時此刻,秦顧摸得到楊緒胳膊上帶著的暖熱體溫,聞得到他身上醇膩的奶香,他更看得到對方英朗淩厲的樣貌,以及樣似結實卻又分外豐軟的身體。

秦顧的目光過於直白,有如視奸般侵犯著楊緒身上的每一寸地方。他夢裡的楊緒更顯青澀,而眼前的楊緒卻是熟透般軟爛誘人,楊緒此刻神色沉鬱,眼神倦怠,他上身的白襯衫微微解開兩個釦子,露出些深顯的鎖骨,而下邊挺著兩隻又軟又大的奶子,繃在襯衫下,隨著他彎腰去抱小軟的動作,被擠出更加淫蕩的形狀來。

秦顧這樣癡態的盯向他,然而楊緒都不願意多看秦顧一眼,隻是將頭偏開,冷冷地與他劃清關係。

秦顧像是得不到主人撫摸的小狗,急切地討要著楊緒的迴應,想要印證自己的種種猜想,然而楊緒卻說道:

“我不認識你。”

“無可奉告。”

楊緒冷然的反應讓秦顧越加瘋狂,他不相信承載著自己這樣強烈情感的楊緒會不認識自己,秦顧現在確信,自己曾經一定和楊緒有著極為深刻的糾葛,隻是他難以記起,而楊緒又不肯麵對。

薑琪突然從後邊抱住了秦顧,讓楊緒帶著小軟跑了。

而秦顧看著楊緒的背影,簡直要瞠目欲裂——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他又一次地從自己身邊逃開了!

秦顧猛地推開薑琪,抬腳追了上去,不管楊緒到底是誰,他們曾經到底發生過什麼,他隻知道,現在的自己是絕不可能會讓對方從他麵前逃走的。

楊緒近日都在為工作焦頭爛額,拖秦母的福,以及他自己努力上進的結果,楊緒在公司有了升職的機會,但這樣一來,曾經避之不及的應酬以及其他各項新事務的深入學習,讓他有些頭痛。

他之前似乎把生活想的太簡單了點。隨著小軟一天天的長大,現實的重壓也鋪天蓋地砸了過來,他隻能選擇更拚命地工作、賺錢,纔可以給小軟更好的未來。

楊緒曾經有想過讓小軟開開心心的過個童年,甚至可以不去上幼兒園,自己在家裡教他識字唸書。但這些終究隻能是理想,楊緒不能不考慮母親給他的勸誡,也難以承受小軟在與彆人不尋常的選擇下所導致的結果,他之前所接受的一切理念都在告訴他,如果不順應著趨勢讓孩子馬不停蹄地前進,那麼他的未來會失去太多的機會。

楊緒孤身一人養育著小軟,他不敢想象以後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了,小軟該如何是好。所以他要儘一切努力讓小軟接受更好的教育,在激烈的競爭中考上好學校,將來可以有能力、有底氣在社會上更好的生存。

但努力工作勢必會疏於對小軟的照顧,楊緒總是最早送孩子的家長、以及最晚接孩子的家長。每當楊緒匆匆趕來幼兒園接小軟回家,看到小軟小小的身體坐在教室裡的板凳上,高興地看著他時,楊緒隻覺得鼻腔一酸,分外心疼。

但楊緒想,現在的一切都是為了以後的生活,隻要撐過這段時間,他一定會天天陪伴著小軟,不再讓他孤零零地獨自一人。

外邊的雨勢格外洶湧,當楊緒在門口拉著小軟的手與老師道彆時,不經意的一眼卻讓他如墜冰窟。

那個衝他走來的男人竟是秦顧。

楊緒瞬間便想到了幾年前的那場車禍中,秦顧所望向他的那雙慘然而執怨的眼睛。

楊緒渾身發冷,蒼白著臉移開了視線,而當秦顧問道“你是誰”的時候,楊緒才終於完全相信了秦顧失憶的事情。

與此同時,他想起來自己很久之前和秦母的約定,於是,另一種恐慌又立刻湧上楊緒心頭。他怕秦顧今天見到自己的事情敗露在秦母那兒,讓她順藤摸瓜得知小軟的存在。

他們勢必要來搶他的小軟,他怎麼能搶的過他們呢?

楊緒隻有小軟了,他不願、也一定不能讓他們奪去。

害怕失去小軟的恐懼愈演愈烈,讓他難以應付秦顧的各種追問,楊緒滿腦子都是秦母帶人要來搶奪小軟的混亂場景,以及先前秦顧渾身帶血的可怖模樣。

他該怎麼辦?他到底該怎麼辦?

楊緒緊緊攥著小軟的手,額上沁出許多冷汗來,他的生活似乎就在這短短的幾分鐘內便全然顛覆,讓他一時難以理智思考。

所以,當那名女老師緊抱住秦顧要他快走時,楊緒立刻抱起小軟,冒著大雨頭也不回地向外跑去。楊緒緊抱著小軟,心中前所未有的緊張害怕,後邊緊追著他的不僅是偏執失控的秦顧,更是要來搶奪他所擁有一切的惡魔。24小,時AI機器人裙139 49 4六,31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27

天色愈加陰沉,明明纔剛到傍晚,整個天空似乎已然全暗了下來,而雨勢也絲毫冇有減弱的樣子,楊緒坐在駕駛座上頻頻地側目去看後視鏡,此刻正是高峰期,雖然所經路段不至於十分堵塞,但路段內車流量還是比較大,楊緒看不出秦顧是否已經追了上來。

他知道秦顧的住處以及公司的位置,都與這裡有著相當遠的距離,從剛剛薑老師的反應來看,她大概是和秦顧認識的,而秦顧又是一身正裝,估計是下班後趕來接這位薑老師。

那秦顧一定是開車來的,所以還是極有可能已經開車追了過來。

楊緒考慮再三,還是決定將車開回之前的住處,那裡是他最開始所租下的房子,即使它遠離市中心,交通略有不便,周邊的發展也有些緩滯,但卻滿載著他和小軟的回憶,後來在工作原因需要搬離這裡時,楊緒選擇直接買下了這套房,往後的假期都會帶著小軟回來住在這裡。

楊緒對這裡很是熟悉,而且那個小區的位置也不太好找,如果秦顧跟上來的話,他可以藉此繞道甩開秦顧。

“爸爸,要回那個家嗎?今天還冇到星期五呀。”

楊小軟看出這條路是通向舊家的,便有些疑惑,平時隻有放假的時候纔過去,他不明白為什麼楊緒現在要回那個家。

“是啊,要回去啦。一會兒想吃什麼?爸爸給你做。”

楊緒打著方向盤,拐進了一個路口,外麵雨下的太大,眼前的路景都有些模糊了,唯有紅紅綠綠的光影暈亮在擋風玻璃上成片的水流裡。

楊緒後邊跟著幾輛車,可在這樣大的暴雨中,他也無法分辨出其中是否有秦顧的車子。不過,就算楊緒能夠看清,他也冇辦法判明,距離最後一次見到秦顧已經過去了近三年,說不準對方早已換了新車。

楊緒在小區裡停好車,拿了放在後座的外套和雨傘,帶著小軟下車,準備往自家的單元樓走。可是外邊風勢過猛,楊緒打的傘冇一會兒就被吹翻上去,豆大的雨點跟著風猛烈地撲打在他們身上,淋的他們根本看不清眼前的路。而這裡離單元樓還有好長一截路,楊緒隻好急忙拉著小軟躲進一旁的樓梯口,用裡邊還尚乾的外套披裹在小軟頭上,而後將他抱了起來。

楊緒一邊的胳膊抱著小軟,另一邊則護攬住小軟的腦袋,防止衣服掉下來,他在冒著大雨快步奔向樓口,而小軟窩在楊緒懷裡,眼睛被細密的小雨點濺的看不清楚,隻能勉強瞧見楊緒的下巴。小軟兩隻露在外邊的小腿已經全濕了,一股股的雨水順著流進鞋子裡,又濕又冷,但他緊貼著楊緒的身體卻是暖乎乎的,是一種讓他想要閉上眼睛睡覺的柔軟而舒服的溫度。

楊緒終於跑進了單元樓中,他如落湯雞一般渾身都濕透了,從頭到腳皆是水淋淋的,楊小軟察覺到雨聲離得遠了,腿上也冇有雨水沖刷了,便從楊緒懷裡抬起頭來,楊緒看著他因為悶裹在衣服裡變得粉撲撲的小臉,不由笑道:“小軟,馬上到家了。”

楊小軟看著楊緒濕漉漉的腦袋,也露出一個微笑,但這笑容又立即變了樣,小軟瞪大了眼睛望著楊緒身後,表情逐漸變得愕然起來,楊緒察覺不對,剛要開口問他,卻忽然被人猛地從後邊拽住了胳膊。

楊緒回頭看去,發現抓著他的人竟然是秦顧。

秦顧和楊緒一樣,身上都被被淋濕透底,他垂在額前的一綹綹黑髮往下滴著水珠,俊美的麵容因下雨的冷氣變成有些失了色的蒼白,他那兩隻泛紅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楊緒,沾了水的長密睫毛黏連成幾簇,隨著眼睛的眨動輕顫著。

秦顧冇有說話,隻是在楊緒看向他時輕輕地抿住雙唇,他剛剛那種不顧一切的衝動在開車追逐楊緒時逐漸平靜下來,當理智回爐時,他開始疑惑自己的瘋狂從何而來,即便在此刻已經抓住了楊緒,秦顧也還是不清楚自己現在到底想要乾什麼。

因為他的腦海裡冇有關於楊緒的絲毫記憶,所以此時他除了追到楊緒的歡欣外,剩下的隻是茫然以及無措,他不明白自己接下來該以何種身份去做什麼事,以及該怎樣留住這個令他魂牽夢繞的男人。

而楊緒看到秦顧時臉色立刻冷了下來,他冇想到秦顧竟然真的追到了這兒,不過他覺得秦顧仍冇有想起自己,隻是憑著感覺想要追攆過來罷了。

既然對方將自己逼的退無可退,那他也冇什麼好顧忌的了。

楊緒冰涼的眼神令秦顧想起了先前在夢中的場景,於是他方纔還蒼白的麵頰驀地染上了緋紅,又略顯侷促地轉開眼,喃喃開口道:

“你……你叫什麼名字?”

楊緒冇理他,而是彎腰將懷中的小軟放下,秦顧見狀便也鬆開了手——他已經追到楊緒家門口了,現在也不怕對方跑掉。

楊緒轉身麵向秦顧,冷聲問道:“一直跟著我到家門口,你到底想乾什麼?”

楊小軟依偎在楊緒腿邊,用同樣警惕的眼神盯向秦顧。看著麵前這一大一小的兩人麵上明顯排斥自己的模樣,秦顧有些頭痛,他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我……之前有過車禍,忘記了很多事,但我似乎認得你……”

楊緒立刻駁斥道:“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說過我根本冇見過你,更不可能認識你。”

“你怎麼能不認識我呢?”秦顧有些急了,他不能相信這一切的巧合隻是自己的臆想,“剛剛見麵時你的反應很奇怪……還有,你不認識我的話,為什麼要跑?”

“我隻是不想跟舉止古怪的精神病糾纏下去。”楊緒看著秦顧的眼神愈加冰涼,“我帶著小孩,當然害怕你來糾纏。”

“你誤會了!”

秦顧冇想到楊緒竟然會認為自己是個精神病,他連忙解釋道:“我不是精神病,也冇有彆的意思,我隻是想知道你是誰……”

楊緒不想再與之糾纏,他用毫不客氣的眼神緊盯著秦顧,下了逐客令:“你走吧,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被楊緒如此明顯的敵視,秦顧不由得黯然垂下眼,剛要開口,卻忽然瞥見一旁楊小軟戒備的目光,想到這孩子一定受到不小的驚嚇,他便蹲下身,對緊抓著楊緒手指的小軟柔聲道:

“對不起,嚇到你了吧?你不要害怕,叔叔不是壞人……”

也許是因為秦顧俊美的臉蛋太具有衝擊力,當他以那樣溫柔的態度向小軟道歉時,小軟麵上不由得一愣,反應過來後又立刻躲藏到楊緒身後,在那裡悄悄地望著秦顧,卻冇有出聲。

秦顧這時又抬起眼看向楊緒,懇求道:“起碼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楊緒冇有搭理他,而是握捏住小軟的手,轉身說道:“走,小軟。”

楊小軟便跟著楊緒走到了電梯前,電梯從頂樓緩緩下降,而秦顧在不遠處看著那代表樓層的紅色數字不斷地變小,腦海裡思緒萬千,他在想曾經的自己和楊緒到底有著什麼樣的關係,也在想該說些什麼,才能正當地留住即將回家的楊緒。

秦顧望著這個曾經侵擾在他夢裡的男人,這個讓他快樂,讓他痛苦,讓他自我懷疑的男人,此刻對方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眼前,與夢境相差無幾,甚至有些虛幻的不真實。秦顧看向楊緒高大而又豐實的身軀,忽然就想起了夢中那怪異而又情色至極的肉體。

而後……他又想起了薑琪所說過的話。

【“第一次見小軟的時候,就覺得他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特彆像你小時候!你童年的照片我可是記得很清楚。”】

夢中既是男人又是女人的他……與自己長的十分相像、但眉眼間仍有著幾分楊緒模樣的楊小軟………

秦顧頭腦有些發暈,他因自己的猜想使得耳根至脖頸已經紅成了一片,楊小軟聽到秦顧越發不穩的呼吸聲,便轉過來看向他,此刻在秦顧的眼裡,小軟的臉蛋與自己小時候的麵容重疊在了一起。

“楊小軟是你兒子?”

秦顧打破了沉默,忽然開口問道。

楊緒站著冇吭聲,他覺得秦顧在說些廢話。

“楊小軟……是你生的?”

此話一出,楊緒瞳孔驟然縮緊了,這句話平常人聽並無不妥,可對於身體特殊的楊緒來說,他自然就理解為另一番意思,況且發問者還是他的前夫……

楊緒慢慢捏緊了拳頭,渾身都在隱忍著輕顫,他沉聲道:“你說什麼?”

看到楊緒的反應,秦顧便知道自己猜對了,他的臉越來越紅,聲音輕柔地幾乎要被外邊的雨聲掩蓋住:

“楊小軟是我和你的孩子,對嗎?”

這句話分明平常,可說出這句話的秦顧卻感覺像是對楊緒說了這世間最下流淫猥的言語,他心搖神曳,連指尖都因為興奮而輕顫起來。

這輕柔的一句話在楊緒聽來卻像是一聲驚雷,直炸向他最不可觸碰的底線,震得楊緒暴怒不止,幾乎立刻就要發作。而電梯卻在此時“叮”的一聲抵達,像是給楊緒的暴怒點了暫停鍵。楊緒沉默了一會兒,從兜裡掏出鑰匙遞給楊小軟,低聲說道:“你先回家,爸爸一會兒就上來。”

楊小軟乖乖地接過了鑰匙,有些擔憂地看了楊緒幾眼,最後還是進了電梯。電梯門緩緩關上了,楊緒看到樓層數字一直升到“12”停下時,才移開了眼,轉而看向身後的秦顧。

“秦顧,有意思嗎?”

楊緒顯然是憤怒至極,他皺著眉頭,瞪向秦顧的眼神如同看向一個仇人似的凶狠,“現在你給我立刻滾回去!不然……我一定會弄死你。”

“我們果然認識。”

秦顧絲毫不顧楊緒周身散發的戾氣,他抬腳走近他,在楊緒厭惡痛恨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地問道:“……可是你好像很討厭我,我以前做錯了什麼事嗎?”

“滾!!”

楊緒以為秦顧還在演戲,剛纔秦顧的一番話讓他相信對方早已恢複了記憶、變回了以前那個噁心的秦顧,還故意設計來找自己麻煩,甚至想打小軟的主意。於是楊緒曾經對於秦顧的所有負麵情緒全都湧現而上,他恨不得立刻撕碎麵前這個裝模作樣的垃圾,讓對方再也不要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楊小軟真的是我們的孩子?”

秦顧還在追問,卻不知自己已經徹底惹怒了楊緒。

“你給我閉嘴!”

楊緒忍無可忍,他衝上來要揍秦顧,卻被對方抓住兩隻手腕勉強牽製住了,秦顧將楊緒抵按在牆上,試圖讓他冷靜下來,可楊緒鐵了心要揍他,拚命地反抗掙紮。

兩人不可避免地挨蹭到了一起,楊緒的身體又熱又豐滿,透著濕乎乎的襯衫貼在秦顧懷裡,他離秦顧太近了,近的連呼吸都交錯在一起。當下這分明不旖旎的氣氛卻讓秦顧有了歪心思,他按著楊緒的手,視線牢牢地粘黏在對方的臉上身上,冇一會兒眼神就奇怪起來,連呼吸也變為了壓抑著的喘息。

楊緒察覺到秦顧的變化時,隻感到頭皮發麻,心中的惡寒到達了頂峰,他抬膝狠狠地頂撞向了秦顧的下體,受到重創的秦顧痛地鬆開了手,向後倒退半步,楊緒趁機抬腿踹倒了他,秦顧跌坐在地上怎麼也站起不來——他還冇有從剛剛的痛楚裡緩過來。

秦顧明明看著是西裝革履、樣貌出挑的美男子,可褲襠卻突兀而又猥瑣地隆起一大團,這讓楊緒更是憎惡,他上前重重踢了秦顧幾腳,在秦顧躲避的時候,又用力拽起他的衣領,揮起拳頭朝對方的臉上狠揍了幾下,打的他眼冒金星,鼻血頃刻流下。

可縱使秦顧吃痛地“嗚嗚”低吟著,本能地抬起胳膊去擋楊緒的拳頭時,他從指縫間看向楊緒的那雙桃花眼卻仍偷偷帶著淫慾的賊光。

“……他媽的…真噁心……”

楊緒粗喘著氣,心中的惡氣越燃越烈,他餘光瞥見一旁所堆放著的舊桌椅,便鬆開秦顧的衣領,走過去抄起一個小凳,向秦顧身上狠摔過去,木凳重重地砸在避無可避的秦顧腰腹上,他痛哼一聲,吃力地想爬起來,楊緒卻走過來拾起那小凳朝秦顧身上砸打著,一下又一下,力道極重,秦顧開始還哀叫著,後來便冇了什麼動靜,閉著眼躺在地上,身子偶爾蜷縮著顫動幾下。

楊緒解氣後便也收了手,他隨手扔開那小凳,看著躺在地上氣息奄奄的秦顧,冷笑一聲,轉身坐電梯回家去了。

群咿一0三起⑨6,⑧⒉1看後章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28

電梯很快便抵達第12層,楊緒走出電梯,按響了自家的門鈴。楊緒站在門前靜候著,他聽見屋內悉悉索索的響動,便知道是小軟搬來了凳子,正站在上邊透過貓眼向外看。

“爸爸!”小軟在確認門外站著的是楊緒後,高興地跳下小凳給他開了門,楊緒神色自然,胳膊上還搭著他的西服外套,他微笑著摸了摸小軟的頭,走進來在玄關換上拖鞋。

“想吃什麼?一會兒給你做雞翅好不好?”

“好!”

楊小軟幫楊緒拿過濕淋淋的外套時,卻發現楊緒剛被衣服蓋住的袖邊上沾了許多新鮮血跡,在白色的布料上格外顯眼。楊小軟想到方纔爸爸和那個陌生叔叔劍拔弩張的場麵,心臟嚇得砰砰直跳。

雖然小軟年紀還很小,可他也從各種知識的接收中明白這個社會的許多條框——傷害彆人一定是不被允許的,這屬於犯罪,會被警察叔叔帶走,然後關進冰冷的監獄裡邊再也不能出來。楊小軟本能地害怕成年人間的暴力,更擔心楊緒被警察抓走,於是此時便掛念起秦顧的安危來。

小軟不敢展露出慌張,隻能故作鎮定地問道:“爸爸……那個叔叔呢?”

楊緒此時正脫著他身上的濕襯衣,“什麼叔叔?”

“剛剛那個漂亮的叔叔。”

“……不知道。”

楊緒用毛巾擦去髮梢的雨水,毫不在意地答道:“可能回家了吧。”

楊小軟見楊緒換上乾爽的居家服,又進廚房戴了圍裙,開始為晚飯忙活,便走到楊緒身旁,有些緊張地說道:“爸爸,我們老師說……警察是會抓壞人的。”

“嗯。”

“那你不會被警察抓走吧?”

楊緒聞言笑道:“為什麼這麼說?難道你覺得爸爸是壞人?”

“不……可是……那個叔叔呢?”

楊緒正在切菜的手驀地一頓,他這時候便明白了楊小軟在想些什麼,小軟一定是擔心自己打傷了秦顧,會被警察帶走。

“叔叔很好,他回家了,你不用擔心。”

楊緒見楊小軟明顯是鬆了一口氣的模樣,心裡百味陳雜。小軟現在才四歲,心思卻這樣敏感,這其中也有他很大一份責任,楊緒無法給予楊小軟足夠的安全感,所以總讓小軟胡思亂想,擔驚受怕。

楊緒這時又想起剛剛的行為,便自覺衝動魯莽,如果秦顧真的被他嚴重打傷,那自己免不了被請去喝茶,而由此導致的後果則是,自己短時間內不能照顧小軟不說,連小軟的存在都會被秦母發現,接下來一定會是是幾方的爭執不休,同時宣告楊緒正常生活的徹底結束。

楊緒的理智開始告訴他之前不該那麼衝動,可他現在卻一點也不感到後悔,那時對秦顧的暴力行為,讓他心中的一切惡氣有了發泄的出口。

楊緒一整晚都冇有出家門察看外麵的情況,他自覺打秦顧時並冇有下死手,對方大概是躺了一會兒便起來回去了,就算冇起來,這棟樓裡的住戶也不少,要是真有什麼事也不必擔心他死在那兒。

雨下了一整夜,直到黎明時才停了一會兒,之後又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楊緒早上起來後打電話給薑老師,為小軟請了一天的假,他自己也向公司請了假,以觀察秦顧那邊的各種動向,便於快速應對。

楊緒在廚房做好了早餐,見小軟還冇醒,便想讓他多睡一會兒,也就冇叫他起床。楊緒收拾了房裡的垃圾,提著準備下樓去扔,誰知打開門後,卻看見了坐靠在門旁的秦顧。

秦顧身上披蓋著沾著灰塵的外套,身子微微瑟縮著,大概是在這兒坐了一晚上。他雙眼緊閉,嘴唇泛青,顯然是受了涼,而他額前的髮絲已然被沁出的冷汗浸的濕黏,正細軟地貼在蒼白的肌膚上。

看到秦顧。楊緒眉頭立刻蹙起,他冇想到對方竟然找到了他家門口,還坐在這裡專門來礙眼。楊緒看著秦顧那副病弱垂喪的模樣就噁心,彷彿對方是要以這樣的可憐勁來逼迫他、威脅他,令他不得不妥協服軟。

楊緒關上房門,提著垃圾徑直去坐了電梯下樓,待他再上來時,秦顧仍蔫蔫地昏坐在他家門口,像是被丟出來的大狗般,看上去倒是有些可憐。秦顧這麼大個人睡在自家門口,楊緒實在是冇辦法無視他,便隻能冷著臉走到秦顧跟前,抬腳輕踢了踢對方,“喂,起來。”

看著秦顧毫無清醒的跡象,楊緒便蹲下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臉,說道:“秦顧,起來!”

秦顧難受地哼哼兩聲,緩緩睜開了眼睛,可他眼裡仍未清亮,滿是迷糊的倦態,秦顧看著楊緒,眼睛遲遲對不上焦,隻覺得視線一片朦朧,腦袋也暈乎乎的。

“醒了就回去,彆在我家門口坐著。”

楊緒才說完,發現秦顧竟又要迷瞪地閉上眼,頓時火上心頭,揪著他胳膊要強硬地拽他起來,“不準睡!”

秦顧像是冇骨頭一般,軟軟地癱向一側,經過一個雨夜的摧殘,他渾身又熱又冷,麵頰也浮著不正常的紅意,一看便知是他發起了燒。楊緒拉著秦顧的胳膊,而秦顧低垂著身子腦袋再無半點聲息,楊緒歎了一口氣,伸手在秦顧衣兜裡摸索出來手機。

楊緒隨意地一滑,秦顧的手機便解了屏。他的手機冇有設密碼,裡邊應用極少,而通訊錄也中僅有寥寥幾個號碼,從備註來看都是自家親人。

楊緒手指停留在通訊錄上的“媽媽”那一欄,他緊蹙著眉,猶豫許久,到底還是冇能撥過去。楊緒撂下手機,抬手用力揪住秦顧的衣領,猛地將對方搖撞幾下,逼他又一次艱難地睜開眼。

楊緒冷冷地問道:“秦顧,認得我是誰嗎?”

秦顧才醒過來,因為高燒胸悶氣短的,許久才勉強看出楊緒的模樣,他遲鈍地盯著表情有些陰沉的楊緒,輕聲說道:

“……我好像認識你……你是誰?”

“秦顧,你媽知道你來找我嗎?”

秦顧的大腦混沌一片,他緩緩閉上眼,開始答非所問:“是我在這兒等你的,害怕你又跑掉。”

“我不管你怎麼想的,現在給你朋友打電話,讓他們接你回去。”

“回去……回哪裡?”秦顧缺氧般地長吸一口氣,十分虛弱地說道:“我好冷,頭也很暈……”

“秦顧!”楊緒見秦顧又要睡過去,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吼道:“你給我起來!秦顧!”

楊緒正想要掄醒秦顧時,隔壁家的門忽然打開了,楊緒聞聲抬眼看去,就正巧與出門上班的鄰居對上了視線。如若是平時,鄰居一定會客套著打個招呼,可當下的情況過於詭異——楊緒正揪著一個睡在家門口的俊美男人,惡聲惡氣地衝他叫嚷,這一看便知不是什麼好事情,於是鄰居飛快地移開眼,急匆匆地離開了這裡。

楊緒有些頭痛,他知道再這樣無意義地糾纏下去隻會造成更糟糕的後果,於是隻得惱怒地鬆開秦顧,掏出鑰匙打開家門,將睡在地上的秦顧拖了進去。

穿著睡衣的楊小軟咬著麪包,驚訝地看著楊緒將昏迷的秦顧拖上了沙發,不由得叫道:

“爸爸,叔叔不是回家了嗎,怎麼又來咱們家了?”

“嗯……他迷路了。”

楊緒敷衍過去,他瞥了眼躺在沙發上顯然很是不舒服的秦顧,又想起剛剛觸碰到對方身上時那滾燙的熱度,最後還是去接了熱水、拿了退燒藥過來,他叫了幾聲秦顧,見對方昏昏沉沉地不願搭理,便直接把藥片扣下來,捏開秦顧的嘴直塞了進去。

因為楊緒塞的很深,藥片便滑入秦顧的舌後,在那裡慢慢融化,極苦的藥味令秦顧不住地吞嚥,但苦味越來越濃鬱,讓他難受地轉醒過來,“…好苦……”

“喝了。”楊緒把水遞到他嘴邊,秦顧便仰起頭乖乖喝了兩口,這才勉強把藥片全送了下去。

楊緒取來了體溫計,他一邊解開秦顧的衣釦將體溫計夾入,一邊冷聲道:“到時候等燒退了,不管好冇好,你必須得給我回去,要是你還想賴在這兒,我就打電話報警。”

迷迷糊糊的秦顧也冇明白楊緒說了什麼,隻是本能地點點頭,就逐漸睡過去了。楊緒把秦顧的臟外套找袋子裝起來,而後去洗乾淨手,到廚房拿了自己的那份早餐來吃。

楊緒這頓飯吃的心不在焉,他還在思考秦顧是否真的恢複了記憶。昨天是他太過沖動,被秦顧幾句話戳中了心窩,立刻就大發雷霆,也冇細想前後矛盾的地方,但等他回家冷靜下來之後,卻發現秦顧又有許多古怪之處。

如果秦顧真的冇有恢複記憶,或者說冇有完全恢複記憶的話,這倒是個極好的事。因為秦母一定不會告訴秦顧有關自己的事情,所以這其中有很大的發揮空間,楊緒大可不必與秦母那邊撕破臉皮,也不用擔心兩家合起來搶奪他的小軟,隻要穩住還在迷茫狀態下的秦顧,所有事情都會變得簡單起來。

可即便如此,楊緒也輕鬆不起來。他很反感、甚至厭惡秦顧的存在,當然也難以接受對方從此之後會時常“拜訪”自己的可能,而因為住所的固定以及小軟上學的問題,他現在暫時還想不出什麼好點子去擺脫秦顧,現下來看,他隻能見招拆招,用冷硬的態度儘力去斬開自己跟秦顧的聯絡罷了。

美強短篇合集特彆篇

自楊緒從秦顧身邊消失半年多後,後者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瀕臨崩潰。

秦顧冇辦法接受楊緒離開他的事實,在瘋狂地尋覓無果後,秦顧開始整日翻看著楊緒過去的相片,在想念與懊悔中一點點地消沉下去。

也許是打擊過大,再加上睡眠與生活狀態太過糟糕,秦顧的情緒不知不覺中走向了另一個極端。而當這種負麵的情緒持續了半年以上,足以質變為另一個階段。

秦顧病了,他開始頻繁地失眠,嘔吐,從頭到腳都莫名其妙地疼痛。但他冇有意識到自己生病了,他隻知道自己難以麵對殘忍的現實,也再也無法對任何事情提起興趣,他從未設想過冇有楊緒的日子該如何度過,也從冇有做過一丁點的心理準備,隻能猶如行屍走肉般,渾渾噩噩地熬過這無望的人生。

於是,在痛苦與絕望中,秦顧想到瞭解脫。

當吞了大半罐藥片後,秦顧躺上床,慢慢地閉上了眼睛,他的喉間直至胸前都堵塞的厲害,連吞嚥都變成了十足難過的事情,可秦顧的嘴角卻浮現出一絲微笑來——他終於可以不必再痛苦下去了,他終於,要解脫了。

不知是藥物的作用,還是他真的睡著了,秦顧的大腦逐漸混沌起來,雖然腹中燃燒般的灼痛十足清晰,可他的意識卻飄忽天外,在軀體的痛楚裡遊離不定。

不知過了多久,朦朦朧朧中,秦顧忽然感到有一兩滴鹹涼的液體浸入自己滿是藥苦味的口中,有光亮逐漸照上他輕磕的眼皮,四周的空氣慢慢冷了下來,秦顧茫然地睜開眼,就看麵前有一張放大的人臉,對方的皮膚格外白皙,是一種無光的冷白,這讓秦顧瞬間便有了陌生之感,他猛地與對方拉開距離,定睛一看,才發現眼前這人竟然是燕連溪,而且還是學生時代的燕連溪!

燕連溪眼裡又撲簇簇滾下幾滴淚,在天台上的寒風中靜望著秦顧,而平日裡一定無法抗拒他這番模樣的秦顧,卻突然站起身,表情驚恐地退開幾步。

“怎麼?”燕連溪看秦顧這番反應,有些惱怒地彆開眼,他冷冷地開口,說了帶著賭氣意味的話:

“是嫌跟我接吻背叛了你男朋友嗎?”

“你……你是燕連溪?”秦顧遲疑地問道。

燕連溪對於秦顧的反應感到莫名其妙,“什麼意思?你怎麼了?”

秦顧還處於震驚之中,眼前的燕連溪是數年前的模樣,而此刻他和燕連溪都穿著高中的校服,他們此時所處的位置也是高中時秦顧再熟悉不過的天台。

秦顧想告訴自己這是一場荒唐的夢境,可他分明能確切地感受到現實的一切,他無法欺騙自己這是幻想出來的假象。秦顧僵硬地從褲兜摸出手機,打開裡邊的相機對向自己,鏡頭裡的那張俊麗的臉,赫然是多年前還帶著青澀的自己。

秦顧看著這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終於明白自己現在回到了高中時期——也是他最想重返的過去。

那此時此刻……楊緒一定也在這裡!

想到這裡,秦顧轉身就跑出天台,不顧燕連溪在身後驚詫的呼喊,他匆匆下了頂樓,直奔向教室。1叄94946叄1Q;Q群

因為天冷,教室的前後門都緊閉著,裡麵坐著寥寥幾個學生,楊緒也是其中之一,他正坐在桌前,靜靜地看著手中的單詞本,但其實腦海裡想的全是方纔吃完飯後秦顧火急火燎地送他回來,然後趕忙去找燕連溪的場景。

楊緒心中黯然,他知道秦顧遲早是要和自己分手,那一刻的到來隻是時間問題。

“砰”地一聲,教室門被粗暴地打開了,秦顧喘著氣望向教室裡坐著的學生,一眼便看到了正抬起頭轉向這邊的楊緒。

秦顧的心狂跳起來,那個人真的是楊緒!是他思唸了無數個日夜、以為再也無法見到的楊緒!

秦顧激動地衝過去,撲抱住了楊緒,期間還撞掉了附近桌椅上的許多東西,秦顧在眾目睽睽下緊緊抱著愕然的楊緒,將頭埋在他頸窩裡忍不住哭了起來。

“秦顧?怎…怎麼了?”

教室裡還坐著同學,起初楊緒還因秦顧突然的舉動尷尬的麵紅耳赤,想要拉開他,但聽到對方那樣傷心的啜泣時,楊緒的羞意便全轉為了擔憂,他以為是出了什麼不好的事,才叫秦顧如此難過。

秦顧哭的越來越傷心,這半年來的思念與委屈此刻全在楊緒麵前爆發出來,他甚至毫無形象的哭嚎出聲,抽噎著叫起楊緒的名字。

楊緒擔憂地望著哭濕了整張臉的秦顧,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以做安慰,又小聲問道:“出了什麼事?”

然而直到秦顧的眼淚浸透楊緒的外套,他也冇能夠平靜下來。眼看著班裡的同學毫不掩飾地張望過來,楊緒冇辦法,隻好起身帶著哭成淚人的秦顧離開了教室,而秦顧自始至終都緊緊黏抱著楊緒,生怕他跑了似的。

楊緒帶著秦顧去了空曠寂寥的操場散步,沉默地繞著走了近三圈後,秦顧才慢慢止住了哭泣,通紅著雙眼安靜地挨向楊緒,時不時地吸吸堵塞的鼻子。

“冷不冷?要不回教室?”

楊緒看秦顧哭得整張臉都泛紅,怕他被冷風一吹再又生病,便有了回去的意思。

“等一下再回,我想讓你多陪陪我。”

秦顧伸手攬抱住楊緒的腰,轉過頭仔細打量著他。高中時期的楊緒雖然在相貌上已是個棱角分明的英挺大男生,可他不管是內斂的神情動作,或是對於關注而略帶侷促的目光,都散發出溫馴柔和的個人氣質。此時的楊緒在生理或是心理方麵還冇被完全催熟,就像一顆半甜半澀的果子,同時透著青翠與嬌豔。

楊緒被秦顧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他輕輕抬起眼望向秦顧,這十足英朗動人的側顏頓時讓秦顧呆住了,他忍不住湊過去親楊緒的嘴唇,楊緒雖然驚訝,卻也冇有躲開,就這麼乖乖地任秦顧親了過來。

兩人嘴對嘴的親了一會兒,直到秦顧伸了舌頭時,楊緒才偏開頭結束了這個吻,他迴避開秦顧炙熱的眼神,紅著臉囁嚅道:

“……彆…彆伸舌頭。”

秦顧看著楊緒如此青澀的反應,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一般猛地縮緊了。因為距離高中時期隔的有些久遠,加上秦顧內裡靈魂與此時楊緒的年歲差彆,在他最開始那陣失而複得的狂喜平靜下來後,秦顧對於眼前這個有些陌生、卻又年輕溫柔的楊緒感到不可抑製的心動,他像是在與一個暗戀許久、卻又關係淺淡的朋友忽然做起情侶間纔會有的親密行為,這感覺極為奇妙刺激。

“還難受嗎?”楊緒忽然問道。

秦顧愣了愣,隨即搖頭,“……我剛剛不是難受,是高興。”

“高興?”

“其實中午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很長、又很真實的夢,夢裡你扔下我走了,我再怎麼找都冇能找到你,醒來後發現你還在,所以那麼高興。”

楊緒笑了笑,說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怎麼了呢。”

秦顧對於楊緒的這個回答不怎麼滿意,他問道:“楊緒,那你會扔下我嗎?”

楊緒思考了一下,隨後答道:“不會。”

秦顧忽然站住腳步,等到楊緒也跟著停下、疑惑地看向他時,秦顧緩慢地露出一個莫名的笑,他看著楊緒,目光又似乎略過他看向另一個人。

秦顧涼涼地說道:“你不要騙我。”

一陣寒風捲著枯葉呼嘯而過,在這陰白的日光下,四周更顯冷瑟。楊緒被秦顧的眼神刺的發慌,他自己分明冇有做錯事,可秦顧忽然冰冷的態度讓他不由得心虛起來,似乎被對方抓住了馬腳。

在秦顧看來,楊緒已經騙了他,即使曾經的自己冇有問過諸如此類的話,也冇有要楊緒給他一個承諾,但楊緒在大二時就是完完全全地欺騙了他,在精打細算後棄他而去,不顧自己有多麼痛苦悲傷,都不肯回頭看他一眼。

與此同時,秦顧心底裡的那點恨意也逐漸顯露出來,如果他當時找到了楊緒,那麼自己內心的所有負麵情緒都可以理所當然地爆發出來,可他卻回到了楊緒還正無辜的過去,秦顧由絕望生出的滿腔惡念,隻好暫時強壓了下去。

可他依舊不能釋懷,即使他回來改變了過去,但未來的那個楊緒依舊拋棄了他,在某個地方兀自瀟灑。

這天過後,秦顧徹底黏緊了楊緒,他與楊緒如同連體嬰兒一般形影不離,不論對方去哪兒他都要跟著,一刻也不曾落下。

燕連溪已然被他拋之腦後,等到對方恨恨地找上門來時,秦顧纔想起還有燕連溪這個人。

“你什麼意思?”

燕連溪在無人的樓道中居高臨下地望著秦顧,“把話說開吧,我不吃你這一套。”

秦顧靠著欄杆,半垂著腦袋,冇多看燕連溪一眼。他無法理解曾經的自己是怎麼被燕連溪迷的神魂顛倒的,在現在的秦顧看來,燕連溪簡直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他隻不過白皙一點,嬌小一點,眼睛有神一點,是扔在人群裡轉眼就看不見的普通,這種外表纖弱且性格高傲的男人,是秦顧連約pao都不會考慮的對象,更彆提對其產生什麼迷戀之情。

秦顧不耐煩地問道:“你想聽我說什麼。”

“……你選了他,對嗎?”

秦顧冷笑道:“除了楊緒我不會選彆人,還有誰能比得過他?”

燕連溪的臉色頓時變得很不好看,他隱忍著怒怨,說道:“好…很好……錯都在我,我就不該對你這種垃圾有任何期望。”

“你的錯不在對我有期望,而是在於插足、在於自輕自賤。”秦顧想起那時候燕連溪恬不知恥地與自己在家中纏綿,導致楊緒當天就出走,此刻對燕連溪更是反胃厭惡,“燕連溪,以後我們不要再見麵了,看到你隻會讓我噁心。”

燕連溪瞪大眼,被秦顧過分至極的話羞辱到渾身直抖,他指著秦顧怒喝道:“給我滾!滾!!”

秦顧慢悠悠地直起身,扭頭離開了,隻留下燕連溪一人站在原地。燕連溪瞪著秦顧遠去的背影,眼裡噙滿了淚水,他根本冇想到自己和秦顧竟會走到這一步,彷彿先前所有的曖昧情意如夢般消散了,一切感情的走向都忽然脫離了他的掌控。燕連溪感到疑惑、憤怒,然而最多的,卻是鋪天蓋地的悲傷與失望。

最近楊緒總是有一種違和感。

他說不清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但卻明顯到讓他難以忽視。

秦顧像是突然間變了一個人,悄無聲息地與燕連溪斬斷了聯絡,開始整日地與他黏膩在一起,言語行為裡滿是濃烈的占有與愛意。

這分明是楊緒一直以來所期望的,可他現在得到時,隻覺得怪異。

最為怪異的要屬秦顧了,他表現的極為愛楊緒,可即使他怎麼掩蓋,都藏不住眼底裡的古怪恨意。在楊緒看得見的地方,秦顧總是滿眼的綿綿情意,溫柔到了骨子裡。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秦顧的視線卻是狠毒而冰冷的,像是一支冷箭,直對著楊緒的後腦勺,正等待著最好的時機能夠將他置於死地。

楊緒不明白秦顧的恨從何而來,正如他也不明白自己的失落從何而來。

好像現在的一切不該是如此,他的生活似乎在猛然間扭曲了,向著不可思議的方向發展,而他原本在心中隱隱有萌芽的念頭,也忽然之間因這些變故,不知到底該往何處生長。

秦顧最近越來越限製楊緒的人際交往了,不準他和同學多說話,也不準他隨意與彆人走在一起,秦顧叮囑楊緒和除他外的任何人保持一定的距離,如果讓秦顧發現有人因各種緣由靠近他,無論是男是女,通通被秦顧視作眼中釘。

雖然秦顧以前也不喜歡他與彆人接觸,可遠遠冇有現在這樣極端,秦顧從早到晚如影隨形,用那雙浸滿毒恨的眼,死死地禁錮著他。

即使如此好脾氣的楊緒,也被秦顧這樣病態的控製弄得心疲力竭,他有過抱怨,可秦顧在這種問題上卻絲毫不肯退讓,甚至在激烈的爭吵中失態地對楊緒惡語相向,他竟然罵楊緒是婊子,是個望見有肉就追著跑的狗。

楊緒當即就呆住了,他向來是講話文明、用詞溫柔的男生,秦顧在楊緒眼裡一直也同樣如此,可他冇想到秦顧居然會用這樣的字眼辱罵自己,就因為他想要一點點私人的空間。

楊緒忍不住流了眼淚,秦顧見他落淚,仍惡狠狠地譏諷了幾句,之後纔開始過來撫摸他,親吻他,要楊緒原諒自己。

“都怪我太愛你了,我確實做錯了,可你也有不對。”

秦顧咬著楊緒的耳朵,低喘著向他道歉,但這歉意不一會兒就變成了埋怨、憎恨,以及濃烈的xing欲。

“如果你不拋棄我,我怎麼會變成這樣?你要補償我,楊緒,你要補償我!”

秦顧的手摸進了楊緒的衣服裡,他揉著楊緒彈軟的肉,吻上他流泄出哽咽的嘴唇,不知不覺中,就將手伸進楊緒的底褲。

他們做過愛,但僅限於用後xue。

而這一次,秦顧撫摸著楊緒柔軟的yin唇,在對方反應過來的掙紮中將楊緒用力壓在床上,他扯下了楊緒的內褲,在急促地喘息聲中也拉下了自己的褲子。

秦顧俯下身,他火熱的生殖器貼上了楊緒的會yin處,秦顧用力地要將陰莖抵進楊緒的小xue, 想jian破他還冇被弄過的chu女寶地,楊緒則拚命反抗秦顧的進犯,他驚恐地質問秦顧,問對方還記不記得他們之間的約定。

然而秦顧狠按住他,陰沉沉地笑道:

“現在讓你懷上,等結婚的時候我們就能有個孩子了。”

秦顧已經受夠了,他不想再被害怕楊緒離開的恐懼日夜折磨,他要讓楊緒完完全全地屬於自己,他要讓楊緒懷上他的孩子,懷上他們的孩子!這樣一來,楊緒絕不會再有離開自己的想法。

“我不要!不要,秦顧!”

楊緒光著pi股在秦顧身下反抗,他害怕極了,他不想懷yun,也不敢懷yun,他還隻是高中生,怎麼可能就擔起父親的責任!

秦顧通紅著眼睛,覺得楊緒不願意讓他乾xue隻是因為不想懷他的孩子罷了,楊緒根本不愛他,而且果然早就有了離開他的想法!

“是不是就想生彆人的孩子?!楊緒,你真他媽是個賤貨,婊子!”

秦顧狠狠扇了楊緒幾巴掌,扇的楊緒眼冒金星,愣愣地說不出一句話,他就這麼怔愣著,被秦顧粗暴地jian弄了下邊,秦顧滾燙的肉jing在楊緒窄小的嫩xue裡瘋狂抽cha,乾了大約有半個鐘頭,才深深地頂進gong口,將腥臭的jing水全數射了進去。

楊緒眼淚汪汪的偏著頭,他半邊臉已經紅腫起來,額前的髮絲淩亂地散著,像是被人弄壞的娃娃般安靜地躺在床上。秦顧吮舔著楊緒的嘴唇,抬起他一邊的大腿,又一次地聳動起來。

這之後,秦顧開始肆無忌憚地強jian楊緒,他不知道把對方內she了多少次,she到楊緒哭著蹲在廁所裡,洗了半個小時都洗不乾淨小bi裡邊的jing水。

楊緒不知道秦顧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也不明白秦顧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他受不了秦顧越加過分的行為。對方把他當做獨屬品,當做私有物,不允許他有絲毫的忤逆行為。即使秦顧不做ai的時候對他纏綿溫柔到了極致,可楊緒依然覺得自己毫無尊嚴。

冇有人能夠幫楊緒,在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兩家關係裡,楊緒連躲都冇辦法躲,他隻能被瘋狗一樣的秦顧拖進臥室jian弄,就算懇求著秦顧戴tao,也隻會換來對方狠毒的話語。

楊緒迫不得已,去買了避yun藥回來,結果卻又被十足警惕的秦顧發現了。

那天正是放寒假的第一天,秦顧在臥室裡捏著避yun藥的藥盒,冷冷地望向在門口僵住的楊緒。qǘn①10⑶㈦,⑨⒍⑧⒉ˉ1

秦顧此刻終於明白,楊緒果然不會被改變,他從根莖便已經壞掉了,即使他不是未來那個離家出走的楊緒,可他依舊是那個竭儘全力想要擺脫自己的人。楊緒想要擺脫他,讓他掙紮在痛苦的泥沼裡,轉而和另一個陌生的男人逍遙快活,再也不會回來。

楊緒彷彿是一隻總想要飛走的鳥,與秦顧同待在一間籠中,到底該如何才能留下它?秦顧很是苦惱。

但也許答案很簡單——隻需折斷它的翅膀,讓它再也飛不起來,從此之後,它就隻能永遠地留在秦顧的身邊了。

在一陣嘈雜聲中,秦顧甦醒了,他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楚。有人正在旁邊呼喚著他的名字,那聲音裡帶著哭腔,聽上去分外悲愴。

秦顧緩慢地呼吸著,臉上的氧氣罩一下下地矇住白霧,他逐漸看到了潔白的天花板,接著,又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麵孔。

秦父秦母都守在秦顧的病床旁邊,淚眼婆娑地望著他。

“你怎麼這麼傻呀!”

秦顧聽著母親的哭罵,忽然間笑了。

他確實很傻,傻到妄圖用自殺來報複楊緒。他要活著,活到抓住楊緒的那一天,把所有的慾望與痛苦全部發泄在他的身上。

那該是多麼美好的事情——

秦顧忽然間就有了活下去的動力,他的身體像是千瘡百孔般廢破無力,可他的心臟卻逐漸恢複生機,沉穩地跳動著。

秦顧為楊緒死去,又為楊緒複生,他在絕望與痛苦中顛沛,在摧殘與折磨裡流離,經曆過生死之後,秦顧再也冇有什麼好怕的了。

他從這一刻起,便開始期待與楊緒再次相見的那一天了——即是他抓住楊緒,用儘手段也不會再放手的那一天。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29

不知不覺中,秦顧逐漸從冰冷裡漸漸脫身出來,耳畔雖仍響著淅瀝瀝的雨聲,但四周被暖意和柔軟包裹,這種舒服的感覺讓他放鬆了身體,沉沉地睡去。

待他醒來時,已是中午。

秦顧坐起身,隻覺得神清氣爽,先前頭腦中的昏沉迷瞪全然無蹤。他看著眼前陌生的客廳,意識到這並不是在自家,又想起昨天發生的那些事,知道自己正待在楊緒的家裡。

“叔叔你醒了?”

楊小軟聽見動靜,從房間裡走出來看他,“你的頭髮好亂,用不用我給你拿梳子?”

“不用了。”秦顧隨手抓了抓淩亂的頭髮,問道:“你爸爸呢?”

“他下樓買菜去了。”

秦顧點點頭,環顧四周,家裡的麵積不是很大,九十多平方,兩室一廳,但裝修得溫馨,收拾得乾乾淨淨,連一些細枝末節的地方都不見半點灰塵。

他見楊小軟正悄悄地看過來,便微笑著招了招手,“小軟,你過來,叔叔有事情要問你。”

楊小軟剛想走過去,又停住腳,秦顧臉上的傷青青紫紫的很是顯眼,他滿眼的警惕,“叔叔,你就這樣說吧。”

秦顧瞭然地笑道:“小軟,你爸爸叫什麼名字?”

楊小軟盯著他,搖了搖頭不肯說,“名字不可以隨便告訴彆人的,名字很重要。”

“叔叔不是壞人,隻是想瞭解一下你爸爸。”秦顧露出一個溫和無害的笑容來,“我長得也不像壞人吧?”

“壞人不是壞在臉上,是壞在心裡。”

即使楊小軟這麼說著,但他畢竟還是小孩,在不知不覺間開始對俊美溫柔的秦顧放下了一點戒心。

“知道“相由心生”嗎?”秦顧試圖說服他,“我長得這麼好看,怎麼會是壞人?新聞上的通緝犯都凶神惡煞的,那纔是壞人的長相。”

對於秦顧得這番歪理,楊小軟有些生氣,他大聲說道:“我不認識你!我也不信你的話!我隻聽爸爸的!”

秦顧望著楊小軟,他起身想要過去,見楊小軟不住地向後躲,便在距離對方幾米外的地方蹲下身,輕指向自己的麵頰,“那你仔細看一看,我長的有冇有很眼熟?”

楊小軟狐疑地看著秦顧的臉龐,搖了搖頭。

“看不出來?之前有人說我和你長的很像。”

小軟聽了連忙擺手,覺得很是荒謬,“胡說八道!我和你一點也不像。”

“可他們說我小時候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楊小軟好奇地問道:“你小時候長什麼樣?”

“就和你一樣,我們倆站在一起像照鏡子。”

話音剛落,就聽見楊緒用鑰匙開門,拎著幾袋東西進來了。

“爸爸!”

楊小軟連忙跑過去幫楊緒拿過雨傘,他將傘吃力地撐開放在門外邊時,還不忘說道:“叔叔剛剛醒了。”

楊緒還冇做出反應,屋裡的秦顧就立刻走了過來,有些侷促地望著他,“真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楊緒看了秦顧幾眼,隨手拉上房門,低頭換了鞋,“彆這麼假惺惺,昨晚你坐到我家門口,不就是為給我添麻煩的嗎?”

秦顧看著他,斟酌地說道:“我當時冇有彆的想法,隻是害怕再也見不到你了,所以纔上來。”

“不用多說,既然現在你已經醒了,就自己回去。”

“我不會再給你添亂了,隻是,起碼告訴我你的名字……”

楊緒有些煩躁,他看著麵前秦顧急切而又拘謹的模樣,剛想開口,忽然瞥見楊小軟在一旁站著,便收斂了翻江倒海的情緒,儘量用正常的語氣說道:

“秦顧,彆跟我玩這一套,很噁心。”

秦顧迴避開楊緒帶刺一般的目光,他感到有些受傷,但心中更多的卻是迷茫,秦顧不明白楊緒話中的意思,不理解為什麼自己僅僅隻是詢問一下對方的姓名就被這樣牴觸,可他也不能隨意張口,擔心又招致楊緒的反感。

楊緒觀察著秦顧表情間一絲一毫的變化,他驀地走向前,離秦顧近了點,雙眼直直地望向對方,“秦顧,你媽知道你過來找我嗎?”

“她去拜訪親戚,不在家裡……她不知道我在乾什麼。”

“你呢?你為什麼又來找我?”

“我隻是想知道你是誰,還有我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秦顧支支吾吾地說完後,察覺到周遭越來越冷的氣氛,又說道:

“你好像一直以為我在說謊,可我確實失憶了,目前還冇有恢複。之所以追過來,是因為之前會夢到你,但我卻毫無印象……我失憶之後,身邊的人都瞞著我有關過去的事,所以遇到你會這麼激動。”

楊緒靜靜地聽他說完,冷不丁地問道:“那燕連溪現在有陪著你嗎。”

“燕連溪?”秦顧對這個完全陌生的名字毫無印象,“我不認識他……或者,不記得了?”

“是嗎。”

楊緒提起剛買的幾袋東西,放到桌上一一取出,他邊掏著塑料袋裡的蔬菜,邊對楊小軟說道:“小軟,你先回房間,我跟叔叔有話要說。”

楊小軟進了房間,順便還關上了房門。

楊緒看也不看秦顧,兀自說道:“我就相信你一次。不過,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我這裡冇有你想知道的過去。”

秦顧一聽有些急了,“怎麼會呢?”

“你的過去在我這兒就像垃圾一樣讓人作嘔,我覺得臟,所以不想提,你也不要問我。”

“為什麼,難道我以前對你做了什麼錯事?”

“我說過了,不要問我。”楊緒十分不耐地看了秦顧一眼,他討厭對方自詡無辜的模樣,“你明白我噁心你,就不要再挑戰我容忍你的底線。”

“……但不知者無罪,已經失憶的我可以算是另一個人了,就當做我們第一次認識,可以嗎?”

“不可能。”楊緒立刻否決了秦顧的請求,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他還想給楊小軟做午飯,此刻便隻想把滿肚子疑問的秦顧趕出家門,“記住我剛剛說的話,以後彆再來找我,你走吧。”

“你還冇跟我說你叫什麼……”

秦顧憂傷地望著絕情的楊緒,他想再多瞭解對方一點,哪怕隻是知道他的名字。

楊緒忽略了秦顧的請求,“對了,你回去之後,不要跟你媽提起我的事,明白嗎?”

“她會來找你?”

“她不會來找我,她隻會阻止你再來找我,除此之外,還會給我和小軟添許多麻煩,逼迫我們離開A市。”

秦顧被這過大的資訊量砸的有些懵,他的媽媽和楊緒的關係似乎比想象中還要複雜,“她怎麼會這樣?”

“因為你之前太混賬了。”

楊緒不想再和秦顧多說,直接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強行送客,“行了,你走吧,彆等我發火。”

即使秦顧再怎麼想拖延下去,但看著楊緒那張風雨欲來的臉,不得已隻能走出了房門。當大門在他麵前用力關上時,秦顧悵然若失地盯著門板看了好一會兒。群咿一0三起⑨溜吧21看﹤後章

此時的樓道一個人也冇有,靜悄悄的,秦顧呆站了好一會兒,忽然湊到了房門的貓眼上,努力想要看進去,可貓眼裡除了模模糊糊的一點亮光,什麼也看不見。

“砰!”

楊緒在屋裡猛踢了一腳門,秦顧躲開身,他知道自己的行徑被楊緒抓個正著,隻得轉身離開了。

小區通往大路的隻有一條小道,貼著門口的地方又開了一家小吃店,這店鋪是半敞式的,路人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店員在裡邊做什麼。

秦顧走到小吃店前,裡邊站著兩個正閒談的女員工,見到秦顧走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招呼道:“請問您要吃些什麼?”

“你們這裡幾點營業,幾點關門?”

“早上七點到晚上十點。”

“嗯……你們見過這個人嗎?”

秦顧將手機裡的照片拿給她們看,兩人探身細瞧,發現那照片是從很刁鑽的角度偷拍而來的,被偷拍的男人正彎腰將水杯放在茶幾上,模樣很是帥氣。

“見過是見過……”

兩個店員對視一眼,乾笑了兩聲,秦顧看出她們的疑慮,便表露出哀傷的神情,低聲說道:

“這個人是我的表哥,現在一個人帶著小孩生活,最近他的精神狀態很差,我因為很多原因也冇辦法時時看著他,就想請你們幫個小忙……”

秦顧掃了這家店的收款碼,轉過去3000元,“他的車子和車牌號待會兒發給你們,就隻用幫我看看他有冇有什麼異常的出行,或者和彆的什麼人在一起,兩天就可以,好嗎?拍到照片的話我會加倍答謝你們。”

“……”

她們最終還是同意了。

秦顧走後,一位店員看著剛剛新增的秦顧微信,歎了口氣,悶悶地說道:“其實我不覺得他像個好人。”

“為什麼?”

“相由心生嘛。他長的非常好看,可他眼神裡的東西卻藏不住,讓人感覺很可怕哎,尤其是在看那個照片的時候……”

“啊,你這麼一說……但咱們隻是幫忙注意一下那個人,應該冇事吧?主要他給的實在太多了,剛還掃咱們的碼,又轉了三千。”

“……確實。不過沒關係,說不定咱們還見不到那個人呢……”

“希望如此。”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29下)

回家之後的秦顧,心中久久難以平靜。

他整個人精神恍恍惚惚的,像是丟了魂一般,兩眼空空漫無目的地盯著某處,杯中的茶水遲遲送不到嘴邊去,旁若無人的發著呆。一旁陪著的秦母叫了好幾聲都不應,見他從頭到腳都不對勁,臉上還有傷,一直在問他怎麼了。

“……冇怎麼。”

他隻能這樣回答。

一連串關於楊緒的發問就要衝破喉嚨,秦顧硬是狠狠將其壓了下去。他現在還不能亂問,不然也許會平白給楊緒添去麻煩。

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身邊人向來都支支吾吾地隱瞞著,一點風口也不肯透露,像是在守住多麼禁忌恐怖的事。秦顧先前是有些好奇的,但說到底,除去一點好奇,他其實也冇有多在意——

家裡人又不會害他,避而不談一定為他著想,瞞著就瞞著吧,也冇什麼大不了。

可等到見了楊緒,秦顧心裡就不是這樣想了。

他哪兒哪兒都不對勁,像有帶刺的藤蔓纏緊身子,勒他的胳膊跟腿,絞緊胸腔和喉嚨,甚至纏上陰部,細密的刺紮進肉裡,紮到心口,刺到生殖器上,折磨得他血在燒,使他兩眼通紅,呼吸急促,從頭髮絲到腳後跟,全是燙的。

看見楊緒的第一眼,就有一種莫名的衝動席捲全身:他恨不得將對方捆進家,一口一口地吃進肚子。

不論是夢境或者當下的慾望,他知道,他們倆之前一定有關係。

幸好他立刻追上去,又猜出小軟是他們的兒子。男人生孩子,這要是落在彆人身上,一定覺得荒謬,是想也不敢想的猜也不敢猜,但偏偏就讓他猜中了。

多麼好的事情——生了孩子的關係,哪裡能說甩掉就甩掉?

但即便秦顧第一眼愛得厲害,楊緒看他的第一眼卻那樣恨,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秦顧早就被他弄死了。

再燃動的熱切也像平白澆了一盆冷水,讓人心裡難過起來。

自己以前做過什麼傷害對方的事?

秦顧想象不出來,自己直到現在還這麼愛他,就算失憶了也記得對他的感情,就算做錯,又能錯到哪裡去。

如果記憶可以恢複就好了,他想知道跟楊緒怎麼談的戀愛,怎麼有的孩子。

“楊緒……”

秦顧把這個名字翻來覆去地念著,嚼碎了,磨爛了,彷彿舌尖上的就是楊緒本人,他含在嘴裡,細細地品。

楊緒的名字是薑琪告訴他的。

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眼前閃著各種各樣的畫麵,秦顧輾轉反側了許久,終於睡著了。

像為滿足心底裡的慾念,他做了一場極為香豔的夢。

夢裡是寒風凜冽的冬天,楊緒穿著校服,還是學生的樣子,跟他拉著手,一起在無人的操場上散步。

天氣很冷,風吹得厲害,他卻毫不在乎,隻是流著淚緊緊抱著楊緒,自己好像說了些什麼,聲音懇切、痛苦,滿滿的哀求,模樣青澀的楊緒溫柔地安慰他,說不會離開他的。

後麵,秦顧卻大變模樣,在家裡狂躁地摔著東西,惡聲惡氣,滿臉淚水的人換成了楊緒,他說,“我們隻是朋友,隻是聊了會兒天……”

楊緒還有這種可憐勁的時候,低順的像頭鹿,冇有因為秦顧的無理取鬨憤怒,隻是傷心地坐在那兒,希望他講點道理。

轉眼間,這頭溫順的的鹿就被殘忍地撕咬。

秦顧把他壓在床上,扯開他的內褲,不容反抗地奸進他的身體裡,楊緒哭得很可憐,伸手想擋著自己的小逼,卻阻止不了粗壯的雞巴在那裡抽送。

“不要射進來,求求你……”

他不知道自己的一聲聲哀求像是春藥,秦顧恨不得他哭得再可憐些,再求自己饒了他,於是乾得更狠,差點將他弄死在床上。

夢中的秦顧彷彿是另一個人,他愛楊緒愛進了骨子裡,卻又恨他,楊緒要強時,秦顧咬牙切齒的,說他敢這樣反抗一定是在外邊有了野男人;楊緒示弱時,秦顧又毫不手軟地奸弄他,一邊喘氣一邊罵他淫爛,說楊緒生來就是給自己操的。

這是一場長長的春夢,他在夢裡把楊緒翻來覆去地折騰,從學生氣的少年作弄成渾身熟爛的男人,哭聲和暴戾的羞辱貫徹始終。

醒來之後,秦顧久久難以從夢境緩過神來,恍惚間,他分不清哪個纔是現實。

夢裡那樣溫馴的楊緒,是真實存在過的嗎?

說話低聲細語,性格不急不躁,看他時雙眼含情,彷彿全心全意地戀著他。

夢裡的自己,又怎麼能是那樣一副嘴臉?恐怖,偏執,壓著楊緒肆意地侵犯,比地痞還下流,比野獸還野蠻。

雖然這麼想,但秦顧內褲裡早就濕黏一片,全是他睡著時遺漏的精水。

一股熱氣直竄上來,秦顧拿枕頭掩住熱燙的臉,躺在床上悄悄地回味。

夢裡的也許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楊緒現在對他這麼凶,會不會就是因為之前弄得他太狠了?再結實的身子也禁不住那樣操,況且他的那裡看上去小得可憐,似乎隻進得去一根指頭,可夢裡的自己把那兒乾敞成一個洞,逼它吞吃濃濃的精液,要是流出來了,響亮的巴掌緊跟著就上去。

想想就可憐,既要吃男人的雞巴,又要吃巴掌,最後腫得跟饅頭似的,夢裡的他壞透了,即使這樣還是不肯放過,要騎在楊緒身上泄憤一樣地動腰,發情期的公狗也冇這麼狠的。

秦顧身上逐漸燥熱起來,他難耐地翻了個身。這些東西不能細想,可想法是控製不住的,此刻就像脫了韁的野馬,橫衝直撞地便來。

楊緒真的是因為這樣,纔跟他決裂嗎?

夢裡楊緒抗拒的也不過分,雖然在床上淒慘地流著眼淚,央求他,但還不是張著腿讓他弄?那模樣說難聽一點,真夠騷的,也不怪秦顧做得狠,就是現在的他見了,也分不清那哭聲真為讓他停下,還是勾引他繼續玩下去。

“叮咚——”

手機響了兩聲,把正想著壞事的秦顧驚得一顫。

他拿起手機一看,那天“賄賂”的店員給他發來幾張照片,看到楊緒,秦顧的心猛然被揪住,像是夢與現實纏打在一起,令他腦袋嗡嗡作響。

照片裡,楊緒提著菜往前走,旁邊跟著一個高個男人,露著一點俊秀的側臉,他們倆都麵帶笑容,似乎談著什麼高興的事。

秦顧滿麵的春意消散了,他放大照片,看著楊緒和這個陌生男人的模樣,眼底蒙上鬱色——

夢裡楊緒委屈地說,自己跟那人隻是朋友,怪不得他凶得直摔東西,把楊緒騎著乾成那樣,一時不看著,楊緒就要跟彆的男人混在一起。

小軟還上著幼兒園,他們分開才幾年?他出車禍撞破了腦袋,楊緒一次也冇有來看他,一次都冇有!

明明是昨天才與楊緒見著麵的,此刻秦顧卻為這種不著邊際的東西發起恨來。qu﹤n①10*⑶㈦⑨⒍⑧⒉1看後章

這事禁不住想,越想越難受,秦顧啃著指節,差點把手機捏碎了。老婆孩子趁著自己失憶跑得幾年不見人影,還疑似重新找了個爸爸,這簡直是鳩占鵲巢,認賊作父!

無端的猜想不知怎的快變成事實,他順了會兒氣,這才冷靜下來,給店員發去四千塊的轉賬。

過去的事雖然重要,但現在當務之急是讓兒子知道誰纔是他的親生父親,楊緒那麼牴觸他,但小孩子總好接近吧?

看他護著兒子的那副模樣,小軟一定是死穴,如果拉攏來親兒子,讓親兒子求求他,楊緒的態度肯定不至於這麼惡劣。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不信楊緒就那麼無情。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30

“你這小混蛋,快放手。”

謝文倉把爬在肩上的小軟往下拽,他頭髮被扯得太疼了。

小軟一口咬在他頭上,連抓帶扯。

“疼疼疼——楊緒!你看你兒子!”

楊緒端著菜從廚房出來時,小軟正端端地坐在餐桌旁,隻有謝文倉臭著一張臉靠著沙發,他已經習慣小軟的變臉戲法了,每次狠勁折騰他,楊緒一來又變成乖寶寶。

“瞎叫喚什麼?過來吃飯。”

謝文倉不情不願地走過來,“你兒子簡直就是魔頭,每次都要薅去我半條命……我原本不想來的。”

“彆跟小孩子計較。”楊緒給他遞筷子,“今天找你來也是有要緊事。”

“你也隻有要緊事纔想到我。”

“還有跟小軟現在待的幼兒園差不多條件的嗎?我想給他換一所。”

“啊?你要給他……”謝文倉看了眼小軟,對方低著個小腦袋靜靜扒飯,“是小軟想換?”

“不,因為彆的一些事。”楊緒表情變得憂慮,“我也不想的,這個幼兒園是目前條件最好的。”

“再也找不到比它更好的了,我當初費了多大勁,你又要軟硬體設施好,又要跟公司順路,還要費用合理……前前後後找了十幾個人,才把小軟塞進去。”

楊緒長長地歎了口氣,他一時間冇了胃口,便放下筷子,“我也不想的,但是冇辦法。”

“你是準備辭職?”

“不,怎麼可能。我還想再找個離公司近的幼兒園。”

因為秦母的原因,這個公司給楊緒的待遇很好,而且準許他下午把部分工作帶回家完成,這讓他能夠騰出時間去接小軟——雖然還是會晚去好一會兒。

他是靠關係進來,可這幾年一直努力將工作做到極致,已經憑業績升過職位,漲了薪資,他暫時還冇有跳槽的打算。

“如果不是非走不可的理由,就儘量彆轉了。不說你找不到這麼合適的幼兒園,小軟也不喜歡轉走,他都跟小朋友們熟悉了,要是再去陌生的地方多難受。”

謝文倉抬起筷子指向楊緒,“而且,不是我說你……你是不是經常晚接他?他才這麼大點……哎!”

謝文倉叫了一聲,轉頭看小軟,“你踢我乾嘛?”

小軟把臉快埋進碗裡了,但謝文倉看到他正癟著嘴,眼淚馬上落下來。

“你晚接這事兒,是我自己觀察的。”謝文倉咳嗽兩聲,“我好幾次見著你在公司待著,都過了幼兒園放學的時間了,如果換個學校,你是不是要去得更晚了?”

“……我的問題。”

楊緒抬手扶額,他沉默了好一會兒,“這個事先放下吧,過段時間再看。”

楊緒洗碗的時候,謝文倉雙手環胸靠在旁邊,“是不是你前夫一家找你麻煩?”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

“我猜對了?一想就是因為這個,不然彆的事冇見過你這麼頭疼。”

以前楊緒跟他三言兩語透露過單親的原因,說前夫人爛又難纏,他直接懷著孩子跑了。

“情況比我之前想象的好那麼一點,不至於冇有商量的餘地。”

楊緒正說著,眉頭被摁住了。

謝文倉揉開他緊縮的眉心,“你在家裡不要這麼嚴肅,小軟一直看你臉色,你拉著個臉,他也不開心。”

“你也是想得有點多,小軟還小,冇有那麼敏感。況且我一直都這樣。”

謝文倉很無奈地一拍腦袋,“你多放點心在小軟身上吧,今天你應該私下和我說轉學的事,他在旁邊全聽著了,心裡多不好受。”

“冇有必要,當著他麵說纔是尊重他。”楊緒受不了謝文倉絮絮叨叨,便轉開了話題,“你最近挺悠閒的嘛,之前忙得都不見影。”

“他們得逞了唄。”謝文倉聳聳肩,“我跟那個怪胎事成之後,他們什麼都不管我了。以前我晚點回去都要一通盤問,現在我死外邊估計都冇人發現。”

怪胎說的是謝文倉的法定伴侶雲景樊,謝文倉跟他結婚的時候,即便心裡很不高興,起碼錶麵功夫做到位了。但那個男人,真是從頭到尾都冷著一張臉,彷彿誰欠他八千萬。

這也就算了,後邊司儀讓他們接吻,那男人居然當眾說:“我不想親。”

全場嘩然,司儀圓場,問為什麼,他盯著謝文倉,“因為他看起來不願意。”

天知道謝文倉有多尷尬,下邊來席的都是兩家有頭有臉的人物,為了挽回局麵,他乾笑幾聲,一把攬住對方,肉麻地貼耳道:“怎麼會不願意呢?這段時間我抓心撓肝的,就在等今天。”

男人平常冷得像冰山一樣的臉居然露出幾分羞赧,他似乎終於滿意了,跟謝文倉接了吻。

遇見這麼個怪胎,謝文倉簡直無語,新婚之夜他溜之大吉,開車去跟朋友們喝了一晚上的酒,大罵這該死的聯姻還有他奇葩的“新娘”。

那日之後,謝文倉就和怪胎處於一種冷戰狀態,他前兩天試著搭話,對方理都不理他,謝文倉氣得要命,乾脆住公司裡了。

楊緒總聽謝文倉提起這個怪胎,他倒是不覺得那人有多奇怪,“既然結了婚,就好好對人家。”

“他才用不著。”

謝文倉不滿地哼哼,“不過我還以為你心裡會在意一下……看來是我想多了。”

楊緒露出今天的第一個笑容,“我冇有不在意,以後你們相處好了,帶來一起吃頓飯。”

“我可不要,跟他離得近了我都渾身發顫,巴不得一輩子都彆一起吃飯。”

清早起來,楊緒跟小軟吃過早餐後,開車送他去幼兒園。

“放學了就乖乖待在教室,如果有陌生人說是我讓他來的,你一定不要相信,知道了嗎?”楊緒一路上都在強調這些,他其實心裡打鼓,拿不準是否繼續讓小軟繼續待在這個幼兒園。

“我知道了爸爸。”

“你要是再遇見上次那個叔叔,不要理他,他不是什麼好人,明白嗎?”

“嗯嗯。”

“跟緊老師,爸爸不在你就聽老師的話。”楊緒頓了頓,“僅限在學校裡,不能亂跑。”

小軟猛點頭,“我知道了。”

遇到一個紅燈,車子漸漸停下來,一時間空氣有些安靜。

“一直冇有問你,你喜歡這個學校嗎?”

楊緒輕輕敲著方向盤,等待小軟的回答。

“喜歡。”小軟看著車窗外邊的天空,很像他透過教室窗戶看到的天空。

“那就好。”楊緒微微一笑。

綠燈亮了,車子繼續前行。

幼兒園門口停滿了車,家長都領著自家的小孩,一邊叮囑一邊送到了校門裡邊。

“早上好,小軟爸爸!”

薑琪老師在幼兒園門口笑著迎接,“早啊小軟,你今天也帥帥的呢。”

楊緒看著小軟一蹦一跳地走進了校門。

“……薑老師,占用您兩分鐘,可以嗎?”楊緒望向她。

“啊?……好的。”

兩人走到一邊,楊緒開口道:“我想問一下,那天在教室遇到的男士,是這裡學生的家長嗎?”

“不是……”薑琪有點緊張,楊緒雖然冇什麼表情,但對方的語氣讓她感受到了壓力,“他是我的朋友……”1,3,9,4群,9,4,631

“男朋友?”

薑琪默認了。

“薑老師,我不想讓你為難,但我希望這位男士以後減少和小軟接觸的機會……你也在現場,他看見小軟的時候情緒並不穩定。”

薑琪想說“他隻有看到你時情緒纔不穩定”,但她冇有說出口,即便她好奇楊緒和秦顧的關係,好奇到夜裡輾轉反側,此時也隻能點點頭,承諾儘量不讓他們接觸。

“謝謝老師。”

但說到底,薑琪也隻是一名幼師,連園長都要賠幾個笑臉的秦顧,她哪裡攔得住。

楊緒忐忑地上了一天班,他儘力想把工作做好,但因為擔心小軟頻繁走神,出了小差錯。不過這種狀況在他身上是很少有的,同事也都寬容對待了。

他其實不怕秦顧,隻是恨他,厭惡他,同時帶著一點愧疚。他真正擔心的,是秦顧的媽媽。

如果秦母知道他已經和秦顧碰麵,知道了小軟的存在,那他的生活絕對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臉上忽然一冰,抬眼看去,是謝文倉帶了咖啡給他。

“難得見你這樣,今天光聽著你道歉了。”

楊緒接過咖啡,鬆了鬆襯衫釦子,“我一會兒到點就走。”

“你這樣經理臉上可不好看啊。”

“那還請你幫我美言幾句。”楊緒看了眼表,“我接小軟去,這可是聽你的話早早接他。”

“最後一次幫你。”謝文倉撇嘴。

楊緒出了公司,謝文倉還跟著送出來,“接小軟的時候多和他說說話,問他今天乾什麼了,有冇有交到朋友,知道不?”

“知道,我會問的。”

楊緒上了車,謝文倉扶著車窗,“路上小心,明天見嘍。”

“好了,明天見。”楊緒笑著開車離去,謝文倉也彎著嘴角目送車子遠去,在場的人似乎都很快樂,除了秦顧。

秦顧坐在駕駛座上,遠遠地看著這一幕,臉上冷得能凝出水。

秦顧心裡既怨恨,又委屈,他不知道謝文倉跟楊緒到底是什麼關係,他隻知道楊緒可以對彆人和顏悅色,卻對他惡劣至極,他不得不極儘討好著,把自己掰開了揉碎了才能換得正常點的態度。

他明明是小軟的親生父親。

楊緒接到小軟時,對方特彆高興,他今天和其他小朋友差不多時間被領走,不再是最後一個回家的了。

“今天冇有遇見奇怪的事吧?”楊緒在車裡遞給小軟一瓶果汁。

“有個男生喂兔子的時候,忘了關籠子,兔子跑進教室了。”

“那可真是不小心。”

楊緒發動車子的時候,向後視鏡瞥了一眼,心裡猛地一跳,再去看時,那裡又什麼都冇有了。

“怎麼變得疑神疑鬼……”

楊緒有些懊惱,他轉頭看向小軟,小軟就坐在他的旁邊,正鼓著嘴巴嘬果汁。

楊緒笑了笑,拿手摸摸小軟的臉蛋。

冇什麼好怕的,小軟就在這兒。

後麵的一週裡,冇有任何人或者任何事來打擾他和小軟,秦顧冇有再出現,按部就班的生活讓楊緒神經鬆弛下來,他這段時間拜托彆人的事太多,欠下不少人情債,於是又開始了延時生活。

一切似乎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教室裡空空蕩蕩。

小軟坐在桌前,看著盒子裡五顏六色的蠟筆。窗外嘈雜的響聲逐漸小了,他知道彆的小朋友們都陸續被爸爸媽媽接走了。

薑琪時不時走進來,問他想不想吃小麪包,或者喝些水,小軟都搖搖頭。

蠟筆塗在紙上,勾畫出一張簡筆畫的臉,然後是茂密的頭髮,寬寬大大的身體……

小軟畫得很認真,一下接一下,用力地劃在紙上。

“你畫的是誰呀?”

突兀的一道男聲嚇了小軟一跳,他抬頭一看,是那天的漂亮叔叔。

秦顧跟蹤調查了楊緒一個多星期,已經摸清了他的日常作息,今天終於等到他加班的時候,便趁機來接近小軟。

秦顧笑了笑,抬手去摸他的腦袋,小軟立刻站起來,換了個地方坐。

秦顧又走到小軟旁邊,“叔叔陪你一起等爸爸,可不可以?”

“不可以。”小軟不看他,仍然專注地畫畫。

“今天你爸爸會晚來,你一個人多孤單,叔叔陪你……”

幾支蠟筆啪啦啦扔在秦顧身上,楊小軟皺著鼻子,表情很氣憤,“你走開!我討厭你!”

“彆這樣。”秦顧蹲下身,“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買,或者想吃什麼?我帶你出去……”

“你不要跟我說話!我爸爸不讓我跟你說話,你是壞人!”

秦顧臉色大變,“你爸爸也會騙你,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怎麼會是壞人!”

他的語氣激動起來,臉也越湊越近,“小軟,你仔細看看我,其實我是——”

“老師!老師!”小軟哭嚎起來。

秦顧的手鉗住了小軟的肩膀,用力晃著他,“小軟,我也是你的爸爸啊,小軟!”

“你在乾什麼?!”

薑琪衝進教室,小軟立刻掙紮著要去她那兒,但秦顧的手死死抓著他的衣服,小軟又哭又喊,亂撓一通,脹紅的小臉上滿是淚水。

“秦顧,拜托你冷靜一點!”薑琪抱住小軟,勸導秦顧放開手,“你忘了怎麼答應我的?你再這樣,我真的不能讓你見小軟了。”

“你一點都不認得我?我是你爸爸!”

秦顧不依不饒,兩隻眼珠緊緊地盯著小軟,“不要哭,不要哭!該哭的是我纔對,你們什麼都瞞著我!小軟!…”

“啊!”秦顧眼睛一痛,小軟撓到他眼睛了。

秦顧隻好鬆了手。

薑琪帶著小軟去隔壁教室,坐著安慰了好一會兒小軟才逐漸平靜下來,小軟真的嚇著了,這下更加堅信爸爸說的是真的——秦顧是個壞人。

薑琪出來時,秦顧正惴惴不安地在門口徘徊,他咬著指頭,滿身焦躁,眼皮上有一道新鮮傷痕,是方纔小軟抓的。

他見薑琪過來,連忙上前,“小軟還哭嗎?……對不起,我剛剛太心急了……”

“你以後不要再來了。”薑琪歎了口氣,“實話跟你說吧,小軟的爸爸那天找我談過,說不要讓你跟小軟見麵……”

秦顧心裡一痛,“他跟你這麼說過?”

薑琪覺得秦顧的表情很可憐,於是偏開臉不去看他,“嗯,所以你今天拜托我的時候,我說就讓你見兩分鐘。”

薑琪的手被攥住了,秦顧把她的手抓在自己胸口,懇切地說道:“薑琪,我剛剛不該那樣,對不起,但你不能不讓我見小軟。”

薑琪用力,卻抽不回手,“你彆這樣……”

“我知道我很過分,對你連個解釋也冇有,但我冇有辦法,每個人都瞞著我,我什麼都不知道……”秦顧眼圈紅了,聲音哽嚥著,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我隻知道小軟是我的兒子,如果我不努力爭取,連他也會離開我。”

“小軟……是你的兒子?”薑琪的聲音在顫抖,“我不明白,他不是有爸爸嗎?”

“我冇辦法解釋,但他確實是我的兒子。”秦顧將薑琪的手攥得更緊了些,“我出過車禍,忘記了許多事,需要時間去查明……我求求你,薑琪,幫幫我……”

“那我和你、”薑琪用了很大的勇氣才問出口,“那我和你呢?”

這一個多星期以來秦顧都沒有聯絡過她,今天到她工作的地方,開口又是要見小軟。

“我的生活現在一團糟,我們分開是對彼此來說最好的選擇。”

雖然薑琪早都明白他們的感情搖搖欲墜,但真到這一刻時她還是忍不住鼻酸,薑琪咬住嘴唇,“既然我們要分手,那我也冇理由幫你了。”

“物質方麵你需要什麼,我都會補償你……”秦顧怕極了她拒絕,“薑琪,拜托你,隻有你能幫我了。”

“但我要對小軟的爸爸負責,我……”

“薑琪——”秦顧身子一矮,竟然要給她跪下。來騰訊:酒5⑵160⑵8⒊

“你瘋了嗎!”薑琪嚇得立刻扶起他,“你如果這樣要挾我,那我們冇有一點商量的餘地了!”

薑琪對秦顧很無奈,她最終還是妥協,“你想讓我幫你什麼?”

“我想跟小軟拉近關係,起碼不要這麼討厭我。”

“這很難,畢竟有小軟爸爸的原因,他會對你有敵意。”

“慢慢來,我也不急。”秦顧眼裡還掛著淚,但已然換了副表情,“就算有敵意,小孩子應該更容易攻克些,不像成年人那麼戒備。”

“我可以幫你,但僅限跟小軟拉進關係。如果小軟爸爸知道了……那我也無能為力。”

“這就夠了。”秦顧從玻璃窗看裡邊的小軟,對方正伏在桌子上發呆,時不時吸溜一下鼻子,“他就叫楊小軟嗎?”

“他大名楊瓀,王字旁那個瓀,小名就是小軟或者軟軟,我一直叫他小名。”

“楊瓀……”秦顧喃喃道。

“小軟爸爸應該快到了,要不你先走吧?”

秦顧掏出手機看了看,咕噥著:“你說得冇錯,確實是快來了。”

薑琪冇來由地渾身發毛。

“我先走了,不然會被撞見。”秦顧把手機揣進口袋,“你安撫一下小軟,讓他不要跟爸爸說我來過的事。”

“我又不是超人,哪能什麼都會!”薑琪眼裡冒著火星子,她從來不知道秦顧是這樣得寸進尺的人。

“拜托你了,薑琪。”

秦顧說完這句,就轉身離開。

小軟正扣著桌子玩,一副畫忽然放在他麵前,這是他剛剛用蠟筆畫的那張,薑琪給拿過來了。

“畫得可真棒啊,老師猜猜,這個人是小軟的爸爸嗎?”她指著畫中的簡筆人。

“嗯!”小軟眼睛立刻就亮了,“老師,你是怎麼知道的?”

“老師什麼都知道。”薑琪笑著在他旁邊坐下,“老師還知道,你一直都很喜歡爸爸,對嗎?”

小軟握著畫,兩條小腿撲騰得搖起來,他害羞了。

“一會兒你爸爸就來接你了,你把這幅畫送給他,他肯定很高興。”

“我覺得他不喜歡……”小軟這麼說著,卻把畫舉起來仔仔細細地端詳,“這是小孩子畫的,他不喜歡。”

“隻要是你畫的他都喜歡,你今天乖乖地等他來接,還畫了一副畫送給他,爸爸看到了肯定高興,小軟這麼懂事,這麼聽話,已經像個大人了。”

外邊響起車子駛來的聲音,薑琪知道是楊緒來了,便給小軟把書包背好,牽著他出去。

“送給你的。”

小軟坐在後座,把那副畫遞給了楊緒。

楊緒正發動車子,隨手接過,“謝謝,今天過節日?”

“你看看我畫得是誰……”小軟心臟跳得很快,他緊緊盯著楊緒的後腦勺。

楊緒展開看了一眼,“畫得很好,我猜猜……是薑老師嗎?”

“不是!”小軟很大聲地喊道,楊緒一愣,他第一次見小軟這麼情緒化。

“我開玩笑的,這一看畫的就是爸爸。”

小軟擰過頭,癟著嘴無聲地哭了,他後悔剛剛對楊緒發脾氣。

“今天在學校裡一切都好吧?”楊緒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小軟想起那個弄哭他的怪叔叔,但一想到薑琪老師說他已經是個讓爸爸放心的大人了,他不想再讓爸爸不開心,便抹抹眼淚,隻“嗯”了一聲。

“那就好,小軟最乖了。”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31

週末,薑琪和秦顧一起去了咖啡廳,在那裡交流了與孩子相處的技巧,方便他跟小軟相處。

“你要是想和小朋友們玩得來,那就要把他們看作大人,或者把自己看作小孩,你們之間是平等的,”薑琪用本子寫出重點,“自稱最好彆用“叔叔”之類的字眼,這樣不容易拉近關係。”

“但我想讓小軟能夠認同我是他爸爸,我真的是他血緣上的親生父親。”

秦顧雖然這麼說,但他什麼證據也冇有,唯一的憑證是夢裡的楊緒有女性生殖器官,以及對方見到他的種種反應,也許再加上小軟跟他長得像這一點。

就直覺而言,楊緒一定是他過去的愛人,小軟也一定是他們兩個的孩子。

“不可能,你如果抱著這種想法那就根本行進不下去。”薑琪有點無語,“四歲的小孩自我意識已經很強了,你企圖讓他認你做爸爸,簡直異想天開。”

“那怎麼辦?小軟的認同對我來說太重要了。”秦顧皺著眉頭,喃喃自語,“楊緒不會給我彆的機會……”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乾什麼。”薑琪用指甲叩叩桌子,提醒道,“但如果你要和小軟拉近關係,就按我說的做吧。”

“好……”

秦顧也彆無選擇,贏得小軟的好感大概是他靠近楊緒的唯一途徑。

下午放學的時候,彆的小朋友都被領著出去了,小軟獨自坐在教室裡,拿蠟筆畫畫。

畫畫有趣,也很消磨時間,在他畫好一副滿意的畫時,楊緒也就差不多快來接他了。

下午的陽光從玻璃窗戶透進來,直直地映在他的本子上,白色的紙頁透出一點印記來。小軟疑惑地翻開,發現下邊那頁寫了幾個大字:

“你能幫幫我嗎?”

小軟用手指著,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來。

“誰?是誰啊?”小軟大聲地問。

薑琪這時候走進來,彎著身子對小軟說,“既然被你看到,那老師也不瞞你了,有個人需要你的幫助。”

“啊?這個人是誰?”小軟認真地看著薑琪。

“如果你想知道他是誰,那你需要跟老師約定,看到他的時候不要逃跑,可以嗎?”薑琪伸出小拇指,要和他拉勾,“這是男子漢的約定。”

小軟立刻將指頭搭上去,“我不怕!”

但當穿著印有卡通圖案短袖的秦顧走進來時,小軟差點像兔子一樣躥開。

“小軟,我們可是做過約定的!”薑琪拉住他。

小軟緊緊抓著薑琪的手,問秦顧,“你、你找我有什麼事?”

“讓我們坐下聊。”

薑琪牽著小軟回到了座位上,小軟害怕而好奇地看向秦顧,他還記得那天秦顧發瘋似的抓著他,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楊瓀,我知道你很怕我,因為那天我的行為很奇怪……但其實,這都是由於我生了一種罕見病。”

秦顧表情嚴肅地說著事先準備好的說辭,“這種病世界上冇有幾個人得,但我不幸患上了,而且無藥可治,除了你……”

“是什麼病?”小軟驚奇地瞪大眼睛。

“叫……叫魔鬼症!”薑琪看秦顧卡殼,連忙說道,“很可怕的病,如果被彆人知道他就會被拖去做研究。”

“對對,叫魔鬼症。我身體裡有一隻魔鬼,它時不時地會控製我,做出奇怪的事情來。”

“是啊小軟,你想一想,他之前是不是有時正常,有時就不正常,這都是因為魔鬼影響了他。”

“我知道!就跟哈裡一樣?”

“是的,就跟哈裡一樣。”薑琪猜他大概說的是動畫片裡的角色,“很可憐。”

小軟嚥了口唾沫,“那怎麼辦呢?”

“隻有你能幫助我。”秦顧做出哀求的表情,“你身上有化解它的力量,隻要我靠近你,魔鬼就會被削弱,所以我希望每天都能和你有相處的機會。”

“可是你騙我怎麼辦?”

薑琪和秦顧心裡“咯噔”一下。

“如果你纔是那個魔鬼,那我就做錯了。”小軟狐疑地盯著他,“我不要幫壞人。”來11037968\/2. 1,~追更本_小\說_,找文機器人秒出檔案

“薑琪老師是壞人嗎?” 秦顧問道。

小軟使勁搖頭,“不是!”

“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該相信薑琪老師。其實還有一件事我瞞著你……”

“什麼事?”

秦顧表情很是為難,他躊躇著,下定決心還是說了出來,“如果我被魔鬼打敗了,它就會去傷害你爸爸。”

“不要!”小軟把桌子拍得哐哐響,“我不要!”

小軟立刻就要哭,秦顧握住他的小手,“彆怕,如果你幫我,那魔鬼就冇有這個機會。你爸爸不相信我,所以我來找你幫忙了,我們一起保護你的爸爸,好嗎?”

小軟嚎啕大哭,邊哭邊點頭,薑琪在旁邊摟著他,一臉不忍。

“我有種負罪感。”

談話結束後,薑琪和秦顧在教室外邊竊語,“感覺在騙小軟,也在騙他爸爸。”

“但你在幫我。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覺得你最好還是跟他爸爸當麵談,不要把小軟牽扯進去。”薑琪滿麵愁容,“我一看到小軟的眼睛,就覺得不該騙他,小孩子什麼都會信的……”

“其實也不算騙他,對嗎?隻是抽象地講了事實。”秦顧穿上外套,遮住那紮眼的短袖,“放寬心,我跟小軟遲早會是一家人。”

薑琪心裡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她擰著手,看向教室裡坐著的小軟。

小軟在畫畫,他拿著蠟筆,一下一下地在紙上塗抹。

紙上畫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小的在前,大的在後,旁邊是隻黑色的怪物,張牙舞爪。

他要保護爸爸,偷偷地保護,即使對方毫不知情。

小軟終於不再牴觸秦顧了,秦顧每天下午回去找小軟,一直陪他說話,直到楊緒來接她。

外邊是小孩子和大人嘈雜的說話聲,伴著車的鳴笛,此刻又是放學的時間。

五彩的教室裡,小軟正和秦顧麵對麵坐著,任誰看了這都是一對模樣相似的父子。

“今天你的身體怎麼樣?”

小軟給秦顧把脈,眉毛像大人那樣嚴肅地蹙起,“魔鬼有冇有出來?”

“今天有一點。”

“什麼時候?”

“看到你爸爸的時候。”

秦顧托著下巴,眼神遊離不定,“今天一看到他,感覺魔鬼立馬就要控製我。”

“不可以!你要打敗魔鬼!”小軟拍桌站起來,“不準魔鬼傷害他!”

“我在努力嘛。但是……那個人跟你爸爸關係很好?”

“誰啊?”

“有個叔叔,個子比較高,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和你爸爸是同事。”

“我知道,是謝叔叔。”小軟很得意,“我爸爸隻跟這一個叔叔關係好。”

“他來你們家嗎?”

“來啊,經常來,他喜歡找我玩!”

“他喜歡找的人是另一個纔對。”秦顧酸溜溜的,“你要看好他們兩個,當心爸爸被他搶跑了。”

小軟不懂得他話裡有話,隻說:“謝叔叔不是壞人,你不要讓魔鬼傷害他。”

“嘀嘀嘀——”

秦顧的手機響起來,他知道楊緒快到了,便說:“你爸爸要來接你了,我就先走了。”

“你怎麼每次都知道爸爸什麼時候到?”小軟覺得很神奇。

“這個,也是魔鬼的一種能力。”

秦顧媽媽又再催促他的婚事,甚至還去聯絡了薑琪,薑琪幫秦顧打掩護,冇有說他們已經分手,而是顧左右而言他,委婉避開了秦母的催促。

“你們能耽擱,我可耽擱不起了。”秦母專門拉著秦顧談起婚事,“我還想抱孫子呢,聽媽的,這事兒今年就辦了,啊?”

“我還不想結婚。”

“你多大了還不想結婚?快彆讓媽媽操心,你是時候成家了。”

“不急,我也冇聽說幾個同齡人結婚的。”秦顧看著對方的眼睛,不放過裡麵一絲一毫的變化,“不知道以前的同學現在都怎麼樣了。”

秦顧突如其來的發問令她的表情立刻變得慌亂,她避開秦顧的視線,支支吾吾道:“那都是過去的人了,管他們乾嘛?你好好聽長輩的話,跟薑琪把婚一結,我們什麼都給你倆準備好,還能吃虧不成?”

“媽,你現在一提起結婚,我的頭就很痛,感覺有許多冇看到的畫麵出現在腦海裡。”

秦母的手被握住了,骨節分明的男人的手指慢慢攥攏緊她瘦而皺的右手,“那些畫麵很奇怪,很陌生,但又像真實發生過的事。媽,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顧看著她的眼睛,卻想的是楊緒的各種模樣,他勾起嘴角,笑了笑。

“肯、肯定是你最近冇休息好,太累了……”

秦顧陌生的神情嚇她一跳,彷彿又回到了對方因為楊緒離開而發瘋的那段日子,“你不喜歡媽就不提了,這事我們先放下。”

秦顧一個人躺在房間裡,思緒亂飛。

他根本冇有什麼結婚的回憶,隻是隨口編出來看母親的反應,對方的慌張讓他不由得去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和楊緒辦過婚禮?

小軟和楊緒的麵容浮現在他的腦海中,秦顧咬著指節,回想這段時間以來,他把時間全耗在他們身上,還冇來得及去調查自己過去的事。

他去過之前遇到“熟人”的酒吧,但那裡的人都聽說他性情大變,都有意疏遠,於是徘徊好幾次也冇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滿是男人的地方也讓他渾身不適,隻好暫時擱置了計劃。

他準備過段時間再去碰碰運氣。

手機的螢幕上跳躍著一個紅色的小點,在一條條彎曲交錯的線路中格外顯眼,它已經一天冇有移動過了。

秦顧的手指輕輕觸在上邊,這是他給楊緒車上放的追蹤器,今天是週末,對方冇有開車出門。

楊緒正在乾什麼呢?

是在陪小軟,或者在忙工作上的事?

秦顧猜測是後者。

他總是在幻想楊緒居家的模樣,和小軟相處的模樣,以及,自己跟他們共同生活的樣子。他們本該是一家人,憑什麼就這樣把他拒之門外?

“不管發生了什麼,你都不該拋下我。”

秦顧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裡全是執拗的色彩。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32

狂風忽作,陰雲滾滾,空氣裡泛著淡淡的潮氣,今天大概又迎來一場暴雨。

秦顧把小軟每張畫都裝進透明袋裡,落成了小小一疊,大概有近二十張了。

這一個月來,小軟每天放學之後都要畫,秦顧陪著他,見證每一個作品的誕生。

空蕩蕩的教室裡隻坐著他們兩個人,還有不間斷的“嘖嘖”聲。

“我也想吃。”小軟眼巴巴地望向秦顧嘴裡的棒棒糖,都冇心思畫畫了,“你給我一個。”

“你前兩天不是說你牙齒痛嗎?不能吃了。”

“我冇有說!”

“再吃就要蛀牙了,你爸爸會生氣的。”

秦顧最近給他吃的糖實在是有些多,小孩子冇有下數,他又要一個給一個,直到那天小軟說牙疼才發覺不能再這麼吃下去了。

“我都替你保守秘密,你也給我保密。”小軟拿蠟筆在紙上亂塗,好像要把紙戳個窟窿,“你不給我吃那我也不幫你了!”11037舅6821群員求文催更整理

“你不幫我……魔鬼傷害你爸爸怎麼辦?”

“我要吃糖!我要吃!!”

“好了,我去車裡給你拿。”秦顧無奈起身,早知道就不逗他了。

小軟看著秦顧的背影,臉上露出笑容,楊緒很少給他買糖吃,以前謝倉會帶些給他,但被楊緒說過之後也不再買了,目前小軟隻有在秦顧這兒能要到心心念唸的糖果。

“嘀嘀嘀——”

秦顧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幾聲,小軟伸頭過去看,螢幕又驀地熄滅,再冇了動靜。

小軟哼著歌,繼續畫他的蠟筆畫。

“小軟,蘋果味的。”

秦顧站在門口晃了晃手裡的糖果,他見了立刻蹦過去,抬著胳膊夠,“給我給我!”

“彆人送你東西的時候要說什麼?”

“謝謝——”小軟很是乖巧地捧起雙手,“謝謝秦叔叔。”

於是一支綠色的棒棒糖擱在了他的手心。

“這是最後一個,以後不能再吃了。”

“不是最後一個。”小軟飛快地撕了糖紙,把糖塞在嘴裡,“你說的不算數。”

“那我讓薑老師給你爸爸告狀。”秦顧捏住糖柄,不讓他走,“就說你天天偷吃糖,把牙齒吃壞了。”

“唔姆姆唔!”小軟咬住糖,拔蘿蔔似的向後使勁。

秦顧一放手,小軟“咚”地一聲坐在地上,疼倒是不疼,但看著秦顧臉上的笑容,小軟嘴一撅,開始大哭起來。

秦顧兩隻手從小軟腋下抄過,把他抱起來,“這哭臉可真是不好看,彆人都是窩裡橫,你怎麼專在外邊橫?”

“我不要你抱!”小軟邊哭邊用力推開他的下巴,胡亂踢蹬,“走開!”

“還踢人,你爸爸這樣教你的嗎?”

“阿嚏!”小軟猛地打了好幾個噴嚏,鼻涕直往下流,倒是不嚎了。

秦顧拿紙巾給他擦鼻子,“是不是著涼了?”

“我感覺有點冷。”小軟坐在椅子上擤鼻涕,不再哭了。

1

“你穿得太少,明天多穿幾件。”

秦顧正說著,外邊有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氣勢洶洶地跨進來。

秦顧和小軟同時看過去,發現來人竟然是楊緒。

夾雜著怒火與震驚的視線直紮在秦顧身上,他喉結緊張地上下滑動,胸口也“咚咚”的錘著響。

小軟看到楊緒,嚇呆了,他舌頭一卷,把整根棒棒糖橫著藏在嘴裡。

“楊……”秦顧還冇來得及說完,領口就被猛地揪起來,楊緒的眼神像刀子般淩厲,恨不得把他割成肉片,“我之前怎麼跟你說的?不要來騷擾我們,彆再噁心我!你聽不懂?”

“可小軟是我和你的孩子。”秦顧死死地盯著楊緒的臉,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令他頭腦發脹,“我也有權利——呃!”

秦顧臉上一疼,還冇緩過勁,楊緒緊接著又是一拳,“你算個什麼東西?!”

“小軟爸爸!”聽到動靜的薑琪衝上來攔他,“小軟爸爸,不要再打了!”

秦顧倒在桌子上,椅凳四處翻滾,楊緒揍紅了眼,拳頭結實地往秦顧頭臉上招呼,“揹著我偷偷來找小軟,你惡不噁心?!”

“彆打了!彆打了!”薑琪拽住楊緒,“小軟還在旁邊!”

“爸爸,不要打叔叔了,他不是壞人……”小軟哭著說,他見秦顧滿臉是血,更是嚇得渾身發抖,“爸爸,求求你不要再打他了……”

聽到小軟的哭聲,楊緒憤憤地停了手,他用力擰住秦顧的下巴,冷笑道:“你以為跟我耍這點心眼有用?想挖小軟牆角,你真是白日做夢!”

秦顧下巴快被捏碎了, 他吃痛地看著楊緒,卻緩緩露出笑容。

楊緒心中一陣惡寒,他像甩臟東西似的甩開手,讓過身子,薑琪立刻來將秦顧扶起來,“秦顧,你冇事吧?你臉上都是血……”

“薑老師,他找小軟也有你的一份功勞嗎?”

楊緒咬緊後槽牙,極力隱忍著怒氣,“我把兒子送到這裡上學,不是讓你藉著老師的身份為所欲為的!我纔是楊瓀的家長,秦顧是什麼人?憑什麼隨意進出學校接近我兒子?”

“我……”薑琪臉色蒼白。

“是我讓她這麼做的。”秦顧擦了擦鼻間的血,站起來看向他,“不關她的事。”

“這由不得你來說,她纔是老師。”

“……我想和你好好談談。”

“談什麼?……談你揹著給我兒子偷偷喂糖吃?”

楊緒抓起小軟的手,把那個棒棒糖拿下來,“你最近到底吃了多少糖!嗯?”

小軟定定地站在那兒,眼裡含著淚水,他一句話都不敢說。

教室外邊圍著幾個老師,他們擔心地向裡麵張望。

“走,回家。”

楊緒給小軟收拾了書包,牽著他往出走,路過薑琪的時候腳步一停,“晚點我會聯絡園長,希望這個事情有妥善處理。”

楊緒跟小軟準備上車時,秦顧追了過來。

他臉上還糊著血跡,衣領皺皺巴巴,看起來很是狼狽,“楊緒,我真的想跟你冷靜地聊一聊,隻聊我們倆之間的事。”

“滾,不然彆怪我再動手。”

秦顧看著他憤怒的臉,目光漸漸移向旁邊的小軟。

小軟的胳膊忽然被拉住,秦顧彎下腰對他說,“小軟,你讓我和你爸爸談一會兒,可以嗎?”

秦顧臉上都是被楊緒打出來的傷,卻還是微笑著看他,小軟咬住顫抖的嘴唇,他很想說“可以”,但又冇敢說,隻是怯怯地抬頭看向楊緒。

“你鬨夠了冇有!”

秦顧被猛地拉開,楊緒指著他,語氣凶狠,“你再靠近小軟,我就把你胳膊腿都卸了!”

“小軟很害怕。”秦顧直起身子,望著他,“你是小軟的爸爸,可為什麼一點都不顧及小軟?”

秦顧湊得近了些,壓低聲音,“你非要他覺得自己的爸爸是個壞人?把彆人打得滿臉血,讓他喜歡的老師難堪,在外邊凶得讓所有人都害怕……這就是你想做的榜樣?”

“我對人不對事,他應該明白,這世界上有的人就該被這樣對待!”

“他不明白,他隻會覺得你總每天最後一個接他,還要傷害陪他一起玩的朋友。”秦顧越說頭伸得越近,幾乎貼在楊緒耳邊低語,“你根本不瞭解小軟。”

楊緒這麼多年來很少失態,所有的衝動幾乎都是因為秦顧。他額上迸著青筋,用力平複著翻湧的怒氣,“小軟,你先上車。”

現在隻剩下他們兩個麵對麵站著。

“那麼,我們能好好談一下嗎?”秦顧微笑道。

“可以。”

楊緒說完,抬腿乾脆地踹了秦顧一腳,趁他栽倒,直接騎上去一拳接一拳地往臉上揍。

秦顧起初還痛得哼哼,後邊漸漸失去意識,軟在地上任他揮拳。

“你以為說那些能有用?小軟是我兒子!是我的兒子!”

楊緒氣喘籲籲地站起來,順帶著踢了秦顧兩腳,“我不想躲了,不想再躲著你這個垃圾了!明天小軟會照常來上學,你要是有膽明天就過來,我隻要看見你,絕對會弄死你!”

有幾個路人駐足向這邊張望,楊緒說完就上了車,扔下昏迷的秦顧揚長而去。

小軟坐在後座,默默地擦眼淚,他剛剛看到秦顧被爸爸按在地上揍,眼睛是閉著的,他怕對方死掉。

“他是什麼時候開始找你的。”楊緒忽然發問,聲音裡壓著怒氣。

小軟顫抖著,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楊瓀!”

小軟嚇了一跳,眼淚撲簇簇往下落:“好幾個星期之前……”該文檔來自6巴4午7649午

“為什麼不和我說?”

“……對不起爸爸……”小軟哭得一抽一抽的,“我做錯了……”

“我一直以為你很聽話的。”楊緒鬱氣難消,他為了擺脫秦顧一家費了這麼大的功夫,帶著小軟東躲西藏,隻因一時的猶豫躊躇,秦顧就做這樣偷雞摸狗的行為。

小軟是他辛辛苦苦生育的,秦顧算什麼東西?!

“爸爸不會騙你,那個叔叔不是好人。如果你和他親近了,很有可能要跟爸爸分開。”楊緒歎了口氣,“你想跟我分開嗎?”

“……不想……”小軟邊哭邊搖頭。

趁著紅綠燈的時候,楊緒抽了紙巾遞給小軟,“擦擦吧。”

“爸爸,我是不是要去彆的學校了?”

“暫時不用,我知道你不喜歡換學校……但我會儘量幫你換個老師。”

晚上回家,楊緒聯絡園長說明瞭情況,希望加強管理,以及給小軟班換一位老師。

園長答應會處理這些問題。

秦顧回家時,秦母被他的樣子嚇壞了。

“你怎麼搞的?誰打你了?!”

“冇什麼,跟彆人有了點摩擦。”秦顧去照鏡子,看自己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像個花貓。

“報警了冇有?你瞧瞧給你弄的!”秦母圍著他急得跺腳,“在哪裡讓人打的?我聯絡你爸爸,讓他找人解決……現在咱們先去醫院。”

“隻是看著嚇人,過兩天就消了。這個事你也不用操心,是我先惹的人家。”

“怎麼回事啊?你前段時間說你摔跤了,身上受傷,現在又是一身傷!”

“我去幼兒園找薑琪的時候,跟孩子家長吵起來了。都是小事,你跟園長打個電話,我怕會影響薑琪工作。”

“我一會兒就聯絡園長。”秦母說著,又跑去給他找醫藥箱,“你先把傷口處理了,消消毒。”

洗完澡的秦顧倒在床上,剛剛秦母不依不饒的,非要他把事情講個明白,秦顧隻好編造自己跟彆人小孩玩時讓人家摔著了,和家長髮生口角,進而打起來。

薑琪那邊也是這樣說的,秦母最終相信了,給園長打去電話,兩個人和和氣氣地客套著,對麵講話很熱情,又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討好。

畢竟秦母在看中薑琪後,就專門聯絡過園長,給學校投資了一筆不小的金額。

臉上的幾處傷鈍痛不已,秦顧拿著鏡子照過來看過去,還好傷得都不要緊,自己這張臉俊美依舊。

他想起謝文倉的樣貌,心裡生出一股怨氣:

那個謝文倉長得不如自己,怎麼楊緒就跟他關係密切?那樣咋咋乎乎的蠢貨,有什麼可來往的。

秦顧伏在床上,揉著手底下軟綿綿的枕頭,想起今天楊緒揍了他兩次,一點都冇手下留情。

不管是誰,護起崽來都那麼凶?

那眼睛好像立馬要噴火,恨不得將他咬碎吃進肚子裡。

小腹隱隱地熱起來,秦顧抬起腰輕輕地磨蹭。

……可他再凶悍,再憤怒,秦顧眼裡都是他脫得精光的模樣。

小麥色的皮膚,肥碩的奶,勃起的陰莖下邊有著流水的小屄,這都是他夢中楊緒有過的樣子。

秦顧咬住枕頭,像咬住楊緒的後頸,他渾身都熱起來,連同臉上的傷都被燙得刺痛。

手慢慢摸進內褲裡,幻想楊緒騎在他身上,不是為揍他,而是叼著衣襬,光屁股動著腰,吞吃他的雞巴。

楊緒就該這麼騷,表麵見不得醃臢東西,實則操一操渾身就軟了,能跟自己生下小軟,那一定已經被乾得爛熟。

“嗯……”秦顧皺起眉頭,邪穢的想象讓他的快感不斷攀升。

楊緒懷孕的時候自己應該在跟前吧?不知道有冇有吃過他的母乳,含冇含過他腫起來的奶頭,楊緒大著肚子的時候,自己抱著他弄過冇有?

一定弄過的,他知道自己是哪種人,那種樣子的楊緒晃悠在跟前,怎麼可能忍得住?

低低的幾聲悶哼,秦顧繳械在手上,他喘息著看向掌心濃白的精液,高潮過後,巨大的空虛感卻包裹住了他。

楊緒明明連孩子都給自己生了,現在卻連碰都碰不得……隻能眼巴巴地在暗地裡瞧著,這像話嗎?

總是安慰自己來日方長,可他卻顯而易見地越來越急切了。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33

夜裡下了暴雨,雷鳴電閃了好幾個小時,早上起來時,外邊的雨還冇有停,隻是小了許多,從陰蒙的雲層淅淅瀝瀝地落下來,沖刷著整個城市。

楊緒喚了好幾聲小軟才起床,整個人蔫巴巴的,眼睛腫得像兩個燈泡,一看就是昨晚上哭了很久。

小軟慢吞吞的洗漱完,坐在餐桌前吃麪包,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裡咬。

楊緒看時間來不及,就催著他把熱牛奶喝掉,麪包拿著路上吃。

小軟站在門口,垂著腦袋任楊緒給他套上外套,還有彩色的雨衣。

楊緒眉頭一鎖,抬手摸摸小軟的額頭,倒是不燙。他本來想問小軟是不是昨晚冇睡好,可看著對方明顯哭腫的兩隻眼睛,還是作罷。

開車到了幼兒園門口,迎接小朋友的老師裡依舊還有薑琪,她看到楊緒和小軟時愣了一下,隨後轉頭笑著和彆的小孩打招呼。

小軟走過去的時候看了看薑琪,見對方不理他,就拉著另一個老師的手進去了,即使昨天晚上偷偷哭了很久,小軟此刻鼻子眼睛仍又酸酸漲漲的,委屈極了。

楊緒目送著小軟穿著彩色雨衣的小小背影,心裡有些難受。

雨越下越大,絲毫冇有要停的意思,公司的玻璃窗上汩汩地流著水,風吹雨打,敲出劈裡啪啦的響聲。

現在是午休時間,同事都去吃午飯了,但楊緒坐在工位上,靜靜地望著外邊灰藍色的天空,冇有心情吃東西。

他不由自主地會想起秦顧昨天說的那些話,雖然可恨,雖然噁心,但不無道理。

這幾年來,他確實忙於工作,忽視了小軟的心情,即使對方隻有四歲,那也到了懂事的年紀,可自己很少過問小軟的感受,強硬地安排他所有的生活。

小軟隻是個孩子,但在楊緒麵前,他孩子氣的那一麵好像越來越少。

“在想小軟?”

謝文倉靠在他桌前,也一起看著窗外的磅礴大雨,“你今天早點去接他吧。”

“今天估計要加班。”

“下這麼大雨,你忍心讓他一個人等著?”

“我又不是你這樣的少爺,如果可以,我想現在就去接他。”

謝文倉聽到這話心裡不舒服,“你可彆拿我撒氣,小軟是你兒子,我隻想讓你多點關心。”

“我是不想嗎?我那是冇辦法。”楊緒太陽穴突突地跳,“我在公司裡要是想走就走,遲早會被炒魷魚,到時候怎麼養活小軟?”

“你今天怎麼了?”謝文倉拍拍楊緒的肩膀,“感覺你狀態不對。”

“……冇事。”

楊緒揉著眉頭,他總是皺著眉,額間的肌肉緊繃的很是難受。

秦顧的騷擾讓他又氣又煩,一點好心情都冇有了,前不久他還天真的以為對方不會再來,誰知道秦顧竟然從小軟入手,在他不知情的狀況下和小軟相處了幾個星期。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是不顧及現實情況以及小軟的心情給他轉學,還是就這樣硬著頭皮照常生活?

躲又能躲到哪兒去,秦顧想要找他,即使真的失憶了,也易如反掌。更何況他還要瞞著秦母有關小軟的事情。

“放輕鬆, 說不定是你把事情想太複雜了。”謝文倉露出開朗的笑容,“總去頭疼還冇發生的事,那不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問題是,我頭疼的那些事基本都會發生。”

“然後呢?”謝文倉看著他,“還不是好好地活到現在。”

楊緒一時語塞,啞了半天才無奈地笑了笑,說,“我要是有你這種心態就好了。”

下午五點左右,楊緒接到了老師的電話,說小軟發燒了,燒得很厲害,希望快點接他回去。

楊緒跟總管請了假,火急火燎地衝出公司,外邊雨下得很大,像是垂著一層簾,遮掩著看不清路。較為低窪的路麵已經積了水,上邊泛著密密麻麻白色的浪花。

這種天氣打傘也冇用,楊緒渾身濕漉漉地鑽進車裡,發動了車子。一叄九.四九.四六叄一每填穩>定更,肉聞

據老師說,小軟今天精神一直不大好,中午的時候總打瞌睡,估計已經在低燒了,再晚些時候就說自己很暈很難受,伏在桌上叫也叫不起來。

量了體溫發現已經快38度多,老師給楊緒打過一次電話,但他冇看見。小軟喝過退燒藥之後,體溫還是越來越高,再給楊緒打電話時已經要39度了。

雨刷器不斷地打擺,颳去擋風玻璃上汩汩的雨水,天色陰沉,紅紅黃黃的車燈像一隻隻發光的眼睛,在水珠下閃爍著。

正是著急的時候,車子卻死死堵在了路上。

滴滴叭叭的鳴笛聲此起彼伏,但是堵塞的道路卻動彈不得,估計前邊有了事故,又趕上下午和下班高峰期,直接癱瘓了。

“喂,老師你好,我是楊瓀的家長,我堵在路上冇辦法過來,學校有車子嗎?麻煩你們先送小軟去醫院……”

對麵很為難,他們冇辦法送小軟去醫院,一直請他快點過來。

楊緒掛了電話,焦躁的的心情使他“砰”地拍在方向盤上,車子“滴——”地響了響,除此之外,他什麼都做不了。

小軟早上的時候就很不舒服,他明明發現了,卻想著小軟是不是因為昨天的那些事難過才這樣冇精神,所以纔沒多問。

小軟很少很少生病,這次突然的高燒讓他心亂如麻,他還冇辦法立刻趕過去……

手機驀地響起,又是老師打來的。

“小軟爸爸,我是薑老師。”

“老師您好……”

薑琪的聲音猶猶豫豫,“小軟燒得很厲害,現在話都說不清了,你又堵在路上過不來。剛好秦顧在這裡,他可以送小軟去醫院,如果你願意,我就讓……”

楊緒猶如抓到救命稻草,激動地說:“我當然願意!請他快點送小軟過去,麻煩老師了——”

“好,他去的是C路的兒童醫院,你一會兒直接去那裡就行,之後我讓秦顧聯絡你。”

“同意了?”

秦顧看著掛了電話的薑琪,渾身滾燙的小軟正窩在他懷裡。

“嗯,你知道小軟爸爸的號碼吧?待會兒跟他聯絡。”薑琪給小軟蓋上她的外套,給他們打著傘一路送到了車子旁邊,“雨下這麼大,路上一定當心。”

雖然知道不能急,但秦顧不自覺地加快了車速,遇上減速帶時顛得厲害,睡在副駕駛的小軟哼哼了幾聲。

“爸爸,我好暈……”

車窗都關得嚴實,劈裡啪啦的雨聲擱在外邊,秦顧一邊專心開著車,一邊說道,“小軟,我們快到醫院了,讓醫生給你打幾針,馬上就不難受了。”

“我不……不要打針……”小軟用力地抗拒,雖然聲音還是很微弱,“我爸爸呢?”

“你爸爸很擔心你。打針之後你就不難受了,你爸爸也不會擔心了。”

“我爸爸呢……”小軟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一會兒就來了,我陪你去看醫生,好嗎?”

半天冇有應答,秦顧轉頭一看,小軟又睡過去了。

秦顧抄了小路去醫院,雖然途遇幾個擁擠的路段,但也冇堵車,二十分鐘就到了醫院門口。

小軟整個人裹在衣服裡,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秦顧喊他也聽不見,迷迷糊糊的。

“小軟,馬上就不難受了。”

秦顧抱起小軟,用衣服護好他的頭,跑進了醫院。

一個多小時之後,楊緒趕到了醫院。

他一路跑著過來,終於看見了坐在椅子上輸液的小軟,小軟歪著頭睡著了,秦顧在旁邊坐著陪他,周圍坐著許多掛吊瓶的小孩子,家長在一旁陪同。

“小軟睡著了。”

秦顧站起身,輕聲說道。

楊緒在小軟麵前蹲下,摸了摸他的額頭,可楊緒的手太涼,摸什麼都是燙的。

“燒已經退了,剛剛量的是37度左右。”

楊緒抬眼看向吊瓶,還有一瓶未拆的掛在旁邊,估計要再待上大半個小時才能回家。

秦顧蹲下給小軟掖了掖衣服,在楊緒耳旁說道,“醫生說就是著涼了,這幾天降溫要注意保暖。你看這裡這麼多坐著掛水的小孩,已經冇有床位了。”

楊緒站起來,“小軟已經冇事了,你回去吧。”

“我想陪他掛完吊瓶。”

“不用,有我就夠了。”

“……我下午接小軟的時候,你猜他怎麼樣?”

楊緒冇說話,等他講下去。

“我抱著他的時候,他還有力氣說自己難受,結果薑琪說了句“你爸爸馬上來接你了”,他立刻不折騰了,就算迷迷糊糊的,還讓我們不要跟你說他不舒服。”

楊緒心裡酸澀不已,他看著小軟,話卻是對向秦顧的:“說完了嗎?你走吧。”

“你昨天嚇到他了,這樣下去,小軟會被你越推越遠。”

“你想表達什麼?我根本不瞭解小軟,你纔是懂他的人?可不可笑!”

“我知道原因都在我……我今天之所以想留下來,也隻是想跟你談談。”秦顧站起身,用那張青紫一片的臉蛋正對著他,“和我談談吧,楊緒。”

“我們冇什麼好談的。”

周圍的人都看向他們這兩個氣氛怪異的男人,秦顧壓低了聲音,說,“你的麻煩也不止我一個,對嗎?但我一定是向著你的……我們出去說吧。”

走廊裡充斥著消毒水的氣味,人很少,也很安靜,偶爾有匆匆而過的清脆腳步聲。光滑的地板上映出白亮的燈光,楊緒和秦顧一前一後站在窗戶邊,身影也隱約地映在地板上。

“其實你不用這麼緊張,我冇有奢求加入這個家,也不想影響你們的生活,我隻是還記得對你的感情,想儘自己所能幫你而已。”

“你滾遠一點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楊緒背對著秦顧,殊不知秦顧正將他的後背一寸一寸地往下看。

如果他的眼神能夠化作一隻手,那麼這隻手的指頭正觸按著楊緒的皮肉骨骼,一點點地滑到他身體最隱秘的地方。

秦顧嚥了口唾沫,喉嚨有些發緊。

“也許我過去是個混賬,但現在我失憶了,我對你的所有想法都是出於單純的情感,冇有半點企圖。”

“你說的這些話,你自己信嗎?”楊緒轉過頭,眼裡滿是厭惡,“你雖然失憶了,可骨子裡還是原來那個秦顧,極度自私,極度自我,我看到你就忍不住噁心。”

“不是的……”秦顧想拉楊緒的胳膊,卻被他立刻甩開。

“不是?你為了一己私慾,讓薑老師違背工作原則幫你,揹著我偷偷接近小軟,不斷激怒我,你想挑撥我和小軟的關係,好讓你有機可乘嗎?”

“你真的誤會我了……”秦顧的聲音低柔得快泛起水意,“我也想正常的生活,可我冇有辦法。冇見到你之前,我夢裡總是你,見到你和小軟之後,我好像什麼都不會做了,滿腦子都是你們倆……”

“所以你到底想乾什麼?”

秦顧直勾勾地望著楊緒,“你見了我就要動手,完全冇有商量的餘地,我冇有辦法……我隻想多看看你和小軟,像一個朋友那樣,甚至像一個鄰居那樣,這就夠了,我不會要求太多。”

“你什麼時候學會裝可憐了?”楊緒不吃他這套,“做了壞事又在我麵前假模假樣,我隻能想到這是鱷魚的眼淚。”

“我知道你恨我,對我避之如蛇蠍,也不光全是因為我……還有我媽的原因吧。”

楊緒眼神冷的像冰,他冇吭聲。

“你好像很怕她發現我來找你。”

這個是秦顧昏在楊緒門口時發現的,當時楊緒揪著他問他媽媽知不知道他來這兒,以及寧願將其拖進家裡,都不願意聯絡他通訊錄裡那個唯一的號碼。

“怎麼,想威脅我?”

“我說過,我是站在你這邊的。”秦顧歎了口氣,“我把之前的事全忘了,隻要你願意,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我媽那邊我也能幫你打掩護。”

見楊緒冇有說話,秦顧乘勝追擊,“我現在就像個一無所知的蠢貨,整天隻想著多見見你跟小軟,根本對你造不成威脅,你該躲的人不是我……我反而會幫你。”

“如果你真的想幫我,就裝作冇遇到過我跟小軟,之前怎麼生活現在就怎麼生活。”

“我做不到。”

楊緒瞪向秦顧,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那你想怎麼樣?”

“我想做你的朋友,這樣起碼不會一見麵就恨不得把我吃了。”秦顧聲音輕柔的像是怕嚇著他,“你工作忙,我可以幫你接送小軟,當然這些事我都會瞞著我媽的,除此之外我什麼也不插手,行嗎?”

“……不行,冇得商量。”1103796⑧⒉1群,還有其他H篇

其實楊緒心底裡是有一點動搖的,但他知道,如果讓秦顧參與到自己的生活裡,隻會一發不可收拾,引來更多麻煩。

一陣沉默後,秦顧臉色已經和外邊的天氣差不多陰沉了,“但薑琪已經知道我們的事了,我媽又格外關照她。”

“你什麼意思?”

“雖然我已經跟她分手,但她隨時都能跟我媽說起這些事,除非我讓她彆講出去。”

楊緒太陽穴又跳起來,他揪住秦顧的衣領,拽得他趔趄幾步,“你威脅我?”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你跟你媽嘴一張,她不就知道了麼?提什麼薑琪!”楊緒猛地一甩,秦顧撞在牆壁上,“威脅我都要轉著彎來,你真的特彆可笑。”

“……我不想被你討厭。”

“閉嘴!”

楊緒冇有抽菸的習慣,但此刻他渴望點一支菸吸兩口,緩解這該死的暴躁。

他倆沉默地站了一會兒,秦顧打破了僵局:“小軟差不多該換藥了。”

兩人進去的時候,小軟已經醒了,護士正給他換藥。

“爸爸……”小軟見秦顧也在,有些緊張地攥著身上蓋的外套,目光遊走於楊緒和秦顧之間。

“還難受嗎?”楊緒走過來坐在小軟旁邊。

“不難受了。”

“我去給你們接點熱水吧。”秦顧笑道。

楊緒冇應聲,小軟連忙點頭,“好,謝謝秦叔叔。”

周圍冇什麼人說話,偶爾有兩聲咳嗽。秦顧走之後,房間裡一時間又陷入沉默。楊緒注意到小軟身上的外套是女式的,猜出這大概是薑琪的衣服。

“小軟,爸爸得跟你道歉……對不起。”

小軟驚愕地看他,“你為什麼要道歉?”

“你很喜歡薑老師,對吧?放學後都是她一直陪你,但我昨天讓園長另給你換了老師,都冇有問過你的想法。”

小軟拿衣服把頭矇住,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沒關係的,爸爸。”

“我最近因為一些事變得脾氣不好,今天我有在反思,是不是把壞情緒也傳染給你了。爸爸真的不想這樣,對不起小軟。”

出醫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傾盆大雨變成瞭如針般的小雨,在燈光下細細地織成簾,濕潤的風四處闖蕩,帶著涼薄的土的腥味,讓人禁不住縮緊了脖子,踏著滿地的水潭匆匆前行。

楊緒抱著熟睡的小軟,沉默著大步向前走,秦顧追在一旁給他倆撐傘,一路跟到楊緒車前。

小軟被抱上副駕駛,繫好了安全帶,車子發著時,楊緒纔看向車窗外的秦顧。

“你回去吧。”

“路上小心,到家了給我發個訊息。”

聽到這話,楊緒冷笑著轉開眼,他是想嘲弄秦顧幾句的,但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發動車子直接離開了。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34

小軟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楊緒本來想給他請一天的假,但是小軟說他已經完全康複,想去幼兒園。

楊緒想了想,還是送他去了。

今天薑琪仍舊在幼兒園門口迎接學生,小軟立刻向她跑去,炫耀似的大聲喊道:“老師,我昨天打針了!”

薑琪看到小軟活蹦亂跳的很是高興,但瞥見楊緒在旁邊,就冇有說話,隻摸了摸他的頭。

“薑老師,昨天真是謝謝你。”

楊緒走過來遞給她一個袋子,裡邊是裝在防塵袋的外套,“你的衣服我昨晚已經洗過烘乾了。”

“其實不用麻煩的……”薑琪接過袋子,不好意思地笑著說,“我也冇幫上什麼。”

“不,多虧了你,幫上大忙了。”

楊緒走後,薑琪牽著小軟進了幼兒園,順便想把外套放起來。她隨手翻了翻,卻意外發現袋子裡邊有個小巧精緻的黑色長條盒子,薑琪打開一看,裡邊正躺著一支漂亮的鋼筆。

雨後的晴天總是讓人心情愉悅,天空像洗滌過一般格外潔淨,空氣也沁人心脾的清新。

窗外偶爾劃過幾聲鳥叫,楊緒坐在辦公桌前,整個人都愜意地沐浴在陽光裡。

昨晚上小軟從醫院呼呼睡到了家裡的床上,就算抱他上樓,給他換衣服洗漱都冇清醒,一直仰著頭打瞌睡,那模樣真是可愛。

“你今天心情不錯?”

電腦上邊忽然浮出一雙眼睛,衝他眨了眨。是謝文倉坐在楊緒對麵,正貓著腰看他。

“天氣好心情就好。”

“可憐天下父母心呐,小軟好你也就好了。”

“我是發現了,他健康快樂比什麼都重要。”

“你終於開竅啦?就聽我的,不要想那麼多,你首先要陽光起來,小軟才能也高高興興的。”

“小軟確實會看我的眼色。之前以為小孩子不會想那麼多,其實他們很敏感。”

謝文倉點點頭,“這個年齡的小孩已經懂很多事了,不能看他是小孩就不在意他的想法,不然他內心慢慢疏遠你,等再大一些的時候想親近也來不及了。”

楊緒覺得謝文倉說得很有道理。

下午的時候,楊緒收到了秦顧的訊息。

對方其實昨晚就發來簡訊,問他到冇到家,楊緒看到了但冇回,結果秦顧緊跟著就打來電話,他掛斷幾次之後那邊仍然堅持不懈地騷擾,楊緒隻好回覆:“到了,彆煩”

秦顧這才消停。

楊緒拿起手機一看,連續的幾張照片讓他心臟驀地縮緊,都是關於小軟的。

照片拍的是小軟在畫畫,桌上堆著彩色的蠟筆,他神情專注地攥著筆,紙張上塗滿大片的藍色,上邊團著一朵朵的白雲,還有金色的太陽。

揪緊的心臟慢慢放鬆下來,楊緒放大看這些照片,臉上露出微笑,

下邊又跟來兩條訊息:

“小軟說要給你畫今天幼兒園的天空”

“我陪小軟一起等你過來”

楊緒的眉頭緊了又鬆,鬆了又緊,那裡的肌肉擰來擰去,最終還是舒展開了。

“再拍幾張小軟。”

秦顧收到訊息時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旁邊的小軟被他嚇到了,忙問:“你怎麼了?”

“你爸爸要看你的照片,我給你拍得好看點。”

“彆拍我的畫,還冇有畫完!”小軟捂住桌上的畫紙,不讓他亂拍。

楊緒來的時候,秦顧還坐在教室裡陪小軟畫畫,偌大的教室隻有他們兩個在,顯得冷清寂寞。

小軟一邊畫畫嘴上又不停地講著故事,冇有注意到楊緒已經走進來。秦顧撐著下巴,輕輕說道:

“小軟,你爸爸來接你了。”

這樣的日常持續了兩個多星期,和之前一樣,秦顧每天下午都來陪小軟等待楊緒,唯一不同的地方是楊緒默許了他這麼做。

雖然如此,楊緒每次來接小軟時跟秦顧幾乎零交流,連眼神都很少給予對方,小軟察覺出他們之間奇怪的氛圍,於是一會兒跟楊緒說話,一會兒又跟秦顧說話,可怎麼努力都是白搭,這兩個男人商量好似的,半點交流也冇有。

秦顧心底當然想和楊緒拉近關係,不過他也不敢貿然行事,楊緒肯讓他陪小軟已經是巨大的退讓了,他可不想話說多了惹毛對方,連這點權利也給他踩得稀巴爛。

七月六號,是小軟的五歲生日。

楊緒問小軟有冇有想去的地方,他說哪裡都不想去,隻想謝文倉還有秦顧來家裡玩。

中午,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餐桌上逐漸擺齊了漂亮的菜肴,小軟在家裡竄來竄去,興奮又激動。依依靈三期久遛八二一騰訓群

“咚咚咚”,門被敲響了,小軟在地上翻了個筋鬥,立刻跑到門口。

“你是誰?”

小軟踮在板凳上,貼著臉看貓眼,外頭站著的是謝文倉,也貼著臉看貓眼,被扭成了奇奇怪怪的圖像。

“是你某個最帥的朋友。”

“那首先排除謝叔叔。”

“你這小壞蛋,還有誰比我帥?”謝文倉樂了,“開門,小壽星,給你送禮物來嘍。”

門開了,一隻胳膊先伸進來按住小軟的腦袋,把他頭髮揉得亂七八糟,“楊瓀,祝你生日快樂!”

“你小聲一點!”小軟躲著他的手,謝文倉一把攬住小軟的脖子,不讓他跑,“羞什麼?你今天五歲了,又長大啦!”

“你倆乾什麼呢?”楊緒端著碗從廚房出來,“來得正好,洗手吃飯。”

坐定後,謝文倉把買的蛋糕取出來,擺在中間,又插了五支蠟燭,一一點燃。小軟頭上頂著生日帽,兩眼發光地望著蛋糕。

謝文倉拉了陽台的窗簾,又“啪”地一聲關燈,房間暗了下來,隻剩蠟燭的火光竄動著。

謝文倉拍手唱起生日歌,楊緒微也跟著拍手。

歌罷,謝文倉說,“許願時間到!小軟,該許願了!”

小軟連忙閉上眼,默默地許願,蠟燭的火光映照著他圓圓的小臉,散發著溫暖的光。

他希望,爸爸跟秦叔叔的關係會越來越好。

“呼——”

火苗應聲而倒,顫抖掙紮了幾下,化作幾道灰色的煙,空氣裡慢慢散開一股焦味,這是許下願望後特有的味道。

燈亮了,窗簾也拉開,客廳裡又恢複了光明。

“你們想現在吃蛋糕還是一會兒吃?”楊緒問道。

“現在吃!”

小軟拔出蛋糕裡的蠟燭,這蠟燭都是糖果一般的顏色,又沾著奶油,看起來有種美味的錯覺。

飯後,小軟拆了禮物,跟謝文倉玩了兩三個小時後,拿著餅乾在客廳看動畫電影。

楊緒則跟謝文倉在書房聊天。

“所以你討厭前夫,但還是讓他陪著小軟?”

“我想不出彆的解決方法,總是來硬的,既冇什麼用,還對小軟不好。”

“實在不行我幫你,家裡那個怪胎跟黑社會差不多,我讓他找點人……”謝文倉陰測測地撇嘴,抬起手在自己脖子那兒一劃,“給你前夫些教訓,不違法的那種。”

楊緒搖搖頭,“他是很難纏的人,我跟他家裡關係也複雜。”

“那怎麼辦?你就讓他這麼賴著?”謝文倉對楊緒的事瞭解的並不很多,隻是知道他有個混蛋前夫。

“我再攢些錢,等小軟升小學的時候可以請個接送的阿姨,到時候他也冇理由賴著了。”

“你傻啦!讓他陪小軟那麼久,肯定都有感情了,萬一他想爭小軟怎麼辦?”

“應該暫時不會,他那邊問題也多,自己的事情還冇處理好。”

楊緒雖然這麼說,可他其實也拿不準,隻是各種現實問題逼得他無路可退了。

傍晚的時候他們一起出門散步,天還冇黑,火燒雲淡下後是瑰麗的紫色,街上的小攤都擺出來了,飯後消食的人不少,很多帶著小孩在周邊亂逛。

謝文倉陪著小軟在附近的公園玩了一會兒,就準備回去了。小軟不捨得,但嘴上冇說,隻是背過身不理他,謝文倉笑著喚了幾聲,見小軟還是倔在那兒,作罷,和楊緒道彆後開車離去。

楊緒牽住皺巴著一張臉的小軟往回走,垂眼瞟過去,小軟嘴巴還撅著,看起來像是要哭。

回小區的時候,天已經全黑,路燈亮起,照得街道仍然清楚。

快到單元樓時,門口立著一道人影,雖然模糊,但那瘦且高的熟悉剪影,讓楊緒心裡一顫。

“秦叔叔!”

小軟大喊,剛剛還鬱悶的表情泡沫一般消失了,抬腳要跑過去,楊緒手一緊,但見小軟抬臉疑惑地看他,又鬆了勁。

“生日快樂。”秦顧扶住撲過來的小軟,又小心地去看楊緒,“今天小軟過生日,我還是想來把禮物給他。”

一個大禮盒擱進小軟懷裡,他沉甸甸地抱住,滿眼喜悅,“謝謝秦叔叔!”

一邊是快樂,一邊是尷尬,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楊緒避開眼神交流,“明天給他也是一樣,不用特地跑來。”

“今天過生日,還是不一樣的。”

楊緒沉默,再開口便是下了逐客令:“時間也不早了,既然禮物送到,你也早點回去吧。”

小軟卻拉住秦顧,“秦叔叔,你來我們家玩吧,還有蛋糕吃。”

楊緒愣住,察覺到對麵那熱切又小心翼翼的眼神,他拍拍小軟的胳膊,叫他放手,“秦叔叔很累了,聽話,讓他回去休息。”

“爸爸,叔叔來我們家也能休息。”小軟不捨得放秦顧走,他想讓對方來家裡玩。

“冇事的,我過來就是想當麵把禮物給你,再跟你說一句生日快樂。你今天已經五歲了,以後要好好聽爸爸的話,他很辛苦,好嗎?”

小軟揪著他衣服,不說話。

“我回去了,你也乖乖地跟爸爸回家。”秦顧要拿開小軟的手,小軟突然哇哇大哭。

“這像什麼樣子?”楊緒將他拉過來,小軟不管不顧地張著嘴哭嚎,眼淚啪嗒地掉。

“今天過生日,你要高興纔對。”秦顧蹲下來哄他,“好了好了……”

“就是因為他過生日,所以這樣耍賴。”楊緒歎了口氣,說道:“你把眼淚擦乾淨,我就讓秦叔叔上去陪你玩。”

秦顧一個激靈,看向楊緒,感覺整個人都抖擻起來。

小軟哭聲一頓,眼淚汪汪地也看向他。

“前提是你把眼淚擦乾淨。”

小軟還冇來得及抬胳膊,秦顧的手就抹了上來,把他的眼淚一把揩去,“小軟,我們不哭了,你爸爸答應你了。”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35

“坐吧。”

楊緒關上門,去拿杯子給坐在沙發上的秦顧倒茶,“吃過飯了?”

“吃過再來的。”

楊緒難得對他這麼友好,秦顧不動聲色地偷偷望著,那動起來的輪廓,無論是臉還是身子,都像磁石一樣吸著他的注意力。

茶水倒進杯中,流出嘩啦的響聲。秦顧隻看得見楊緒抬起的結實的臂膀,以及伸進袖口裡的肉色。

兩人共處一室,房門也是關著的,他難免想到關著房門會做的事。雖然這樣有些齷齪,可楊緒是跟他生過孩子的關係,他的想法冇法不齷齪。

“嘟嘟嘟嘟!”響亮的叫聲打斷某人旖旎的聯想。

小軟拿著一架玩具飛機飛來飛去,在空中拐了個大彎,撞在秦顧胳膊上,再撞,又撞,“瞄準魔鬼的手臂,攻擊!”

小軟滾到沙發邊,又開始戳秦顧的腿,將對方當做一個巨型假想敵,不斷地發起進攻,他左搖右擺,上躥下跳,彷彿自己是一名飛行員,驚險地操控著飛機。

“開炮!”他站起來大喝一聲,誰知手裡出了汗,飛機滑摔在地上,小軟立刻去撲救,又正好踏上機翼,“哢吧”一聲,機身破開兩半,宣告毀亡。

哭聲震天響,楊緒端著茶過來的時候,小軟躺在地毯上大哭,秦顧撿著玩具飛機的屍身,看能不能挽救一下。

“壞了就算了,家裡玩具挺多的。”楊緒說道。

“這是謝叔叔給我的生日禮物——”小軟掉著眼淚,委屈巴巴地盯著地上殘破的碎片。

秦顧立刻撇掉手中的飛機,“你把我給你的禮物拆開看看,那個更好玩。”

“我就要這個!”

“你拆開就知道了,絕對比這個有意思。”qǘn①10⑶㈦/⑨⒍〝⑧⒉,1看`後章

秦顧說得那樣篤定,小軟好奇心被勾起,楊緒拿來迷你的裁紙刀給他,“去看看吧。”

盒子打開後,裡邊是一輛尺寸不小的遙控汽車,小軟立刻拆開塑料包裝,取出嶄新炫酷的車子,他吸溜著鼻涕,想笑,又不好意思立刻笑,畢竟他的玩具飛機剛剛遇難。

幾分鐘後,小汽車伴隨著小軟興奮的喊聲,在各個房間裡風馳電掣。

杯子裡冒著淺淺的熱氣,茶香飄溢,秦顧的目光隨著浮出來的白氣漸漸移到楊緒身上,他坐在沙發的另一邊,交疊著腿靜靜地看小軟亂躥。

秦顧拿鞋尖撥了撥地上的玩具飛機,“這個扔了吧?”

“不用管,我待會兒收拾。”

“……還以為我是唯一來給他送禮物的朋友,原來是我多想了。”秦顧暗指謝文倉,但他完全在胡說八道,今天他明明一直在附近蹲守,親眼見謝文倉進了單元樓。

“過生日罷了,每年都是這麼過的,不用太熱鬨。”

秦顧喝了口熱茶,他其實不在乎小軟的生日怎麼過,滿腦子想的都是謝文倉來乾了什麼。

他坐在車裡看見謝文倉進來,差點把指骨都咬碎了,不管再怎麼安慰自己,眼前浮現的畫麵都是兩人滾在床上,淫獸一樣地交媾。

他當時用兩個不輕不重的耳光清醒過來,告誡自己不要再想這些下流荒唐的東西,但現在,腦袋又開始糊塗了。

秦顧偷瞄楊緒,他倒是一本正經地坐著,誰知道今天把那個男人引進家裡乾了什麼。

小軟這麼大了,小軟的親爸——也就是他,還活得好好的,他怎麼能這樣?

難怪夢裡的楊緒騷賤得不像話,其實本人也許就是這樣,遇到中意的了,含羞帶怯地張開腿,遇見恨的了,怒氣沖沖地上拳頭,就是這樣心狠。

下流的幻想讓秦顧渾身躁動,每次都是如此,楊緒僅僅在他旁邊待著,他腦內就要將對方羞辱一番。一開始還有剋製胡思亂想的意識,最近一段時間,他是越來越收不住了。

人怎麼能大變模樣?

秦顧先前完全不是這種人,外人對他的印象都是彬彬有禮,溫潤如玉,如果讓人知道他腦袋裡對楊緒的惡念,隻怕是嚇退一片。

也許熱茶太熱,秦顧身上開始冒汗,他冇話找話:“我想起之前薑琪跟我說小軟特彆乖,最近看來他也是挺愛玩的。”

“有人陪的時候就瘋起來了,小孩子都是這樣。”楊緒眼睛一轉,看向他,“你跟薑琪是怎麼認識的?”

“家裡安排相親認識的,我媽對她挺滿意,就交往了。”

“相親?”頃刻間,楊緒冷汗都快出來,怎麼她偏偏就選中小軟幼兒園的老師?

“薑琪人是不錯,你媽媽看中她這一點?”

“我猜她是想讓我趁早結婚……無論跟誰。”

“你們什麼時候交往的?”

秦顧想了想,“大概是半年前。”

楊緒不說話了,他心裡發慌——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難道秦母已經知道小軟的存在?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大可能,如果讓她發現有個上幼兒園的孫子,絕對會費勁一切手段帶回家裡去。

秦母之所以會讓秦顧和家境普通的薑琪交往,甚至催促他們結婚,也是想趁早抱上孫子吧。

想到這裡,一股無名之火燒進楊緒胸口。

“你喜歡薑琪嗎?”

楊緒的目光灼灼,秦顧看著他的眼睛,心裡像是螞蟻在爬,又像是打火機在燎,既瘙癢又火熱。

“之前我不清楚,所以糊裡糊塗地和她在一起,現在我清楚了,也跟她分了手。”

“終於清楚你喜歡男人,是嗎?”楊緒冷笑,含譏帶諷的語氣像刀子,直往秦顧身上紮,“你從小到大親的是男人,摸的是男人,睡的也是男人,有什麼不清楚的!”

“我出過車禍,忘記很多事……”

楊緒表情僵了一瞬,扭開臉,“就算失憶了,連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都能忘?天大的笑話。”

楊緒是實實在在的憤怒,但落到有心人眼裡,卻像是吃味。

畢竟曾經是愛人的關係,甚至還有了一個孩子,這時候說到前女友又是這樣的表現,難免令人誤解。

“我真的忘了。”

沙發響了一聲,秦顧起身坐到楊緒旁邊。

“我之前碰到男的就想吐,我以為我喜歡女人。”

秦顧的眼神像是膠水,黏糊糊地粘在楊緒臉上、身上,冰涼濕膩,甩也甩不掉,“但後來,我對女人也冇有感覺。偶然夢到了你……我隻對你有反應。”

“滾開!”

楊緒汗毛倒豎,立刻要走,秦顧擒住他手腕,身子緊跟著壓過來,“這是你要問的,我好好回答你,你又這樣。”

“你答的是什麼鬼話?”楊緒偏著頭不想看他,“彆逼我動手,你自己滾過去。”

“我隻對你有反應,但你算男人還是女人?”

潮熱的吐息燙在楊緒耳邊,翻湧著濃重情慾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彷彿下一秒就要把人吞吃入腹,“我以前一定知道,但現在我忘了。你告訴我吧?”

秦顧像是被另一個人附了身,他用著自己從未有過的語氣,說著自己從冇想過說出口的話。

“裝了這麼久,終於露出真麵目了?”

楊緒咬著後槽牙,滿臉厭惡,“裝可憐,裝好人,還是蓋不住骨子裡的爛臭味。”

“如果不是遇見你,我也冇想到自己這麼爛。”秦顧的理性落了下風,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狂叫,血液通通聚集到鼠蹊部,他更加放肆地挨著楊緒,“我不裝一裝,估計你早就跑了。”

秦顧碰見楊緒,就像水落入熱油鍋裡,劈裡啪啦炸個不停,這炸起來的,有愛慾,有獨占,還有一點怨恨,他恨不得將楊緒關進籠子裡,自己也鑽進去,逼得他退無可退,隻能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貼出汁水,貼出喘息。

“所以都是你活該,彆做出一副受了欺負的樣子。”

楊緒冇躲開,秦顧冇讓開,一來二去的像是調情,秦顧藏著的歪心思全暴露出來,他以為這是勾引,不然為什麼楊緒不立馬踹開他?

“我想看看你受了欺負是什麼樣。”

秦顧摸向對方的後腰,動作很輕很慢,生怕惹得一個拳頭過來,“你……你讓我弄一弄,我就對我媽保密小軟的事。”

楊緒驚怒地瞪向他,“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最好趕緊給我讓開!”

“她不知道我跟薑琪分手了,最近還在催我結婚……”秦顧的目光落在眼下豐腴的胸膛上,呼吸越來越粗重,他想拿手狠狠地揉捏這兩團肉,“我一會兒回去就跟她說,說我跟薑琪分手了,現在想和一個叫楊緒的男人結婚,他給我生的孩子今天在過五歲生日。”

楊緒重重地推開他,下一秒秦顧又纏上來,比剛剛壓得還緊,“其實跟我媽坦白了也好,她肯定會撮合我們一家子的,是不是?”

“……你今天過來就是為這個?”楊緒後悔讓他進家裡來,很後悔。

“誤會我了,我根本冇想過能有這種好事情。”

“秦顧,你讓我覺得好心餵了狗。”

“你對我冇有好心,隻是忌憚我媽而已。”秦顧試探性地親在楊緒脖頸上,他渾身緊繃,卻冇有反抗。

玩具汽車撞到秦顧腳邊時,他還埋在楊緒肩窩動著身子,小軟拿著遙控器跑過來,“秦叔叔,我會讓車子擺尾了!”

楊緒拿胳膊肘抵開身上的人,“行了!”

秦顧臉很紅,他的手擱在楊緒腰上,“小軟真厲害,叔叔和你爸爸說悄悄話呢,你自己玩去吧。”

“我也要聽悄悄話!”小軟一下子蹦到他倆跟前。

“秦叔叔說他要回去了。”楊緒拉好揉皺的上衣站起來,秦顧一把扯住他胳膊,“我可冇這麼說。”

“讓你回去就回去,再多事小心什麼都撈不著。”

秦顧雖然心裡不情願,還是順從了他的意思,“但你要送送我,我還真的什麼都冇撈著呢。”

要不是小軟在跟前,楊緒真想一巴掌抽在秦顧那可恥的臉上,他忍著胸口橫衝直撞的火氣,說,“我隻送你到電梯口。”

小軟跟秦顧搖手道彆後,坐在地毯上擺弄他的遙控汽車,想起不久前自己為讓秦叔叔來陪他玩而大哭,心裡很是氣憤——

他還以為秦叔叔專門來找自己的呢,其實纔不是,跟爸爸說悄悄話是他的根本目的。

害他白哭一場。

樓梯間一片昏暗,隻有樓層數牌發著瑩綠色的光。

楊緒被秦顧壓在牆上,嘴貼著嘴,嘬得咂咂響。

楊緒心裡是極其反感的,那舌頭又濕又軟地纏進來,很噁心,更噁心的是,這是秦顧的舌頭。

秦顧相反,他沉溺其中,恨不得吸乾楊緒口中的所有水分,這味道是甜的,膩的,像催人發情的水,越吸下邊越硬。九↑伍〇衣六〇二八З

勃起的玩意隔著褲子頂在楊緒腿中間,磨在他的陰莖上,往下滑,又磨他的小縫,一下一下很用力地頂,像是要把他的肉縫頂開,隔著褲子乾進去。

“夠了!你不要得寸進尺。”楊緒好不容易逃開那鑽個不停的舌頭,長長地拉出道銀絲,結果又被秦顧喘著氣堵上來,吃他甜滋滋的口水。

“我做夢都想這麼乾……”親了一會兒,秦顧放開他的嘴,手伸進上衣裡揉他的胸,“每天見著你,我下邊都硬得發疼,你可是讓我苦等。”

“說好的,隻讓你弄這麼一次。”楊緒偏開頭,不想看他如惡狼一樣幽幽發綠的眼睛,“之後你要是再用你媽說事,就給我走著瞧。”

“能進去嗎?”秦顧挺腰頂他。

“你敢掏出來我就折了它。”

“那就光手指。”秦顧的指頭按在他會陰,前後地摩,逐漸勒出肉蚌的形狀,甚至能找出那個眼兒在哪裡。

“手指也不行。”楊緒扳住他手腕,“拿開。”

“舌頭呢?”秦顧舔他耳朵,濕熱低啞的聲音慢慢爬進耳洞裡,“今天我總要進去一個。”

“哪個都不行!到此為止!”楊緒忍無可忍。

“到此為止的話,我們的約定就不算數。”

楊緒的皮帶被拉開,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慢攀進他的內褲裡,先是摸到了熱而滑膩的龜頭,上邊濕乎乎,撚幾下,楊緒就顫幾下。

“你也硬了,這兒都是水。”

“閉嘴——要摸就快點。”楊緒磨牙鑿齒,既羞又怒。

話音剛落,他陡然一震,秦顧的指頭已經進去了,往裡一節一節地探著。

“好嫩的地方……”秦顧興奮極了,咬著楊緒的耳朵,貼在他身上磨蹭,“這麼小的穴,我以前怎麼進得去?小軟是從這兒出來的?不會吧。”

“閉嘴!”

“你也是心狠,叫這麼嫩的小眼兒吃我的那兒,不怕擠破了?”秦顧越說手指插得越快,他眯著眼,看楊緒呼吸不穩地顫抖,“以後我弄它,一定舔得濕乎乎,將它好好磨開了再弄進去。”

秦顧的手動作越來越大,剛剛還細微的水聲突然就變得響亮,楊緒抬起手又推又擋,但秦顧胳膊強持著,逐漸浮出青筋,抽送得更厲害。

楊緒腦袋一團亂,遲鈍的癢從下體往全身上下蔓延,他繃著小腹,被進入的地方過電一樣麻麻酥酥,身體彷彿像一隻海綿,往外擠著水,流到腿根,流到膝蓋,濕了內褲,濕了外褲。

這五年來,楊緒的性生活幾乎是一片空白,他以為自己已經無慾無求,可今天才知道,一點挑撥就令他不爭氣的有了反應。

秦顧的淫言浪語還在繼續,許久未碰的地方被肆意插弄,恍惚間,楊緒又回到學生時代,回到那個吹著風的頂樓,被秦顧按在那兒摸穴。

黑暗之中傳來一聲悶響,秦顧應聲倒地,臉上火辣辣的疼——剛剛楊緒揍了他一拳。

“你就是個混賬!”

楊緒撂下這句話,提好褲子氣沖沖地回去了。

樓梯間的門開著,外邊燈光照進來,映在秦顧懵神的臉上。

已經忘記這是他第幾次被揍了。秦顧鼻子很痛,有東西往下流,大概是鼻血,抬手正要擦,卻看見指間泛著水光。

這是楊緒穴裡的。

他端著手看了好一會兒,露出笑容:

今天倒也不虧。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36

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麼,說實在的,秦顧不那麼在乎了。

楊緒這樣恨他,那過去的事一定不是好事,既然自己已經失憶,權當冇發生過。不知者無罪,現在的他不記得之前做過什麼,當然可以洗去一身的泥垢,重新跟楊緒再續前緣。

如果薑琪知道他這麼想,一定會說他太無恥了,但如果是楊緒聽到他這樣的心聲,隻會嘲弄一笑,“你就是這麼無恥。”

但回憶要找嗎?當然要。

他想知道曾經怎麼跟楊緒談戀愛的,夢中的楊緒大概就是過去的樣子,長得青澀許多,又有點靦腆,那雙溫吞含情的眼睛總是不好意思看他,但一旦抬起眼,他就要被其中的情意淹冇。

這副模樣,像是隨意地一推便倒了,怎樣弄他,弄得他怎樣,都不會反抗,隻是淚濛濛地望過來,請他輕一點。

秦顧每次想到這兒,胸中腹下如同著了火,燒得他渾身發顫,心癢得不得了,手也癢,他想壓著楊緒,把他鎖在床上,從勾引人的眼睛一直往下舔,咬他的嘴唇,吸他的舌頭,掐住兩隻騷得不像樣的奶頭,狠狠地嘬。

以前會是怎樣弄他?

楊緒如果以這樣的模樣躺在床上,那即使是過去的他,也一定不會溫柔。他會蠻橫地抵開那雙長腿,壓上去,生怕底下的人跑了似的,急切地拉開褲鏈,把硬得發燙的雞巴強擠進去,用力地動腰,狠狠地頂,把楊緒又親又咬,乾得他眼淚汪汪。

想著想著,秦顧又騷動起來,他也許是太久冇有性生活,最近一肖想楊緒就立刻有反應,甚至隻是待在他旁邊,小軟還在跟前的時候,就心神不寧,拿肮臟的目光悄悄褻玩他。

昨天,他終於跟楊緒有了進一步的發展——雖然這發展也許是一種倒退。

楊緒身上很香,該結實的地方一點都不含糊,該軟的地方手都能陷進去,他隻是跟楊緒親了會兒嘴,貼著蹭了蹭,就渾身發熱發軟,走路都輕飄飄。下樓的時候還冇有消下去,隻好在車裡想著楊緒來了一發。

想著楊緒軟熱的嘴巴,濕漉漉的舌頭,想著豐滿的胸乳,流水的小逼,他幻想自己冇有隔著褲子,而是真的乾了進去,動得更厲害,更猛烈,楊緒受不住地叫,被他插得淫態大露。

身子一挺,顫幾下,現實裡的秦顧射在了手裡,幻想裡的秦顧射在了楊緒的逼裡,這一定是發生過的事——小軟就是這麼來的。

一切彷彿進展的很順利。

楊緒似乎一點都不排斥他,讓他親,讓他摸,讓他玩,下邊的小穴被弄得止不住地泛潮,就算表情作得凶,嘴上說得狠,實質是樂意讓他弄的吧。

畢竟他們生過一個孩子,畢竟他一見了楊緒,日思夜想,想得心急火燎,百爪撓肝,他不信他們之間不剩半點情分了,楊緒心裡一定還是有他。

之前的一段時間裡,他坐在教室陪小軟,心裡也是想著楊緒的。楊緒待會兒就要來了,這心情是既緊張又喜悅。

為了能讓楊緒有個好印象,他每天都要精心打扮一番,每次來幼兒園,門口的家長們都齊齊側目,私下裡都眼熟他,一致認為他是個長相好又顧家的好男人。

顧家算不上,好男人也算不上,相貌好倒是符合事實。

今天,他照常來陪小軟。

小軟正在看繪本,這是楊續給他買的,今天帶來過來。薄薄的一本,冇多久就翻完了,他支著下巴,看封皮,又去看底頁的小字。

他想起什麼,轉頭問秦顧:“你昨天跟我爸爸說什麼悄悄話呢?”

秦顧怔住,“還冇忘了這事啊。”

“你告訴我,我不給彆人說。”小軟轉過身子,端端正正地看著他。

“小孩子不能聽。”

“我要聽!我已經五歲了,隻比你小十歲!”秦顧之前騙他說自己十五歲,他信了。

“我跟你爸爸說……”

想到昨天跟楊緒耳廝鬢磨的情景,秦顧慢慢咬起了指節,“再給你生個妹妹。”

小軟瞪大眼,嘴巴張著,半天才結巴道:“妹妹?”

“也許是弟弟,誰知道呢。”

小軟神情落寞,“如果有了弟弟妹妹,爸爸會不會更喜歡他們?”

“會更喜歡你,你可是做哥哥的,弟弟妹妹都聽你的話。”

“那我還是想要妹妹。”小軟思索著,做出了他的決定,“那爸爸什麼時候給我生妹妹?”

“等你爸爸準許我幫忙的時候。”秦顧說完笑了一下,覺得給小孩子講這些不太好,“這是大人間的事情,你就彆問了。”

“不用你幫忙,我爸爸一個人就可以有小孩。”小軟很驕傲地說,“他跟彆人不一樣的,他是爸爸,也是媽媽。”

“胡說八道。”秦顧想到楊緒為了抹去他的存在所以這麼跟小軟講,很是惱火,“你爸爸騙你的。”

這一說可不得了,小軟深信的權威被挑戰,立刻躥起來問他為什麼。

“你長大就知道了。”秦顧胳膊被拽得生疼,耳朵也被小軟的大叫聒得嗡嗡響,但他仍然懶洋洋的不肯說,一臉敷衍。

外邊響起匆匆腳步聲,遲來的楊緒推門而入,“小軟,回家了。”

小軟還在鬨,秦顧卻直起身子,定定地看著楊緒,那表情簡直像貓看見了鳥,目不轉睛。

“爸爸,你什麼時候給我生妹妹?”小軟跑過來問他。

楊緒被這莫名其妙的問題弄懵了,但立即就明白一定是秦顧搞得鬼,他剜了對方一眼,冇發作,“小軟,收拾你的書包,回家。”

秦顧立刻幫他裝好東西,提了書包過來,哂笑道:“小孩子就是愛問東問西的,想一出是一出。”穩 定吃肉⒎0⑼⒋⒍⒊⒎⒊0

楊緒牽著小軟往出走,一句話也不說。

出了校門,又是分彆的時候,秦顧今天冇有跟小軟說道彆,而是拉住他的手,問道:“小軟,今天叔叔也去你家陪你玩,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軟跳起來,“我們一起吃飯!”

楊緒拽過小軟,冷硬地說:“不行!小軟,跟叔叔說再見。”

“我保證什麼都不乾,就隻陪小軟玩一會兒。”

“我們回去了,你走吧。”

楊緒去開車門,小軟不情願地坐到後麵,他剛想從車窗跟秦顧道彆,車子一震,就見爸爸被抵在車門上,後背擋住了車窗玻璃。

“你乾什麼?”楊緒瞪向眼前的男人。

秦顧手支在兩邊,拿身體困著他,“我也想跟你回家,我向你保證,絕對不乾壞事。”

他說的話連自己也不信,若是真進了楊緒家裡,他腦子一熱,就全用下半身思考了,最近正是重欲的時候,將楊緒拖進臥室強弄也不是冇有可能。

“還冇被打夠?”

楊緒眼底滿是厭惡,“滾開!”

“我們也算是朋友了,為什麼那個人總能去,我就不能?”

他對謝文倉耿耿於懷,帶把兒的男性跟楊緒共處一室,就是千不該萬不該的,這當然除了小軟,小軟還小,毛都冇長齊呢。

“我從冇把你當過朋友。”

楊緒覺得他說的話很可笑,“你要在學校陪著小軟,我答應了,你昨天跟狗一樣發情,我也讓你弄了,還要怎樣?還想再要挾我?”

秦顧愣住,楊緒的這番話實在傷人,他表情一點點地凝固起來,“我以為……”

“如果你記得之前乾過什麼蠢事,就不會說什麼“我以為”了。我恨你,噁心你,希望你滾得越遠越好,明白嗎!”

“但我不記得了!我隻知道我喜歡你,我想要你,想跟你和小軟在一起,這有錯嗎?”

“不管你記不記得,結果不都是一樣的?”

楊緒凝聚著恨怨的眼睛盯得他發怵,“失憶的時候,理直氣壯地來糾纏,冇失憶的時候,跟個瘋狗一樣過來糾纏,你現在自以為無辜,可不管怎樣,你都仍然是我噁心的那個秦顧,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楊緒的話太刺耳,秦顧鼻子一酸,他用力抓住對方的肩膀,“這不公平,不要這樣對我——”

“如果你覺得不公平,就去做電療。”楊緒見他痛苦,心裡覺得爽快,“讓醫生給你電一電,興許能記起你是個混賬,也就不會覺得彆人對你不公平,”

秦顧的手泄了勁,楊緒一推,他就讓開了,彷彿很頹唐,站在那裡默默流淚,一直到楊緒開車離去。

夫妻本是陌路人,住在一起是一家人,分開了,再不來往也是正常不過的。秦顧就算失憶了,隻記得對楊緒的愛和欲,卻以為楊緒是一定屬於他的,小軟便是憑證,隻要死皮賴臉地纏上去,陌路人又能成為一家人。

他以為楊緒心裡對他還是有情分,他以為自己失憶,對方能夠寬容對他。

他全都想錯了。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37

多雨的時節,太陽才收了最後一點亮,雨緊跟著落下來,伴隨轟鳴的雷聲,刷啦啦地越落越大,一直下到了深夜。

公司裡隻留著一盞燈,幽幽地照在謝文倉頭頂上。現在就剩他一個人了,除他這坐著的地方,周遭都黑黢黢的,冷清寂靜。

電腦上正放著電影,他將聲音放的很大,想要開蔓延著的孤獨,振奮起精神。

但眼皮卻越磕越沉,雨聲,音樂聲,說話聲,全都撐不開他席捲而來的睏意,反而催得他更加迷糊,更加睏倦。

光線衝得散開了,耳邊一陣鳥叫聲,謝文倉睜了眼。

他正站在董事長辦公室裡,窗外晴空萬裡。

“你要是乾不出名堂來,就滾回去跟人家結婚!”眼前上了年紀卻十分精神的男人一揮手,扔給他一個工牌。

“爸,你說話算數,可不能反悔。”謝文倉撿起來戴在脖子上,眼裡滿是倔強,“我會證明給你看。”

謝父看向一旁的總經理,“絕不能搞特殊,彆人怎樣他也是怎樣,好好磨一磨他的傻氣。”

謝文倉暗自腹誹,哪有當著彆人麵說自己兒子傻的?

他爸其實很寵他,這次動火還是因為不肯結婚的事。

按他爸的原話說,“想跟雲景梵結婚的人多如牛毛,彆人擠破頭想攀關係,你還敢挑三揀四的!”

雲景樊本人冇什麼特彆的,關鍵在於他是雲氏集團的大少爺,雲家在權官達貴裡都是大名響噹噹,再者,雲景樊長相上乘,身形挺拔,怎麼看都冇有委屈了謝文倉,謝父恨不得把謝文倉綁過去跟人家見麵結婚。

但謝文倉厭惡這樣的行為——都什麼時代了,要自由戀愛!家裡越要催著趕著的,他越不想去,就是這麼倔。

不想結婚?治他的法子多著呢,一會兒說他自私不成家,要氣死自己的長輩,一會兒又說他整天玩樂閒耍,不務正事,要啃老啃到底。

謝文倉立刻就要證明自己,他要去公司工作,一定能做出好成績來。

“你以為這是玩遊戲,想出頭就出頭?”他爸不想慣著他,讓他從最底層做起。

做任何新鮮事,開頭都是生機滿滿,不怕困難的,於是,董事長的小兒子喜滋滋地正式入職。

謝文倉之前常來公司,部門裡的職員基本都認得很熟了,當經理示意坐在靠窗位置的楊緒是他的組長時,謝文倉撇了撇嘴,難掩輕蔑。

先前的組長辭職了,他們兩個是朋友,對方告訴他,新來的那個楊緒是靠關係進來的,資曆根本冇過門檻。

這個社會最重要的就是公平,靠關係進來算什麼本事?估計這個楊緒是借了那位一臉精明的主管的順風車,可惜他知道的太晚,不然早就讓爸爸把他開了。

現實不似謝文倉想象的那樣風生水起,僅僅一週,他就有些挫敗。

開始工作的前幾日,楊緒毫不客氣,把謝文倉該做的工作一股腦分配給他,搞得他措手不及,因為冇有經驗,工作進展得緩慢而低質,楊緒過來察看的時候,謝文倉還正問著那個辭職的朋友。

楊緒在公司裡不苟言笑,配上那張臉看著更是凶巴巴的,謝文倉以為他要發脾氣的時候,楊緒卻說:“有哪裡不明白的可以問我,這樣也省時間。”

“我都不明白。”雖然聽起來很令人火大,但確實是實話。

楊緒也冇說什麼,坐下來給他仔細地講解示範,條理清晰示範得也很明白,謝文倉終於弄懂了。

“你要是早點教我,今天的活我都能提前做完。”

“不懂可以直接說,工作很忙,我冇時間猜你的想法。”

這話聽起來有點刺耳,但楊緒表情或是語氣都平平淡淡的,冇有讓人不舒服。

休息時間,謝文倉總是跟其他同事聊得熱火朝天,楊緒從來不參與,隻討論有關工作的事。

謝文倉問過同事們對於楊緒的印象,得到的回答基本就是:不愛說話、認真、工作很厲害、從冇有過情緒化的時候。

但冇人說起他靠關係進來的事,也許因為顧慮到謝文倉的身份,也許知道這件事的人根本冇幾個。

謝文倉趕得正巧,部門遇上了一單大生意。工作任務越來越繁重,壓得謝文倉有點喘不過氣,整日做同一件事,還要不停地按要求改動,甚至是打回來重做,一天到晚粘在椅子上,謝文倉屁股都快生瘡了,每天起床都是痛苦的不得了的事,他隻要想一想,腿肚子都打戰。

很多次,謝文倉撂下一堆工作,拿起了手機。也有很多次,他懶散地撐著下巴,看向窗外的藍天白雲,想就這麼放棄,回家逍遙自在,一覺睡到自然醒。

但看見楊緒端正的背影,他又坐直了身子。

他纔不想認輸!回家了不得跟那個記不清長相的男人結婚?他爸媽不得笑嘻嘻地說:我就知道你堅持不了多久,乖乖跟人家結婚吧。

就這麼強打起精神乾了幾天,天降喜事:工作量突然少了大半,彆人仍舊累蔫蔫地粘在座位上,他卻隻用半天就做完了該做的活,簡直是神清氣爽,舒暢非常。

這是難得的清閒日,謝文倉下了班就開車找朋友們吃飯去了,他在飯桌上舉著酒杯,高興地說:“工作有什麼累的,結婚?鬼纔去結婚!”

然而現實又擊碎了他的自尊心。

楊緒比之前忙得更厲害,任他平時怎樣厲害,臉上還是浮出了疲態,心情似乎也差了許多,謝文倉過來跟他打招呼或是搭話,楊緒都當做冇聽見,隻乾著自己手頭的事。

“我哪裡惹到他了?”

謝文倉氣憤地靠在椅背上,想不明白楊緒為什麼這種態度。

他仔仔細細地回憶,發現楊緒根本冇理由這麼對自己,他工作做得又快又好——也許不是太好,但一定合格,因為楊緒看過之後都會說,“可以了。”這就證明他冇有過錯。

那就是楊緒自己的問題,謝文倉越想越委屈,有負麵情緒也不該衝向無辜的同事啊,搞得他也不高興了。

謝文倉決定當麵問個清楚。

到了中午休息的時候,楊緒起身準備去食堂吃飯,謝文倉趕緊跟上去。

人就在眼前,謝文倉卻又開始猶豫。酒5貳一六0貳扒仨,機器人24小時快塑出文qun

楊緒拐了個彎,不見了,謝文倉追過去時,對方正跟主管並排走著,他心裡正鬱悶自己錯失好機會時,忽然聽見主管對楊緒說道:

“最近辛苦你了啊,正是忙的時候。”

“份內的工作,大家都辛苦。”

“你一個人做兩人的量,肯定累著了。這段時間過去就好啦,小少爺也就是來玩玩,覺得冇意思就回家了。”

那兩人前後腳進了電梯,謝文倉站在原地,彷彿一隻泄氣的氣球,比最累的那兩天還要蔫吧。

他還以為工作量的減輕是因為運氣好,從冇想到是楊緒因為接了這個燙手山芋,不得不把他那份工作也一併完成。

怪不得楊緒不理人,自己害得他累成那樣,謝文倉親眼見著他從椅子上起身時,腳下虛浮,差點冇站穩。

愧疚之後,燃起的就是怒火了。

這不是好意,這是赤裸裸的羞辱!他要問清楚是誰在裡邊搞鬼,他爸明明說過,絕對不要搞特殊,董事長的話都不聽了,自作主張給他找麻煩!

他冇去吃飯,就守在座位上乾等,準備找楊緒問個明白。

二十分鐘後,謝文倉正看手機的時候,外邊的電梯響了,楊緒最近都是第一個回來的。

但腳步聲越來越遠,朝向了另一邊的洗手間。

洗手間也是不錯的交流場所。謝文倉說去就去,這次他不想退縮,於是鼓足勁,像英勇就義似的,大步衝進了洗手間,卻跟正要出來的楊緒撞了個滿懷。

“不好意思……”

謝文倉趕緊道歉,他發現手底下軟綿綿的,眼睛跟著看過去,驚覺自己正摸著楊緒的胸。

“對不起!”

謝文倉立刻移開手,卻看見對方的胸部那裡濕了一片,藍色襯衫暈出的水痕正有擴散的趨勢,空氣裡也散發出淡淡的奶味。

楊緒撚起打濕的布料,歎了口氣:“你幫我把座位上掛著的袋子拿過來吧。”

袋子裡放著衛生紙和一件乾淨的襯衫。

謝文倉站在水池旁,傻愣愣地看著楊緒解釦子,等到大片肉色敞出,對方拿衛生紙擦著乳頭上的奶汁時,他纔不好意思地轉開頭。

“你是過來找我的?”楊緒問道。

“啊……嗯……你怎麼知道?”

“中午的時候你在後邊跟著我,我看見了。”

原來他看見了,那主管說那些話的時候,他是怎麼想的?

“我當時就想問你,為什麼最近態度怪怪的,但我現在知道了。”

“你說說看。”

“因為我的原因你得乾兩份活,所以你才這樣……但也理解,如果換做是我,我肯定也不高興。”

楊緒穿上乾淨的襯衫,正在係鈕釦,“我冇有不高興,隻是比較累……”

“我來公司不是為玩的,不需要讓彆人替我擦屁股,誰讓你這樣?是主管?還是經理?你告訴我,我去找他理論。”

“你會讓他丟了工作。”

“耍這種小手段的人丟了工作也是活該。”

“謝文倉,你是董事長的兒子,彆說他們,現在就算你讓我給你派那麼多活,我也不願意了。”

謝文倉很生氣,甚至稱得上氣急敗壞,“憑什麼!我是正正經經來工作的!”

“你有退路,彆人冇有。要是真累著你,董事長過來追責……誰都不想這樣。”

謝文倉腦袋裡一大堆想要反駁的話,但哪個都說不出口,哪個都冇有說服力,一切全敗在他的身份之下,他是董事長的兒子,又在自家的公司上班,想讓彆人正常地對待他,可說到底又視正常的對待為苛待。

這是乾什麼?工作像是在過家家,好笑得厲害。

雖然謝文倉依舊很鬱悶,但兩人關係更近一步,算是成為了朋友。

楊緒漏奶這件事謝文倉當天下午纔想起來,頓時懊悔自己冇及時去問,隔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謝文倉纔在吃飯的時候問他:

“你那天胸前怎麼濕了?”

謝文倉儘力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但他眼神閃躲,耳根通紅,實在是冇有說服力。

“因為我是雙性人。”

“雙……”

“我還有一個孩子。”

楊緒淡然的話宛如晴天霹靂,震得他半天回不過神。

雨珠撞在玻璃上的密響吵醒了謝文倉,他從桌子上抬起腦袋,發現影片已經播完了,整個樓層靜悄悄的,除了窗外的雨聲,再無半點聲響。

一看錶,已經夜裡十一點了。

想起剛剛那個夢,謝文倉覺得有點好笑,自己幾年前真就是個幼稚鬼,想到什麼做什麼,不過幸好如此,他才能遇見楊緒和小軟。

他有點餓了,下樓去便利店買吃的,門衛大叔知道他最近都睡在公司裡,晚上都會遲鎖門。

雨下得很大,路上冇什麼人,謝文倉打著傘走在濕冷的街道,忍不住搓了搓肩膀。

一束強光突然直打在他的臉上,謝文倉叫了一聲,本能地緊緊閉住眼,“喂!有人!”

光柱停了幾秒,移到了謝文倉腳下,他像是舞台上表演的主角,突然被照上一束白光。

“嗯,我知道,以防認錯。”

這冷淡又磁性的嗓音讓謝文倉表情大變,他挪開手看過去,眼前這個一身黑的男人分明就是雲景樊,手裡正拿著一個手電筒。

“你過來乾……有什麼事?”謝文倉儘量用柔和的語氣,不然對麵這個怪胎又要鬨脾氣。

“嶽父聽說你最近總在公司過夜,讓我來看看。”

“多管閒事……呃!”

白光又打在了他臉上,謝文倉隻好閉著眼睛,好聲好氣地說:“最近工作忙,住公司比較方便。”

“今晚你回去住。”雲景樊像是在命令他。

謝文倉心裡憋著火,於是說:“我回去乾什麼?家裡冇人搭理我。”

“啪”的一聲,手電筒關了。

“你要反思為什麼會這樣。”雲景樊走過來,他雖然比謝文倉矮了半個頭,但氣勢逼人,“看樣子你還冇意識到錯誤。今天你要回家,不然嶽父很擔心。”

“我哪裡有錯,你說出來不行?”謝文倉無奈地揉著眼睛,剛剛被光閃得一片花。

“我要是說了,你還怎麼反省錯誤?”雲景樊伸手拿過他的傘,“跟著我走。”

雨這麼大,謝文倉不想變成落湯雞,隻好跟著他走到了路邊,那裡停著一輛加長的轎車,長相凶惡的司機正等著他們。

察覺到司機不善的視線,謝文倉眼皮直跳,他認得對方,比起“司機”,“雲景樊的狂熱小弟”這個稱呼更為貼切。

第一次見麵時,黑獅就隻顧著跟雲景樊說話,絲毫不拿正眼看他,甚至還嘀咕:“看著就是個水性楊花的貨色。”

雲景樊冇聽到,他可是聽到了,著實氣得夠嗆!但看那一身紮實的肌肉,也不敢發作。

“喂,怎麼這麼不識抬舉,還要我大哥過去找你?”男人咬著雪茄,縱橫著傷疤的臉在車與夜的明暗中顯得更為可怖。

謝文倉一時間站住腳,不肯往前走,雲景樊換了個手持傘,將他輕輕一攬。

“黑獅,你認我做大哥,那也要認謝文倉——我們已經結婚了。”

“呿……”

黑獅憤憤地轉過頭,倒是冇再說話了。

上車之後,一切都明亮起來,謝文倉這纔看到雲景樊穿著的是一套深藍色的運動裝,雲景樊也纔看清楚謝文倉臉上睡出的壓痕。

雖然哪裡都是乾乾淨淨的,但謝文倉聞出這裡泛著淡淡的血味,他禁不住牙酸,也許乾這行的就是如此,連喝水的杯子裡都掛著一點人體組織。

“嶽父過幾天準備去看你。”雲景樊坐在謝文倉對麵,慢悠悠地說道。

“彆讓他來。”

謝文倉不喜歡他爸來公司,每次過來都在無形之中加重他董事長兒子的身份,他現在上班也隻為找個活乾,不是要賭氣,也冇什麼拚勁,每天乾著份內的工作,養老一般悠閒。群一一霊3七㈨溜吧2,1

“你天天在公司裡過夜,做父親的擔心也很正常。”

謝文倉雙手環胸,看著車窗外的街景,雖然貼了黑色的太陽膜,但能看到閃爍著的五彩斑斕的燈光。

他不說話,雲景樊也不說了。沉默之中,謝文倉看到車窗上映著的雲景樊,正靜靜地盯著他。

謝文倉冇有任何動作,他纔不想重蹈覆轍。

前段時間,雲景樊也有過這樣的時候,在角落裡直直地看過來,那眼神戳得他心慌氣短,以為這是想要破冰的意思,於是隨便找了個話題和他搭話,誰知雲景樊扭過頭,說:“你還冇有道歉。”

然後徑直走開,絲毫不再搭理他。

謝文倉從來冇有被這樣對待過,他氣惱得差點都吃不下飯,後邊的日子裡一見到雲景樊就不爽,乾脆住進了公司裡。

到底要他道什麼歉?他倆結婚到現在連話都冇說過幾句……

真是個怪人。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38

暴雨過後,後邊連著數日都是大晴天。

楊緒停下手上的工作,慢慢地伸了個懶腰,然後打開瓶蓋喝茶。天熱了更要喝些熱水,他在家裡這麼教的小軟,自己當然也要做到。

謝文倉倚在他桌邊,杯子裡也泡著茶葉,這是楊緒給他的。

“小軟放暑假了,你不帶他出去逛逛?”

“週末的時候再說吧,這幾天讓他睡個懶覺。”

小軟放假了,但楊緒還得工作,他可不比之前輕鬆,每天早上還要準備小軟當天的早餐跟午餐,在公司裡也要時刻操心著,隔段時間就要看看家裡的監控。

好在小軟一個人的時候不那麼好動,大部分時候都坐在桌子前畫畫或者寫作業,餓的時候也知道把飯菜放進微波爐裡加熱。

“他一個人在家多孤單,都冇個伴。”謝文倉想到那種孤零零的場麵,心裡一陣酸楚,“不然養隻狗或者貓在家裡陪他?”

“我養小軟一個就夠嗆了,哪裡有精力養貓狗。”

“哎,那不一定。我爸工作很忙,家裡還養了挺多貓貓狗狗的,他常帶狗遛彎。”

“這不是一回事。”楊緒懶得和他多說。

謝文倉自討冇趣,又另起話頭:“中午出去吃吧?難得天氣這麼好。”

“我看不是因為天氣好吧?”楊緒喝著茶,笑望向他,“早上就聽說董事長今天要過來。”

“我瞭解他,肯定會在中午來公司找我。”謝文倉恨恨地咬牙,“我可不想在食堂被他逮住教育。”

“那這頓飯你要請客。”

謝文倉立刻答應:“冇問題!”

中午的太陽很是火熱,出了公司大門,謝文倉拿胳膊擋著灼眼的日光,皺著眉說道:“這也太曬了,前兩天下雨的時候還有點冷,怎麼一下子就熱起來了。”

“夏天來得快,雨是越下越熱。”

楊緒正說著,腳步卻一頓。

“怎麼了?”

謝文倉見他停下,直望著前邊,於是也朝前看去,就見一位個高臉白的漂亮男人在不遠處站著,一動不動地看向他們。

楊緒麵色不佳,但對於秦顧能找到公司這裡來,他又並不意外,畢竟對方就是這樣手段使儘的貨色。

謝文倉察覺到奇怪的氛圍,於是眯著眼仔細去看秦顧,那張不俗的臉和記憶裡的某人逐漸重疊,“哎?他好像是……”

“從右邊走。”

楊緒說完就邁步,他不想再跟秦顧有什麼交流,於是走得很快,謝文倉隻好在後邊大步追他,“等等我。”

兩人到路邊的時候,秦顧已然橫堵在他們麵前。

“你想乾什麼?”楊緒冷淡地問。

“我是來跟你認錯的。”

“你好得很,能有什麼錯?彆來煩我了。”楊緒說完就要走。

“你等等。”秦顧擋在他麵前,“這幾天我都在反省……這裡有外人,我們兩個去彆處說,可不可以。”秦顧瞥了一眼謝文倉,那眼神讓對方渾身發毛。

“這裡冇有外人,硬要說的話,你纔是外人。”楊緒毫不留情麵。

“我怎麼能是外人?小軟身上流的血也有我一份。”

謝文倉聽了,才明白楊緒的前夫就是秦顧,想到楊緒曾經表現出對前夫的厭惡,他對秦顧也冇了什麼好感,但礙於情麵,冇有立馬錶露出來。

楊緒不想跟秦顧再廢話,直接就要避過秦顧離開,但對方立刻纏上來,拿身子擋住他的去路,“就這麼見不得我?可今天我是如你的意,來給你解氣用的,你該聽一聽我想說什麼。”

“你再擋著我就報警了。”楊緒怒視他。

“我們非要這樣劍拔弩張的?”

熾熱的眼神快把楊緒燒得融出個洞口來,秦顧不想他這樣討厭自己,看著這張令人魂牽夢繞的臉,秦顧快發瘋了,他巴不得把沉甸甸的心掏出來給楊緒,求他不要這樣憎惡自己的感情。

“你要我怎麼做?我給你跪下?行麼?夠嗎?”

麵前的男人腿一彎似乎就要矮下身子,楊緒震驚地擎住他胳膊,“秦顧!你彆在這兒發瘋!”

謝文倉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說他:“表哥,你怎麼這麼極端啊?”

這句話讓楊緒的臉登時失了血色,他望向謝文倉,“表哥?他是你表哥?”

“是啊,他媽媽是我姨媽,以前過節都會見幾麵……表哥,你還認得我吧?”

秦顧那時候連自己爸媽都記不大清楚,哪裡認得什麼表弟,但這都不重要。

他陰測測地瞧著謝文倉,“我記不清了,可你認得我是你表哥,那你不認得這是你嫂子?”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謝文倉有點惱火,不,很是惱火,秦顧那藏著刀子的眼神,埋怨妒恨的表情,彷彿指責他跟楊緒的關係過近,對自己的嫂子有不軌之心。

於是他說,“但你們已經分開了,楊緒就算是嫂子,那也是前嫂子。”

“你這話什麼意思?”

秦顧不沾著楊緒了,他從楊緒的身上起來,凝著怨毒的目光,刺向謝文倉,同是男人,對方的心思他猜也不用猜,太明顯了,分明就是想取代他的位置,成為楊緒的丈夫,小軟的爸爸。

“鬨夠了冇!”楊緒攔住秦顧,“你想乾什麼?還嫌自己不夠給我添堵的?”

三個男人正緊繃著肩背,忽然從後插進一句話來:

“文文,乾什麼呢?”

他們同時回頭去看,出聲的是一位精神氣十足的老人,看上去六十多的模樣。

“爸……”謝文倉有點尷尬地喚道,今天這頓說教是逃不過了。

“找你有一會兒了,怎麼不在公司裡麵待著?”謝父說著,看見旁邊的秦顧,很是吃驚:“秦顧?你今天也過來了?”

見到長輩,秦顧還是點了點頭,“您好。”

“你怎麼到這兒來了?”謝父話說一半,看著楊緒停了下來,他端詳著,“嗯?你是……”

謝父探究的瞳仁裡映出張顯出驚慌的臉。

楊緒的心臟狂跳著——

這可是秦顧母親的姐夫,除了秦顧父母,楊緒跟秦顧家裡人來往的很少很少,幾乎除了婚禮就冇有打過照麵,以至於他在這裡工作了幾年,卻完全冇有認出董事長是秦顧的親戚。

他以為秦母隻是動用關係給他找了份工作,卻冇想到是這樣近的關係!

楊緒不敢再待下去,他渾身發軟,匆匆撂下一句“我們有點事情,先過去了” 就拽著秦顧一起離開,徒留謝家父子站在原地發愣。

“原先隻覺得麵熟,今天跟秦顧站在一起我才認出來……”謝父若有所思,小姨子之前跟家裡說秦顧因為和楊緒離婚生了場病,後邊出車禍後,就記不得事情了。他以為這倆人早就不來往,冇想到仍在一起。

“早知道這是你嫂子,我就讓他去做經理了。這事辦得……得罪人。”

要是從前的謝文倉,肯定急頭白臉地說他爸爸行為腐敗肮臟,但現在,他隻是點了點頭,說道:“他好像也能勝任。”

“砰!”長腿佬阿〉姨﹒整理

車門重重地摔上,坐在正副駕駛座的兩人,一個忍著極大的怒火,一個卻不知所以地看著對方。

“你來找我說什麼?說,現在就說。”黑色的車窗映出緊繃著的側臉,冷硬,甚至稱得上猙獰。

空氣凝滯了片刻,然後響起帶著討好意味的聲音:

“我想說……我不要重新開始了。之前做過的錯事,我不記得,但我決定承擔錯誤,你告訴我以前發生過什麼,我絕不逃避,全都補償——”

領口猛地被扯過去,他的話戛然而止。

楊緒瀕臨爆發的臉近在咫尺,“秦顧,你最大的錯誤就是過來糾纏我,我不要你的補償,不要你的認錯,隻要你給我滾得遠遠的!明白嗎?”

什麼事情經曆多了便有經驗,比如此時此刻的秦顧,看著眼前的人血管猙獰,咬牙切齒,便知道這是要捱打的預兆。

他嚥了口唾沫,感覺喉頭髮顫,“如果這樣的話,那我怎麼辦?”

那雙憤怒的眼睛一怔,“什麼?”

手指扒住副駕駛的椅背,剛剛還弱勢的人傾身而上,將楊緒逼得後倒,“我要是見不到你,難受得就快死了,你讓我滾得遠遠的——怎麼滾?”

“讓開!”攥住衣領的拳頭立刻砸在他鎖骨上,想讓這緊窄的距離拉遠些,秦顧忍住這悶痛,一點也不肯挪開,“我是來纏你的,纏到死也不肯放手,你要麼告訴我以前的事,我給你賠罪給你補償,讓你心裡寬解點,要麼就乾忍著我這個礙眼的罪人……要我滾,我不可能滾的,冇一點可能。”

絕望和憎恨在楊緒眼裡翻湧,“你混蛋!秦顧,你是天底下最噁心的東西!”

“你試著接受我,那我一定是天底下最愛你的人。”

他不裝了,冇什麼好裝的,楊緒對他知根知底,他就是這樣的混蛋。

楊緒將頭扭過去,車窗上是他默默流淚的臉,過一會兒,另一張臉也貼上來,吻著他,從下頜角一點一點地滑到他的嘴角,吃掉他的淚水,舔著入口的縫隙,輕輕抵開牙關,將舌頭擠了進去。

獨自悲傷的楊緒被撬開嘴巴,讓秦顧吸了他軟滑的舌頭,唇貼唇,舌挨舌,濕濕熱熱的,口水吮得咂咂響。

楊緒在想小軟,在想他的工作,還有這個城市裡自己的家,他的無力化作眼裡逐漸凝聚的水,在流下時又被秦顧吃了去。

等他從紛飛的思緒中抽離出來時,秦顧的舌頭還在他口中,手更是插在他襯衫裡,正在揉裡邊豐滿的胸脯。

楊緒抓開那隻不安分的手,用眼神逼令秦顧從他身上讓開,可他的眼裡含著水,冇多少震懾力。

侵占他的人喘息變得粗重,毫不客氣地啃咬起他的唇舌,身子壓得越來越重,像是要將其嵌入懷裡。

“起來!你——!”

幾句嗬斥被含糊不清地堵住後,便上升為肢體衝突,結實的手臂推搡著發情的男人,去開車門,可秦顧並不瘦弱,車門也被反鎖,楊緒終於動了氣,他剛要認真,“滴”的一下,身子重心一倒,隨著被放平的座位毫無準備地躺了下去。

襯衫因為軀體展開而繃住,領口因為剛剛秦顧的襲擊大開著,露出難以忽視的肉慾,楊緒多次試圖起身,卻被秦顧壓製著難以動彈。

地下車庫本就光線弱些,車中更是昏暗,秦顧的大半張臉都在陰影裡,他居高臨下地望著楊緒,像望著一塊待宰割的肉,呼吸緩慢而粗重。

蒼白而修長的手壓在椅背上,秦顧俯下身來,貼著楊緒耳朵,低沉到近乎氣音地說,“楊緒,我忍不住了……”

“你是人還是畜牲?”這話幾乎是磨著牙擠出來的,“是人就給我滾開,我還能高看你一眼。”

“聞著你身上的味,我也不知道了。”

鼻尖抵在楊緒的肩窩裡深吸一口,秦顧露出上癮似的模樣,“你可能不愛聽……我晚上做夢都是在強姦你,你哭得真傷心,可你越哭,我越忍不住,你願意讓我弄嗎?我什麼都給你,什麼都聽你的……”

這話聽得人頭皮發麻,楊緒太陽穴抽痛起來,他閉上眼,“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不閃開我就動手了。”

嘎吱一聲響,身上的壓力卻更重了,男人的身體將他擠得透不過氣,濕熱的氣一下一下地氳在耳邊,脖頸上。

私密處貼著硬燙的東西,隔著布料,越來越潮熱。當這裡開始淫猥地磨蹭時,楊緒忍無可忍地抬手,下一秒,腕骨被狠按在椅背上,怎樣用力,都挪動不得半分。

“你——”

惶亂的眼睛裡,映著秦顧興奮的表情。

“這我倒是冇有想到……”他手上加重力氣,把楊緒按得更使勁了些。

他用力頂了頂下體,楊緒像個任其擺佈的人偶,腰被弄得微挺起來。

“彆讓我更恨你。”飽含屈辱的聲音從牙縫裡麵碾出。

俯在他身上的人動作一頓。

沉默中,秦顧的內心在激烈地掙紮。

慾望和理智的決鬥並不少見,但這是最艱難的一回。好半晌,他纔在楊緒耳邊歎道:“我哪裡敢。

但你要告訴我,我失憶之前,我們之間發生過的事。”

“冇什麼好說的。”

秦顧輕咬著他的耳朵,“有時我好像會夢見過去的場麵……夢裡,我把你弄得直哭,怎麼做也做不夠,但你也纏著我要。你總不想提過去的事,是不是因為不願說這些?”

一聲冷笑打破這旖旎的氛圍。

“我猜猜,你想知道過去的事是為找刺激。”

楊緒譏諷道:“憑空出來一個生了你孩子的男人,你還對他有性慾,夜裡夢見的也都是他在你身下承歡,至於哭不哭,是不是強姦,這都是給刺激感添幾把火罷了。”

“我……”

“談什麼贖罪?你真正在意的隻是那點香豔的東西。看到你,我就想起曾經毫無自尊迎合你的自己,甚至現在你還打算這麼乾。秦顧,憑什麼你千方百計要我的原諒?你從來冇改變過。”

慾望如退潮般消失得無影無蹤,兩個人之間的熱度消了下去。

車裡緘默了半晌,秦顧幽幽說道:

“……那隻是因為我知道的太少,如果告訴我過去的事,我會證明給你看。”

身上的鉗製慢慢鬆開,楊緒將他一推,便讓開了。

“冇必要。”揉皺的襯衫被一下下地撫平,釦子也一顆顆地繫上,“但你隨心所欲的日子也不多了。”

又是“砰”地一聲,車門被用力關上,楊緒頭也不回地離開,隻留秦顧用眼睛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

該來的總是會來。

當天晚上,楊緒在廚房切菜,小軟捧著震個不停的手機跑進來,“爸爸,電話響了。”

螢幕赫然顯示“秦母”。

“爸爸?”小軟把手機又遞上去。

“……好,謝謝。”

手機被接過,等小軟走了,又擱在了水池邊,任它不停地亮起螢幕。

等到震第三次的時候,他接通了電話。

“楊緒,你知道我為什麼聯絡你。”

仍然是那個熟悉的聲音,隻不過顯得疲憊許多。

楊緒不用想就知道她是從姐夫那兒聽來的訊息,隻不過冇意料到會這麼快就是了。

“你倆怎麼見上的?”

“偶然遇見,他不記得我是誰,光記得認識我。”

“說得好聽,偶然……怎麼個偶然?是不是你故意去找他的?”

楊緒冷笑,“我這麼做有什麼好處?讓他糾纏到公司門口,被你知道?搞得我生活一團糟。”

電話裡許久冇有迴應。

“什麼也不說了。”秦母歎了口氣,“你換個地方吧,工作我給你另外安排,秦顧這邊我會看著他。”

“憑什麼?”

曾經秦母語氣激動地逼迫時,楊緒並冇有多生氣,可當她這樣平和地安排接下來的事情,楊緒隻感到頭昏腦脹,氣血上湧,就像秦顧對他說“絕不可能放棄糾纏”時,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我之前怎麼生活,之後就還要怎麼生活。”

不等那邊說話,他就摁斷了通訊,將手機關機。

菜刀“哢擦哢擦”地切在案板上,現在是七點半,他正在給小軟準備明天的飯菜,就像他平時做得那樣。但這尋常的時刻,卻因為一通電話全然改變了,廚房還是那個廚房,燈光依舊明亮,但楊緒的眼前卻一片昏暗。

之後會怎麼樣?被公司辭退?被各個企業拉黑?秦母順藤摸瓜來調查,硬是搶走他的小軟,逼他離開這個城市?

明天會迎來什麼,自己的未來到底怎樣,已經不是由他說得算了。

【作家想說的話:】qǘn①10〝⑶㈦⑨陸⑧⒉{1看後章

不小心放了兩個37話,又刪不了,於是把38話搬上來了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39

鑰匙扭開後門,裝潢典雅的家中靜悄悄的,秦顧輕輕合上門,想繞著去樓梯上二層時,不遠處的皮沙發那兒響起熟悉的嗓音,“回來啦?我有話要問你。”

他偷偷歎一口氣,也許因為楊緒的原因,他本能地察覺到,即將迎來的不會是好事情。

茶杯輕磕在茶幾上,秦母抬眼看向走過來的兒子,“你最近在乾嘛呢?天天不見影。”

“去教練那兒,彆的時間就看看書,開車四處轉轉。”

“轉轉也好,當散心了。”

“媽,冇彆的事我就先上去了,今天有點累。”

“你姨夫和我打電話說中午的時候遇見你了——在這邊的公司門口。”

“他說是就是吧,我也認不出來。”

母親的視線掃過來,其中滿是懷疑,打量,還帶有深深的無奈,安靜了有一會兒,秦母才說:“你表弟在他家公司裡一直上著班,性格是越來越好了。我想了想,你去你爸公司裡也學習一陣子……明天就去。”

“明天?”秦顧家的公司在另一個城市,車程要近20小時,“過段時間吧,我還冇有準備。”

“不用什麼準備,直接過去就好,吃住都有。”

“但我的課程還冇上完……”這說的是健身房還有拳擊館的私教課。

“不用去了,我看冇什麼用,你也冇見結實多少。”

不知不覺間,秦顧眉間擰了起來,他思索著所有能用到的藉口,以推脫這個突然的決定,“薑琪肯定不願意我去那兒,媽,你不是還催著我們結婚嗎?”

“淨胡扯,她哪裡管那麼多。”

“可是……”

“可是什麼?你這次是必須要去的,綁我也要把你綁過去!”對方的音量一下子高起來,“之前我都依著你,這次不行,今晚就收拾好東西,明早上出發。”

“媽,我冇說不去。”他坐下來,收起剛剛煩躁的表情,微笑道:“我隻是擔心薑琪那邊,之前還答應她這週末出去轉轉,她好不容易放假。”

這話讓秦母聽了高興,但她下一秒又狐疑起來,“說得這麼好聽,怎麼之前不依我的趕緊結婚?”

“結婚跟戀愛不大一樣……不說這個了,既然明天我要走,我想晚上再見她一麵。”

“隨你隨你。”秦母受不了這膩歪勁,對方起身要出去了,她腦袋轉過彎來,既然秦顧跟薑琪這麼好,那見了楊緒又是怎麼一回事?

“秦顧——”她喚道。

那背過去的身子便轉過來,“怎麼了?”

一籮筐的問話又全堵在喉嚨口,她心底裡是不能回想那個曾經壞了神的秦顧,於是所有的話都繞著邊緣兜轉,從不敢深入,像“楊緒”這個名字,早已成為了禁忌。

她最終隻說:“……早點回來。”

“我會的。”輕飄飄的迴應,輕到不仔細聽便散在空氣裡。

秦顧冇有回來。

夜裡的十點多,學校大門口隻剩門衛室裡亮著黃色的燈光,周圍的門店隻有超市還在營業,路上空蕩蕩,隻有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對麵,亮著車燈。

這是秦顧曾經的高中學校,他費了很多功夫才找到的,自從知道自己高中就在本區上的,他通過排查,一所接一所地找,就算失憶了,對回憶的感知仍然還在,秦顧利用它慢慢縮小範圍,最終找到了自己的高中。

但除此之外,他再冇尋到什麼線索了。

這裡有種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感覺,他隱隱約約想得起來一些上下學的場景,在商店買東西的回憶,可其他的,卻像斷了線的珠子,零碎散亂。

學校他也進不去,他之前試過用“返回母校”的藉口,但門衛隨便問了問,問他是哪個老師帶的,之前在哪個班,考去哪個大學了,秦顧一個也答不上來,人家以為他彆有企圖,不準讓進去。

在這安靜的大門口待了一會兒,車燈子發動,輪胎軋過不平的檯麵,轉上了馬路。

車窗外斑斕的夜景飛閃而過,晚風拂亂額前的髮絲,陰影隨著一路的燈光在他臉上變換著模樣,將精緻的五官勾畫得更加深刻。

一旁的手機在響,秦顧置若罔聞。

他該去哪兒找過去的記憶?

身邊所有人都在阻攔,每當他費儘心思地去查過去的事,媽媽立刻就能發現,再接著,似乎能有眉目的線索立刻就被切斷。

與過去有緊密關聯的東西,隻剩他的夢了。

夢裡總出現的場景,學校隻占了一小部分,更多的卻是在房間裡,他跟楊緒在裡邊生活著。

那是非常熟悉的地方,做夢時,清晰到連花瓶的紋樣都看得清楚,可一醒來,隻剩下模糊不清的東西。

失憶之後他從冇見過如夢中那樣佈置的房間,那到底是誰的家?

秦顧不由自主地咬起指節,眼睛幾乎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像在看路,卻逐漸失焦。

那大概是他們的家。

秦顧在車裡將就了一夜,這期間秦母給他打來了十幾次電話,都冇有被接通,最後對方發了簡訊:“你怎麼能騙媽媽?我對你失望透頂!”

薑琪也發訊息過來,說秦母聯絡她,問知不知道秦顧哪裡去了。

這些他一個都冇回,卻給楊緒發了訊息:

“我知道我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如果有人為難你,請聯絡我”

夜裡兩點多,外邊是路燈也照不亮的漆深,除去蟲鳴風響,一片靜寂,隱於黑夜的車子已然熄了火,但擋風玻璃裡邊亮著團白光,照著張困頓的臉。

秦顧垂著眼皮差點睡過去時,手機“叮咚”響了。

“假惺惺。”

這是楊緒發來的。

瞌睡一下就被打散,手指匆忙地敲擊螢幕,立刻回過去:“怎麼還冇睡?”

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對麵再冇了動靜。

秦顧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氣。

現在這樣子,好像令所有人都不滿意。但他已經下決心反抗到底了,為什麼家裡人瞞著他過去的事,為什麼楊緒這樣恨他,為什麼兩邊都互相忌憚著對方的存在,這些他決心要弄明白。

這次如果再冇有進展,他會回去當麵問個明白,不管多傷母親的心。

秦顧目前唯一的指望,就是等那個人來和他見麵。

不久前,秦顧調整心態又去了那個酒吧,他決定克服心理上的障礙,無論如何都要找到過去回憶的線索。

還冇等他進去,身後有人叫住了他。

“秦顧?”

轉身看去,是一張陌生的男人的麵孔。

“你是……?”

“你不認識我了?倒也正常。”對方笑道,“我是你學弟啊,高中的時候跟燕連溪一起的,咱們三個常常一塊兒坐車來著。”

“啊、好久不見。”秦顧心裡砰砰直跳,冇想到不用去酒吧裡碰運氣,在路上就遇到了之前的校友。

“那我先走了,還有點急事。”男人拿起手機靠在耳邊,就要跟人家講電話。

“你什麼時候有空?”秦顧緊步追上,直盯著他,“我想請你吃頓飯,順便問一些過去的事情。”

對方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秦顧立刻又說:“今天不行改天也可以,你有時間的話聯絡我就好。”

冇想到場麵的寒暄引來一個麻煩,男人眼皮跳了跳,但被秦顧這樣的美男請吃飯,也冇什麼不好的。

“行吧,一會兒我們加個聯絡方式。”

雖然當時答應得好好的,但秦顧離家出走之後就立刻跟對方發訊息,請他明天就出來跟自己見麵。

那邊大概是有忙事,言辭閃躲一直在推拒,最後耐不住秦顧的糾纏,還是答應了。

秦顧在車裡從清晨一直等到中午,那個人終於聯絡他,“你過來吧,我就在酒吧這邊。”H蚊<全偏68四576四9·5

正好是飯點,秦顧便訂了一家餐廳,兩人麵對麵坐著,玻璃窗外豔陽高照,餐盤和刀叉泛著光,在觸碰中發出清脆的微響。

“我以為你都跟燕連溪在一起了。”

“冇有。你和他是朋友?”

“高中的朋友,我小他一級。”男人抿了口紅酒,彎著眼睛看他,“當時你可是很出名,我還說他釣到了金龜婿。”

“跟我說說楊緒吧。”

“楊緒?你不比我清楚嗎?”

對方很是詫異,但迎上那對沉默又帶著催促意味的眼睛,他隻好說道,“我不怎麼瞭解,就知道你們是青梅竹馬,一直在一塊兒的。當時高中畢業就結了婚……這事也是我告訴的燕連溪,他當時在國外,難受死了,還裝著不在意……”

聲情並茂的表演冷不丁地被打斷:“隻說楊緒就可以了。”

“真是怪人……”男人無語地拿食指按著太陽穴,“我以為你專門找來是問燕連溪的事,怎麼一個勁問楊緒啊?我知道的能比你多?況且你們三位的關係纏在一起,也不能隻說那一個。”

“挑重點說吧,我和楊緒結了婚……之後呢?”

“聽說冇兩年又離婚了。”

“為什麼?好好的怎麼離婚了?”

“你!你倆離婚,你問我為什麼?”

秦顧也覺得不合適,便坦明:“我之前出過意外,很多東西記不清了。找你也是為瞭解過去跟楊緒的事,我想跟他重新在一起。”

之所以一開始冇這麼說,是因為擔心對方知道自己失憶便有所隱瞞,甚至誆騙他。

“原來如此,你早說不就好了。”對麵傳來一聲歎息,“你們離婚這事兒吧,我就直說了,應該跟你的行為有很大關係。現在我跟燕連溪也斷了,當時你和他約會的時候可是已婚身份。”

“不可能。”秦顧斬釘截鐵地否認,他對除楊緒外的男人或者女人一點興趣都冇有,甚至和男人的肢體接觸會令他感到噁心,怎麼可能出軌?

“你高中的時候都一天談一個,怎麼不可能?”

“你要是再說謊,我們冇必要談下去了。”

“我哪有必要說謊啊?一天一個可能誇張了,反正一週一個差不多,學校裡的人很多都知道,還有撞見過你跟男生抱著親嘴的,你那時候可跟楊緒好著呢。”

“怎麼可能?”秦顧眉頭鎖成了川字,“我不是那樣的人……”

“我實話說了吧,你約燕連溪去家裡那次,還是我開車送他過去的,之後冇多久就聽說你跟楊緒分開了。”

那邊還絮絮叨叨地說著,秦顧這裡已經一團亂麻了:他出軌?跟彆的男人睡過?這簡直是荒唐至極的事,同時也是噁心至極的事,彷彿自己的清白被玷汙了。

“……你送他去的地方是在哪兒?”

秦顧有氣無力地問。

男人說出了一個大概的地址,不是楊緒現在的家,也不是秦顧現在的家,而是一處陌生的地方,像被電打了似的,秦顧突然激動地站起來,“你快帶我過去!”

起初的幾條大路上很堵,車連著車,一眼望不到頭。秦顧陰著臉,從指尖到腳底都寫著焦躁,低氣壓令坐在副駕駛的人不敢吱聲。

路慢慢通暢,再過半個多小時,周遭變得越來越空曠,車也越開越快——這裡郊區的車流量很小,人也少。

“前邊應該是再左轉。”男人按著印象模糊地說道,“隔得太久我記不大清,他到一個路口就下車了,走著去的,還不太想讓我知道你家在哪兒呢,估計怕我盯上你。”

秦顧額頭繃著,感覺腦袋裡邊快炸開了,“以後彆再助紂為虐,破壞彆人家庭。”

“哎——”男人偷偷翻了個白眼,“那你以後也要管住下半身。”

車子猛地刹住。

“下車。”

“什麼?你讓我領路,把我帶到這荒郊野嶺,現在要我下去?”

“我給你轉錢,你自己打車。”

男人一看手機,秦顧給他轉了一萬,於是憤怒的臉慢慢變了樣,“我知道了,走之前我祝你早日跟楊先生複婚,他肯定能看到你的用心。”

秦顧兩眼正直勾勾地盯著窗外,似乎冇聽進去他說的話,男人聳了聳肩,默默下車退場。

大路上空空蕩蕩,零星的車子飛馳而過,今天的太陽烈得灼眼,照在人的身上,似乎能慢慢舔下一層皮來。

但秦顧渾身冰涼,他立在沿路而修的長長的牆麵前,緩緩伸手。

上邊貼著的泛黃的紙頁已經融進了牆身,雖然破爛,雖然殘缺,但指尖觸及的地方,還是能看清上邊部分的字照——

【尋人啟事

楊緒,男,20歲,身高1.82米,於7月離家,至今未歸。本人若見到此啟事,請儘快同家人聯絡,如有知其下落者,酬金五十萬,請與此電話聯絡:177xxxxxxxx

聯絡人:秦顧   】

上邊所印的彩照,雖然褪色斑駁,但仍能看出這是楊緒的證件照。

再往前走幾步,幾乎每麵牆上都貼過這張尋人啟事,有的甚至貼了好幾張,很多地方顯著被刮擦的痕跡,但大部分仍然堅挺地就在那裡。

彆人貼尋人啟事都是往遠的貼,秦顧卻要沿著家門口的路層層疊疊地粘上去,這不像在找人,倒像在泄憤。

順著尋人啟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回憶如潮水般的一股接一股地湧來。

他想起來很久以前,他總在匆匆忙忙地開車去學校,這段路,也是每次出門或者回家的必經之路,哪裡要轉眼,哪裡要下坡,他閉著眼睛都記得。

他也記得,楊緒一直坐在他旁邊,和他一起匆忙。

尋人啟事的終點是一處造型歐式的鐵欄大門,攔著裡邊一棟漂亮的彆墅,同時也攔著秦顧曾經的回憶。

這道大門曾經一直是敞開的,自他失憶後,就緊鎖起來。

抬眼看去,邊上安置著攝像頭。秦顧一腳踩在門底的橫杠上,扶著牆邊往上攀,警報聲響起,他也從上邊一躍而下,跳在了裡邊的石板路上。

看得出許久冇人來過了,雜草叢生,枝葉滿地,繞到後邊的庭院,透過玻璃窗往進看,傢俱上都遮著白布,彷彿不曾有人住過。

他記得,落地窗前是有個小花園的,當時花團錦簇,花香縈繞。但現在花都死了,不知哪裡來的粗壯根莖與枝葉霸占了地盤,將陽光擋了個嚴實。

冇有人在的地方總是一片靜謐,但警報器狂響不止,尖銳,刺耳,猶如秦顧此時此刻的心跳。

他彷彿不是他自己了,劇烈跳動的心臟拖拽著身體中的內臟器官,向上不斷地拉扯,胸口悶得如同淹在水裡,大腦被警報器激烈的吵鬨戳得四分五裂——

記憶的浪潮席捲而來,將他團團裹住,有另一個靈魂在狂叫,聲音淒厲的彷彿要撕碎一切。

這裡好像埋著一隻冤魂,正血洞洞地盯著他,窺伺著,隨時會侵奪他的肉身。

兩腿發顫,頭痛欲裂,腦海裡飛快閃過的種種畫麵讓秦顧難以承接,他趔趄地倒退幾步,不想再繼續下去。

但是撕扯中的靈魂不等他轉身,便操控著手撿來附近一塊有分量的石頭。

“砰”的一聲,庭院的玻璃門被砸得嘩啦爛掉。

拾起石頭,跨過幾步,又是“砰”的一聲,房內的一扇窗戶被破開。

秦顧翻了進去。

那些白布過分刺眼,像是遮住了所有美好回憶一般可恨。

扯開沙發上的布,他想起跟楊緒相擁於此的畫麵,扯開餐桌上的布,他想起跟楊緒共同進餐時的模樣。秦顧像隻無頭蒼蠅,闖進每個房間胡亂地翻看,浴缸他們一起用過,電視他們一起看過,床他們一起睡過,不論哪裡的回憶都有他們兩個的身影,這是他們的家。

灰塵在陽光浮起來一團又一團,顯示著許久不曾住人的事實。

最後掀起來的是客廳牆上那個大相框上蒙著的布。

他跟楊緒穿著西裝一左一右,輕輕地笑著,這是他們的結婚照。

警報器不知何時冇了響動,四週一片沉靜,時間彷彿在太陽底下停止似的,難以察覺到流逝的聲音。

秦顧坐在沙發上,側著腦袋看著這張相片。

他全都想起來了。

【作家想說的話:】

下章開始就又是v章啦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40

楊緒到公司的時候便察覺到不同尋常的氛圍。95②1群6/0②群8.3天↑天文↑

一雙雙帶著探究的眼神悄悄掃過來,在他對上時又驀地躲閃過去。

剛坐下,就見謝文倉怒氣沖沖地從人事部踏出來,經理跟在後邊賠笑,要多小心有多小心,可見著楊緒了,卻麵目一改,“楊緒,你過來一下。”

座椅一輕,皮鞋跟在瓷地磚上踏踏的響過去,在經理麵前站定,“經理,找我有什麼事?”

對方眼珠一轉,在謝文倉身上掃過,語氣訕訕的:“……和我到辦公室聊聊。”

“彆去!憑什麼聽他們的!”謝文倉滿臉怒氣。

“走吧。”楊緒冇管這位火冒三丈的朋友。

經理像是得到赦免似的,縮著脖子匆匆走了,楊緒跟在後邊,謝文倉一咬牙,也跟著去了。

見他們離開,方纔還一片死寂的地方活了過來,周圍悉悉索索,有努嘴的,有交頭接耳的,後邊到的同事悄聲問:

“怎麼回事?”

“楊緒要被開除了,經理早上來的時候就在那兒說,被小少爺聽著了,一頓熊。”

“到底是自家公司啊……嘖嘖,那少爺也能保住他吧,一句話的事兒。”

“不一定,經理不是說了嗎,是上邊老總讓的,”

“為什麼開他?楊緒冇出什麼岔子啊。”

“誰知道呢……反正他進來的時候也冇靠本事,走後門來的,被攆出去活該。”

……

人事部內,楊緒繃著臉站在桌旁,經理好話說儘對方也不退讓,他隻好先妥協,“這樣,我先給你批個長假,你回去好好想一想。”

他翹著二郎腿從抽屜裡掏出表格,“就當休假了,回去休息一段時間,等通知。”

“我還是那句話,如果工作上有問題可以直說,公司冇有任何理由無故開除我。”

“工作當然是冇問題,你做事我們都看得見。但這不是我的意思,我說了也不算,都是聽上邊的,這些東西你心裡也有數,當初不也是這麼進公司的嗎?關於對你的補償,剛剛提了幾個方案,你回去好好考慮一下。”

話已至此,楊緒再冇什麼可說的了。

他拿著單子出來時,迎上立在走廊的謝文倉,對方焦急地問:“怎麼樣?你不會同意了吧?”

楊緒失笑:“不知道的還以為被解雇的是你呢。”

“虧你還笑得出來……”見他狀態還好,謝文倉放鬆下來,“那個經理真是氣死我了,你是冇見早上他那樣子。”

也不知道楊緒哪裡惹那位人事經理了,接到解雇楊緒的任務後,大早上就在公司裡發瘋,揚手把列印機旁的白紙揚起來滿天撒著,“那個姓楊的悶葫蘆要被踢出去啦,我早看他不爽!”

“公司讓我回去休假,這可是難得。”楊緒冇有泄露出什麼情緒來,他表情淡然,穿過一道道看好戲的目光,回工位上收拾東西。

其實這樣的場景他已經預想到了,那天乾脆地拒絕掉秦母的安排,又無視之後打來的許多通電話,這便宣告著雙方交易的結束,他進公司受了秦母的安排,那被公司解雇也當然是受了秦母的吩咐。

雖然即將丟掉這份工作,但是楊緒心裡還是感激它的。帶著這份工作經曆,他未來再找工作也會多上一點競爭力。

謝文倉送他到公司門口,“不用擔心,我會幫你的。”

“謝了,但是不用這麼做,有些事情勉強不來,我回去會考慮另找工作。”

“我不能冇有你這個飯搭子,要是去了彆的公司你逐漸冷落我怎麼辦?小軟也慢慢不認我這個叔叔了。”謝文倉抬手假意抹眼淚,“你不能這麼殘忍啊!”

“快行了吧。”楊緒將他的背用力一拍,“不是同事了我們還是朋友,要來打聲招呼就好。”

現在還是早上,但太陽已然足夠耀眼了,把路麵曬得金光燦燦,此時氣溫還冇有完全上來,暖風偶爾吹過,是不急不躁的溫軟。

方纔開過的道路,又要折返回去,同樣的路程,同樣的風景,開車的人的心境卻是大不一樣了。

就這樣回家嗎?小軟纔剛剛吃過早飯,擺著手送他出門:“爸爸再見,爸爸辛苦了!”

不過一兩個小時他便又回家,小軟會不會擔心?

還是往好處想吧,這下倒是可以多陪陪小軟了,給他好好做幾天的飯,補補營養,再多帶他出門逛一逛,這陣子天氣晴朗,溫度剛合適,再往後就越來越熱,走個十分鐘一身的汗,誰也不想出門了。

一進單元樓就像進了冷氣房,陰涼的風立刻將他裹住,楊緒愜意地鬆開幾顆襯衫鈕釦,抬手按電梯,脖子上的汗水浸濕了領口,電梯裡通風口灌進來的風呼呼一吹,冷意又扼住了皮膚。

怪不得夏天也要感冒,天很熱,人又貪涼,一熱一冷最容易生病。

“——叮咚——”

十一樓到了,合住的門各自分開,頓時湧進來一股煙味,嗆得楊緒立刻擰眉。

常常有人在樓道裡吸菸,家裡不讓抽,便站在樓道的窗戶吸,外邊的風全捲進來,弄得整個樓層都充斥著煙味。

瞥見門口放的一袋垃圾,楊緒這纔想起早上忘提了下去,他摸索著掏出鑰匙,還冇等掏出來,就聽裡邊啪嗒啪嗒的拖鞋聲,由遠及近停在了門口。

“秦叔叔?”這是小軟的聲音。

怎麼會是秦叔叔?

楊緒臉色不佳,但也不怪小軟,他很少會這個點突然從公司折返回家。

他歎了口氣,“是爸爸回來了。”

門立刻就開了,小軟瞪著大眼睛看他,驚喜地叫道:“爸爸?你怎麼回來了?”

他笑著走進來,“爸爸跟你一樣放假了,這段時間都不去上班了。”

“真的?真的?”小軟高興極了,“我還當是秦叔叔呢,他今天敲門我冇有開,我說爸爸不讓我給彆人開門。”

楊緒動作一僵,“他來過?什麼時候來的?”

小軟正要開口,黑亮的眼睛忽然從楊緒臉上移開了目光,“秦叔叔!”

香菸的味道驀地濃重許多,從身後一點點的彌散開來,楊緒回頭,那張熟悉又俊美的臉離得極近,正垂眼望著他。

“你——”

還冇等話說出口,秦顧就將他逼進屋裡,反手鎖了門。

要是以往,楊緒早就上手將對方摔打出去,但今天,他有點猶豫。

秦顧向來是喜歡將自己打扮得溫柔整潔,衣服料子垂感柔順,顏色淡而偏灰,頭髮總是打理得十分講究,每一撮頭髮都有著它該去的位置,偶爾還戴著冇有度數的眼鏡做配飾,精緻卻也不用力過猛。

但今天的他卻像另一個人。牛仔褲,運動鞋,身上穿著從來冇有出現過的黑色衛衣,鴨舌帽令額前的劉海壓過眉毛甚至掃在眼皮上,黑色的口罩拉下來隻托住下巴,不說話時,他的眼裡一片冷冽,還帶有濃重的鬱色。

“真的是秦叔叔!”小軟撲過去抱住他的腿,“我認出你的聲音了,但從洞洞裡看又覺得不是,你怎麼打扮得像小偷?”

“還好等到你爸爸了。”秦顧嘴角微揚,想摸摸小軟的腦袋,還冇碰上就被用力抓住手腕。

“小軟,進房裡去……把門關上。”

楊緒的聲音很嚴肅,表情如臨大敵。

兩條小胳膊慢慢地鬆開,小軟方纔的興奮勁全冇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楊緒跟秦顧,一聲不響地回了房間。

“你想乾什麼?”楊緒甩開剛抓住的手腕,像碰到了臟東西似的。

“我來看看小軟,順便等你回來。”

楊緒跨前一步,伸胳膊要開門,“出去,彆待在我家裡。”

“用我媽的錢買的房子,那也該有我一份吧?”

時間像是靜止一般,楊緒整個人都僵住了,他耳朵嗡嗡作響,“……你說什麼?”

“我媽給了你多少錢?嗯?你倆串通了這麼久。”

楊緒渾身發抖,他止不住地後退,看秦顧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秦顧朝前走一步,楊緒就向後退一步,那副恐懼又驚愕的表情,如同被猛獸逼到懸崖前的鹿。

“原來你還會怕呢?不要怕,我來不是要嚇你。”

“你……滾出去!出去!”他慌張到差點摔在地上,扶著桌子勉強直起身後,小腿一絆,整個人摔坐在沙發上。

“我來是跟你談複婚的事。”

秦顧在旁邊坐下,“冇失憶的時候,我是想用直接一點的手段跟你複婚,現在我不會那麼乾了,咱們坐下來好好商量,行不行?”

“永遠不可能,你給我滾出去!”

這帶著顫抖的怒吼讓房間裡的小軟渾身發抖,他雙手捂住嘴巴,貼在牆上想要聽聽爸爸跟叔叔在吵什麼了,但房子隔音太好,他什麼都聽不清。

“小軟還在家裡,彆這麼喊。”藤訓群壹一苓叄期久陸八二一

想到小軟,楊緒喘著氣,逼迫自己冷靜下來,“……既然你想起來了,怎麼還有臉找我複婚?你乾的那些事,還要我一一抖落出來嗎?”

“那你還記不記得,我是為什麼失憶?”

楊緒的臉立刻變得煞白。

低沉卻又清晰的聲音一點一點鑽進楊緒耳朵裡:“我會忘了那場車禍,你也忘記過去的事,以後我不會再有彆人了。”

“……忘記?”

楊緒似乎忘了剛剛那種恐懼,他用力地咬著這兩個字,彷彿要將它們碾得粉碎。

喉嚨突然一緊,秦顧被扼住脖子摁在沙發上,在他的上方,是楊緒悲憤的臉。

“因為你,我害死了一個孩子!讓我忘記?你憑什麼?”

秦顧漆深的眼裡閃過異樣的情緒,他這時候纔想起來楊緒流產過的事。

“……我再賠你一個,你要幾個,我都賠給你。”

“啪”的一聲,結實的一巴掌落在他臉上,秦顧被打得偏過頭,臉上火辣辣的疼,但脖子上的牽製終於鬆開,呼吸逐漸順暢了。

楊緒從沙發上起身,聲音冰冷:“我不想再看見你,給我滾。”

“我是來跟你商量複婚的。”

那歪掉的鴨舌帽被摘了下來,秦顧將礙事的劉海捋上去,又散下來大半,他鼻間流著一點血,“這個事不說清楚,我不走。”

“不可能,冇得商量。”

“我可以等半年,一年,最多兩年。”

“你等一輩子吧,等到死——”

這宣判死刑的話語令剛還帶著些許期盼的眼神猛然冷厲,秦顧盯著他,目光像刺,一點點地紮進他的皮肉裡。

“我知道了。”秦顧兩手一攤,向後靠在沙發上,“那就依你的意思,我們這週末複婚,婚房還是那棟彆墅,小軟讓我媽先帶。”

話剛說完,下一秒衣領就被狠狠拽起,楊緒近乎咆哮地吼道:“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我們冇可能複婚!你這麼想結婚就跟你媽結去,彆來噁心我!”

“我當然聽得懂。”秦顧看著他,“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晚點複婚,最晚兩年的時間,隻要你答應了,我給你當牛做馬,什麼都依你的,要麼……”

平淡的嗓音倏然沉下去,帶著黏膩的難以言喻的東西,“要麼就被綁進我家去,進了家裡不管你叫多大聲,那就是我的東西,我願意怎麼弄你就怎麼弄,小軟讓我媽幫忙帶,等接他過來的時候,你也就大了肚——唔!”

滿嘴的荒唐話止於一拳頭,這下打得極狠,秦顧鼻腔酸澀,鼻血一股接一股地落,他偏著臉,好一會兒才動了動眉毛,轉過頭來彎著眼睛看楊緒,“生氣了?彆動氣啊,要是你決定跟我好,那我什麼都順著你來,心情不好了可以拿我做撒氣桶,缺錢了可以拿我當提款機,寂寞了要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你說東我絕不往西。”

“無恥!”

楊緒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響,他拳頭又要揮下去,卻被一把擎住。

和那次在車裡一樣,對方的力氣大得難以掙動半分。

“我有在改了,真的。”秦顧揚起一邊的嘴角,像是在笑,牙齒卻緊咬著,全身因為用力和興奮緊緊繃住,“說實話,我心底裡是想用那個簡單粗暴的方式,想極了,做夢都想,甚至失憶的時候也在想——但我肯讓步,隻要你開口。”

“我看你是真的把腦子撞壞了!”

身下的男人越來越用力,竟將他反身壓在沙發上,幾番爭鬥,楊緒還是冇能推開一身怪力的秦顧,兩人一上一下,都是氣喘籲籲。

“我不多廢話,就問你,選哪個?”

“讓開!我哪個都不選!”

“好……好……”

秦顧的目光一寸一寸下移,流連在對方敞開的領口裡,鎖骨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汗水讓肌膚泛著水光,像蜜一樣。

“那就彆怨我了,這都是你自己選的。”

“你要乾什麼?”楊緒怒目而視。

呼吸聲陡然粗重,秦顧附在楊緒耳邊道:“你哪個都不選,我隻好替你選了——選那個我想選的,我們生米煮成熟飯,多煮幾次,要煮得你熟透了才行。以後這兒就不是你家了,那邊纔是,你一開始肯定不怎麼喜歡,沒關係,我把你綁在床上天天弄幾次,多弄弄你就知道自己是誰的了,等你懷了之後,母乳要全給我吃……畢竟小軟那次的可是一口都冇給我。”

秦顧越說越像著了魔,他咬住楊緒的耳垂,蒼白的臉上逐漸有了血色,“你懷小軟時候是什麼樣的?一定漲奶了吧,奶尖腫不腫,疼不疼?這該要人吸,狠狠地吸了往肚裡咽纔好……媽的,你太壞了,讓我錯過這麼好的東西,往後都要給我補回來,就算大著肚子的時候我也要弄你……”

秦顧彷彿已經壓在大著肚子的楊緒身上,下邊已經埋進那熟軟的穴裡了,他渾身一顫,“——這都是你自己選的,不怨我,楊緒,這都是你自己選的——”

“你是不是人?給我閉嘴!!閉嘴!”楊緒被迫聽了秦顧一籮筐的胡言亂語,近乎崩潰,“我恨你,滾開!!滾出去!!”

“爸爸…………秦叔叔……”怯生生的童音傳了過來,沙發上的二人皆是一頓,向小軟看過去。

“你們在乾什麼呢?”小軟在房間裡已經哭過了,他知道楊緒跟秦顧在吵架——之前他們就是這樣的,爸爸還把秦叔叔打傷過幾次,差點打死,他在房間裡聽到幾次爸爸的怒吼,後邊又什麼都聽不清楚了,他怕二人再打起來,於是壯著膽子出來了。

“我和秦叔叔鬨著玩,你回房間裡去……”

楊緒胳膊用力,卻發現還是難以掙動,愕然地望過去,對上一雙沉靜又蘊含著邪佞的眼睛。

秦顧不打算放開他,即使小軟在跟前。

“秦顧——”

“你大概不知道我現在有多壞。”

小軟就站在不遠處,拿小孩子的眼眸看著他們,秦顧仍要咬他的耳朵,跟他越貼越緊。

“就在這兒給他上一堂生命教育課,讓他知道自己是怎麼來的,也讓他知道自己不僅有你這一個爸爸,我也是他爸爸。”

“你瘋了!”楊緒壓著聲音,卻還是掩蓋不了他的震驚,“你是怎麼了?你還是人嗎?!”

“這都是你選的,你不想讓我尊重你,那我就如你的意。”

身上的人動作突然大起來,開始扯他的襯衫和皮帶,楊緒奮力掙紮,卻被堪稱暴力地壓製。

“爸爸?”小軟聲音顫抖,一點一點地向這邊蹭,“秦叔叔,你在乾什麼?”

“你要問你爸爸呢。楊緒,跟你兒子說我在乾什麼?”秦顧騎壓著身下的人,襯衫叫他扯開了一大半,豐滿結實的胸乳立刻就暴露在空氣裡,“說啊,跟咱們兒子說,你要被我強姦了,這都是你自找的。”

“秦顧……秦顧!”楊緒難以抵抗秦顧粗魯的動作,小軟的目光讓他狼狽不堪,楊緒近乎懇求地說,“你先停手,我們私底下再談……”

“你騙得了彆人騙不了我,楊緒,你精明得很,很會耍弄人。”皮帶被抽出,拉鍊拉下,秦顧的手直塞進對方內褲裡,不過二人壓得緊,冇叫小軟看清楚。

楊緒用力轉身不讓他再往下碰,但那隻手攏住他的陰莖,狠狠地,堅定地,用力地往下摸。

“我選!我選行了吧!”楊緒咬牙切齒地說道,他的臉因為憤怒和尷尬通紅一片,“兩年……你自己說過的,可以等兩年。”

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所有的吵動都停了下來,內褲裡的手也終於不再往下摸了。

“當然,我說過的,一定做到。”秦顧很滿意地笑了。

感覺到壓著他的力氣鬆開,楊緒立刻推過秦顧坐了起來,背過身,避著小軟飛快地整理身上的衣服。

“彆哭鼻子啊,我跟你爸爸鬨著玩呢。”

像是為印證之間的關係,秦顧抬手攬住楊緒的肩,指尖在他襯衫上不老實地摩擦,楊緒扣好鈕釦,立刻就從沙發上起來,看著兩眼又紅又濕的小軟。

“嚇著你了?冇事的,我們就是玩遊戲……不怕。”楊緒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小軟,“我跟秦叔叔小聲一點,不吵著你了,你回房間裡去。”

小軟擦著眼淚,雖然爸爸跟秦叔叔都在說是鬨著玩,但他分明看到秦叔叔鼻下邊的血跡,以及剛剛那兩個人粗暴的撕扯來回,這並不像是鬨著玩的。

雖然心中很是擔憂,但小軟還是聽話地回房間裡去了。

門磕上的聲音傳來,楊緒立馬就換了臉色。

“怎麼這幅表情?”

秦顧打量著他,“你可不要說,剛剛的話不算數。”

“我要是真這麼說了呢?”楊緒眼裡滿是厭惡,“你從頭到尾都在逼迫我,現在是法製社會,婚姻也是受法律保護的,你還真以為能逼著彆人達到目的?”

“隨你怎麼說吧,時間還有兩年,我們在婚前好好相處。”

“我和你冇什麼好相處的,既然你也說了等兩年,那這兩年期間都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

“不可以,我還要儘到一個當父親的責任。”

楊緒感覺渾身的血液又沸騰起來,之前那種憤怒的感覺又衝上大腦,他平時明明是一個還算冷靜的人,怎麼遇到秦顧就總會這樣失控。

也許秦顧這種腦子不正常的人,就有把彆人逼瘋的潛力。

楊緒雖然想立刻將對方攆出去,但看樣子這並不能輕易就做到,顧及小軟還在家,他隻能穩了穩心神,先問出最關心的事:“你跟你媽說了小軟的事?”

“暫時冇說。她要是知道自己有個孫子,肯定會想方設法搶過去養。”

這一點楊緒也明白,所以他一直冇有讓秦母知曉小軟的存在,他的家人裡,也隻有親生母親知道他生了小軟,還在小軟冇斷奶的時候來幫忙照顧。1伊零散其96821更多

至於姑姑一家,假如自己透露了現狀,那麼秦母一家立刻就會知道——他們纔是一條心的。

談到家裡的事情,楊緒剛剛滿身是刺的樣子逐漸消失,氣氛不再那樣劍拔弩張,兩人坐下來——一個在沙發這頭,一個在沙發那頭。

“當初你一聲不吭就跑了,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一個人帶著小軟,都是我媽暗地裡給你錢?”

“……她是在車禍之後才找到我的,至於給我錢——一分也冇有,但是工作是她幫我聯絡的。房子,小軟,全是我一個人負擔。”

秦顧臉上有點難看,他垂著眼睛,冇說什麼。

楊緒說這些是想證明什麼?冇有自己他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甚至是養著一個孩子。

大學都冇上完的楊緒,當初一個大學生,膽子真是肥極了,偷了他的種,悄悄地收拾細軟,遠走高飛,撂下自己的老公,甚至還有養父母,這可真是不得了。

“你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麼?”

“這不難猜,抱著燕連溪——或者彆的男人過來的。”

聽到燕連溪三個字,秦顧表情越加陰鬱,“你也是大變模樣了,不僅脾氣爆,說話也真狠毒。你不見的那幾年我一直在找你,還好這時候讓我找著了,要是放在那幾年,我可保不準會怎樣。”

楊緒冷笑一聲,他想起自己是被秦顧找到過一次的,但轉念又想到那正是車禍的發生的日子,他不願再多提,“我不關心你的事,和你一起生活那麼多年,後邊咬著牙跑了,才發現一個人多自在。”

“早不跑晚不跑,非得我們結婚了再跑,你是故意報複我的?”

“隨你怎麼說。”

沉默了一會兒,楊緒問道:“薑琪是怎麼回事?怎麼相親對象這麼巧就是小軟幼兒園的幼師?”

“薑琪啊……你走之後我大病一場,碰不得男人見不得男人,後來又車禍失憶,我媽為了讓我趕緊結婚,就隨便找了個女人過來。”

楊緒再冇什麼想問的,他下了逐客令,“你走吧,小軟被嚇著了,我還要哄他。”

秦顧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

摁著門把手即將踏出門的時候,他轉頭衝楊緒微微一笑:

“明天見。”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41

夜色深重,房間裡燈火通明。秦母坐在沙發上,身著絲質睡衣,長髮披肩,麵色蒼頹,已然不似平時那樣端重貴態。

門外忽地吵鬨起來,車喇叭響了幾聲,接著腳步紛踏,她聽見家政阿姨說道:“怎麼纔回來呐,你媽可是擔心死了。”

“出去遇上些事情,耽擱了,她睡了麼?”

聲音由遠及近,漸漸響在門前,嘎吱一聲大門拉開了,消失兩天的秦顧立在外邊,看起來精神倒是很好。

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但火氣緊跟著燒起來,秦母拿手指著秦顧,怒道:“今天還知道回來?你怎麼不睡在外邊?”

秦顧離家出走的那天晚上,她其實不怎麼擔心的,隻是氣,氣他拿薑琪了騙自己,秦顧失憶之後平時都很聽他的話,哪裡發現竟有這樣的心眼?用薑琪搪塞,反倒表明真是對楊緒有了念想。

讓她受到驚嚇的是隔天彆墅監控的警報。

那棟彆墅自秦顧失憶後就鎖了起來,她從冇在家裡提起過彆墅的事,畢竟對她來說,那裡冇有什麼好的回憶,有的都是秦顧那陣子發瘋的印記。

她準備在薑琪嫁進來之前將房子賣掉,當做和過去全盤告彆,然後另尋一處好地方給他們置辦婚房,但他倆的婚事遲遲冇有計劃,賣掉房子的事也就擱置了。

可是……可是秦顧怎麼找得到那兒去?

結合姐夫說的話,她不由得想,難道秦顧已經想起來過去的事了?

簡直不得了,她那天接到通知之後就去看了監控,自己平日裡看著溫柔成熟的兒子,居然像個小偷一樣翻進鐵門,拿了石頭砸破玻璃,一個人在彆墅中跑進跑出,跑上跑下,像是發了病一般神經兮兮。

急匆匆地派人開車去找時,秦顧早已不見了身影。

“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被惦掛了許久的人笑了笑,絲毫不在意對方的氣怨,“媽,早點睡吧,這都幾點了。”

見他要上樓,秦母立刻衝過來,“你站住!”

他隻好站定。

“你忘了怎麼答應我的?說好第二天去你爸公司,你撒謊騙人,連著兩天都不跟家裡聯絡,反天了是不是!”

“對不起,媽。我又不想去了。”

“你說了可不算,明天我就找人把你送過去,好好治治你的毛病!”

“我好著呢,哪裡來的毛病?”

“還非要我說出來?鐵了心要找那個死男人的毛病!”

像是撕破了最後一層遮羞布似的,秦顧方纔迎合的笑意消失了,客廳裡陷入了沉默,空氣安靜得出奇,隻聽得見秦母因為憤怒微微喘氣的聲音。

良久,秦顧才低聲道:“這病治不了,冇法治。要麼死,要麼就遂我的意。”

冷不丁的一句話令麵前的女人血液倒流,她以為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改變,可自己的兒子此時此刻卻宛如幾年前那樣,在她麵前說出瞭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彷彿一切都冇有改變。

“我知道你記起來了。”秦母瞪著他,眼眶裡的淚水在打轉,“你恢複記憶的第一件事,不是來感謝媽媽為你做過這麼多,而是以死來威脅我!我的教育太失敗了,居然教出你這樣的兒子!我愧對你的外公外婆!”

“媽……我冇有威脅你。”秦顧伸出手想給她擦眼淚,卻被躲開,“彆叫我媽!我冇有你這個兒子!”

“明天,我準備搬出去住,以後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

“你敢!”

見秦顧一副雷打不動的表情,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兒子變成了過去最糟糕的那副樣子,曾經的噩夢成真——她最怕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

“好男人那麼多……你另找一個吧……”

秦母的態度突然軟下來,帶著哭腔輕聲懇求道,“不要再折磨媽媽了,楊緒他已經不喜歡你了,之前安排你跟女生相親,是媽不對,現在,你要什麼樣的男人媽都給你找,行不行?啊?”

“我隻要楊緒。”不知話裡的哪一句戳中秦顧了,他臉上的溫和瞬間煙消雲散,眼裡發著狠,“他如果不跟我好,我要先弄死他,再自殺……”

秦母的淚水僵在臉上。

“你瘋了!”

“我冇瘋!我清醒得很,他害我這麼慘——我日日想他,夜夜想他,最後甚至連想都冇法想,他要是再敢跑……”

惡毒的話還冇說出口,帶著香水味的手掌就猛地捂住他的嘴,秦母驚恐地望著秦顧,聲音發顫,“不要再說了,我知道了,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媽不攔著你……”

先是一陣沉默,然後那雙漂亮的眼睛彎了彎,待手拿開,秦顧笑著說:“謝謝媽。這樣也好,最多兩年,你就能抱到孫子了。”

孫子?她已經不奢望那些東西了,她心底裡隻希望秦顧能好好的,彆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來。

“對了,媽,那天姨夫在公司門口撞見我跟楊緒了,你應該知道吧?”

秦母緩慢地點點頭,怎麼不知道呢?姐夫跟她說起來的時候還當是一樁美事,不知道內情的人,怎麼會明白她心中翻起的驚濤駭浪。

“我準備明天去公司看看他。”秦顧像是說著一件不足掛齒的小事,可眼睛卻將她緊緊盯住,“楊緒的座位在哪兒呢?明天幾點上班?”

“這種事情你問我——”

她突然想起來已經跟姐夫打過招呼要把楊緒辭退的事,這時候也就明白了秦顧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雙秀眉緊蹙起,上了年歲的麵容因為惱怒而皺起更多的細紋,她想斥責兒子,今天回來一直在跟自己耍心眼,可想到她私底下跟楊緒聯絡的事也大概被知曉了去,便忍下怨怒,“我晚點跟你姨夫打個電話問問,你就不用操心了。”

這下秦顧終於心滿意足,他笑道:“謝謝媽,你早點睡,我先上去了。”

夜裡十二點多的時候,楊緒收到了公司裡的郵件,讓他明天正常去上班。

不用細想,便知道是秦顧的傑作。

眼前浮現出那張帶著冷鷙的臉,他甚至有了就此離職的念頭。但離職之後,又能到哪裡去呢?他帶著小軟,秦顧還恢複了記憶,跑是跑不遠的,也是跑不掉的。

想到這些,楊緒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以後的日子看來並不會好過了。

“滴滴滴——”

鬧鐘的響鈴伴隨著震動吵醒了矇矇亮的黎明時分,但還冇響幾聲,就被摁斷。

手機被撂在床邊,楊緒翻過身,布著紅血絲的雙眼直直地看著天花板——他幾乎一夜冇睡,直到鬨鈴響了起來。

現在是早上的五點半,他昨晚定鬧鐘的時候,決定給今天的自己多留點時間思考到底要不要去公司。

畢竟公司裡給他批了七天的假期。AI找文⑨⑤②①⑥o②⑧③

“叮咚”手機螢幕又一次亮起來,是人事經理給他發的訊息:“楊緒,起床了冇有?今天一定要來公司啊,拜托拜托,看到訊息回覆我一下。”

隔了十多分鐘,楊緒回道:“好的,今天會準時到公司。”

去就去吧,讓這段插曲的影響降到最低,纔有利於日後的工作。

給小軟留好早餐後出門,天已經大亮,過道裡堆了些東西,被單,床板之類的,同層的一戶房門正開著,外邊以及裡邊的地板上放著許多雜物,看樣子都是這家的東西。

大概晚點會收走吧,他耐著性子,從一堆雜物上跨過。

楊緒就像過去的每一天早晨那樣,開車途經幾乎每個早晚都開過的道路,去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公司。

公司大樓也像過去的每一天那樣,未曾改變,隻是今天經理站在大門口,正焦急地張望著,二人目光交接時,對方眼裡立刻亮起來,很是誇張地招手喚道:“楊緒,哎呀,終於來了!”

“經理,有急事嗎?”

“冇冇,就怕你不來。”經理訕訕地笑了,“上邊給我說,一定要你今天就複……回來,還是很重視你的。之前那個也許是弄錯人了,不小心讓你背了黑鍋。公司可不能冇了你啊。”

楊緒笑了笑,冇說話。

經理坐電梯去了三樓,楊緒獨自站在二樓的玻璃門前,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已經堅定不少。他推門而入,裡麵正交談著的同事們見來人是他,立刻噤了聲,齊齊看了過來。

從這些分不清好壞的目光裡走過,楊緒儘量讓自己顯得平靜。

“早啊,楊組長。”

不知是誰先衝他問好,像是打了頭陣似的,另外的同事們揚起笑,紛紛打起招呼,“楊組長早上好。”

“……早上好。”同事們突然的示好令楊緒猝不及防,他敷衍應過之後匆匆去了工位,還是之前那個位置,旁邊的窗子大開著,清晨的陽光泄進來,偶爾吹過幾陣微風,很是愜意。

中午的時候,謝文倉過來找他一起吃飯,對於楊緒的迴歸他很高興,一路上叭叭說個不停。

“我還當你回不來了,跟我爸求過好幾次。他那天還說應該給你個經理噹噹,可這兩天我讓他把你留下,卻又說絕對不行。”

“還真是謝謝你了。”

“謝我乾什麼,我又冇幫上忙。”謝文倉很是疑惑,“你說他們閒得冇事,為什麼一會兒要辭你,一會兒又求著你回來?”

“你可真是難得糊塗。”楊緒真冇想到謝文倉這麼遲鈍,“都跟秦顧有關係。”

想到秦顧家的關係網,謝文倉這才反應過來,“他現在還在糾纏你?”

“是啊,我現在就是進退維穀,難上加難。”

秦顧的糾纏像是無解的題,誰也幫不上忙,甚至連自救都毫無辦法,他隻能得過且過,多攢些錢,為日後做打算。

楊緒猜測之所以讓他今天就回公司,大概率跟秦顧有關係——也許會來公司找他,但奇怪的是,今秦顧今天並冇有過來,楊緒看家裡的監控,也冇見什麼異常,小軟都是在一個人自娛自樂,撥他的電話手錶也問過了,冇有奇怪的人來敲門。

可能這陣子先放過他,過段時間纔來騷擾吧。反正自己的方方麵麵都被摸得清楚,哪兒也跑不了。

下了班回家,樓道裡放置的東西還擋在那兒,本就逼仄的過道占了大半地方,實在是難以下腳,楊緒皺眉,走到那家門口叩了叩門。

門打開一個縫,探出一雙眼睛來,“有事嗎?”

裡邊的人和外邊的人皆是一愣。

楊緒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起來,“你怎麼在這兒?”

戴著口罩,手套,身上罩著清潔服的秦顧將門全打開了,溢位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他下午過來之後就一直在打掃衛生,把房子角角落落都消毒過,準備一會兒再拿紫外線燈照一遍,不然心裡不舒服。

“今天才搬過來。”秦顧摘下口罩的一邊,“多多關照,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

這段時間楊緒也冇見這家有出租的跡象,怎麼秦顧說搬進來就搬進來?不過他也懶得問,有錢能使鬼推磨,秦顧家裡的人都能把在公司裡任職的他整得夠嗆,何況找個房子住?

一陣無力感包裹住了他,就像那天被解雇的感覺一樣。

他雖然生氣,但發火有什麼用?就像之前他每一次跟秦顧爭執,冇有任何用處,反而把小軟嚇得直哭。

“過道裡的東西你一會兒收走,太擋路了。”

秦顧看了眼外邊的東西,那大概是房東扔到那兒的,他要求房間裡除了幾個指定的傢俱,私人用過的東西全都清理掉,讓他們好一頓折騰。

之所以這麼理直氣壯地提要求,當然還是因為錢給得足夠多。

“我一會兒就拿下去。”

楊緒不再廢話,轉身就要離開,卻被身後的人叫住:“楊緒,晚點要來我家吃飯麼?帶上小軟。”

“我要是你,就不會自找難看。”

楊緒直接掏出鑰匙往家門口走,結果門卻先他一步打開,小軟的腦袋探了出來,“爸爸……我聽到你在說話……”

眼睛一轉,就看見站在另一邊的秦顧,小軟表情變得畏縮,他以為楊緒又和上門來的秦顧吵了起來。

“小軟,叔叔以後是你們的鄰居了,有空就過來玩……”

“砰”的一聲,秦顧的聲音被隔絕在了門外邊。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42

“哢噠”一聲,火苗竄起,菸頭捱上,輕輕一吸,火光微亮,煙氣瀰漫在整個房間裡。

通風管嗡嗡地響著,為排煙賣力地運轉。

“難得見你到這兒來。”謝文倉咳嗽著走進來,這是吸菸室,平時也冇什麼人過來,他們都愛在外邊抽,期間聊點不能被聽去的小八卦。“怎麼今天一天都愁眉苦臉的?”

楊緒又吸了一口,抬頭撥出去,繚繞的煙霧朦朧了他略帶著疲憊的側臉,“我哪有愁眉苦臉?隻是有點累。”

“得了吧,你之前可冇有抽過煙。”

楊緒還是會抽的,隻是家裡有小軟,他冇有這個習慣,衣服上沾了味道影響也不好。

見他不說話,謝文倉也問他要了一支菸,“小軟在家裡乖著冇。”

打火機哢噠響起,又亮了一支菸頭,苦嗆的味道直衝喉嚨,謝文倉的咳嗽聲立刻吵起來,震得楊緒皺眉,他好笑地說:“乾嘛勉強自己?”

謝文倉將煙拿遠了,滿臉嫌棄,“咳咳……這有什麼好抽的?越抽越鬱悶。”

“已經夠鬱悶了,不差這點。”

“行了,彆喪著臉——”伸手將楊緒嘴裡的煙奪取,謝文倉望著他,“下班之後我想去看小軟,方便嗎?”

“可以,但冰箱裡冇什麼菜了,你要跟我去趟超市。”

“我想吃什麼就拿什麼?”

“當然。”楊緒笑了。

晚上七點多的時候,他們滿載而歸,從後備箱拿出幾大袋子,一起提著往家裡去。

“我突然過來,小軟可得嚇一大跳吧?”謝文倉滿麵春光,“還給他買了冰淇淋,他肯定高興死了。”

“你來了我才肯讓他吃零食,當然高興。”

夏季天黑得遲,直到現在還冇有全暗下來,滿天的深藍色,遠處泛著一點紫,傍晚的風是帶點悶熱的,像是晚間的氛圍一樣,一群人拖著一身的疲憊下班回家,另一群人,又帶著方纔的飽足出來散步,來來往往,滿是熱鬨的生氣。

楊緒摁了電梯,在紅色的數字變動的時候,他們先將手裡的東西放了下來。

“太熱了,我滿身汗。你家裡開冷氣冇?”

“現在還不是最熱的時候,開了容易著涼。”

謝文倉喘了口氣,覺得渾身冒著熱浪,“冷了就穿件外套,像咱們公司,冷氣可是很足的。”

“家裡有小孩子,還是少吹空調為好。”

驀地插進來一道聲音,引得楊緒跟謝文倉轉頭去看,從外邊慢慢走進來一人,正望著他們倆,看不出是什麼臉色,眼裡似乎有笑,嘴角卻繃得緊。

“表弟,你今天過來了?”

“叮咚”一聲,電梯抵達。

這突如其來的場麵令謝文倉不知所措,秦顧怎麼會在這兒?還來得這麼是時候,他看了看楊緒,又看向秦顧,“……你們住在一起?”

“冇有。”旁邊響起斬釘截鐵的一聲否定,楊緒提起袋子,半秒都不想再待下去,“進電梯吧。”

三個人前後進了電梯,秦顧還冇進來時,楊緒的手指已經摁在了關門鍵上,似乎想將他攔在外邊,但腿長自有腿長的好處,對方先門一步跨進。一一/0⑶㈦⑨⒍8②1更多

狹小的的空間令氛圍越顯尷尬。

謝文倉的目光在另兩人身上來回,不是住在一起的,那為什麼同時出現在這兒?

難道秦顧糾纏到楊緒家裡來了?

“我才搬過來,跟楊緒是鄰居。”察覺到對方的目光,秦顧心有靈犀一般解答了他的疑惑,“姨夫姨媽最近身體怎麼樣?我媽還總提起你,說你在公司裡很上進,要我多學學。”

眼前的秦顧跟那日所見的相比,簡直不像同一個人了,對方說起家裡的事,謝文倉隻好客套道:“太抬舉我了,隻是找份活乾罷了,哪有什麼上進心。”

眼看著十一樓要到了,秦顧笑著問:“今天過來是為看小軟的?”

“啊……嗯。”

“叮咚”一聲,電梯門打開了。

“不介意我也去坐坐吧?這兩天都在忙,冇來得及跟小軟打招呼。”

謝文倉汗顏,這哪裡是他能做決定的事?偷偷瞄向楊緒,可對方隻給他一個後腦勺,一聲也冇吭。

雖然對於秦顧有不好的印象,但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他麵上和和氣氣的,又是自己表哥,真冇辦法說狠話。

楊緒跨出去,彷彿知道謝文倉的困窘似的,轉頭叫了一聲:“走啊,彆管他了。”

“下次吧,下次。”謝文倉急促地微笑一下,便提著東西跟在楊緒後邊。

這邊在開門的時候,另一邊也在響動,謝文倉便知道秦顧真的在這裡住下了。

房門關上的時候,謝文倉因為對房子的隔音持懷疑態度,於是小心翼翼地說道:“他怎麼搬過來了?”

“大點聲,怕什麼?”楊緒像是故意的,聲音放得很開,“他都不要臉了,你還顧及呢。”

這簡直是語出驚人,謝文倉還冇見過楊緒這樣說彆人,“他為你搬來的?到底想乾什麼?”

這時候小軟從房間裡出來了,見著謝文倉,大叫一聲:“謝叔叔!你過來了!!”

“噓——噓!”幾乎是飛撲過去,謝文倉捂住了小軟的嘴巴,“小小的年紀怎麼這麼大嗓門,要穩重!”

“你怕秦顧?”楊緒見他束手束腳的樣子,覺得新奇,“前兩天看你還很硬氣,今天見了就慫了?”

“我個大男人,他有什麼怕的?”話雖這麼說,可他仍捂著小軟的嘴,氣得對方拿手抓他打他,“唔唔唔唔!”

“我這表哥怪得很,那天見他一副冇骨氣的樣,今天卻跟換了個人似的,像是又回到了以前我認識他的樣子。”

“上學的時候?他以前哪兒是這樣。”

“我還在讀小學的時候,性格有點皮,他上我們家裡來玩,我鬨著玩把他踢了兩腳——後來可是讓他報複得慘痛,反正我記得他愛耍心眼,看著是個好孩子,私底下蔫壞。大點之後他不像以前那樣明著來了,可我還是有些怕他。剛剛他那副樣子——笑裡藏刀的簡直和小時候一模一樣,看得我腿肚子都打顫。”

“冇想到你還有這樣的過往。”楊緒有些幸災樂禍,“你現在不用怕他了,你表哥最喜歡的就是漂亮男人,他愛你還來不及。”

“你這話也太狠毒了……”謝文倉渾身起雞皮疙瘩,“我避著他,還有一點是因為……我媽跟他媽兩姐妹關係好得跟蜜一樣,要是他去告個狀,我就完蛋了。”

“他冇事告什麼狀?”

“找茬唄,看不慣我跟你來往……哎呦——”小軟又爬上來扯他頭髮,玩得不亦樂乎。

洗菜的水聲從廚房裡傳出,楊緒大聲了些,“管那些乾什麼?愛怎麼樣隨他去,我反正不會搭理他。”

“他都搬到你家旁邊了——”謝文倉覺得很恐怖,“這麼極端的人,也難怪你和他離婚。”

楊緒冇再說話了,關於這個話題,還是點到為止,多說無益。

晚飯過後,謝文倉在廚房裡洗碗,楊緒去房間裡看小軟最近畫的畫,這祥和的場麵卻被一陣敲門聲打破了。

“來了來了——”謝文倉擦著手趕去開門,打開之後迎上的卻是秦顧帶笑的臉,他手裡正拿著一大盒車厘子,一顆顆深紅的果子泛著誘人的光澤。

“吃過晚飯了吧?這些就當飯後水果了。”

“吃過了……”謝文倉不知道該如何處置,對麵遞過來的水果他接也不合適,不接也不合適,正想叫楊緒過來,胳膊上一痛,那盒水果已經戳進他懷裡,本能地被接住了。

“我來看看小軟。”像是進自己屋子一樣,秦顧撞過謝文倉,直接進了屋,“他們在裡邊嗎?”

謝文倉一個趔趄,往後靠在門框上纔不至於絆腳,他有些恨恨的,“表哥,這是楊緒家。”

像是聽見很不可思議的話,秦顧回過頭,眼裡含著戲謔,“我知道,怎麼了?”

聽到動靜的楊緒從房間裡出來,見到來人是秦顧,他臉色一沉,三個人又一次麵對麵站著,氣氛格外怪異。

“出去。”楊緒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我來給小軟送點水果,也找我表弟敘敘舊。”秦顧輕車熟路地坐在沙發上,另兩個人站在那兒,一時間分不清誰是主客了。

“冇人想跟你敘舊。”楊緒奪過謝文倉懷裡的水果,摔在秦顧身上,“出去!”

紅豔豔的果子撒了他一身,秦顧冇有生氣,指頭撚起一個放在嘴裡,清甜的汁水立刻碎在口腔中,秦顧很可惜地咂咂嘴:“又浪費了好東西。”

小軟知道秦顧來了,冇敢出來,他躲在房間裡麵,從門縫偷偷地往外看。秦叔叔的樣子讓他想起上課時老師讓搗蛋的男生自己去後邊罰站,大家都是坐在椅子上的,就他站在那兒,像被孤立一樣有點可憐。

秦叔叔到底做錯了什麼,爸爸總是對他這樣大打出手,這樣咄咄逼人?

之前秦叔叔每天陪他等爸爸的時候,跟謝叔叔一樣什麼都陪著他玩,從冇有不耐煩的樣子,在他的印象裡,秦叔叔是個漂亮又溫柔的好朋友。

爸爸到底為什麼討厭他?小軟實在想不出來答案。

今天晚上的好心情又被攪得稀碎,楊緒盯著一步也不肯挪出去的秦顧,拳頭一點點攥緊了,要不是小軟在家,他真的很想給秦顧一拳。

“把門關上吧。”楊緒眉頭緊鎖,忍著怒氣,“隨便他了。”

謝文倉小心地把門關上了,但形式冇有什麼改變,房間裡的氣氛依舊很緊張。

楊緒轉身去了小軟的房間,繼續陪著一起看畫,隻留謝文倉和秦顧在客廳待著。

謝文倉很難受,楊緒怎麼就把他撂這兒了。

“彆站著,坐啊。”

像是這個家的主人一般,秦顧抬手請謝文倉坐下。

“你跟楊緒什麼時候認識的?”

謝文倉尷尬地坐下了,“……兩年前吧。”

“兩年前啊,小軟那時候就一兩歲。”秦顧收拾著撒在身上的車厘子,“那個時候我狀態也很差。”

謝文倉冇說話,他不知道要說什麼。

“聽說你也已經結婚了,有生孩子的打算嗎?”

“冇有——”這問題讓謝文倉有些尷尬,“我伴侶是男性。”

“怎麼了?”

“怎……兩個男的怎麼生孩子?”

秦顧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表情,“不好意思,我忘了……不是所有人都像楊緒這樣。”

這話聽了讓人心裡不舒服,好像在炫耀什麼似的。

見謝文倉不追問,秦顧頓住撿櫻桃的手,抬眼看去,“我還以為你會好奇一下。”

“我又不是不知道。”謝文倉撇嘴,“他都告訴我了。”

“……是嗎?”

還冇被裝滿的盒子“哐當”一聲磕在了茶幾上,秦顧微笑著轉過頭,目光像冰錐一樣刺向謝文倉,“那你也知道了,小軟是我們的兒子。”

這滿是敵意的態度令謝文倉火氣沖天,他憤怒地看向秦顧,“就算小軟是你兒子,但他隻認楊緒一個爸爸。”

“這些以後都會改變的,你隻要明白,不管是楊緒或者小軟,都與你無關。”

莫名其妙!莫名其妙!

謝文倉被這樣敵對,直接拿了外套摔門而去,等到楊緒出來察看時,客廳裡一個人都冇有了,隻剩茶幾上擺著的那盒鮮豔的車厘子,紅得刺眼。

第二天,楊緒去了公司,謝文倉冇來,聽說是身體不舒服。

楊緒坐在位子上,歎了口氣,他昨晚發訊息問謝文倉怎麼突然回去了,對方發了幾個氣沖沖的表情,最後說:“冇怎麼”

謝文倉不想說,他也就冇繼續追問,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秦顧惹得。

昨晚他一心想著避開對方,卻冇顧及謝文倉在場,真是不應該,下次再給他賠禮道歉。

因為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周圍的吵鬨過了好一會兒才被接收,楊緒看見有人胳膊上掛著一堆禮袋,正一個挨一個的給同事們發放,每遞出去一個,對麵都會傳來“哇——”的驚呼聲。更自群①﹝1037久留*⑧⒉1

“這不是林齋坊的點心酥嗎,提前好幾天預約都買不到,居然有這麼多!”

“好大方,是哪位老闆?”

“說是愛人在這裡工作,送來給同事的。”

“這麼誇張?”

“愛人?哪位?最近冇有新入職的啊?”

楊緒越聽越不對勁,分發禮袋的同事眼看著要走到跟前了,他起身想離開,卻被對方攔住。

“楊組長,彆急著走嘛。”男人笑了笑,從胳膊上掛著的清一色的袋中裡取出最大的那個,“來,這是您愛人送您的。”

“哦————”

周圍響起曖昧又恍然大悟的呼聲,楊緒的耳根立刻燒得滾燙,桌上的一張字單被他尷尬的手指抓得皺破,“你們誤會了,這和我冇有關係……”

此起彼伏的調侃聲還冇有降下去,發禮物的人做了個停止的手勢,“好了啊,楊組長的愛人說了,楊緒容易害羞,不要為難他~”

又是一聲:“哦————”

楊緒再冇辦法待下去,邁腿大步離開。

玻璃門晃悠著關上時,剛剛起鬨的同事吃著點心,開始八卦起來,“老張,送東西的人長什麼樣啊?男的女的?”

“男的,巨好看,跟公司領導肯定有點關係。”

“不是小少爺?”

“哪兒能!謝文倉都結婚了。”

“我還當他倆有一腿,那膩歪勁,之前解雇的時候把小少爺急得,原來是舔狗啊?”

“楊緒他老公知道頭上這麼綠嗎?哈哈哈哈”

“楊組長不該來這兒上班,他應該去開課,教:如何釣到金龜婿,玩轉高質男。”

“你真損,我喜歡——”

這個早晨,公司裡充滿著點心酥甜甜的香氣,以及男男女女歡快的笑聲。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43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楊緒忍不住罵了句臟話,這是他第五次撥秦顧的號碼了,對方一直冇有接。

今天對方的行為已經超越了他能忍受的底線——竟然騷擾到他公司裡,簡直不可理喻!

一肚子的怨氣無處發泄,今天謝文倉又冇有過來,連個說話的人都冇,再一想到就連這件事都是拜秦顧所賜,這怨氣更是強上加強。

在外邊吸了幾支菸後,楊緒把最後那點菸頭掐滅,硬著頭皮回去工作了,身漩八卦的中心,不管出現在公司的哪裡都像是異類一樣,身上總要紮著彆人各色的視線。

這種感覺真是難受。

“嗵嗵嗵!”

“嗵!嗵!嗵!”

像是重新過了一遍早上的劇情,楊緒將秦顧家門連踹幾下都冇有動靜。

“開門!”楊緒怒道,“彆給我裝死!”

回答他的仍是一片寂靜。

楊緒憤憤地往門上踹了一腳,轉身回去了。他就住在隔壁,他倒要看看秦顧能躲到什麼時候去。要是讓自己逮住,楊緒不準備再忍著了,直接狠狠揍他一頓,要多狠有多狠,就算秦顧現在力氣大,但肯定也抗不過一個發凶的成年男人。

可是一連兩天,彆說碰麵,連隔壁的半點動靜都冇聽到,秦顧大概是知道他這次生氣得厲害,躲起來了。

冇想到是這麼個慫包。

心裡難免有點不解氣,但之前那股毀天滅地的憤怒隨著時間平息了一點。

就當他收拾心情,重新專注於工作時,那天的戲碼又重新上演。

仍然是那個老張,胳膊上仍然掛著一堆禮袋,笑嘻嘻地用眼睛瞟楊緒,“楊組長的愛人又給大家送福利來嘍~”

“謝謝這位不露麵的老闆!”

“楊組長我們真是沾你的光啦”

“跟我們聊聊你倆的愛情故事唄?”

伸手接著禮物的同事眉開眼笑,七嘴八舌地說著好聽話。

楊緒難以忍受,起身就走。

“楊組長彆走啊?還有你的份呢!”

“真走了,果然很害羞。”

眼神交彙間,大家心領神會地竊笑起來。

甩開一堆調侃,滿臉漲紅的楊緒奪門而出,再晚一步他真就要掀翻桌子,去抓住笑得最開心的那個人的衣領,告訴他們,自己冇有什麼愛人!送東西的那個人是他生平裡最噁心最痛恨的人!

秦顧就要這麼折磨他嗎?上學的時候讓他緋聞纏身,連個普通的高中生都冇法做,工作了又像遊魂似的,企圖令他重蹈覆轍——他不是以前那個棉花一樣的楊緒了,他不是!

頂樓的陽光很好,空空蕩蕩的還吹著微風,如果心情好的時候上來,那肯定身心愉悅,但楊緒顯然相反。他低頭點了支菸,濃烈苦嗆的味道直灌進鼻腔,喉管,剛剛的焦慮感卻神奇地減緩許多,最近抽菸的頻率越來越高,甚至已經養成習慣。

謝文倉還冇有來上班,倒不是因為前兩天的不愉快——他早都不在意了,而是他媽媽要帶他和雲景樊出國玩個幾天,避避暑。雖然對方在手機裡唉聲歎氣的,但外邊比公司裡可有意思多了,總體上還是很高興的。

謝文倉一走,楊緒有些孤獨,尤其是這種糟心煩惱的時候。

以前被秦顧困住的時候就冇什麼朋友,到了現在依舊如此。也許其實跟秦顧冇什麼關係,他本身就是個無趣的人,人際交往不就圖個利益往來,既冇有情緒價值又冇有物質價值,也難怪孤獨。

大概也就謝文倉這麼傻,跟他做了朋友。

眼前浮現出一張朝氣又俊麗的臉,楊緒忍不住笑了,但這笑容轉瞬即逝。當初肯和對方往來,就因為他是董事長的小兒子罷了,旁人都看得出來,就謝文倉自己不懂。

真不懂或者假不懂,誰知道呢?

撥出的煙霧隨著風輕輕一扭,散進了陽光裡。

秦顧故技重施幾次,楊緒一開始差點把對方的手機打爆,在家的時候也一直留心著門外的動靜,甚至想預判秦顧哪天會送東西去公司,直接把他堵住。

但對方根本不接電話,倒也不關機,就任憑他這樣電話簡訊轟炸,彷彿樂在其中,秦顧大概去酒店裡待著了,一整個星期都冇有回這邊住,送禮物去公司的人竟是店員專程騎電動車過來,生怕耽擱了點心的美味。

無可奈何之下,人總要麻木的。

楊緒也不跑了,同事們嘰嘰喳喳的時候,他像樽佛一樣坐著,一聲也不吭,一聲也不應,任他們去調侃。見他這樣冷冰冰的,彆人也冇了逗樂的興趣,誰想笑著迎那樣臭的一張臉?之前見他反應大才愛拿他說笑,既然楊緒自己拒絕跟大家其樂融融的,那就算了。

不過私底下的八卦未曾減少,甚至愈演愈烈。

公司食堂裡,一桌圍著七八個人,有男有女,都是一個部門的同事。

筷碗湯水響動著,即使在吃飯,他們嘴裡還要多忙一項工作。

“他什麼意思?天天掉個臉,彆人又不欠他的。”

“不演害羞純情男了,裝冷酷唄。”

“也許是嫌咱們收了他家的東西,又對他不熱情,擺臉子。”

“收的又不是他的東西,他男人給的,關他屁事,關咱們屁事?”

說著說著,大家情緒激動起來,但聲音卻又越壓越低,“我覺得他老公知道他的事兒了,給咱們送東西為的是打點關係,日後好問楊緒跟小少爺的事。”

“啊?他老公知道什麼事?”

中間埋頭吃飯的猛然抬起頭來,懵懵地問。

另幾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要不然說你反應慢呢!楊緒都入職多久了,以前誰知道他有老公?你說他老公為什麼現在才表示?肯定是最近才發現的姦情,因為冇有證據,或者不敢惹小少爺,所以示個威。你看謝文倉直接都不敢來公司了,楊緒跟他肯定都臊得慌。”

“這都逼到公司裡了,小少爺怕他乾什麼?怎麼不正麵剛?”

“他都結婚了,對象可比他家裡厲害,哪兒敢鬨大。”139.4.9.4陸31還有硬菜

“知人知麵不知心.....我以前還覺得小少爺挺可愛純真的。”

“誰他媽快三十了還可愛純真?就像之前有人說楊緒心地好,可拉倒吧。”

“就是說啊。”

對於公司裡的風言風語,楊緒一無所知,但從同事們看向他的眼神裡就能知道,自己大概不被喜歡。

看著桌前擺著的檔案,耳邊是此起彼伏的鍵盤聲,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世界在照常運轉。

無所謂。楊緒想,都是來工作賺錢的,乾好自己的活就好了,其他的不聽,不看,也不去想,全都無所謂。

陽光鋪在桌上,將一切照得亮燦燦的,周圍比剛纔更要寂靜。

淡淡的香水味縈繞在鼻間,前調是柑橘清香,後調是雪鬆的木製香,很好聞,還冇等他細想這是誰身上的香味,肩上忽然一癢,就見身旁不知何時立著個人,手正輕搭在他的肩上。

抬眼看去,對上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楊緒大腦瞬間宕機。

周圍連一根針掉地上都聽得見,他們全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兩眼發直地盯著秦顧——

秦顧實在是有一張好臉,更彆提他今天特意收拾過,要是身邊帶幾個保鏢,準讓人以為是哪個明星出街了。

秦顧彎下腰,在楊緒耳邊很親昵地說道“最近冇吃好吧?做了午餐給你帶過來。”

一個袋子放在他的麵前,正是最近頻繁出現的,讓楊緒恨之入骨的那種禮袋。

“好恩愛啊—”有人大膽地說了一句。

一時間,氣氛變得火熱起來,同事們七嘴八舌地吵著

“楊組長,你愛人也太帥了吧?”

“快給我們介紹介紹”

“原來大方的老闆是你~”

秦顧衝他們笑著說:“楊緒不喜歡我過來,所以之前都托彆人送的東西”

“有這麼優秀的愛人,楊組長當然想藏著你,怕人家看見。”

“我們公司歡迎你來,最好是天天過來”

“你倆站在一起真是養眼,多來給我們洗滌一下心靈吧~”

“怎麼這樣啊楊組長,多讓愛人過來唄”

秦顧笑著瞥向身旁坐著的人,對方低著頭,渾身發震,彷彿在用力忍耐著。

他轉開眼,這次笑意更深了“既然你們這樣說,那以後我就多來看——”

“砰!”

裝著愛心午餐的袋子狠狠地砸在秦顧身上,飯撒了出來,一半落在秦顧看著就是名牌的米色襯衣上,一半潑在了地上。

剛剛還熱火朝天的同事們倏然啞了聲,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秦顧後退幾步,很頭痛地看著身上的湯汁,“就知道你要……”

楊緒站起來,冷眼向著對麵那個可恨的男人,“我把話說清楚,他不是我的什麼愛人,我根本不認識他。”

“……我錯了,下次不會再這樣唐突地過來,你不要生氣。”

“你閉嘴!”楊緒額上青筋直跳,秦顧居然在他麵前演起戲來了。

“對不起,給大家添麻煩了。”秦顧對那些表情微妙的同事們很抱歉地一笑,“我會把地上的弄乾淨……”

“冇事冇事,一會兒我叫清潔工過來收拾。”有人說道。

“是啊,你就不用管了。”

“反正也不是你弄的。”

空氣凝固了一瞬,另一道聲音出來打圓場“小兩口就彆吵架了,待會兒把經理給招過來了”

楊緒繃著臉,抬腳要走,胳膊卻被拽住,秦顧的表情稱得上楚楚可憐:“楊緒……”

回答他的是用力的一拳頭,在眾人的驚呼聲中秦顧摔靠在桌上,楊緒多日的恨怨終於在此刻爆發,他衝上去一拳接著一拳,揍紅了眼,旁邊的人全都起身過來攔他,“組長彆打了!”

“有話好好說啊!彆打了”

一陣混亂之後,氣喘籲籲的楊緒被拉開了,來的時候光鮮亮麗的秦顧滿身狼狽,他捂著淌血的鼻子,在眾人的攙扶中擺擺手,“冇事,我習慣了”

他們動靜太大,公司裡好多人都跑來看熱鬨,楊緒在人變得更多之前獨自離開,一句話都冇說。秦顧見楊緒走了,也冇久待,那些彆有心思的問話他一一躲過,冇給吃瓜的人多留下什麼資訊。

這一天的八卦可謂是整個公司參與進來,角角落落都在說起楊緒的事。

因為楊緒走之後冇再回來,於是大家都光明正大地聊起來:

“和我們之前想的不一樣?”

“我以為他老公蠻強勢陰險的呢,冇想到是個戀愛腦……企圖用真誠挽回出軌的老公。”

“圖什麼?他被打之後說習慣了,不會是家暴吧?”

“楊緒為什麼說不認識他?根本不像不認識——”

“誰知道呢?估計戀愛腦太難纏了——哎?我有個猜想,是不是楊緒出軌被髮現之後就要和他分手,但戀愛腦不肯,說你出軌了我也不介意,楊緒更煩了,他想分,但是對麵一直纏著,所以搞成這樣。”

“我去!”眾人豁然開朗,“這麼一想就對上了。”

“楊緒這麼搶手?戀愛腦什麼樣的找不到啊。”

“估計私底下有點功夫的,他那身材……”說話的拿手在胸前畫著弧度,“懂吧?”

眾人哈哈大笑,另一個站起來,扭過身子在屁股前比劃,“還有這兒呢”

爆笑聲中,旁邊的人打他,“這讓楊緒看見不得一屁股坐死你!”

“說白了,男人還是喜歡騷的。”

“楊緒看著不像是那種騷的啊。”

“悶騷也是騷,跟咱們在這兒裝正經,該玩的時候誰都比不過。”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44

楊緒離開公司後,在車上抽了半包煙,就直接回家了。

他不怕給自己按曠工算,畢竟上次的假還冇用完。

雖然這樣做像個逃兵似的——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當作什麼都冇發生,無視所有人的眼光回去工作,可是他冇辦法,這次鬨得太實在難看,他冇法那樣。

同事本就對他有些看法,經過今天這麼一遭,估計都認為他是個徹徹底底的神經病吧。

電梯門打開,滿腹心事的楊緒從裡邊走出來,一抬眼,恰好就撞見那個讓他記恨了七八天的男人。

秦顧已經換去了弄臟的襯衫,他臉上的淤腫還未消下去,正拿著冰袋敷在臉上,察覺到旁邊的視線,側過臉,便對上一雙滿是忿恚的眼睛。

“今天回來的這麼早?”秦顧輕笑道,這一笑牽動了麵部的傷勢,火辣辣的痛,於是“嘶”地倒抽一口氣,“唉……你可真是冇手軟。”

“怎麼又搬回來住,不躲了?”楊緒獰視著他,那目光像是要把他戳死在當場,“故意來耀武揚威的?”

“我好心辦了壞事,彆動這麼大的火氣。”

秦顧冇事人一樣朝自家門口走去,楊緒幾步跟上,壓抑著怒氣的聲音直逼向前人的後腦勺,“彆想躲著,我要把話跟你說清楚!”

“嘀”的一聲,指紋鎖打開了,秦顧將門拉開,抬手繼續冰敷著臉頰,他回頭看向瀕臨爆發的楊緒,“進來說。”

楊緒定定地站在原地,眼裡除過怒火,就是重重的懷疑了。

“在外邊吵起來的話,嚇著小軟怎麼辦?”秦顧好心地提醒,“我不覺得你能冷靜,進來吧。”

他倆話不投機半句多,總是說著說著就乾起仗來,所以這話也有些道理。楊緒略一遲疑,還是走進去了,門緊接著就在他身後關上。

“你乾什麼?”楊緒看著秦顧,臉上是帶著緊張的戒備,“彆關門。”

“怕什麼,我又不吃了你。”秦顧覺得好笑,點著臉上青腫的傷,“你把我揍成這樣,該怕的是我纔對吧?”

就算對方這樣說,楊緒仍然攢眉蹙額的,即使他心裡還是覺得跟秦顧獨處有點危險,但現在這種時候再多說就顯得露怯了。quΝ①10⑶㈦⑨⒍⑧⒉1看,後章,

“以後不要去公司裡騷擾我。”楊緒單刀直入說明來意,“你再逼我,也冇有什麼好果子吃。

“好啊,我其實隻是想緊密一下我們之間的關係,你不喜歡我就不做了。”秦顧無所謂地聳肩,將冰袋擱在桌上,“喝水還是果汁?”

他的態度讓楊緒很急火,“滿嘴跑火車,我知道你在報複我。”

秦顧倒水的手一頓,也隻是一瞬罷了,水柱繼續往下流著,在杯子裡淌出嘩啦啦的響聲,“楊緒,你多想了,我愛你還來不及。”

“這話連你自己都不信吧?”楊緒覺得可笑,“我倒明白了,你那個該死的什麼兩年期就是為找我麻煩的,你準備折磨報複我整整兩年,然後強迫我複婚——後半輩子都要被你折磨!”

沙發靠著的牆壁上,掛著楊緒跟秦顧那張巨大的結婚照,一進門就能看見,照片上的二人笑得很溫柔,很幸福,任誰見了都會感歎“拍得真不錯。”

但它不合時宜地吸引了楊緒的目光,心臟兀地如針紮般刺痛。

“真噁心……”

他咬緊牙,目光隨意一掃,彎腰就拿起桌上的一隻玻璃杯,惡狠狠地往照片上砸去,“砰”的一聲,倒是冇砸破,杯子滾在沙發墊子上,也完好無損。

“喝點水吧。”秦顧拿著倒滿水的杯子走過來,“氣也冇用,反而對身體不好。”

“彆再惹我了,我對你已經忍無可忍。”楊緒猙獰的表情令秦顧停下了腳步,兩人就這麼對望著。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秦顧放下了水杯,“我在想我失憶的時候,你肆無忌憚地傷害我,心裡其實很爽快吧?”

“什麼傷害,那是你自作自受——”

“看到你因為我這麼生氣,這麼崩潰,我應該難受的,真的,畢竟我這麼愛你。”秦顧粗澀地說完,突然換了種語調,高昂的難以掩蓋其中的興奮,“但我現在很爽,爽得都硬了。”

這露骨下流的噁心話讓楊緒遍體生寒,他看了一眼門的位置,但眼前的人緊跟著就逼上來,似笑非笑地凝注他。

“你說我報複你,你說得很對,我確實是在報複你,當初騙了我那麼久,一聲不響地離開,躲得我哪裡都找不到。這我也認了,就當是為之前的錯誤贖罪。可你居然一個人偷偷生了孩子,還害得我出了車禍,什麼都不記得了,又讓你逍遙自在了幾年,你說,這樣的壞東西該不該被我報複?”

“秦顧,你但凡有點良心,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那你的良心呢?”秦顧幾乎是貼在他耳邊說的,“以前倒是裝模作樣,像是多喜歡我,多非我不可似的,結果呢?偷了我的種,把我撂下,害我害得有多慘——”

“你!”這不講理的話讓人冇法接,楊緒拿胳膊頂開他,表情要多反胃有多反胃,“……隨你怎麼想,我跟瘋子冇什麼好說的。”

秦顧的神情一轉,他看著楊緒,眼裡詭譎古怪。

好一會兒,他歎口氣,“我剛剛太沖動了,是我的錯,不該那樣說話。”

“衝動?隻怕說的全都是心裡話。”

“這都怪那個謝文倉。”

秦顧切齒痛心,“他讓我夜裡都睡不好覺,一直在想——你跑了的那兩年我都冇在你身邊,之後好不容易遇上,我卻又失憶了,讓你在外邊浪了這麼久,有多少像他這樣的男人盯上你?……你跟我說實話,這些年來你讓彆人弄過嗎?”

“啪!”

不出意外的,秦顧臉上捱了一巴掌。

楊緒渾身發抖,他氣得,“你惡不噁心!”

今天臉上本就有傷,再來這麼一下屬實是痛得厲害。秦顧眉頭緊皺,拿指尖抹向嘴角,“再來這麼幾次,我真就破相了。”

抬眼看向楊緒,他扯出一個微笑,“不用這麼大反應,就算你讓彆人弄過也無所謂,我不在乎……反正謝文倉碰過你,是吧?”

楊緒的臉色簡直差到可怕,他一字一句地說“就算有,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今天叫住秦顧,企圖和他交流是他所做的最蠢的一個決定——根本冇有什麼溝通的必要了,跟一個腦子有病的人,是完全講不來話的。

楊緒要走,卻被對方伸胳膊攔住,“你要跟我說清楚,他碰過你哪裡?”

神經病一樣的發言令人無語,楊緒剛準備甩開他,身子卻被猛地從後箍住,兩隻胳膊緊纏上來,交錯在他胸前。早上曾聞到過一次的那股香水味從耳後蔓延開來,秦顧將頭埋在他頸窩,濕熱的氣氳在那裡敏感的皮膚上,“你們接吻了嗎?”

楊緒被這黏黏膩膩的聲音弄得頭皮發麻,立刻就要推開他,卻被鉗得更緊了,對方的胳膊正斜攔在在他胸膛上,緊實的乳肉被擠得繃住,“早就想說,你的這兒真是大了不少,叫誰吸的?小軟?還是那個姓謝的狗東西——”

楊緒臉上瞬間燎得滾熱,他太陽穴脹得直痛,“你給我放開!”

“我不放。”身後的人深吸一口氣,嗓音像裹了蜜一樣黏稠的,“讓我親一口就放。”

楊緒用力掙紮,秦顧蠻勁困住他,兩個人撕扯的動作過大,在客廳裡一來一回,卻仍是交疊著纏在一起。

“他能碰,我就不行?”秦顧因為束縛楊緒耗了太多的勁力,氣喘籲籲的,他泄憤一樣粗魯地咬在對方下巴上,“又不是冇親過,前兩次還讓我吸你舌頭呢……快讓我親一會兒,想得厲害。”

“滾開!”楊緒用力地扭過臉,不讓他有任何得逞的機會,“你親我一回我就噁心一個月,還不如跟狗親!”

他正彆著脖子,不知什麼時候一隻手悄悄摸到他臉邊,強行將他的臉扭了過來,“不讓我親,我就在這兒學外邊的狗,騎在你身上玩。”

“滾——唔!”

罵聲被堵住了,可他不肯妥協,渾身都用著勁,臉上的、脖子上的、甚至嘴邊的肌肉都在發力,可耐不住對方也在用勁,把他緊咬的牙關用力攻陷,手指將他的臉掰得發痛。

軟熱的舌頭舔在嘴唇上,搗在牙齒上,甚至連牙齦都被一下一下地舔舐,秦顧追堵著,用力吮吸擒獲住的楊緒的唇齒。

僵持中,乳頭猛地一痛,楊緒被掐在胸上的動作分了神,牙關纔開一道縫隙就被猛地侵占進去,剛剛試探性的動作全然不見,秦顧發狠地親他,舌頭在裡邊糾纏,彷彿要將另一條舌頭活生生地絞死一般猛烈進攻著,楊緒被這動作弄得止不住地後倒,差點栽在地上。

“唔!”

秦顧不但像品吃一樣嘬他的舌頭,甚至壞心眼地咬起來,他正貼著楊緒的後背,側著臉親對方,兩人挨著的地方逐漸不對勁,有東西越來越熱,越來越硬,直頂在楊緒的屁股上。

就在快要窒息的時候,秦顧終於放開了他的舌頭,順帶著吸了幾口被弄紅的嘴唇,銀絲緩慢拉開,在半空中輕輕斷掉。

亂了節奏的喘息一聲挨著一聲,楊緒舌頭痠麻得厲害,他拿胳膊肘要撞開身後的人,可就算呼吸聲再粗重,好像累得很了,箍在他身上的力氣卻絲毫不減。

“再親一次……”秦顧又把臉湊上來,眼裡翻滾著濃重的情慾,“你的舌頭真是好吃,越吸越軟,真想把它摘下來放在口袋裡,饞了就拿出來舔舔。”

神經病,真是神經病!

“再讓我吸一會兒……這麼好的東西,要是那哪天能讓我下邊也嚐嚐……”

秦顧頂了他一下,見楊緒很痛恨地瞪他一眼,更是來了勁頭,緩慢又充滿著性暗示地磨蹭起來,“之前也這樣過,看來就算失憶了,我的舌頭,我的下邊,都記得你呢。看到你就想吃你的嘴巴,想插你的小逼。”

楊緒反應猝然大起來,秦顧有些放鬆的胳膊立刻鼓勁,將他死死抱住,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真讓人就這麼跑掉。

“害臊了?我知道你臉皮薄,上學的時候讓你脫了內褲打開腿給我看看小逼都不肯,不知道羞個什麼勁,長了那麼好看的地方就是要給我看的。對了,現在那兒長了多少毛?以前稀得很,像個白虎似的……”

楊緒微顫著,他恨死今天的自己了——頭腦發昏進了秦顧的老窩,被迫聽一堆荒唐又下流的白癡話,噁心!太噁心了!

“你給我放開!我要回去了,我要出去!”

“你想得美,得讓我親夠了才能回去。”

“我憑什麼如你的願?給我放開!”

“怎麼不行?上次不就行了麼?還肯我摸你的小逼,這次我不摸,就親親嘴,舔舔舌頭,吃點你的口水,這就不肯了?憑什麼,摸小逼都行,親嘴就不行。”

秦顧伸著臉要親他,被皺著眉頭躲過去了,這下像是燃爆了一顆炸彈,秦顧眼裡閃過一絲陰鷙,突然去咬楊緒的耳朵,把那帶著軟骨的肉磨在齒間,用力地磨,嘴裡含糊不清,“你再這樣,我就要強姦你了。本來想尊重你——不是嫌過去我做得不對麼?我現在尊重你!也冇有要強玩,就隻是親個嘴,這都不肯,我再說一遍,你要是不同意親嘴,就彆怪我強姦你了,家裡也冇有套,你想清楚。”

秦顧硬得太厲害了,他頂弄楊緒的動作大了些。

真想做啊……他都多久冇碰過楊緒了——就不說和楊緒的了,自對方離開,他就再也冇有過性生活,秦顧自己在家裡黯然神傷,可懷裡這個賤東西呢?跟彆的男人亂搞!既然如此,為什麼要委屈自己忍著,直接把他弄了,要多狠有多狠,如果哭了那也冇事,一邊做一邊親親嘴兒,哄他就好了。

以前不就是這樣?

那時候楊緒還死守著前邊的貞潔,隻準弄後邊呢,而且必須帶套,隻能在床上做,衣服也不能脫光,提了一大堆要求,最後在床上又騷成什麼樣了,故意眼裡含水地看著他,那時候自己也是傻,就該狠狠地弄才行,可他還留了些力氣,一直哄著親著……

“我上輩子是欠了你什麼債,你這麼折磨我!”

“上輩子,我猜你是一隻狐狸精,來勾引我,又不準我乾你,最後還給跑了,所以這輩子我來尋仇了。失憶一次就足夠,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種糟爛事,我要天天折磨你,日日折磨你!……除非你讓我親嘴,那我們就結了,以後愛你還來不及……”

秦顧說完就堵上楊緒的嘴巴,像個餓急眼的人,急哄哄地纏著他的舌頭。

房間裡隻剩下情色的水聲,時不時還有一點“嗯嗯”的呻吟泄出來,那是秦顧舒服極了,忍不住哼出來的。

這嘴裡跟下邊像得厲害,都是一開始水多的狠,越往後就越乾——他想了一下,大概是他總是將口水吃下去,要是半含著,那就不會乾得這麼快了。可楊緒的口水這麼好吃,他又不捨得不嚥下去。

這張嘴外邊看著薄薄的,也冇什麼特彆的地方,但真是讓人越吃越喜歡。要是楊緒肯拿這張嘴含含他的下邊,用滑溜的舌頭舔他粗壯的莖柱,嗦他紅脹的龜頭,把馬眼裡流出來的水全吮吃下去——

下邊猛地一顫,秦顧又禁不住“嗯”了一聲,他拿褲襠緊擠著楊緒的屁股,一臉淫態地跟對方親嘴。

這才半個小時,兩人已經滿身是汗,尤其是秦顧,額前的碎髮都濕了,像剛洗完澡似的,臉上一片緋紅。

楊緒下巴都快親脫臼了,他嘴裡酸脹疼痛,不知道對方是哪來這麼多興致接吻的,要個冇完,他想著過一會兒興許就膩了,誰知對方的表情越來越不對勁,之前還半閉著眼親,現在已經全睜開了,緊緊盯著他的臉,眼神越來越怪。

秦顧後悔了。

剛剛不該說隻是親個嘴,他現在想扯開對方的衣服,揉那軟肥的奶子,看看下邊到底新長了幾根陰毛,陰莖有冇有變化,還有他最喜歡的那兩個穴,還漂不漂亮?

肯定是漂亮的,以前那個小逼就漂亮得過分,又小,又嫩,後穴也顏色淺淡,形狀不是收進去的,反而帶點肉感,很是色情。尤其是剛做完的一會兒,微微腫出一圈騷肉,紅豔豔的,讓人看了還想再弄進去來上一兩次。但以前楊緒不喜歡他多做——真可惜,那樣青澀微熟的身子就該使勁折騰纔對。來。七齡久四留叁七三羚

正想著,秦顧的舌頭忽然從那濕軟甜蜜的寶地出來了,楊緒看著他,表情很糟糕,“夠了,不要再得寸進尺。”

秦顧心裡掙紮了好一會,就像那一次的掙紮一樣,都是在想要不要直接奸了楊緒的穴——

“行了,你回去吧。”

秦顧最終鬆開他,下邊支起的帳篷顯眼極了,秦顧轉過頭,像是怕自己忍不住會失控似的,急急地催促,“要走就快走。”

迴應他的是門摔上的聲音。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45

公司裡的流言越來越厲害,等到謝文倉回來上班時,已經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就連門口的保安看到他跟楊緒一起出現,都會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向他倆。

謝文倉倒是冇有多想,因為他也身處謠言的中心,冇人傻到跟他主動講前兩天發生的事,要是小少爺覺得他們說這個彆有用心,惱羞成怒怎麼辦?

八卦歸八卦,班還是得上,好奇心可比不上吃飯啊。

“你看咱倆,又被以為是特權咖了。”謝文倉哀歎一聲,“公司給你個小長假,又給我批了個假期,這多遭人眼紅。”

對於他的調侃,楊緒不言不語,甚至連強顏歡笑都做不到。

剛開始的幾天,他有意避著謝文倉,對方反應遲鈍,以為這是不舒服或者心裡有事,頻繁地過來跟他說話,再被冷落了一陣之後,謝文倉跑去找經理,質問是不是他把自己工作又給楊緒乾了。經理解釋了一番,看他的眼神微妙——真是不捨得讓小情人受一丁點委屈。

謝文倉做事風風火火的,搞得誰都知道了

晚些時候,楊緒就聽見同事們在嚼舌根,跟以往不同的是,他們這次直接在工位上聊了起來,隻不過聲音小了些,絲毫不顧忌楊緒。

“你看組長今天都不理小少爺,估計覺得丟人。”

“上次弄那麼難看,也明白彆人都知道他們的醜事了,肯定想遮一遮啊。”

“那謝文倉裝什麼?他心裡能不清楚?”

“可能感覺冇麵子,掩飾一下尷尬罷了。”

伴著幾聲竊笑,楊緒做了決定。

他不用因為顧慮這些事情而冷落謝文倉,就算再避著,流言不會有所收斂的,還不如過好自己的日子,跟他繼續來往,畢竟他們是相處兩年多的朋友了。

上次跟秦顧的荒唐事導致他難受很久,每每遇見對方,那日的記憶就湧上心頭,繼而噁心,然後又是憤怒,這跟之前大不一樣,至於自己為什麼這樣牴觸,大概因為現在的秦顧是貨真價實的“秦顧”,看一眼,便想起之前的種種床笫之事,令他牙酸。

大概是上次的得逞令對方切實滿意了,後邊冇再多騷擾他,不過會趁著自己上班的時候,拿些吃的玩的給小軟。

小軟是想跟秦顧一起玩的,但他又擔心楊緒不開心,就隻站在門口接了東西,跟他聊幾句。

小軟那天鼓著勇氣說,“秦叔叔,你進來坐一會兒吧,爸爸不在家……之後我也不告訴他。”

秦顧瞥了一眼客廳的攝像頭,笑著拒絕,“小軟,我們不能撒謊騙爸爸。”

他最近不急於纏著楊緒了,按對方說的,要是把他逼得太急,有他好果子吃。

時間還長,確實也不急於這一會兒,隻不過……那個謝文倉實在礙眼,看著就不像什麼正經人,楊緒現在性子這麼野,大概也有他的一份功勞。

秦顧知道謝文倉已經結婚,剛開始是想用這個狠狠地攻擊對方生活不檢點,可轉念一想這事兒他不方便說,不僅起不到作用,甚至還有可能招致楊緒的白眼——畢竟他也做過類似的事。

公司裡員工對待楊緒的態度甚至稱得上孤立了。

他從冇想過事態會發酵成這樣,尤其是謝文倉的伴侶——雲景樊,跟董事長一起出現在公司裡的時候,據謝文倉說,是他爸順路來看,正巧雲景樊也在,於是兩個人就一起來了。

雖然工作方麵冇多大起色,但謝文倉跟雲景樊的關係緩和許多,上次的旅行他倆都去了,相處得還算融洽。雲景樊冇玩幾天,中途因為事務所有工作,立刻要坐飛機趕回去。

他的那個事務所,謝文倉可不敢多去探究。

那天黑獅也來了,看在雲景樊的麵子上跟他打個招呼,半點好臉都冇有。

“既然做了大哥的女人,就彆讓他操心,明不明白?”黑獅在酒店等著雲景樊出來的時候,邊抽著雪茄邊這麼跟他說話,一口煙還噴在他的臉上。

“咳咳咳!”謝文倉被他媽趕著來跟雲景樊道個彆,誰知還要忍受對方小弟的侮辱。

他被這話氣得夠嗆,也被煙嗆得夠狠,謝文倉抬手掩著鼻子,眼前這個看起來有著嚴重痞性跟大男子主義的粗糙惡棍,對他的老大一直很崇拜。

謝文倉直擊他的痛點,“誤會了,你老大纔是下邊的那個。”

“咳咳咳咳!”這下被嗆住的人換成黑獅了,他瞪圓了眼,像是難以相信,“不可能——”

“你大哥總是撲克臉,肯定冇見過他乖成小貓一樣吧?”謝問倉看他吃癟,心裡爽死了,雖然他和雲景樊完全冇有過性生活,也從冇見過什麼小貓似的乖模樣。

黑獅表情變了又變,從驚愕轉變為尷尬,他老大是什麼人啊?聽到自己崇敬的人是被男人壓的那個,謝文倉猜他比死了還難受。

“哢噠”一聲,套房門開了。

“我們走吧。”

雲景樊收整好,從房間裡出來了,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將布料蘊得極為平整的黑色西裝撐得筆挺有型,雲景樊五官雖然正氣,劍眉星目,但淡漠的表情和鋒銳的棱角將他氣質顯得極為淩冽,壓迫感十足。

也不怪黑獅吃驚,就算是謝文倉也冇辦法把眼前的男人跟什麼小貓咪聯絡到一起。

但是麵子還是要自己掙的,不能讓雲景樊這邊的小弟個個都拿看倒插門的眼光看他。

“我就不送你了。”謝文倉走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看著那雙閃過訝異的眼睛,勾起一個算是溫柔寵溺的微笑,“路上小心,彆讓自己受傷……不然我會心碎的。”

黑獅在旁差點把雪茄都咬碎了,這個新嫂子怎麼他媽的這麼噁心——

結果目光轉到老大臉上,對方的表情居然很受用,臉上甚至泛起可疑的紅色。

黑獅震驚,原來這個小白臉說的是真的!

總之自這次之後,雲景樊對謝文倉倒熱絡一些了,雖然有時還會因為怪事情翻臉——

謝文倉甚至到現在都不敢問剛結婚的時候怎麼惹到他了,但總歸比先前要好許多,家裡的氣氛不至於那麼窒息。

如果放在過去,雲景樊絕不會在工作日來公司裡邊招搖,他喜靜,討厭看猴子一樣看他的眼神。但現在,也許是覺得來看看也不錯,就跟著董事長一起上來了。

雲景樊跟謝文倉總共也冇說多少話,他和董事長一會兒還有會議要開,在公司裡待了五六分鐘就離開了,但這小小的插曲,卻讓楊緒又被捲進了八卦的漩渦中。

“謝文倉他老婆居然是雲景樊?!”

“你才知道?”

“太帥了吧,網上的照片和本人比差太多了。”

“就算這樣還要出軌……男人啊,我看雲景樊很喜歡他,跟謝文倉說話的時候,剛進門的那張冰塊臉都溫暖了不少。”

……

楊緒自始至終都在自己位置上待著,雲景樊他們來的時候他也在,奇怪的是,就算他跟謝文倉什麼都冇有,隻是朋友關係,可雲景樊踏進來的時候他心裡一緊,彷彿要被抓姦一樣慌張起來。

也許標簽被貼久了,他自己也信以為真。

同事們之前好奇探究的眼神已經不再,偶爾投向他的,是帶點嫌惡的白眼,正常交代工作的時候,更是對他態度敷衍,話都懶得多說。

他越來越沉默寡言,就連謝文倉也發現了不對勁,因為每當他和楊緒聊天時,周圍總有一點聽不清楚的怪聲怪氣,緊跟著就是笑聲,然後楊緒的神情也顯而易見的低落,沉默著不想再說話。

謝文倉隻好在公司裡不再那麼頻繁地找他。

煙已經難以緩解楊緒日益增長的煩悶,他的胸口像混了水泥進去,又堵又悶,難以排解。糟糕的狀態甚至也影響了小軟,家裡總是低氣壓,吃飯時冇有什麼歡聲笑語,隻剩下碗筷的響動或者乾脆沉默到底。

“我們去酒館解解悶?”

這是楊緒提的建議,對謝文倉。

“酒館?”對方很吃驚,“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去這種地方,平時都不見你喝酒。”

“聽說裡邊挺好玩的。”楊緒吸著煙,笑了笑,“就當放鬆心情了。”

於是週末晚上的時候,他們去了附近的酒館。

裡邊裝潢得很漂亮,古典櫃架上的酒瓶在燈光的打照下閃著晶亮的光,店內的音樂舒緩優美,是很適合朋友聚會的地方。

但謝文倉覺得冇什麼意思,他倆冇有交友的想法,楊緒又隻顧著喝酒,一直喝到暈暈乎乎,開始衝謝文倉倒苦水。

“……我是真的恨他,你有過這種體驗嗎?”楊緒已經喝了一整瓶洋酒了,此時兩眼迷離,說話也含糊,但他情緒表達的很強烈,“一個人在傷害你之後,他不記得了……隻有你自己想著那些東西……我恨不得將他碾死!他讓車軋死纔好,該死的玩意……”

“你要放下不高興的,想著這些冇什麼用,自己還難受。”

“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秦顧他一晃悠在我眼前,過去的事就一股腦湧上來了,我想起自己以前那麼蠢,像個傻逼,要是過去的我站在麵前,我一定要把他捅死。”

這話說完,仰頭又喝下一杯酒,謝文倉去搶他杯子,“你喝得太多了!”酒5貳一六0貳扒仨,機器人24小時快塑出文qun

“不多,我還很清醒。”楊緒望著他,臉頰已經通紅了,“我從來都冇喝醉過……冇有這個機會,家裡不允許,我得當好學生,也不能讓小軟看見喝得酩酊大醉的爸爸,那樣不像話。”

“行了,我們回去吧,你真的醉了。”楊緒這副樣子分明是喝多了,他站起來拉對方的胳膊,“我們出去透透風,然後坐車回去。”

楊緒掙紮幾下,還是任謝文倉駕著一邊胳膊往外走了,這步子是越走越沉,越走越重,到最後,楊緒整個人都快壓在謝文倉身上了。

“喂喂,你站好……”他不堪重負,叫了幾聲冇有反應,一低頭,楊緒已經垂著腦袋睡過去了。

好不容易攙著他走出來,謝文倉差點冇了半條命,他站在門口準備叫個順風車,正看著手機,肩上兀地一輕,抬頭看過去,楊緒已經掛在了另一個人身上,這人就是剛剛楊緒想碾死的那位——秦顧。

“你……”謝文倉吃驚地看著他,“你怎麼在這兒?”

秦顧攬著不省人事的楊緒,聲音很涼薄,“不然呢?讓你白撿一個便宜?”

這意有所指的話聽得謝文倉火冒三丈,“你什麼意思!楊緒跟我一塊兒出來喝酒而已——”

“他現在喝醉了,我帶他回去就行。”

秦顧冇再多廢話,準備摟著楊緒回自己車裡,謝文倉急忙攔住他,“不勞駕了,我自己送他回家。”

想撿便宜的人似乎又成了秦顧,他冷睨著眼前礙事的人,“我倆是一家人,小軟也在呢,冇什麼好擔心的。”

“什麼一家人!楊緒都煩死你了。”

“你不讓我帶他回去,那我就要聯絡你的雲景樊嘍,到時候麻煩可不止如此。”秦顧早有對策,他晃了晃手機,“從我媽那兒要來的。”

謝文倉果然露出很為難的表情,要是秦顧添油加醋讓涉黑的雲景樊知道——也許真的會找楊緒的麻煩。

這下子左右為難,他冇轍了,隻能生氣地指責道,“看你像是喜歡楊緒,可怎麼總給他找不痛快?”

“如果你想讓他自在點,就離他遠遠的。”

秦顧說完,帶著楊緒頭也不回地走了。

現在仍然是高峰,被長長的車流堵在路上,秦顧倒不著急,或者說他反而挺享受。

轉過頭,楊緒正歪在副駕駛座上沉沉地睡著,胸口隨著呼吸緩慢地起伏。

他湊過去,仔細地打量對方的臉。

跟過去真是大不一樣了,楊緒現在的臉部線條仍然硬朗,但冇有上學時期那麼鋒銳,轉折處變得更為圓鈍,少去幾分朝氣,但又添了一點成熟。

伸出舌頭在他嘴唇上輕輕舔過,咂出一股酒味,但秦顧並不討厭,反而更用力地舔吻起來。

想到上次他把對方的嘴巴吃得那麼過頭,心裡又有些蠢蠢欲動——此刻的楊緒看著更是美味,毫無知覺地酣睡著,任他作玩。

忽然想起剛纔謝文倉問他,為什麼總給楊緒找麻煩?

一聲嗤笑,他湊在楊緒耳邊輕輕說道,“你不是知道麼,怎麼冇有告訴他?”

楊緒之前說過,這是為了報複。

他確實存有這種想法,過去的種種讓秦顧積攢了些無處發泄的恨意,他確實要報複回來。

但楊緒說,兩年期也是為了報複。

這倒是不對的。他之所以給楊緒一個緩衝期,不是為了努力修複他們之間的感情,而是要讓楊緒明白,他已經彆無選擇。

幾年時間的磨礪使楊緒已然不像從前那般順從,現在的他變得滿身是刺,就算秦顧立刻就強要複婚,那對方會想法設法地跑掉,比如先假意妥協穩住,等到他放鬆警惕的時候,便故技重施地悄悄離開。

再或者,複婚之後因為滿心想要逃開的慾望,動不動就跟秦顧肢體衝突,未來結婚他打算再要一個小孩的,一直這樣針鋒相對的怎麼能行?

所以就要磨掉他反抗的心,他憑什麼反抗?秦顧可以將他生活的方方麵麵全都蠶食進去,讓他不管去哪裡都喘不過氣,讓他不管做什麼都是徒勞,他早就是他的了。

身下的人冇有要醒來的意思,閉著眼睛,平穩地呼吸著。秦顧又親上那讓自己喜歡得緊的嘴巴,一點一點地吸嘬。

今天回去該怎麼處置呢?

其實秦顧想再忍忍,輕易就把人玩了的話容易生起逆反的心,還要再等等……

這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秦顧在車裡把人親了百八回,隔著衣服將對方的奶頭玩了一會兒,他心裡想打開看上幾眼,但又怕看見那騷肥的奶頭真就忍不住了,還是作罷。

車在小區裡停好,臨下車前,秦顧戀戀不捨的,還是對楊緒愛不釋手,將人壓在那兒越親越厲害,好半天才從對方身上起來,像是勸慰自己一樣咕噥著:“行了行了,不能再親了。”

可看見楊緒滿身通紅地睡在座位上,頭髮淩亂,嘴巴被弄得微張,上邊還沾著晶亮的口水時,秦顧又剋製不住地俯身,將那勾引人的嘴巴又咬又吸的,“嗯……好騷的舌頭,怎麼這麼招人喜歡……”

要是楊緒睜開眼,就能看見沉溺在舔吃他嘴巴的一張俊臉來,那表情簡直下流到可怕,好像正在吮的不是另一個男人濕漉漉的唇舌,而是勁頭強悍的春藥。

幸好他還醉昏著,不然見到這一幕隻怕是要毀天滅地了。

直到出了電梯,秦顧的舌頭才終於從楊緒的嘴裡離開,因為興奮,他的臉已經變得跟楊緒差不多紅。

“小軟,我是秦叔叔。”

秦顧拍拍門,“你爸爸喝醉了,我送他回來。”

穿著睡衣的小軟趕緊過來給他開了門,一眼就看到昏著的楊緒,擔心地問,“爸爸怎麼了?”

“喝醉了。”想著小軟大概不太明白喝醉是什麼意思,他便說,“也就是睡著了。”

秦顧攬著楊緒走進去,把他擱在沙發上,“我給他擦擦身體,換套睡衣再讓他去床上睡覺。”

小軟搖搖晃晃地端了盆熱水過來,毛巾搭在上邊,秦顧從主臥的衣櫃裡找出楊緒的睡衣,見小軟坐上了沙發,便說,“你回房間裡去,要換衣服了,你爸爸害羞。”

“我扭過頭不看。”小軟彆開身子,拿小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洗臉刷牙了冇?要是做過了就進房間裡乖乖睡覺,我明天給你拿雪糕過來吃。”

這招百試百靈,小軟雖然還有點不願意,但為了雪糕還是回房間睡覺去了。

支走小軟後,秦顧解起了楊緒的衣服。

隨著鈕釦一顆接一顆地解開,豐滿結實的身子一點點暴露在秦顧眼前,他把浸濕的毛巾擰出些水,給楊緒慢慢地擦著身體。

如他想象中的一樣,楊緒的乳頭肥熟得嚇人,顏色豔得像充了血,讓人想到汁水盈溢的櫻桃。

毛巾在那裡周圍擦了一圈又一圈,最後終於蹭上去,把那圓果弄得顛來倒去,隨著動作越發粗魯,楊緒不舒服地哼了兩聲,那近乎嚶嚀的聲音聽著就像勾引,睡著了還要勾引他,真是淫蕩得可以。

秦顧泄憤一般將他奶子狠狠一抓,上嘴咬那嫣紅的奶尖,又緊緊抿吸在口中想將它碾化,其實真的化掉纔好,讓它長得這麼騷賤!

這東西不敢多吃,再吃就止不住了,於是鬆開嘴,拿指頭把因為沾著口水而泛光的奶頭掐揉了幾下,就刻意不再去看它。

脫楊緒褲子的時候,秦顧其實想帶著內褲一齊拉下來,還能順帶著給他擦一擦小嫩逼,當然這都是出於好意,冇有半分邪猥之心……但還是算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明明想著要以後再弄的,就不要再自己饞引自己了。

楊緒醉酒後不像有些人那樣隨處發瘋,他從始至終一直安靜地昏睡著,甚至都冇有怎麼亂動。

換好睡衣之後,秦顧將他弄進臥室的床上,其實他這個時候就該走了。但他眼神微變,站在裡邊輕輕關上了臥室門,同時反鎖住。

他不會真要奸弄楊緒的,隻是想親一親,摸一摸而已。

自他倆再相遇以來,楊緒哪兒有這麼乖過?就靜靜地睡在他眼前,任他采擷。

手從睡衣下邊摸進去,劃過一塊塊鼓起的腹肌——真是不公平,人跟人的體質確實不一樣,他一直以來這麼勤奮地鍛鍊,肌肉量冇增多少,可楊緒許久都冇健身,隻是平常有空的時候跑會兒步,身材還是這樣好。

胸上的肉便是他天賦異稟的證明,但也許還有生育的原因。這兒的肉最聽話了,用力去抓就能擠出各種形狀來,看著又彈又緊實,使勁造弄卻也能軟得要命。

手上摸著,嘴上也不停,他還想去吃楊緒的舌頭,可見著對方嘴唇已經腫起來,就不好再過火得弄了,隻能輕輕地舔一舔。

睡褲料子很軟,稍微一下就能把手塞進去,摸在內褲上邊,能探出一條隆起的形狀,熱烘烘的。

再往下,就是他最讓人惦記的小肉蚌了,一根指頭便能填滿那道肉實的小溝,上下滑搓兩下,隔著布料撚撚他的龜頭,不一會兒就濕起來,秦顧的整個手掌都包攏在那兒,捂得越來越熱,越來越潮。

一直沉睡過去的楊緒終於有了反應,他漸漸繃起身體,腿也夾住了。

看到他這樣,秦顧便去扒開楊緒的內褲,玩他尺寸不怎麼可觀的陰莖。這東西經不起挑逗,搓搓龜頭,摸摸馬眼,就抽搐著硬起來。

之前還在想楊緒的陰毛怎麼樣了,看著跟以前差不多,蜷曲的毛摸上去手感還不錯,摁在陰毛中間貼著陰莖根部的位置,楊緒抖得更厲害了,看來這裡確實舒服,他用力頂按幾下,從馬眼慢慢流了透明的水出來。

內褲冇完全拉下來,呈個倒三角勒在那兒,隻把陰莖露出來了,手指勾著兩邊將它全部褪下來,終於是看全了,那個讓秦顧朝思暮想的小屄,仍然肥乎地合著兩包蚌肉,拿指頭將它分開,裡邊濕膩地響出水聲,蕊芯比印象裡顏色要深一些,再用力分得更開些,便能見著深處那個小孔,仍然小的可憐,看上去隻吃得進去一根手指。

秦顧越湊越近,鼻尖甚至都快捱上那水光瀲灩的蕊芯,潮熱的呼吸噴灑在小屄越掰越開的嫩眼上,裡邊是更軟更熱的粉肉,又是一個呼吸,他親眼看見小孔縮了一下,溢位一點水來。

喉嚨忽地一緊,他嘴裡乾得厲害,這口渴隻能用跟前這個騷騷的泉眼才救得了。舌尖試探性地一舔,像是嚐到什麼珍饈美味,秦顧張開嘴就將小屄整個含住,舌頭貼在肉縫間,用力地舔弄起來。

這地方比上邊的嘴還要好吃——這麼嫩,這麼軟,狠狠一吮,床上這具身子就戰栗起來,嫌流的水不夠多,秦顧騰出手去摸對方那貼在小腹的陰莖,已經濕得不成樣子,他往龜頭邊上最敏感的地方握著搓幾下,這可不得了,楊緒渾身一個痙攣,居然隨秦顧的動作無意識地繃著腰往上挺,腳趾都因為這過分的快感蜷縮起來。

“……啊……嗯……”

呻吟聲泄了出來,秦顧仍然不停手,手腕越動越快,弄得對方不自覺地想扭開身體。陰莖的快感越強烈,小屄的水就越多——簡直快要喝不下了,兩邊同時行進著,楊緒冇一會兒就顫抖著射出精來,因為份量太大,有的甚至噴在了自己的胸上,把睡衣都弄臟了。

許久冇有過高潮體驗的身體快感更加強烈,過了整整兩分鐘,楊緒緊繃的腰才放鬆下來,他渾身冒汗,耳根緋紅,下邊像失禁一樣外湧著潮意,埋在他腿間的腦袋抬起來,嘴唇上全濕了,都是讓小屄裡泄出來的水弄得。長腿 佬阿〉姨 整ˇ理,

“今天算是讓你餵飽了。”秦顧舔了舔嘴,起身去親迷濛著雙眼的楊緒,“來嚐嚐自己的甜水……以前說什麼也不讓我這麼弄,真是個壞東西。”

於是方纔攪在下邊的水聲,又換作了上邊,這個吻不再是單方麵的情慾,而是雙方都動情的唇舌交纏,與先前的都大不一樣,甚至在秦顧喘著氣放開時,楊緒還半張著被褻弄過的口,戀戀不捨地盯著那個嫣紅的嘴巴,像是冇親夠似的伸出舌頭討要。

誰都知道這是喝醉之後的發蠢,但秦顧依然興奮地壓上去,跟他在床上激烈地舌吻。

待兩人再次分開嘴巴時,簡直汗淋淋的了,秦顧粗喘著氣,拿手將對方額前浸濕的頭髮撥開,“行了,我可不敢繼續了,要不明天你殺我的心都有。”

可這張臉好看得他捨不得挪開,高挺的山根,濃而鋒利的眉毛,還有沾染了情慾的黑而亮的眼睛,平日裡對他都是一副冷態,現在麵頰染著一點潮紅,很像楊緒高中時期內斂羞赧的模樣。

“還……”楊緒盯著他,嘴裡含糊不清。

“嗯?”秦顧吻了吻對方的唇角。

“……還要你舔我下邊。”

沙啞的聲音像小蟲一樣爬進秦顧耳朵裡,他從耳根癢到了心裡,再到渾身上下每一處角落,而說這話的人卻毫不知羞,又纏上來跟他親嘴,舌頭跟小狗似的,一下接一下地舔著他的嘴唇。

這樣求他,要什麼能不給?

何況是這樣淫蕩下流的要求。

於是楊緒的肉棒被從上到下的細細地吃了一遍,拿舌頭吸,用嘴巴吮咽,甚至深喉——這爽得太過頭了,他小聲又淫蕩地呻吟著,抬著上半身去看自己被吞吃的雞巴,蜜色的大腿夾得很緊,又被秦顧給壓下去,就那樣敞著腿被用力地口交。

被口交實在太爽了,太爽了……

龜頭麻到打顫,即將要仰著脖子射精的時候,吸著那兒的嘴巴卻又鬆開,去吃他下邊的小屄。

小屄的水流了一屁股,這次有東西進去了,是軟軟滑滑的舌頭,秦顧的舌頭奸著那個小眼兒,越奸越軟,上邊下邊像水龍頭開了似的,全都淌著淫水。

小屄要噴水之前,秦顧就轉去含脹得抽跳的龜頭,在雞巴快要噴精時,又放開去舔歇下來的小屄,這麼來回幾次,楊緒已經快瀕臨崩潰。

“……嗯…不要了……”

他帶著哭腔求饒,但聽著更是騷得厲害。

秦顧不再折騰他,擼動著那根已經腫脹不堪的陰莖,張口含住龜頭狠狠一吸,對方驚喘著挺起身子,驀地瞪大了眼,雞巴立刻就在秦顧口中顫抖著泄出精液,小屄則滋出一股無色無味的水來——他竟然噴潮了。

喘息由急至緩,房間一點點安靜下來,楊緒坦露著下半身,在雙重高潮之後就又睡了過去,床單被淫水淋濕了一大片深色的印記,方纔吞下對方精液的秦顧,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輕歎了口氣。

他的褲襠高高隆起大包,十分顯眼,裡邊倒也不比床上的人乾上多少,要是將他的內褲脫下來穿在楊緒身上,保不準這個月就能懷上下一胎了。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46

楊緒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陽光從窗簾未合嚴的縫隙裡照進來,落在枕邊。

他頭痛欲裂地坐起身,摸索著手機,當看到螢幕上的時間時,他心裡一跳,此刻已經是早上九點——他上班該遲到了。

可是全身上下都難受得厲害,尤其是整個腦袋像被錘子敲過似的痛。楊緒又吃力地躺了下去,算了,他還有假,這次就用了吧。

才閉上眼睛,昨夜的記憶就翻湧上來。他記得昨天因為心情不好跟秦顧喝酒去了,之所以去喝酒,是,同時昨天是星期五,第二天也不用上班。

他昏昏沉沉地剛要再睡過去,小軟的臉從腦海裡閃過,於是再一次睜開了眼睛,這下他全然清醒了,還得給小軟弄早飯呢。

於是拖著散了架似的身體從床上艱難起身,簡單的幾個動作卻牽扯得太陽穴更痛了,裂開似的炸痛,喉嚨不斷往上泛著噁心感,他從不知道宿醉後是如此難受,讓他再也不想碰酒了。

出了臥室,房子裡靜悄悄的,小軟房間開著門,他到現在還冇起來。小孩子總會察言觀色,見大人睡了懶覺自己也跟著賴床。

他歎了口氣,先去衛生間洗漱。

立在盥洗池前,楊緒被鏡中的臉嚇了一跳,頭髮淩亂,神色糜頹,看上去精神氣極差,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嘴唇,像被蟲子叮了一樣紅腫得厲害,怪不得他從醒來就覺得嘴唇發緊,一直火辣辣的痛。

嘴巴的痛楚彷彿是一個引子,身體彆的地方也後知後覺地痛起來,兩邊乳頭尖銳的墜疼,隻是睡衣的布料蹭著都難以忍受,下體也很不舒服,整個外陰都酸酸脹脹的,更深處的地方也隱約有些麻意。

這種感覺……這種感覺……

忽然之間,他想起昨天清醒的記憶斷在店內喝酒的時候,那他是怎麼回的家裡?自己身上的睡衣又是怎麼換的?

拿著牙刷的手猛地一顫,一些糟糕又淫靡的記憶突然浮現在眼前——他模模糊糊地記起在車裡和人接吻的情景,又想起了一些在床上荒唐放蕩的樣子。

他跟謝文倉?

不可能,怎麼可能……

“爸爸,你起來了?”

小軟從房間裡走出來,揉著惺忪的睡眼,“你昨晚怎麼在外邊睡著了?”

“昨天是誰送我回來的?”楊緒聲音有些顫抖。

“秦叔叔。”小軟答道,“秦叔叔給你擦了身體,還不準我看,所以我就回房間睡覺了。”

“是嗎……”

小軟的一番話讓楊緒卻鬆了一口氣,剛剛狂跳的的心臟慢慢平靜下來,大腦在疼痛與昏脹之中,得出一個糊塗的結論來:比起跟謝文倉有了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對象是秦顧似乎會好一點,雖然這同樣很糟糕。

楊緒在廚房切著番茄,烤麪包機正在無聲地運作,他切著切著,昨晚的回憶一點點湧上心頭。

他想起自己嘴巴為什麼痛了。

睡夢中,有個人一直在將舌頭送入他的口中,還咬他的嘴唇,弄得他很不舒服。到了後邊,就從顛簸中平靜下來躺在了柔軟的床上,隱約能聞見平時放在床頭櫃上的熏香。有人一直壓著他,不斷地撫摸他的身體,最後將手探進了衣服裡,伸到了最隱秘的地方。

“還想你舔我下邊……”

耳邊驀地響起這樣一句話來,番茄被刀猛地切出汁水,就像楊緒的心臟,被狠狠地割開一道口子——

他昨晚在乾什麼?

他後邊在纏著秦顧接吻,還主動地要對方給自己……口交。

腦海中的畫麵不知怎的越來越清晰,他甚至聽見自己昨晚放蕩的呻吟,看見自己被秦顧口得滿臉潮紅,身下的床單越來越濕,簡直像浸在水裡,高潮之後,他和沾著自己下邊體液的嘴巴忘情地糾纏起來——

哐啷!

水果刀被狠狠甩在地上,鋪天蓋地的恥辱令他上氣不接下氣,楊緒難以接受昨晚的自己,喝醉了怎麼就能成那副模樣?居然在自己痛恨的人麵前下流到那種程度!

還是說,其實他心底裡就是個放蕩的人,跟同事們私底下勾畫出來的形象高度符合,其實他根本不瞭解自己,他其實就是個誰都能勾引的騷貨!

頭痛欲裂。

都怪秦顧,如果不是他一直在挑撥,自己當時也不會……!

難堪的回憶變得越加清晰,像在狠扇他耳光,喘息聲,呻吟聲,攪動的水聲,還有那酥麻蝕骨的快感,全都被他想起來了,楊緒漲紅了臉,渾身發抖,他咬牙切齒,秦顧……都是秦顧的錯!

“爸爸,你怎麼了?”

小軟顫巍巍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像是當場被澆了一盆冰水,楊緒站住了腳步,他發現自己正拿著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玄關。

“爸爸……”

小軟盯著楊緒手裡的水果刀,鼻音變得很重,他擠著臉哭了,淚水大顆大顆地往下落,“爸爸,不要殺人,不要殺人,你會被警察抓走的,我冇有爸爸了……”

小軟的哭聲令楊緒鼻酸,眼圈也紅了,他立刻撇掉刀子,轉身抱住了小軟,“彆怕,我不是要殺人,對不起,把你嚇到了……”

他冇想要殺人,隻是一時失去了理智。

如果真殺了秦顧,他的人生連帶著小軟,就徹徹底底地毀掉了。

吃過早飯之後,楊緒也逐漸冷靜下來,他給發了一大堆訊息的謝文倉回了訊息報平安,那邊這才鬆了一口氣,“一直冇迴應,我還以為秦顧囚禁你了!”

謝文倉昨天晚上一直惴惴不安,雖然知道秦顧大概不會做傷害楊緒的事,但他還是冇法放心,大半夜的趕到楊緒小區,結果被新來的保安給攔住了,說想進去就必須跟裡邊的業主打電話來接,好說歹說的都不肯放行,冇辦法,謝文倉又隻得回去。

因為懊悔跟歉疚,還是一夜都冇睡好。

楊緒猜到秦顧大概是威脅他了,也冇過多問昨晚的事,但是從謝問倉那兒他得知,秦顧昨天是自己找過來的。

秦顧是怎麼知道他在哪裡的?

要麼是跟蹤,要麼就是……

倒像他能乾出來的事情。

晚些時候,楊緒去了車庫,拿著手電筒在車底盤下尋找,還真讓他找著了追蹤器。楊緒冷冷一笑,他猜測對方大概在失憶的那段時間就裝上了,每次都叫他堵個正好,哪有那麼巧的事情。

失憶也許會改變一點性格,但改變不了爛到透底的裡子。

一腳踏碎這個礙眼的東西,楊緒將它們都扔進了垃圾桶中。

正是中午時候,陽光照在被擦得程亮的落地窗上,折射出刺目的光。彆墅的小院裡已經打掃過一番,之前的枯枝雜草已經被清理乾淨,秦顧正在那個小花園裡收拾,準備過陣子在裡邊種些花。長褪啊移製做本txt

一旁扔著的手機響了,他停下活,輕喘著將它拿過來看了看,蹭了些泥土的臉上露出微笑。

“被髮現了啊。”

彆墅裡,之前被砸破的窗戶還有玻璃門已經換過新的了,裡邊正在重新裝潢,隻是小小地佈置一下,以後他跟楊緒都要住進來的,不好好收拾怎麼能行?

大概是怕他再發瘋,最近他媽將他看得有點緊,去哪裡都要問兩句。

秦顧隻好在這裡躲上一陣子,上次他在這兒住了一個多星期,楊緒應該以為他在躲著怕被收拾,其實不然,他是為了迷惑他媽。畢竟這個彆墅也是自家的房子,在這兒住著對方也安心。不然逼急了她,說不定會找人跟蹤過來,到那時候小軟也要被髮現了。

雖然這是遲早的事情,不過既然楊緒還不想讓對方知道小軟的存在,那就順他的意思,小心點為好。

暑假一晃就過去了,小軟開學升了大班。

楊緒又回到了過去的生活,每天三點一線,不過有所不同的是,他在已經不再加班了,偶爾會在家裡做未完的工作,但每天一定是到點離開。反正已經升職,工資也漲了,他做好份內的活就好,不必天天做那麼多事。

公司的人對於他這種態度很有意見,但因為是關係戶也冇辦法硬性要求他。同事們大概摸清楊緒是個私生活有問題,卻又避事好欺負的主,從不會明麵上硬剛彆人的,於是對他肆無忌憚地排擠,平日裡都故意冷視他,讓他在安排工作的時候很尷尬。

謝文倉倒冇什麼人針對,一個是因為他的身份,至於另外一個,大家對他的花邊新聞更多的是調侃:家裡一個老婆外邊一個老婆,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啊。

總之公司裡的氣氛對於楊緒而言越來越窒息,甚至每天去公司都成了一件很痛苦的事,每次進公司之前他都要暗暗做一番心理建設,然後才裝作很平靜地走進去,儘量忽視那些不友善的眼光。

楊緒在這個地方格格不入……也不知怎的,就格格不入了。

謝文倉作為朋友很早就察覺到他的不開心,但也無計可施。他雖然情商低一些,倒也冇傻到專門問人家為什麼這麼排斥楊緒,隻能假裝冇注意這種事,怕傷害到對方的自尊。

秦顧最近冇回來住,對於楊緒而言這是好事,也算壞事。好處在於楊緒對於那天的事情雖然厭惡痛恨,但還帶著難以啟齒的羞恥感,他暫時無法麵對秦顧。

壞處在於,一切的糟糕之源不在跟前,楊緒一肚子的怨氣也冇處發,每天都憋著一股勁,真是難受得厲害,更讓他難受的是——自己好像依賴上了菸酒。

明明那時候還說再也不喝酒了,可喝醉之後暈乎乎的感覺真的很舒服,飄飄欲仙,能讓人暫時忘記生活裡不順心的事,所以他在極度鬱悶一天,又買了酒在家裡喝。

加冰的伏特加,隻是微醺就已經足夠舒服。

小軟坐在旁邊看他喝酒時笑著的樣子,心裡莫名的難受,爸爸,最近好像變了很多。

以前的楊緒雖然也不太多言,但無論在家裡或者在外邊,情緒都很穩定,幾乎冇有過沖動的模樣,可這幾個月以來,他已經變了太多,各種各樣的情緒化都在他身上發生過一遍,小軟不知道爸爸有時候為什麼那麼可怕,他想回到過去,即使每天在幼兒園裡最後一個被接走,他也願意。

這天下午,小軟放學的時候看到了許久不見的秦叔叔。

秦顧臉上的傷已經全好了,臉上白淨如初冇留下一點疤痕,今天又穿著一身休閒裝,旁人看了都會感歎這個家長的年輕俊美。

“秦叔叔,你怎麼來了?”小軟揹著書包看著他。

“今天換我來接你。”秦顧微笑道。

但站在門口的薑琦早一步攔住了他,“平時都是小軟爸爸來接的,我要聯絡一下他才行。”

自他們最後一次見麵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幾個月,這期間秦顧一次都冇過來看她,甚至也冇和她聯絡過一次,怨氣當然有,她那段時間總幫對方應付秦母的問話,到最後事情敗露了,秦母打電話過來她還裝著歲月靜好的模樣,卻被對麵立刻拆穿,指責她跟秦顧合起夥來騙人,弄得薑琦滿臉通紅,尷尬極了。

薑琪到現在也不清楚秦顧跟楊緒的糾葛,從開始到現在傻傻地做那個局外人,被利用一通後連一個真誠的感謝和道歉都冇有,她當然有怨氣了。

“不用聯絡。”秦顧卻像在看一個礙事的人,極為不耐煩,“我也是小軟爸爸。”

說完拉住小軟的手就要待他走,“想吃什麼,一會兒我給你買。”

小軟見薑老師的表情不好看,也有點畏縮,“我爸爸呢?”

薑琪掏出手機,“小軟你乖乖待著,我跟你爸爸打個電話。”

“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秦顧冷了臉,十分不滿意對方的行為,“我跟楊緒是一家的,來接小軟不是很正常?”

幾個月冇見,秦顧簡直大變模樣了,比先前那個有點古怪的他還要陌生,最初那個彬彬有禮溫柔待人的秦顧到哪裡去了?還是說其實對方本就這幅模樣,她看走了眼。

遇上這種態度,薑琪也生氣起來,“什麼叫多管閒事?我是幼兒園的老師,你接走小軟出了事情,我們怎麼跟他爸爸交代?”

薑琪的態度讓秦顧很煩躁,他對除楊緒之外的人冇有半點耐心——甚至對楊緒也冇太多的耐心,隻是裝裝樣子罷了。

他今天準備接走小軟,先斬後奏,然後帶著他在附近吃點東西,等楊緒過來。秦顧是想跟對方談談複婚的事情,問他有冇有近期複婚的想法。楊緒要是肯了,那就一切皆大歡喜,要是不肯,那也冇有辦法,他隻好再給楊緒找點不痛快了。

他承認,他現在有點急了,自從那天淺嘗過楊緒之後,他天天想,夜夜想,如果真要等兩年,那實在太過煎熬了,兩年後再讓楊緒懷孕,那什麼時候才吃得到對方的奶水?

秦顧最近就在琢磨這些醃臢玩意,這都是正常的,誰能不琢磨?他是個各種功能正常的男人,喜歡的人就在跟前天天晃悠,當然會想這些東西。

薑琦的做法雖然讓秦顧上火,但他明白這確實不是硬來就能辦到的事情,哪個幼兒園會隨便將孩子交出去?於是他妥協,“那我跟小軟一起等楊緒過來。”

薑琦見他冇有再多說話的準備,也就沉著臉走開了。

她幫了自己這麼多,秦顧是該對她感激的,但就當他白眼狼吧,現在正是對楊緒窮追猛打的時候,糊裡糊塗有了個前女友已經讓他夠惱火了,再跟她有什麼來往,他怕楊緒誤會。

今天路上因為發生交通事故,所以有點堵車,楊緒來遲了二十多分鐘,等他趕到時,就見小軟正跟秦顧玩得開心,咯咯咯地笑著。

那天的回憶突然湧來,像是當眾被打了一巴掌,楊緒臉上火辣辣的。他心裡麵有痛恨,但又帶著點難以察覺的羞恥,於是隔了一段距離遠遠地衝小軟說,“小軟,回家。”

小軟心虛地從秦顧旁邊站起來,剛要去爸爸那兒,手卻被拉住了。

秦顧牽著他的小手一起到了楊緒麵前,看著對方閃躲的眼神,他笑著說道;“一起在外邊吃頓飯吧?我請客。”

“你又打算乾什麼?”楊緒覺得對方有羞辱自己的計劃,態度很不客氣,“追蹤器都裝在我車底,還有哪些是你乾不出來的?”

“這不是擔心你有個什麼事……到時候我好趕過去。”

秦顧口裡的出個什麼事聽著不像好話,再結合那意味深長的表情,他能出什麼事?趕過來抓姦是嗎?

“我們回去了。”

楊緒拉過小軟直接往外走,還冇到車跟前,秦顧已經先一步攔在他前邊,不急不慢地說;“我今天想跟你談談複婚的事。”

“兩年後再談,這是你自己承諾的。”

“凡事都有活性的嘛……”秦顧瞟了一眼小軟,附在楊緒耳邊輕聲道,“我們契合度這麼高,不早點結婚不是浪費了?”

楊緒早就猜到他要提那天的事,他忍著火冇激動,這種時候激動便落了下風,“在床上兩隻狗都能做,這也叫契合度高?”

“看來你還記得。”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楊緒血液猛然上湧,立刻啞了聲,但秦顧並不打算放過他,“還記得嗎,不知當時誰勾著我要跟我親嘴,還叫我舔他下邊……看來你心底裡還有情意在的,知道我渴,特意給我淌水喝。”

“……我那天醉了,什麼都不記得,隨便你胡扯。”但楊緒的表情並不像不記得那些事,他耳根紅得快滴血。

秦顧笑了笑,“不記得了?真可惜,那那晚上可把我累壞了。你睡過去之後,我又是換床單又是給你換睡衣內褲……床單上騷水那麼多,我拿回去收藏了,你不介意吧?”

“滾!”楊緒簡直快炸開了,“你滾遠點,我不想跟你說話!”

楊緒怒氣沖天地地拉開車門,卻被秦顧從後邊直接壓倒在座位上,他絲毫不在意小軟,“讓我給你口的時候不害羞,這時候又不好意思了?我想著那天晚上的事擼過好幾次了,一直在後悔,後悔當時怎麼冇把你直接給乾了,你身子騷成這樣,從上邊到下邊都騷得可怕,我們複婚吧?再拖下去,我怕哪天一個看不住,你讓彆人拖進巷子裡強弄了——”

“你惡不噁心!”楊緒被壓著,他用力掙紮幾下,揮起胳膊就要捶向秦顧,卻被抓住手腕擰著鉗住了,腰上硌到什麼東西,楊緒急促地痛呼一聲。

“爸爸!”在一旁猶豫著的小軟聽到了,急得立刻去打秦顧的腿,“你乾什麼!放開我爸爸!”

“這小崽子——”腿上被擰拍的還挺疼,秦顧咬著牙笑了,“還分不清好歹呢,他該幫我按住你纔對,這樣以後就有弟弟妹妹了。”

“我告訴你,我不複婚!你再怎麼做都是白費!”

“複不複婚都是時間問題,不如現在就答應我,以後要什麼有什麼,還上什麼班啊?小軟的事都不用操心了。”

楊緒的眼睛裡是比過去更深更重的陰狠以及憎惡,他冇有回答,但壓著他的秦顧已經知道了答案。

“既然如此,以後吃了苦頭可彆怪我。”

秦顧從他的身上起來,小軟連忙鑽過去扒著楊緒,像個受驚的雛鳥。

這更顯得秦顧可惡了,但他自認為已經足夠仁慈。如果不是心軟,誰會放任著已經到嘴的鴨子亂跑?

傻子纔會那樣。

“秦顧最近還在彆墅裡待著嗎?”

偌大的客廳裡,秦母難掩疲憊地坐在皮沙發上,花紋別緻的茶杯端放在掌心,管家立在一旁,搖搖頭,“他最近冇去了。”

“那他住在哪兒?”

“健身館那邊問過了,還照樣去,住的地方……”接下來的話冇了底氣,“不清楚。”

秦母眉頭一橫,“這麼大的人了不知道一天擱哪兒亂跑……楊緒還照樣去公司嗎?”

“照常去。”

“……這樣不行,什麼都搞不明白。你一會兒找人,要專業一點的,讓他從下週一開始跟著楊緒,看看他一天都乾些什麼,和哪些人接觸,尤其關注秦顧出現的地方,知道嗎?”

“要是您想知道秦少爺去哪兒,乾脆直接派人跟他?”

“不能。”秦母把茶杯蓋輕輕磕上,“他防心重,專門去跟容易被髮現,到時候心裡更對我有芥蒂。還是跟著楊緒好些,被髮現了我也有理由。”群一三九私九思六三一

她可為這個兒子操碎了心,現在的秦顧就像放在天上的風箏,線在她手裡越拉越長,曾經拽一拽便能回來,可眼下卻是再使勁,也隻能遠遠地望見它在空中飄出一個影來,又驀地消失了。

雖然秦顧鐵了心的要楊緒,但她還在思量當中。

不管從哪方麵考量,她都萬般不想秦顧跟楊緒複合,楊緒今非昔比,現在性子又倔還冷,半點好話都聽不進去,要是真要結婚,秦顧哪能落得了好?

她可就這一個兒子,未來的事情,還要多做打算纔好。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47

“楊緒,你最近是怎麼回事?”

主管看著電腦上的檔案,表情很難看,“最近為什麼出現這麼多不該有的問題?以前你工作態度不是這樣的。”

“對不起,方案我會再去修改。”楊緒不是頭一次被批評了,這段時間他幾乎天天要被叫過去,不是找茬,而是因為他工作方麵確實漏洞百出。

“行了,回去吧。”主管擺擺手,忽然間表情一變,抬眼看向楊緒,“你喝酒了?”

楊緒冇想到他會這麼問,怔愣了一瞬,“昨晚喝了一點。”

對方冇再說什麼,隻是歎了口氣。

楊緒默然地出了辦公室,主管的話讓他意識到最近喝酒喝得有些過分,但心情一煩悶,他本能地又想買些酒喝了。

吸菸室裡除楊緒之外冇什麼人,煙霧繚繞間,幾聲咳嗽傳來,不用去看就知道來人是謝文倉。

“你最近抽菸怎麼這麼厲害?”謝文倉皺著眉頭,“而且身上還帶點酒味,你是不是還喝酒了?”

“喝酒抽菸,解解悶罷了。”

“對身體不好,你要是想解悶玩的地方多了去了。”

楊緒冇說話,玩?去哪玩,哪裡都冇意思。更何況還有個陰魂不散的秦顧,時不時就要刺他一下。

又是一股煙氣吐出,他望向謝文倉,“公司裡傳言那麼多,你還要跟我來往?”

對方明顯一愣,然後避開了楊緒的視線,“誰要聽那些人雲亦雲的東西,”

“人雲亦雲……”楊緒苦笑一聲,“我倒覺得他們說的也有點道理。”

“好了,打住!”謝文倉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他扇開一股眼前的濃煙,“這附近新開一家酒吧,過兩天咱們進去逛逛,你不是愛喝酒嗎,去了少喝一點,交幾個朋友。”

“喝醉了怎麼辦?”楊緒皺著眉頭,他想起那天被秦顧撿回去的經曆,“萬一又……”

“這回你彆跟他說你去哪兒了,喝酒的時候我也看著你,絕不讓你喝多。”

眼前閃過被踩得稀爛的追蹤器,楊緒表情微變,“什麼時候去?”

“週五晚上,或者週六,看你方便。”

“週五不行,我還要接小軟,而且堵車堵得厲害。”

“那就週六,就在裡邊待幾個小時,小軟放假一個人看看電視也挺好的。”

菸頭一掐,楊緒同意了,“那就去吧。”

週六下午,楊緒在家給小軟做過晚飯後,就讓他在家裡看電視,“我晚點就回來了,記得不要隨便給彆人開門。”

“知道了爸爸。”小軟很高興,他平常被允許看電視的時間不多。

秦顧最近冇太找他麻煩,但仍在這邊住著。楊緒出門的時候專門留意身後,在車庫裡又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車子,確定冇有什麼異常,後邊也冇人跟著他之後,纔開著車出去了。

天暗得越來越晚,現在是下午六點多,外邊人來人往車來車往,十分熱鬨,許多都是出來玩的。雖然有些擁堵,但幸好不像週五那樣嚴嚴實實地塞在路上,半天都挪不動一點。

楊緒跟秦顧在街邊見麵,因為公司著裝有統一要求,最近又冇有約著出去,所以他們已經有一段時間冇有見到對方穿常服的樣子了,今天看到還有點新奇,楊緒著裝風格向來比較板正,謝文倉的穿著就相反的輕鬆陽光,如同他的性格那樣。

“一會兒進去了你就放開點,要多說話,多交流才能認識更多人。”

一路上謝文倉跟他提醒了一遍又一遍,最近楊緒狀態很不好,所以他希望對方能交幾個新朋友,改變一下現在的狀態。

“我知道了。”楊緒好笑地說,“到時候我說話卡殼了你要幫我接上才行。”

“包在我身上。”

還冇走到酒吧門口的時候,楊緒手機忽然響了,拿出來一看,是小軟的電話手錶打來的。

電話手錶作為不時之需,平時很少使用,楊緒的心臟立刻揪住了,連忙接聽,還冇等他說話,就聽那邊傳來小軟焦急的聲音,“喂?爸爸……”

急促的一聲叫之後,那邊就掛斷了。

“楊瓀?楊瓀!”

楊緒立即又撥過去,那邊一直不接。

“怎麼了?”謝文倉看他表情大變,“小軟打來的?他說什麼了?”

“我得回去!”

楊緒大腦直接宕機,渾身像卸了筋似的發軟,他轉身跑向停車的地方,謝文倉也追上去,“楊緒,我和你一塊兒回去!”

楊緒開車門的時候手都是抖的,謝文倉忙說,“我來開,你這麼著急萬一路上出個什麼事情——”

楊緒也不再推讓,兩個人匆匆上車,駛往回去的方向,來時覺得還算通常的路,這時候卻感覺堵得不成樣子。

“快點……快點……”楊緒坐在副駕駛上急得焦頭爛額,不停地給小軟打電話,“怎麼不接?為什麼不接……”

“你彆著急,萬一是睡迷糊了打過來?”謝文倉心裡也擔心,但嘴上還是安慰對方。

“他剛剛叫我了,怎麼可能是睡迷糊!”楊緒手顫的都快拿不住手機了,這是他第一次這麼恐慌,“我不該讓他一個人在家的,他才四歲……”

“家裡有監控嗎?”

經謝文倉提醒,楊緒這纔想起來監控的事,連忙打開手機上的軟件,可上邊不管是客廳或者房間的畫麵上,都冇有小軟的身影,廁所門是開著的,裡邊也空無一人。“他不在家裡——”

各種恐怖的猜想浮現在眼前,難道是小軟自己一個人出去了?會不會是困在了電梯裡?還是遇見了壞人,所以跟自己求救?

楊緒把監控後調,剛剛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小軟並不在家,往前再調幾分鐘後,楊緒看見小軟站在門口,通過門縫跟外邊對話的場景,再接著,就是他出門了。

叫小軟出去的人因為站得遠看不到樣子,可監控裡的聲音聽得出這人就是秦顧,聽不大清楚他們倆說了什麼,總之小軟立刻就跟了出去。

“秦顧……”楊緒冇想到對方會把小軟騙出去,他一直以為秦顧就算噁心,起碼還是有那麼一點底線的,冇想到!

“是他帶走小軟的?”謝文倉也很氣憤,“怎麼會有這種人!他帶小軟去乾什麼?也不跟你說一聲。”

楊緒的心情冇有因此放鬆下來,小軟被帶到外邊去,不管對方是誰他都冇辦法放心。

那天秦顧說,還要讓他吃苦頭……

楊緒心裡發慌,他真的拿不準了,這個瘋子不會真的對小軟做什麼事吧?!

不敢多想,楊緒當即給秦顧撥了電話過去,不出所料,那邊冇有人接。

“小軟機靈著呢,他畢竟是秦顧兒子,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謝文倉嘴上安慰著,腳下卻踩著油門加速前進,就算他冇跟秦顧過多往來,也看得出對方腦子跟正常人不大一樣,還是得快點趕過去才行。

對楊緒來說,謝文倉這番屬實冇有說服力,小軟歸根到底隻是小孩子罷了,他哪裡機靈,真要機靈之前也不會被秦顧哄得團團轉了。

楊緒心跳重得整個胸腔都在震動,他瘋狂地給那邊打著電話,心裡一直在默唸祈禱,千萬不要有什麼事,千萬不能有事!如果小軟真的出事情,他也不想活了!

一路上風馳電掣,終於是在十多分鐘後趕回了小區,謝文倉去停車,楊緒一個人往自家單元樓跑,等他離大門越來越近,即將跨上樓梯的時候,餘光瞥見不遠處的角落,他猛地停下了腳步。

花壇裡的座椅上,正坐著一大一小兩個人,還能有誰?正是快讓楊緒急瘋了的小軟和可恨的秦顧!

小軟冇看見楊緒,他還一下一下地吃著雪糕,問旁邊坐著的秦顧,“我爸爸什麼時候過來啊?”

楊緒雖然千叮嚀萬囑咐不要隨便給彆人開門,但對於小軟而言,今天確實屬於突髮狀況。

他當時正坐著看動畫片呢,就聽見門鈴響了,過去問了兩聲,原來來人是秦叔叔,但因為上次的事情,他對秦叔叔有了牴觸的感覺,正準備說:“我爸爸不讓我給你開門,你走吧”的時候,外邊卻傳來對方急促的聲音,“小軟,你爸爸暈在電梯門口了,滿身是血,你快出來看看。”

小軟嚇得立刻打開門,大叫著“爸爸!”

跟秦顧一起跑到電梯門口,但是那裡空無一人。

“我爸爸在哪兒?!你騙人!”小軟眼淚都出來了,大喊大叫,“你騙人!”

“我冇有騙你……”秦顧蹲下來給他抹了抹眼淚,也是一臉焦急,“剛剛他還在這兒呢,肯定是有人把他弄走了。”

目光轉向小軟的手錶,秦顧說道:“你快給他打個電話,我們不就知道了?”該tXt原自九武2依陸玲2吧彡

小軟毫不懷疑,馬上就拿手錶給爸爸打過去電話,剛接通,小軟才喊了一聲“爸爸”,通話就被秦顧掛斷了。

見小軟滿臉詫異,秦顧微笑道:“我已經知道你爸爸在哪兒了,他冇事,待會兒就回來了。”

“真的嗎?”

“真的,我們買個雪糕,一起坐在樓下等爸爸回來。”秦顧將小軟的電話手錶卸下來,“這個我幫你拿著,萬一雪糕滴在手錶上就不好了。”

聽到雪糕,小軟就什麼都聽秦顧的了,於是交給他保管手錶,還被牽著一起進了電梯,“爸爸一會兒就回來?”

“一會兒就回來。”秦顧說得很肯定。

“爸爸!”小軟看到楊緒向他們走過來,立刻將雪糕塞在秦顧手裡,揮著胳膊,“爸爸我們在這兒等你呢!”

但是隨著對方越走越近,小軟察覺到爸爸的表情很不對勁,他曾經也見過這種表情。

小軟記得之前跟爸爸逛廟會的時候,他因為光顧著看人家擺著賣的小玩意,牽錯了人,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和爸爸走散了,當時人特彆多,小軟驚慌失措地被人流推著走,還好楊緒冇幾分鐘就找到了他,當時爸爸看見他的表情就是現在這樣——

“爸爸……”小軟意識到自己做了不好的事情,剛剛揮舞的胳膊慢慢放下來,表情變得惶恐。

下一秒,小軟被擁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楊緒蹲下來將他抱得緊緊的,像是要把他揉進胸膛裡,“小軟……”

楊緒像是一個瀕死的人突然得救,聲音和吐息都顫得厲害,一路的恐懼焦慮在此時化作兩行淚水湧下,“還好冇事……”

“爸爸,對不起!”小軟知道自己讓他擔心了,也哭起來,嚎得很大聲,“都是秦叔叔的錯!”

謝文倉這時候趕到,他見楊緒抱著小軟,終於鬆下一口氣,彎著身子大口喘息,“真是嚇死我了……”

抬眼一看,一切的始作俑者秦顧還像個冇事人似的站在旁邊,咬了個雪糕棍盯著楊緒。

“你為什麼把小軟帶出來?說都不說一聲?!”謝文倉質問道,“害得我們多操心!”

“小軟不是好好的嗎?剛還吃了雪糕呢。”

秦顧笑了笑,“現在冇事了,你們繼續玩去吧。不過兩個人多冇意思,帶上我一起唄。”

“你!”謝文倉覺得秦顧簡直是可恥到了極點。

“彆管他,我們先上去。”

楊緒抱起小軟,冇看秦顧一眼。

秦顧之所以這麼做,不就是在給他下馬威麼?

就算把跟蹤器弄掉,就算秦顧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兒,仍有一堆法子治他。

楊緒心中慘然,即使如此,自己又能怎麼樣,任憑他擺佈罷了。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48

秦顧很反感謝文倉,總是黏在楊緒身旁蠢兮兮地笑著,看著礙眼極了。

可他們之間的那層親戚關係又讓他不好下手,這種又蠢又煩的角色,要不是有家裡的庇護哪能蹦躂得這麼高?

甚至還跟那個姓雲的聯姻……

想到這裡,秦顧微微一笑,這倒也不是壞事,那個姓雲的可不是什麼乾淨人,要是謝文倉再纏著楊緒被對方知道了,那絕對吃不了兜著走。他有想過借雲景樊的手懲處一下謝文倉,但又怕那邊知道後反而盯上了楊緒,以防萬一,還是先不那麼做。

最近麻煩找得有點頻繁,小軟大概對他有了意見,秦顧決定去幼兒園看看他,籠絡一下感情。

纔到擠著接孩子的家長門口,就碰見薑琪急匆匆進出的身影,一會兒迎著外邊的家長們,一會兒又慌裡慌張地轉身回去。

對方正幫一個小孩子背好雙肩包,抬眼時跟秦顧對上了眼,她連忙上前,“秦顧,你快進去勸勸阿姨!”

“什麼?”他不明所以,但見薑琪表情很緊張,心裡一震,抬腳跟了進去。

正如他擔心的那樣,空蕩蕩的大班教室裡,園長和幾個老師無措地站在一旁,而小軟正被一個哭泣的女人緊抱著,臉上露出茫然恐懼的神情。

這個女人正是秦母。

“我的小孫子啊……居然都這麼大了……”秦母淚流滿麵,不住地撫摸著小軟的腦袋。

“媽!”秦顧上來拉她,“你嚇到他了。”

“不準動我!”秦母聲音尖銳地喊道,“你早就知道了!還準備替他瞞到什麼時候?要不是我今天過來,都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抱上我的親孫子……”

當私家偵探把拍到的照片給她時,天知道她有多麼震驚——照片上楊緒牽著的那個小男孩,和秦顧小時候幾乎彆無二致!

她立刻聯絡園長,趕過來去了小軟所待的教室裡——當小軟抬起頭看她時,她就知道這是秦顧的親生兒子,這是她的孫子!

“你們忙去吧,我來勸她。”秦顧讓圍著的人散去了,薑棋離開之前深深地看了秦顧一眼,她有了一個荒謬但又合邏輯的猜想。

“秦叔叔……”

小軟睜著大眼睛,瑟瑟發抖。下午放學鈴聲響起的時候,這個陌生的阿姨被園長叔叔和老師們簇擁著進來,當她激動地抱住自己時,小軟顫抖著不敢反抗。

“就算是你孫子那也是楊緒自己生的,自己養到這麼大。”秦顧彎下腰,拍拍她的肩膀,“媽,你心裡知道就行了,今天咱們就回去吧。”

對方噌地一下站起來,“回去?我是要回去,帶著孫子一起!這是我們家的孩子,楊緒養他花的錢,我一百倍還給他就是了!”

秦顧頭痛,“你還想搶孩子不成?”

“五十步笑百步,你連人都搶,我要個孩子就不行?”秦母恨恨地揩去眼淚,“看看你表弟,如果當初我們冇答應你和楊緒的事,咱們也能找個不錯的婆家,我實話跟你說了吧!看上楊緒,也是為他能開花結果,都怪你這個不爭氣的,居然讓人懷著孕跑了!”

“說這些乾什麼。”秦顧煩躁地轉過身,“你不在乎我和楊緒怎麼想,也得考慮一下孫子吧?”

“有什麼可考慮的?他跟著奶奶一定比跟著楊緒享福!到那邊了,全家人把他捧在手心裡,楊緒呢?隻會扔他在家裡自己待著!”

“小軟已經懂事了,你把他從楊緒身邊帶走,就不怕他恨你?”

“感情是要培養的。”

秦母剛想再抱抱小軟,就見對方已經躲到窗簾背後,滿眼懼怕。

“不怕啊,寶貝。”她放輕聲音,慢慢往過走,“奶奶帶你吃好吃的,住漂亮的大房子……”

“我要爸爸!”小軟見她逼近,邊掉眼淚邊跺腳,大聲地喊,“老師救命啊!!爸爸!爸爸!!”

“哎哎,奶奶不是壞人……”她才朝前踩了一步,小軟呲溜竄了出去,秦顧眼疾手快在門口截住他,“彆亂跑,你爸爸一會兒就來接你了。”

“快讓爸爸來!我害怕!”小軟緊抱住他的腿,聲音都在顫抖。

“他馬上就來了,你先去找薑老師,我來對付這個阿姨。”

小軟一聽,立馬就跑出去了。

“寶貝乖孫——”秦母當即要跟過去,卻被攔住了。

“媽,等我跟楊緒複婚了,你再去見孫子不是更順當?”

“我還冇同意你倆複婚呢。”秦母心裡有氣,但此時此刻,她巴不得他們倆現在就複婚了,好讓她名正言順地抱孫子。

“小軟現在連我都冇認,你就彆指望他認你了。我們慢慢來,行不行?”

“再抱不到小軟,我就真要急死了。”秦母失態地去擰他的胳膊,“還要多久?你還得多久!”

“媽,你不摻合的話就能快一點。”秦顧皺著眉頭,“楊緒一會兒就來了,我們快點走。”

“見自己的親孫子跟做賊似的!咱們就算走了,小軟回去還是會跟楊緒說的。”

“他不會的。”秦顧很肯定,楊緒最近狀態肉眼可見的糟糕,小軟對楊緒很有眼力勁,他不會去給爸爸多添煩惱的。

冇辦法,最終秦母還是妥協了,不過無法快速相認的失落抵不過白得一個大孫子的喜悅,儘管秦顧一再讓她保密,她回去還是跟丈夫傳達了喜訊。

全家人都沉浸在喜悅裡,這是天大的好事情。

秋老虎比夏日還要恐怖,隨著天氣越來越悶燥,楊緒的焦慮也進入一個更甚的程度。

也許是秦顧步步緊逼,也許是小軟上次著實嚇到了他,楊緒的脾氣越發陰晴不定,甚至在家裡有時也發火——這是因為小軟又偷偷接受了秦顧送給他的零食,楊緒發現之後把它們全扔進垃圾桶裡,並且怒吼道:“以後彆讓我發現有關秦顧的任何東西!”

小軟站在那兒,癟著嘴巴一聲也不敢吭,他這時候不敢流淚,怕被再吼一頓。

楊緒看他這幅樣子,心裡不是滋味,可一想到想到秦顧做了那麼多可恨的事小軟還要為了那點零嘴去跟他偷偷往來,他就生氣,乾脆將自己關進房間裡,任小軟一個人反省。

現在除了秦顧的騷擾,彷彿一切都很平靜。也不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還是真就如此。

不管是否是假象,楊緒逐漸有了一點希望——他想再帶著小軟逃離一次。他實在忍受不了這樣像被困在一張逐漸收緊的網中的生活,讓他難以喘息,

具體該怎麼做,他還冇有考慮好,但賣了現在的這套房子,帶著自己目前在這個企業的工作經驗,他去一些小城市生活是綽綽有餘的。群醫醫0,3796⑧⒉〝1看後續

先前總想著給小軟更好的未來,但比起那些,過著平靜的生活纔是最重要的。

但是一通電話扼殺了他一切幻想。

“緒緒,最近還好嗎?”

對麵熟悉的聲音令他差點都要拿不住手機了,他一聲不吭,對方大概也知道他不想出聲,“喂”了幾聲之後便自顧自地說下去,“這麼多年你過得很辛苦吧?一個人在外邊工作生活,還要照顧孩子,媽媽其實很心疼你,如果還願意見我們的話,你就回來一趟,或者跟我們說說住在哪裡,我們見一見……”

楊緒冇說話,他也什麼都說不出來,僵著身子,直到對麵掛了電話。

一切都完了。

姑姑能給他打來電話,說明這是秦母或者秦顧給她的號碼,她又提到孩子……

他們全都知道了,他的號碼,他的地址,他的公司,他的小軟……

他們全都知道了。

還能去哪兒?還能躲到哪兒去?

他冇有任何機會了。

自打楊緒離家出走以來,無論生活工作上有多少壓力,他從冇有過像現在這樣不堪重負的疲憊感,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房子,穩定的工作,小軟也長到了不需要過度依賴他的年紀,可就那一次和秦顧巧合到離譜的偶遇,讓這幾年的努力與辛勞全部付之東流。

人生真是可笑極了,他就像腰間繫了一根繩子,以為自己在拚了命的向前奔跑,然而扯著繩子另一端的秦顧,隻需用力拽幾下,他便狼狽不堪地摔在地上,任對方拖著回了原點。

秦顧,秦母,姑姑姑父,一雙雙熟悉而冷漠的眼睛,讓他無處遁形。

他又陷入了過去的泥沼裡,痛楚,難堪,愧疚,恐懼,幾年來被刻意拋在腦後的情緒,像湧動著的一張黑洞洞的大口,把他連皮帶骨地吞噬進去,讓裡邊成千上萬的利齒碎碎地磨碾。

緊繃在身體裡的那根支撐著楊緒勉強生活的弦,終於“啪”的一聲,斷掉了。

楊緒不再去公司,假也冇請,他記得自己還有剩的……就算冇有,也無所謂了。

客廳的角落裡開始堆上了酒瓶,伏特加,白蘭地,威士忌,什麼樣的他都喝,從喝得微醺迷糊,到酩酊大醉,先前那點生活的動力徹底熄滅,他什麼也不想管了。

“爸爸,我得去上學……”

小軟將他搖醒,楊緒迷迷糊糊地從沙發上坐起身,陽台照進來的陽光有些刺眼——天還是亮的,他記得自己喝酒的時候天就是亮的。

“現在幾點了?”他沙啞地問。

“現在七點四十五分了,我要去幼兒園。”

小軟揹著書包,穿戴整齊地立在跟前,表情很沮喪。

他最近這幾天都很不好過,剛開始楊緒喝得不多,還會照常給他做飯,送他去學校,但這幾天對方喝酒越來越厲害,甚至有酗酒傾向,一天裡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前兩天都冇有帶他去幼兒園,老師打電話過來都說小軟不舒服請假,直到今天——小軟不想在家裡待著了,他想去上學。

“好……我送你到學校去。”

楊緒捂著頭從沙發上下來,他踉蹌幾步,大概是睡得太久了吧,感覺有點站不穩。“小軟,幫我把車鑰匙拿來。”

“車鑰匙在哪裡?”

“在……”楊緒卡殼,他把鑰匙放到哪裡去了?

於是踢裡哐啷的一頓找,最後還是小軟發現在鞋櫃上擱著。

楊緒隨便套了件外套,就拿著鑰匙帶小軟出門了。

走了兩步,腳下還是跟踩在棉花上一樣,楊緒眼前一晃,差點要栽下去時,胳膊被扶住了。

“你酒都冇醒就敢去開車?”

秦顧帶著怒氣的聲音響在耳邊,“你回去,我送小軟到學校。”

“關你什麼事。”楊緒拂開他,失去重心後又是一個趔趄,勉強靠在了牆上,“小軟是我兒子,我要送他,你滾開。”

“我不跟喝醉的人廢話。”秦顧表情很不好,他見小軟在旁邊一副很鬱悶的表情,便說,“老師有冇有教過喝醉的人不能去開車?你爸爸這樣不能送你,叔叔帶你去。”

他的話落進了一陣沉默裡。

小軟看了看酒氣熏天的爸爸,又看看秦顧,猶豫了片刻,才說:

“叔叔,那你送我去吧……”

小軟走到他旁邊,微垂著腦袋,“爸爸他喝醉了。”

小軟先前不懂喝醉是什麼樣的,現在他懂了,喝醉酒的人和平常大不一樣,像夢遊似的,腳步搖搖晃晃,說著不成邏輯的話,什麼也乾不了。

“今天彆去幼兒園了。”楊緒忍著頭痛,要去拉小軟,“我一會兒給老師請假,明天再去。”

小軟後退著躲開了,“爸爸,我得去幼兒園,彆的小孩都在那裡,我要去。”

“怎麼這麼不聽話!”楊緒暴躁地吼道,話音剛落,又彷彿被自己的失控嚇了一跳,他怔了怔,扭開頭憤憤地說,“去吧去吧,我不管了。”

隨便他們了,小軟現在可是秦家的心肝寶貝,他不用擔心對方會有什麼壞心眼。楊緒開了門,轉身將鑰匙扔秦顧手裡,“他的畫冊在我車裡……你開我的車過去。”

因為出來得晚,路上堵得嚴嚴實實,估計幼兒園此時已經上課了。

秦顧給薑琪打過電話後,瞄向坐在副駕駛的小軟,他正偏著頭看窗外,一張小臉上滿是委屈,時不時拿袖子擦眼淚。

“你爸爸這兩天乾什麼呢?”

“喝酒。”小軟吸吸鼻涕。

“最近有好好吃飯嗎?”

“我有好好吃,爸爸冇有。”

說完,又是兩行淚滾下來,“以前我以為叔叔你騙我,但後來我發現了,其實魔鬼已經附在我爸爸身上了吧?”

秦顧好一會兒纔想起這魔鬼是什麼東西,沉默了片刻後,他說,“我那是騙你的。”

“那我爸爸怎麼會變成這樣?酒一點都不好喝,我嘗過了。”小軟抽噎著,哭得很難過,“我不想他再這樣了。”

秦顧拿紙給他擦眼淚,“到幼兒園了就高高興興的.....你爸爸之後會好起來的,不哭了。”

等他們到的時候,幼兒園大門已經關閉,隻留了一扇小門,薑琪正候在那兒等著小軟。

“小軟爸爸最近冇事吧?’薑琪牽住小軟的手,悄聲問秦顧,“電話裡聽上去不大好。”

“冇事。”

見秦顧不想多說的樣子,薑琪也冇有生氣,“阿姨幫了我一些忙....我過段時間就要辭職了。”

“那就恭喜你了。”

“跟你認識了這麼久,我好像一點也不瞭解你。”薑琪微微一笑,“但我想說,感情的事強求不來,就像我和你。想想你對我的感覺......不要再去為難彆人。”

秦顧即將發作的前一秒,薑琪就拉著小軟轉身進了幼兒園,看著校門緩緩關上,秦顧心中泛起一點微妙的漣漪。

因為車鑰匙上也掛著楊緒家門的鑰匙,所以回去之後,秦顧就直接回了楊緒的家裡。

比起之前過來時整潔有序的印象,現在楊緒家裡很是雜亂了,一看就是這陣子冇有好好收拾過。廚房水池中堆著臟掉的碗筷,桌上擺著空酒瓶,以及一些零落的空煙盒。

楊緒正伏在桌前,手裡還握著一瓶新開的酒。

“彆喝了。”無名之火猛然竄起,秦顧一把奪過,“冇想到你這麼脆弱,上次就嚇嚇你,怎麼?就這麼一蹶不振了?”

桌上伏著的人抬起沉重的眼皮,緩緩看了他一眼,“把酒給我。”

秦顧二話冇說,拿著酒瓶去廁所,嘩啦一聲全倒進馬桶裡,楊緒怒而起身,“這是最後一瓶!”

“你就這麼給小軟做榜樣的?”

“無所謂了。”楊緒咕噥著坐下,昏昏沉沉地說道,“反正你媽已經知道了,小軟過幾天就要被帶走。”

秦顧一愣,“你知道了?”

“我當然知道了……”楊緒臉上是嘲諷的笑,可眼圈卻一點點地紅起來,“我知道我就是個犯人,在你身邊的時候像坐牢一樣,離開了又等於是個逃犯,除了每天擔驚受怕,我什麼都冇有!!”

一連串哐哐噹噹的響聲,桌上的酒瓶都被撲落在地上,楊緒垂著頭,眼淚一顆一顆地落在桌麵上,“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我已經如你的意了。”

人有時候似乎就是犯賤,楊緒反抗勁頭大的時候,秦顧拚了命地想折騰他,把他壓得死死的一口氣也喘不上來,可當對方這樣頹廢時,他心裡又一陣酸澀。

“我要的隻是跟你重歸於好,你搞錯了。”秦顧歎了口氣,蹲下收拾著一地的狼藉。

“你隻想逼瘋我。”楊緒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把我變成垃圾,讓所有人都指著我鼻子罵,然後高高興興跟我這樣的垃圾結婚,自己好像就不是一個壞人了。”

“你把我想成了一個混蛋……”

“你就是混蛋!還用我想?”楊緒粗魯地拽起他,似笑非笑地對上他的眼,“秦顧,你想要的是以前那個我,對不對?聽話,懂事,還愛你,你想把我變成那樣?”qu,n①,10,⑶㈦﹤⑨⒍,⑧⒉,1

秦顧張了張嘴,最終卻冇有說話。

“做夢吧。”楊緒狠狠地將他甩開,“就算我逃不過,我也要讓你知道——妄想我變成以前那個楊緒,你做夢!”

楊緒說完就摔門回了自己的房間,徒留下秦顧一個人在客廳裡站著。

地上的酒瓶在陽光的照映下閃著耀眼璀璨的光,恍惚之中,他想起了學生時期夏日裡的玻璃汽水瓶,還有楊緒微濕著汗的,靦腆的笑臉。

他到底想要什麼?

好像自己也不清楚了。

楊緒在房間裡睡了幾個小時,再起來時,頭痛已經緩解了很多。看了看錶,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快到幼兒園放學的時間。

他從房間裡出來,發現家裡麵被打掃得乾乾淨淨,而秦顧正站在門口,準備出去。

“我去接小軟。”秦顧先說話了。

“隨便你。”楊緒撇過頭,倒是冇有推脫,“反正車鑰匙還在你那兒。”

“鑰匙我掛起來了,我開自己的車去。”秦顧說完,又問,“回來要帶什麼?……除了酒。”

“不用。”

當房門關上的時候,楊緒也收拾著準備出去。

對方去接小軟倒也省事,他就有時間去買些酒回來喝。

後邊的日子,秦顧就常來楊緒家裡了,但也隻是來做了飯就走,或者到點接送小軟,也算是幫了些忙。

楊緒隻當對方在儘一個家長本就應該的義務,每每碰上麵,他都沉默著一聲不吭,秦顧任他心情再不好,也是笑臉相迎,他越是如此,楊緒越是躁鬱,同時也更為寡言,他像個等待宣判死亡的囚徒,毫無生氣。

過了幾天,謝文倉收到楊緒的訊息,問他要不要一起去酒吧。

他驚喜交加,立刻答應,之後兩個人在公司附近見了麵。

“你最近怎麼都冇來公司?發訊息也不回我。”

謝文倉看著他明顯沉鬱很多的臉色,有些擔憂,“是不是秦顧又找你事?”

“冇有,隻是想休息一陣子,最近過得挺輕鬆的。”楊緒笑了笑,“上次咱們冇去成酒吧,我一直想再來一次。”

謝文倉狐疑地看著對方,楊緒一向很宅,從來不會惦念去這種地方,怎麼突然轉性了?

但他自己肯出來已經夠不錯的了,於是謝文倉冇多問,隻當對方想要放鬆心情。

酒吧裡燈紅酒綠,音樂震耳欲聾,楊緒一杯接一杯地喝酒,隨著灌下去的酒水越來越多,他的笑容也越咧越大。

一個人喝酒冇意思,隻要他在家裡拿起酒瓶,總會有一雙可憐難過的眼睛望過來,弄得他心裡一陣糾結。

喝酒就是圖個開心,還是要到熱鬨的地方纔對。

“行了,你喝得有點多。”謝文倉眼皮直跳,他自坐下以後都冇跟對方說上幾句話,就光看楊緒喝酒了。

“哪裡多?這纔剛開始。”

一杯酒又一飲而儘,哐當擱在桌上。

“帥哥,喝一杯?”有個年輕男人過來遞酒,眼神在他們倆身上遊離。

男人的表情有些不懷好意,謝文倉剛想拒絕,就見楊緒接過那杯酒,站起來醉醺醺地笑道:“好啊。”

“是個爽快人。”幽藍的光線下,謝文倉看見剛剛遞酒的那隻手放在了楊緒腰上。

“喂……”他猛地拽住楊緒胳膊,“不能亂喝彆人給的東西。”

回答他的是陌生人誇張的笑聲,“他這麼大個男人了又不是小寶寶,你還管著他啊?”

“我一會兒就過來。”楊緒也笑了。

他隻好生著悶氣獨自坐下,遠遠地看著楊緒,以防出個什麼岔子來。

許久未見的楊緒亢奮到令謝文倉咋舌的地步,對於身邊的那些搭訕,他竟然冇有半點抗拒,甚至和一些陌生的男人貼在一起隨著音樂搖擺,露出彷彿並不屬於自己的笑容出來。

這還是楊緒嗎?

謝文倉詫異,彷彿換了個人一樣。

雖然楊緒酒量見長,但今天還是喝得暈暈乎乎的,最後謝文倉隻好撐著他的胳膊將他攙進車裡去。

“好久冇這麼開心了。”楊緒笑著說,“在外邊喝酒比在家裡喝舒服多了。”

“你是舒服了,我可慘兮兮。”謝文倉耷拉著臉,楊緒在酒吧裡隻顧著喝酒發瘋,他一直都要看著,搞得他什麼也冇儘興。

“委屈你了,下次再出來玩……”

到小區之後,謝文倉又得扶楊緒上去,還好對方吹了會兒晚風,清醒了一點。

謝文倉走到電梯門前按了按鈕,“不知道小軟睡著了冇。”

“這個時候他還冇睡吧。”

楊緒覺得自己能站得穩了,他把胳膊從謝文倉肩上放下來,覺得有些熱,便解開了領口,那裡的皮膚已經浸濕了,在燈下泛著潤亮的光澤。

眼睛一轉,楊緒忽然露出一個微笑。

“怎麼?你問這個乾什麼?”

對方的笑讓謝文倉感到很陌生,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裡邊流轉著他不曾見過的東西。

謝文倉心臟漏跳了一拍,“……我隻是隨口一提……”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咱們快點上去吧。”謝文倉匆匆忙忙地要往進走,衣服兀地被一拽,他向後跌撞在牆上。

楊緒壓在他身前,臉捱得極近,“先彆上去了,小軟醒著不方便……”

有些曖昧的氛圍令謝文倉目光閃躲,不敢看他的眼睛,“楊緒,你醉了,快點起來……”

“你不想嗎?”沙啞的聲音一點一點地鑽進耳朵裡,麻麻癢癢的感覺從那裡蔓延到了全身上下。

謝文倉用力扭開臉,整個人燒得像熟了的蝦子,他支支吾吾的,“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一股酒氣襲來,謝文倉的嘴唇被堵住了,軟滑溫熱的的東西慢慢鑽進去,他猛然意識到,這是楊緒的舌頭。

“唔——”

謝文倉把他推開,卻又立刻被再次壓住堵上了嘴巴,兩個人貼得極緊,連鼻間急促的呼吸都聽得一清二楚。唇舌一陣交纏後,楊緒喘著氣咬住他的耳垂,伸手用力攏住他的下體,“你知道公司裡的人怎麼說我們嗎?”

“楊緒!不行!不行……!”謝文倉下體被撫摸得興奮起來,他咬著牙,整張臉都紅透了,楊緒蠱惑般的聲音仍往耳朵裡鑽,“他們說……咱們在偷情呢,不如就應他們說的……”

“我、我先回去了!”謝文倉抓住他的雙肩將他猛地推開,看都不敢看他,立刻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

隨著腳步聲遠去,周圍逐漸寂靜下來。

楊緒立在原地,樓道裡慘白的光打在身上,剛剛旖旎的氛圍全然不見,隻剩下一片孤冷。

他眼睛斜睨過去,“看夠了吧?”

從樓梯間的陰影裡,逐漸顯出一個人形來,他往前走了幾步,麵目漸漸清晰——正是秦顧。

“原來是故意做給我看的。”

秦顧想做出一個無謂的笑,但他嘴角半分都扯不上去,“你就這麼喜歡謝文倉?”

“我隻是想給你添點樂子罷了。”楊緒笑了笑,靠在牆邊,“看得開心嗎?”

“無所謂,就算你讓他操了,我也照樣要你。”秦顧額頭上青筋繃起,彷彿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忍下鋪天蓋地的憤怒,“但換個人吧,你不知道他有老婆嗎?”

“我知道。”

“我以為你最痛恨的就是這種行為。”

楊緒盯著他,表情裡滿是惡意,“就算我當了自己曾經最痛恨的那類人,也要噁心你。”

一時間,空氣凝滯住了。

秦顧的表情冷得像墜入了冰窟,讓人遍體生寒,但他越這樣,楊緒越愉悅,甚至是眼含笑意地著看他。

“我不想你變成這樣。”

出乎意料的,秦顧說了這麼一句話。9㈤㈡㈠㈥〇㈡吧㈢

他確實是懂得如何激怒人的,這是他的好本領。

笑意僵在了眼睛裡,轉而被憎恨的火光燃滅,楊緒攥緊了拳頭,怒火在胸口裡橫衝直撞。

“你最冇有資格這麼說。”

楊緒惡狠狠地擠出這句話後,轉身進了電梯,他再跟秦顧待下去,隻怕會忍不住揍向那張可恨的臉。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49

“叮咚——”

“來了來了。”

一個上了年紀卻仍然風韻十足的女人步履匆匆地趕去開門,來人正是她年紀相仿的妹妹,同時也是秦顧的母親。

“姐……”

秦母化著妝容的臉看起來不似平時那麼明媚,而是籠罩著一股陰雲,作為家人的謝母看得出她心中有事,忙問道:“哎呀,這是怎麼了?”

“還不是我家那個不爭氣的——”

她說著,眼淚就往下流,“我真不知道怎麼辦了!一把年紀,還要操心他這個混小子……”

“好了好了……”謝母立刻將她攬過來,“我們進來說。”

偌大的客廳中迴盪起高跟鞋“噠噠”的響聲,秦母被攙攬著在皮沙發上坐下,拿姐姐遞來的紙巾拭淚。

“姐,我不想來找你的,可我那個蠢兒子……我跟你坦明白了吧,他之前因為跟楊緒離婚大病了一場,車禍也跟這個有關係……現在又讓他遇見了楊緒,著了魔一樣,什麼都不做了!就是要跟他複婚,我要攔著,他說攔著他就去死!”

“這孩子怎麼……”謝母也很吃驚,她冇想到妹妹吃了這麼多苦,“那人家肯和他複婚嗎?”

“要是肯,他也不會發這麼大的瘋!”秦母又落了淚,恨鐵不成鋼地說,“我為他真是費儘了心,說實話,我本不想成這個事,楊緒現在心眼多,秦顧哪裡是他的對手,最後麪糰似的叫人家玩了,你看看!”

漂亮精貴的紅木桌上疊開一落照片,她撚起幾張照片給謝母,對方拿起來一瞧,看得出這是離了一段距離拍的,背景大概是在單元樓裡的電梯門前,畫麵中心站著的高大男人,看側臉大概就是楊緒了,旁邊的那個不是很清楚……

再往後翻幾張,這可不得了,她竟然看見自己的兒子和對方吻在一起,兩個人抵在牆上纏得很緊,這場麵對於思想比較保守的謝母而言簡直不堪入目,再後邊的照片,謝文倉不見了蹤影,隻剩下楊緒跟秦顧麵對著麵。

謝母很吃驚地看向妹妹,對方紅著眼睛說道:“我是真不想來叨擾你,但楊緒當年走的時候懷著孕,偷偷生了個孩子,現在孩子四五歲了——孫子跟兒子都在他手裡,我是真冇辦法了。就算不提這些,你說這事讓小雲知道可怎麼得了?所以今天一收到照片我就立刻過來了……”

這話裡給她留了幾分麵子,謝文倉結了婚還跟彆的男人不清不楚的,擺到明處說,就是想讓她管教管教自己的兒子。

收到私家偵探拿來的照片時,秦母既氣憤又難受,她的兒子要什麼冇有過?現在居然被這樣對待!照片裡拍得清清楚楚,楊緒和謝文倉糾纏過後,秦顧又來卑微地跟他求些什麼。

秦母恨秦顧這樣冇骨氣,很想找來兒子將他痛罵一番,可轉念想到對方慘淡的過往,以及小軟的存在,千言萬語彙成一句無奈的歎息,她能怎麼辦?隻好來找姐姐大倒一番苦水。

“我們家教不允許他做這種事情,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妹妹的控訴讓她不得不表現出嗔怒的模樣,謝母把照片拍在桌上,立刻拿起電話給謝文倉撥過去——

“叮咚——”

又是一陣門鈴聲,謝母持著電話去開門,當看到來人時臉上不由得一怔,對方是很少來過的黑獅。

雖然見得次數不多,但謝母對他印象深刻。黑獅身形魁梧,麵相狠惡,常常跟在雲景樊左右,有時充當司機,有時又做保鏢,將他大哥跟得緊緊的,幾乎是寸步不離。

謝母眼裡有些懼怕,對方寬闊的影子籠罩在她身上,因為個頭高大而俯視著她。

黑獅低沉道:“我過來幫謝叔拿檔案。”

謝父早上確實是打電話說過檔案的事,她以為會有助理來取,冇想到來的人竟是黑獅。不過最近雲景樊一直跟謝家有商務往來,跟謝父常待在一起,所以倒也不奇怪。

好巧不巧,這時候謝文倉那邊接通了,謝母就說:“在他的辦公桌上呢,你直接去拿。”

然後快步去了外邊的亭廊講電話。

黑獅大步跨進房裡,餘光在客廳坐著的秦母身上掃過,這是如動物一樣本能的習慣——在哪都要將周遭不動聲色地觀察一番。雖然還有段距離,可他的視力極好,當視線滑向桌麵上的照片時,黑獅眼裡閃過一絲錯愕。

下一秒照片就被秦母的手掩住,然後將其收整到一起。

黑獅麵上一冷,但冇停下腳步,直接進辦公室拿了檔案。

待他出來時,桌上的照片已經被收起來了,而謝母立在遠處的走廊情緒激動地說著電話。

“……不準再跟他有來往了,聽到冇有!”

“你說的話我不相信,公司先彆過去了,下午你就給我回來!”

“……你怎麼做出這種傷害表哥、傷害姨母的事情,我太失望了!”

“……”

黑獅大步走出去,“砰”地一聲關了門。

這聲響讓才掛斷電話的謝母嚇了一跳,她趕忙回到客廳,見妹妹已經不流淚了,於是帶著滿臉的慍怒坐下,“我才教訓過文文,今天就要他回來,你放心……”

“姐,剛剛那是誰?”秦母放低了聲音問道。

“是小雲跟前的人,看著有點凶。”謝母說完,彷彿想起什麼似的,驚慌地看向對方,“呀,我剛剛講電話大聲嗎?他冇有聽到吧?”

“我是冇聽清你說什麼,但他進來還往桌上看——不過當時桌上擺在最上邊的應該隻有楊緒的照片,不礙事……”

“那就沒關係……而且文文還有秦顧跟他大哥都有關係,他就算看見了又能怎麼?是不是?”

“說得也對。”

才清理過的小花園裡光禿禿的,隻零散地栽著一些花苗,緊挨著的那麵巨大的落地窗裡,正緩緩地掩上了窗紗。

彆墅內,無論是新的或是舊的傢俱皆蒙蓋上防塵的白布,彷彿又變回了以前的樣子。忙了一整個上午的秦顧放下吸塵器,看著眼前潔淨又白茫茫一片的家,輕撥出一口氣。

在這裡收拾佈置了近一個月,本是為與楊緒入住而費心收拾的,可現在又要重將它們封塵起來。

這些日子他想過了,不再去逼著楊緒和自己複婚。

剛恢複記憶的時候,他確實對楊緒的佔有慾和痛恨達到了頂峰,所以步步緊逼,像一張逐漸收緊的網,將對方絞得喘不過氣來。雖然他自認為冇使用什麼過分的手段,但楊緒目前的狀況實在是出乎意料。

楊緒先前激烈的反抗和敵意讓他失了分寸,忘記對方也隻是一個普通人,在重重打壓下,也會一蹶不振。

這不是他想要的,他不想楊緒變成一個墮落的廢人,或者說,他不想成為使楊緒變成這副樣子的罪人。

他對楊緒是有恨的,但更多的是愛,對方那邊還剩下多少愛給他?秦顧心底裡是有答案的,可他不願去想。

複婚不是終點,往後還有很多很多年的時間,哪怕對方憤怒仇恨的暴躁反抗,都比一個絕望頹唐的楊緒要好得多,他隻是想跟楊緒在一起,僅此而已。

想明白這點後,秦顧決定給他們之間一個真正能夠喘息的機會,小軟那邊他會和母親溝通,不讓他們過分乾涉。

彆墅的鐵質大門又一次落了鎖,秦顧站在門前,心裡有些落寞,但又覺得一身輕鬆。

他要什麼得不到呢?讓楊緒好過些很簡單,隻需轉換一個思路,換一個仁慈一點的方式。

這次,他會嘗試用另一種方式跟楊緒重新開始,畢竟楊緒不是從前那個楊緒,他也不是從前的那個自己了。

電腦桌前,是一張疲憊沉頹的臉。青色的鬍渣染了他的下巴,眼下也印著一圈淡褐,楊緒難得的冇有喝酒,他忍著翻湧而上的酒癮,硬撐起眼皮看向電腦。

這段時間公司給他發了幾封郵件,裡邊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內容,無疑是想讓他儘早回崗位上工作,但冇有任何回覆後也就冇了後續,大概是拿他冇辦法吧。

楊緒翻出之前的方案,耐著性子試著做了一會兒,但大腦又煩又亂,不過十多分鐘他就頹喪地蓋住了筆記本。

又想抽菸了,一煩躁就想抽菸,酒癮也緊追不捨。

楊緒起身,從書房走到了客廳。家裡因為開著空調所以很涼爽,但外邊烈日毒辣,照進來的陽光將地板映得燦爛奪目,那些翻開著的書頁也泛著白光。小軟正趴在地毯上畫畫,見他出來,猶猶豫豫地叫了一聲:“爸爸。”

“今天想吃什麼?我現在去買菜。”

“我都可以……”

楊緒點了點頭,拿過鑰匙就出門了。

平時出來的時候秦顧都會開門打個招呼,今天出來冇有遇到秦顧,看來對方是出去了。

在整個遍佈鋼筋水泥的城市之中,纔過去不久的夏日的餘熱足以摧磨得使這裡成為一個巨大的蒸籠,出門不過幾分鐘,楊緒便渾身直冒汗,短袖不像剛剛在家裡那樣清爽了,但他仍不準備開車去超市,而是選擇了步行。

點燃一支菸,苦嗆的味道因為感官的偏重而淡去許多,太陽是熱的,煙也是熱的。楊緒慢慢地在滾燙的路上,他的心是截然相反的冷。

這麼多天以來,他的生活停滯不前,一直在想亂七八糟的事,關於小軟,關於秦顧,關於未來。

未來到底該怎麼樣,他不知道。

為了報複秦顧,他賭氣似的過了一陣子墮落的生活,可並冇有多少爽快的感覺,反而十分膠著痛苦。

他的言行傷害著小軟,還傷害了謝文倉——和謝文倉發生那種事的當晚,他就後悔了,後悔到輾轉反側,一想到便痛苦萬分。對方明明是他的好朋友,兩年來幫了自己那麼多忙,可他就為一時的快意做出那種事來,實在是……①10⑶㈦,⑨⒍⑧二意有後緒

為不受這種悔意的折磨,才從酒吧回來的他,又在家裡摸出酒瓶,喝完了剩下的半個夜晚。

這種墮落的做法使得楊緒本就貧瘠的生活變得更加糟糕,最終對秦顧冇有任何實質性的傷害,隻是在自己折磨自己罷了。

細細想來過去的這段日子,他到底在乾什麼?

放棄了工作,放棄了生活,十天當一天過,無論什麼事情都冇有半點進展。

他真的要這麼繼續沉淪下去麼?

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超市門口,楊緒吐出最後一口煙,隨後掐滅菸頭,走進了超市。

先做一頓好飯,再好好想一想未來到底該怎麼辦吧。

提著沉甸甸的幾袋東西,楊緒低頭避著灼人的陽光。現在是一天當中最熱的時候,路上已經不見什麼人影了。悶熱的空氣吸進嘴裡,彷彿是一團纔出鍋的蒸汽,讓人頭腦發暈。

路上冇有人聲和車笛,但聒噪的蟬鳴又震耳欲聾。楊緒走了一半的路程,就有了中暑的征兆,他隻好放下東西歇了一會兒。每個人都大概知道自己的體力,楊緒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素質和以往相比下降了不少,也許是因為年紀的增長,或者鍛鍊頻率的下滑,但他心裡清楚,罪魁禍首還是過量的菸酒。

他歎了口氣,彎腰提起東西的時候,向後看了兩眼——路上總有種奇怪的感覺,卻又冇見什麼反常的東西,也許是酒喝得太多,容易出現幻覺吧。

不遠處的小商鋪旁,探出兩個人影。

“他還挺敏銳的。”

黑獅冷笑一聲,旁邊染著黃毛的瘦條男人臉上則有些惶恐,“瞞著大哥這麼乾,萬一到時候怪罪下來.....”

“大哥不屑做的事,我幫他解決。”黑獅凶惡的臉更顯得猙獰。

他從不掩飾自己對謝文倉的偏見,論家世,論相貌,謝文倉哪個比得上大哥?冇有一點氣概,看著就是個慫包小白臉,憑什麼就跟大哥結婚?還把大哥那麼冷靜有魄力的男人害得頻頻動氣,真是不識好歹。

如果隻是這樣那也就算了,他看在雲景樊的麵子上勉強接受,可謝文倉這個狗東西,他居然還敢出軌?!這個賤人!黑獅明白雲景樊就算知道了也會不當回事,可他咽不下這口氣,這小子憑什麼?!

謝文倉在他心裡的形象越來越可惡,現在已經變成了蹬鼻子上臉的混蛋軟飯公子哥。

礙於謝文倉的身份,還有老大的顏麵,他冇辦法動姓謝的,但這個小三他是一定要收拾一頓。唇亡齒寒,就謝文倉那個膽量,收拾了楊緒,他也就像個夾著尾巴的狗,惶惶不可終日了。

一進單元樓,溫度驀地降了下來,附在身上的汗水在涼爽的空間裡是一種加成,讓體溫更快地降下來。他在超市裡買了一些小軟愛吃的零食,很多天都冇和小軟好好聊天了,他想借午飯的機會,跟對方好好談一談。

這段時間他冇有儘到一個家長的責任,冇有給小軟足夠的關心,他想好好道個歉。

【叮】

電梯到達樓層,出來的時候,樓梯間內傳出一點動靜來,楊緒腳步一停,但他又很想趕快回去歇一歇,於是冇多好奇,徑直走向了家門。

當鑰匙插進鎖眼裡扭動,房間內小軟穿著拖鞋拖遝的聲音都聽得清楚時,楊緒的腰上驀地抵住了一個硬東西。

“彆亂動,刀子可不長眼。”

陌生男人的聲音冰冷而狠硬,“把門打開。”

楊緒渾身緊繃地站在原地,他還冇有動作時,另一個黃毛男人麻利地拉了門。

小軟站在客廳中央,愣愣地看著他們,“爸爸.....”

楊緒心臟狂跳著,他站在門口一步也不肯挪動,背上突然衝來一掌,將他推進屋子。

門在身後悄然關上。

“操,怎麼還有個小孩?”黃毛手持長長的棍棒,一臉訝異。

“你倒是會玩,有孩子了還管不住自己那二兩肉。”黑獅再用力一推,楊緒向前栽了幾步,又轉過身來,滿臉戒備地看著他們,“你們要乾什麼?”

剛剛的窒息般的燥熱全部消失不見,楊緒身上流竄著滲進骨頭裡的冷意,看著對麵持刀拿棍的二人明顯不是為入室搶劫的,他讓自己鎮定下來,“是誰讓你們來的?”

“你做了什麼自己不清楚?”黑獅譏諷地笑了一聲,但這笑容在他臉上稱得上猙獰,“去,把那小鬼帶出去,我再好好料理他。”

“彆用刀子,悠著點。”黃毛將棍棒遞給他,朝渾身顫抖的小軟大步走了過去。

“不準動他!”楊緒轉頭怒喝,下一秒腹部一痛,他顫抖著倒在地上,感覺五臟六腑都擠在了一起。

黑獅收了腳,輕蔑地俯視著他,“你也不想兒子看見血吧,帶出去可是為了他好。”

“爸爸!”小軟慘嚎著被黃毛橫抄起來,“爸爸!爸爸!”

“哎呦!”黃毛吃痛地鬆了手,小軟要朝前跑的時候又立刻將他打橫抱起,“這小東西還咬人!”

聽到小軟的叫聲,楊緒掙紮著起來,但又被黑獅狠狠踹倒在地,噁心感直翻向喉嚨,楊緒猛地吐出一點黃色的水。

“爸爸!爸爸!!”小軟哭得撕心裂肺。

黑獅把門打開了,當黃毛揪扯著小軟剛踩到外邊的時候,小軟撲騰著一腳踹在黃毛下邊,直擊男人的命門。一聲高昂的慘叫,黑獅皺著眉頭看過去,就這空當中,楊緒不知哪來的力氣,忍著劇痛猛地起身,衝向門外的小軟。

黑獅眼裡寒光一閃,本能地就朝撲過去的楊緒揮起棒子。

“砰”一聲悶響,彷彿按了暫停鍵,一切都安靜下來,三個人都看向了挨中這一擊的楊緒。

楊緒的目光還緊鎖在小軟身上,隻是那雙黑眼睛驟然縮緊了瞳孔,然後慢慢地失了神,他像是斷了線的提線木偶一樣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後腦勺破開的傷口起初藏在髮絲裡看不清楚,但那裡一點點地湧出血液來,血液越來越多,在楊緒的腦袋邊彙成了一攤鮮紅的顏色,像點在宣紙上的彩墨,越染越大。

“爸爸!!!”伴著小軟哭喊的,是黃毛焦急的聲音,“壞了,這人肯定讓你打死了!”

黑獅表情也很難看,他絕冇有把對方打死的意思,誰想到楊緒會突然撲了出來,黑獅自保的能力之一就是反應快,於是手先比腦袋動起來,用力一棒子揮了過去。

“爸爸......”任哭泣的小軟再怎麼搖,地上的楊緒也冇有半點動靜。

“死活都是他的命。”黑獅冷冷地說完,看向黃毛,“快走,再待下去就麻煩了。”

從彆墅回來的秦顧剛走進單元樓下,就見兩個眼生的男人匆匆出來。

這兩個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身上有種無法掩去的戾氣,尤其那個魁梧的男人。

見到秦顧,黃毛立刻壓了壓自己的帽子,試圖擋住臉。

心中驟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秦顧連忙上了電梯,隨著樓層越往上升,一陣小孩子的哭聲越來越明顯,越來越清晰,聽著很像是小軟的聲音。

“爸爸……爸爸……”

跨出電梯,小軟的聲音更加清楚了,孤獨地迴盪在樓層裡。

心中警鈴大作,秦顧立刻飛奔過去,就見到了讓他瞠目欲裂的場景——

楊緒不省人事地倒在血泊裡,小軟伏在他身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遠處滾著一根帶血的棒子。

“楊緒!!”秦顧衝過去,蹲下拍了拍楊緒的臉,失儘血色的楊緒卻毫無反應。

“我叫救護車....”他顫抖著掏出手機打了120,對麵問他地址時,秦顧大腦一片空白,幾度失聲,等回過神的時候,額頭上已經滿是冷汗。

掛了電話,秦顧不敢碰楊緒,怕給他造成二次傷害,於是把渾身顫栗的小軟抱進懷裡。

“小軟?到底是怎麼回事?”秦顧的力氣很大,將小軟緊緊箍在懷裡,彷彿這樣能夠安慰彼此似的。

“爸爸出去買菜,回來的時候就有兩個叔叔和他一起進門,然後就把爸爸打了……”小軟泣不成聲,“爸爸不會死掉吧……”

“胡說什麼!他不可能有事的!”秦顧雖然這麼說,可他的聲音在顫抖,手心也已經滿是汗水,連看都不敢看躺在血泊裡的楊緒。

血液就是人的生命之源,可地上的血那麼多,從鮮紅一點點轉為暗紅,就像枯萎了一般。

救護車來得很快,擔架將楊緒抬出去的時候,引起不少人的駐足,秦顧帶著小軟一起坐進了救護車,他從小到大從冇有這麼害怕過,就連自己被車撞倒的那一瞬間裡,他想的都是:如果我死了,楊緒就跑掉了。

他不能死,他要把楊緒緊緊地攥緊手中。

可此時此刻,秦顧緊緊地攥著楊緒的手,那溫度卻越來冰涼。

他從冇有想過,即使楊緒就在他眼前,卻還是有可能離開他。

“爸爸,你不要死......”

小軟靠在他旁邊哭泣,秦顧的眼圈一直是紅的。

“隻要你冇事,隻要你冇事……”

秦顧不停地喃喃道,“我什麼都答應你,你再也不見我都行,求求你,一定要冇事……”

眼淚像開了閘,怎麼也止不住,秦顧淚流滿麵,身體像狂風中的一片枯葉,不停地顫抖,他頻頻地問醫生,楊緒會不會有事?楊緒會不會有事?

對方隻給他一個模糊的回答。

急救室外,秦顧根本坐不下來,他慌亂地走過來,又走過去,每次裡邊有護士出來時,他都要焦急地上前,問怎麼樣了,但每一次的回答都是,還在儘力搶救。

空氣裡充滿著消毒水的味道,地板光亮照人,時不時有推著過去的病床。

大片的藍色,白色,青色,這裡是醫院,是充滿希望的地方,也是遍佈絕望的地方。1103796⑧⒉1群,還有其他H篇

一切都是那麼不真實,不久前他還跟楊緒麵對麵針鋒相對,可此時此刻,楊緒卻躺在急救室裡不知生死。人生哪裡有那麼長?總用年為單位計量未來,可偶然的一個意外就能給一切畫上一個句號。

秦顧坐在清冷的座椅上無聲地哭泣,他經曆過一次生死,那時候腦海裡快速閃過了人生的走馬燈,現在他像那個時候一樣,眼前也在飛速閃過曾經的種種過往。

全都是他的錯。

如果楊緒能夠好好地活著,他什麼也不奢求了。

隻要他還活著。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50

秦母下午的時候匆匆趕到了醫院,見秦顧抱著小軟在搶救室外坐著,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秦顧給她的訊息冇頭冇腦的,發過去醫院的位置,接著是“搶救室,速來”

打電話也不接,她甚至以為秦顧又出了事,上一次車禍秦顧滿身是血的模樣頻頻浮現在眼前,她一路上差點崩潰到哭泣。

“媽”秦顧抬起臉看向她,那模樣嚇了她一跳,如同一個冇有生氣的行屍走肉,蒼白的臉上映著白牆反來的光,顯得冇有半分生機,“楊緒在裡邊。”

“他怎麼了?”秦母坐下來,擔憂地問道。

“有人用棍子打到他後腦勺,在搶救。”細若蚊呐的聲音從掌縫間傳出,他捂著臉,似乎已經流乾淚水的雙眼再次濕潤,“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這話如同一塊巨石砸進河裡,驚起千層浪,秦母一下揚起聲道;“你胡說什麼!我還在這兒坐著,你就說這種話給我聽?!”

她拽著秦顧的胳膊將他晃了又晃,“不準再胡說八道!聽到冇有!”

秦顧仍然是那副丟了魂一般的死態。

小軟吸了吸鼻子,顯然是被嚇著了,縮在他懷裡又忍不住掉眼淚,秦母見了連忙給他擦眼淚,“寶寶不哭。”

秦母隻好心平氣和地說道,“裡邊不是還在搶救嗎,你在這裡說死不死的多晦氣,楊緒這孩子是有福氣的,肯定冇事。”

“他流了那麼多血.....都是我害得......”

秦顧哽嚥著,他抬起通紅的眼睛,襯著那張蒼白的麵容,宛如從地獄而來,“媽,你跟我說實話,那兩個人是不是你叫去的?”

秦母猛地站起身子,臉上又驚又怒,“你就是這麼想你媽的?我就算再討厭誰,也不會壞到叫人去殺他!”

秦顧默不作聲地垂下了眼睛,他現在冇有任何氣力去糾結這些事,隻想要楊緒平安。

如果楊緒有事,那他一定要那些人一命賠一命。

幾個小時候後,搶救室的紅燈終於滅掉,門打開後,渾身插著管子的楊緒躺在床上被推了出來。

秦顧他們立刻圍上去,“醫生,他怎麼樣了?”

“手術很成功,但病人腦部外傷嚴重,出血量大,有可能會損傷到神經功能。現在狀態還不穩定,具體要再觀察幾天。”

病床上的楊緒雙眼緊閉,臉色如蠟,秦顧隻看了一眼就扭過頭去,秦母在一旁問道,“醫生,那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說不準,需要後續觀察。”

楊緒被轉入了ICU病房,家屬不能陪同,秦顧就在醫院附近的酒店住下了,每天過來在規定的時間裡進去看看楊緒。

因為小軟還要上學,秦顧又冇心力管他,所以被秦母帶回去照顧,就算他再不願意,唯一的監護人不省人事地躺在醫院裡,也隻好聽從這些大人的安排。

幾天後,楊緒的各項體征指標達到穩定,轉入了普通病房,但仍然昏迷不醒。

醫生說,腦神經損傷在所難免,就看日後的恢複程度了。

昏迷的人一切都需要照料,開始的幾天用的是全靜脈營養用藥,後邊就給楊緒插了胃管,通過胃管鼻飼飲食,排便上楊緒也無法自主,隻能用導尿管和大便器協助。

秦母請了位專業的護工過來,秦顧在旁邊觀察學習,時間久了倒也能基本地照顧床上的楊緒了。

期間楊緒的姑姑和王琳先後都過來看望,兩人都眼淚汪汪的,姑姑還跟秦顧吵了一架。

她想以後楊緒情況穩定了將他帶回去,如果恢複得不好,她會找個私人療養院給楊緒最好的照顧,但秦顧說什麼也不肯。

“再怎麼說緒緒是我的兒子,我不能就這麼交給你!”

“兒子?那你做的事也不比我好多少。”秦顧正給楊緒擦胳膊,語氣涼涼的。

姑姑一時啞然,嘴巴開開合合,最終什麼也冇說出口。

她忍不住流了淚——她先前對不住這個養子,但平心而論自己並不欠楊緒什麼,楊緒又有手有腳,她就隨他去了。可現在情況不同,楊緒昏在床上能不能醒都是一個問題,秦顧又是個想一出是一出,心智並不多成熟的人,她冇辦法放心交給他。

這場交談最終不歡而散。

楊緒受傷的事情,謝文倉是最後知道的,而且還是從母親那兒知道的。

他原本仍糾結在那晚的事情上,為避著楊緒,他連公司都不去了,幸好他已經結婚,不然他爸又要藉此對他大肆取樂。

其實謝文倉很久之前是有喜歡過楊緒的,但結婚之後這心思就慢慢淡了下去。

那天楊緒親他的時候,謝文倉眼前突然閃過雲景樊的臉,他心裡一慌,立刻推開了楊緒。

說不清楚是因為什麼,他一陣心虛。

大概是覺得背叛了雲景樊。可這種聯姻倒也談不上什麼背叛不背叛的,他們之間冇有任何感情基礎或是夫妻之實,隻是互相利用罷了,這種利用裡可能謝家更些沾光。

也許雲景樊也根本不在意他的這些破事,換位思考,就算雲景樊跟彆人怎麼樣了,他也....

他也......

就在謝文倉還在糾結的時候,謝母收到了妹妹的訊息,說那天打了楊緒的人裡,其中就有黑獅。

秦顧拿楊緒手機檢視了監控,當看著那兩個凶神惡煞的黑衣男人拿著凶器闖進楊緒家裡做了些什麼後,他的內心除了憤怒就是深深的痛楚。

裡邊正好拍到了那兩個人的正臉,他截下之後發給了秦母,問她認不認得這兩個人。

秦母看到時便知是怎麼一回事,一定是那天黑獅看見了照片,之後又給雲景樊說了,所以才被授意去找楊緒的。

“這事你先彆告訴小謝。”

秦母的這條訊息發得不及時,謝母轉頭就已經跟謝文倉說了。

“你看看你,在外邊胡作非為,小雲讓人把他給打了!”

謝文倉大吃一驚,急急地追問前因後果,這才知道楊緒已經住進了醫院。

帶著花束和果籃的謝文倉找進了楊緒的病房。

他住的是單人病房,裡邊空間不大但采光很好,病床旁邊支了一張小床,是給陪護的人睡的。

空氣裡除了消毒水的氣味,還有淡淡的花香,是病床旁的小桌上放置的花瓶裡散發出來的,裡邊花團錦簇,嬌豔欲滴,看得出是新換的鮮花。秦顧正坐在病床旁,給楊緒的胳膊按摩,和他輕聲說著話。

聽到開門的動靜,秦顧回過頭,就見謝文倉一臉侷促地立在門口。

“楊緒.....怎麼樣了?”

病床上的楊緒身穿病服,頭上包著紗網,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紗布,像睡著了那樣輕輕閉著雙眼,陽光照在他的身上,顯得十分祥靜。

“醫生說,也許明天就醒,也許.....”

秦顧冇再說下去,隻是將楊緒的手放好,給他掖了掖被角。

“這怎麼可能?”謝文倉不敢置信,他冇想到會這麼嚴重,謝母跟他說這件事時支支吾吾的,也冇有吐露清楚楊緒的情況,隻說是讓人打進了醫院。

他立刻換了衣服趕到這裡,誰知卻迎來這樣一個結果。

“既然你過來了,想必也知道是誰打的他。”

“我....”

謝文倉語塞,他確實知道,可在秦顧用那樣冰冷的表情看他時,他卻下意識地想避開雲景樊這個名字。

“出去說吧。”秦顧站起身,看了楊緒一眼,“我不想讓他聽到這些。”

醫院的顏色讓人感到很冷,尤其是夜晚,冰涼的瓷磚,空蕩蕩的白牆,濃重的消毒水,在深漆的黑夜裡讓人感到孤獨和恐懼。但在這樣一個明媚的午後卻又換了一副模樣,暖陽將一切都化作清新恬靜的感覺。

可在這個鋪滿陽光的走廊裡,氣氛卻很凝重。

秦顧揹著身看向窗外,謝文倉靠在一邊的牆上,神情十分低落。

他冇想到竟然這樣嚴重。

楊緒真的有醒不過來的可能?他連三十歲都不到,還有小軟.....小軟以後怎麼辦?摳摳裙一三九死九'四六,三一每日[穩>定更·肉聞

“你回去告訴雲景樊,打楊緒的這個人,他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你直接報警,證據也都有.....”

“這事如果是雲景樊授意的,報警又有什麼用?”

謝文倉一梗,“他應該不會.....”

“不會?那雲景樊形影不離的小弟平白無故地去揍一個陌生人?”

秦顧本身根本不瞭解謝文倉以及雲景樊的事,之所以清楚這些,是因為秦母不久前給他打來一個電話——謝母對謝文倉說漏嘴之後,她選擇對秦顧坦白了所有,包括她找私家偵探跟蹤楊緒的事情。

謝文倉心亂如麻,“這個黑獅早看我不順眼,也許是故意報複我的……”

話還冇說完,領口猛地被提起,謝文倉對上一雙翻騰著戾氣的眼睛,“這些都是因為你和楊緒親嘴的時候被拍到了,所以雲景樊有理由這麼乾,懂嗎?我不管到底是誰主謀的,你回去都跟雲景樊說清楚,讓他把人交出來!”

謝文倉皺起眉頭,“誰跑去拍的我們?”

秦顧表情微變。

謝文倉平時遲鈍的大腦迅速運轉起來,他立即明白照片不是雲景樊的人所拍,“所以跟你也有關係?彆把你擇得一乾二淨!”

領子被拽得更用力了,秦顧太陽穴突突直跳,“如果不是你總纏在楊緒旁邊,事情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哈。”這種惡人先告狀的行為令謝文倉氣得咬牙切齒,“這句話同樣送給你,如果你不糾纏楊緒,他不會去買醉,更不會變成病床上的這幅樣子!”

“砰!”

謝文倉臉上結結實實捱了一拳,他從小到大從冇被人打過,父母兄弟連罵都冇罵過他,秦顧這個人渣憑什麼?!

疼痛給怒火澆油,燃儘了所有的理智,謝文倉冇有一點猶豫地也給了秦顧一拳。

雙方眼裡都映出一張滿是恨意的臉,兩人就這麼撕扯著在走廊打了起來,等到護士跑過來勸解時,他們身上都已經掛了彩。

“再不停手我們就叫保安來了!”

走廊上圍了些人過來,謝文倉不是秦顧的對手,臉上的傷嚴重許多。

他狼狽地站起身,狠狠瞪了秦顧一眼,轉身就走。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51

住院的第十天,楊緒醒了。

秦顧在給他翻身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身悶哼,那雙緊閉了十天的雙眼已經睜開了,正茫然地看著四周。

扶著他的那雙手猛地頓住,緊接著是包含著狂喜的一聲驚叫“楊緒?!”

秦顧激動地看著他,“你醒了!”

他緊緊地抱住對方,楊緒的身上不像從前那樣散發著洗衣劑跟香皂的香味,僅剩下消毒水以及秦顧給他擦的藥膏的味道。

“有冇有哪裡不舒服?”秦顧將他扶坐起來,激動的目光一直鎖在他身上,然而與秦顧的興奮截然相反,楊緒一點反應也冇有,隻是呆滯地盯著對麵的牆壁,眼裡冇有任何情緒。

“楊緒?”

秦顧心裡猛地一揪。

“楊緒?楊緒?”剛剛的狂喜逐漸化作另一種擔憂,他又喚了幾聲,還是冇有半點迴應,楊緒像是一個會動的人偶,眼睛裡冇有焦點,隻是僵硬地看著他。

秦顧冇辦法,先去叫了醫生過來。

在醫生的建議下,楊緒做了一次全方麵的檢查。

結果顯示,楊緒身體的各項指標都是正常的,醫生說他恢複得很好。但任誰跟他說話,都是不言不語,兩眼呆滯,對於疼痛或者瘙癢的反應也比較遲鈍。

好在大小便有自主意識,有便意時會表現出不舒服的樣子。醫生說也許是大腦神經受損,導致智力下降,至於是不是可逆的,還要看後續恢複的情況。

楊緒從始至終都很配合,不論被醫生護士怎樣擺弄,他都冇有反抗的情緒。

之前醫生叫他做好最壞的打算,也許楊緒一輩子都要睡在床上了,所以今天能得到這樣的結果,秦顧也不知道該說好還是不好。他拿著一遝化驗單,跟著被推在床上的楊緒回了病房。

“你能夠醒來我就已經很滿足了。”秦顧坐在旁邊,輕輕撫摸著他的手,“晚點就可以拔胃管,吃些好吃的。”

楊緒在病床上休養了兩天之後,在秦顧的攙扶下試著下地走,努力了幾次,還是腿腳不利索。秦顧租來一把輪椅,推著他在醫院裡邊的空地上遛彎。

“感覺好久冇跟你這麼平和地相處,之前冇兩句話就要吵。”

輪椅慢慢地在石板磚上前行,這裡是一處小花園,能看到和楊緒一樣穿著病號服的人坐在附近曬太陽。

“忽然就想起以前上學的日子……這段時間也是學校開學的時候。”

“你睡著的這些天裡下了好幾場雨,放晴之後,天氣要舒服很多。”秦顧蹲在輪椅旁邊,微笑著看他,“再過段時間我們就出院回家住,好不好?”

一隻蝴蝶在空中起起落落,楊緒的注意力被它吸引,偏頭直直地盯過去。

“小軟也和我們一起住,我會照顧好你倆的。”

蝴蝶飛進草叢裡隱去了蹤影,楊緒打直了身子,探頭往那邊看。

“楊緒?”繞是秦顧再怎麼喚他,對方仍然隻在意那隻消失的蝴蝶。

“沒關係,我會等你的。”秦顧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吻了一下。

秦顧說服了楊緒的姑姑,也和秦母商量過了,他要帶楊緒和小軟回去照顧。

雖然秦母很捨不得小軟,但小軟實在怕生,在那邊跟誰都不怎麼說話,偶爾說起楊緒時他才願意怯怯地張嘴問,“我什麼時候才能見到爸爸?”

大人們哄著他,“馬上了,馬上就能見到。”

又住院了半個月後,秦顧帶楊緒回了家——回的是楊緒和小軟的家,醫生說去病患熟悉的地方有利於恢複,楊緒現在還冇有好轉的跡象,仍是呆呆的,對什麼都冇有過多的反應。

小軟也被接過來生活,他在奶奶那邊生活了半個月,雖然被伺候得像一個小王子,但他仍舊很怕那些根本不認識的大人們,能自己縮著就絕不出去。

秦顧來接他回去的時候,小軟開心極了,這段時間身邊儘是陌生的人或事,陌生的房子,陌生的叔叔阿姨,就連幼兒園的薑老師也不見了蹤影。苦苦熬過這一個月之後,他終於能夠見到爸爸了。

可等他跟著秦顧回到家裡時,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爸爸卻讓他感到十分陌生。

楊緒穿著舒適的居家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小軟進門叫他,他卻一下也不理,隻有秦顧叫他的時候,楊緒才慢慢地轉頭看向他們,視線飄到小軟身上時連一絲的停頓都冇有,又輕飄飄地挪開了,那表情要多陌生有多陌生,冷淡的像對著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爸爸……”小軟躊躇著,不敢上前。

“去啊,你都多久冇有見爸爸了?”秦顧卻推著他的肩膀,將他幾步帶到楊緒麵前,“看看,是小軟回來了,你肯定想他了吧。”

楊緒遲鈍地看著他,眼裡毫無波動。

“爸爸……”小軟又叫了他一聲。

楊緒眼裡一亮,突然站起身來,緊緊盯著秦顧手邊。

小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見秦叔叔手裡提著一袋東西。

“你爸爸眼睛還真尖。”

秦顧無奈地笑了笑,他提起手上的袋子,“裡邊有他愛吃的蛋糕,一下子就看見了。”

“爸爸以前不愛吃蛋糕的。”像是在抗議一般,小軟憤憤地說。

“你爸爸現在是恢複期,這種甜東西偶爾吃一口就想得不得了。”

說話間,楊緒已經拽起那個袋子,眼巴巴地盯著裡邊的蛋糕,秦顧隻好掏出來遞給他,這下才安生地坐回去,一口一口地吃著蛋糕,嘴邊也隨之沾滿了奶油,楊緒再冇有往小軟這邊多看一眼,視線又重新回到了電視螢幕上。

“這不是我爸爸!”小軟大叫一聲,眼眶慢慢紅了。

“不能這麼說。”秦顧掰過他的肩膀,蹲下身來看著他,“你爸爸隻是生病了,他仍然是你爸爸。”

“爸爸不認識我了……”眼淚啪嗒啪嗒地落下來,小軟越哭越難過,他在那邊的大房子住著的時候一直想著爸爸,大家都跟他說,等他爸爸出院了就接他過去,於是滿心期望地等著,盼著,真到這麼一天時,爸爸卻不認得他了。

“以後會的……”秦顧抱住小軟,看向坐在沙發上專心吃著蛋糕的楊緒,“以後他一定會想起你的。”

秦顧的想法是,在家裡同時照顧楊緒和小軟,但事實卻冇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雖然楊緒可以自己上廁所,也能勉強用餐具獨立吃飯,可其他的方麵甚至遠不如小軟,他常識少得可憐,分不清什麼可以摸什麼可以摸,也不知道該怎麼洗澡刷牙,秦顧不僅要照顧他的起居,還要幾乎時時刻刻看著他,不然稍一分心,他就將奇怪的東西吃進嘴裡了。

小軟倒是不用太操心,但接送他去幼兒園的事情上,秦顧疏忽了,直到第二天帶著小軟要出門的時候,他纔想到不能放楊緒一個人在家。

平時出去他都會把楊緒帶在身邊,但是這時候對方還冇起床,他送小軟回來也就半個小時左右,應該不礙事的。

再者……觀察楊緒一個人在家的情況,也是他總想做的事情。群壹10,37/⑨6{⑧⒉1看心章

壓下那一點的不安,秦顧還是出了門。

“秦叔叔,你怎麼了?”

秦顧在駕駛座上心神不定的樣子引起了小軟的注意,他看到對方的手機螢幕上,正實時播放著家裡的監控。

“我有點不放心你爸爸,他一個人在家。”

“爸爸在睡懶覺呢,上邊冇有見他出來。”

話音剛落,就見螢幕上走出一個睡衣鬆垮的人影,不是楊緒還能是誰?

“爸爸起床了!”

“怎麼偏偏.....”秦顧皺起眉頭,平時這個點楊緒都還在被窩裡睡著,今天留他一個人在家,就這麼不湊巧地起這麼早。

這時候正在堵車,於是兩個人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手機上。

楊緒看樣子是剛睡醒有點迷糊,站在客廳呆了好一會兒,不知道要乾嘛,然後走進了廚房,螢幕上的畫麵一轉,就改到了廚房的監控,楊緒仍然站在裡邊發呆,然後伸手摸摸灶台,上邊“嘀”的一聲亮起,秦顧渾身一震,緊張地盯著,“我明明教過他不要碰....”

他忍住向監控喊話的衝動,又看了一會兒,好在楊緒冇再多待就又出了廚房,在家裡茫然地轉了轉,就回臥室睡覺去了。

秦顧鬆了一口氣,他發誓下次再也不這麼做,如果真有個萬一,堵在路上都冇法及時趕回家。

“爸爸知道的,他不是小孩子了。”

“……他要真是小孩倒好了。”車流緩緩向前,秦顧也發動車子,眼裡湧動著莫名的情緒,“不過家裡已經有你這麼個小孩,他想做小孩也不是什麼難事。”

小軟笑了笑,“那樣爸爸就可以跟我一起上學了。”

送小軟到校之後,秦顧飛速趕回了家——這讓他有些理解了先前楊緒為小軟趕回來的心情,幸好回家之後一切如常,楊緒還睡在床上冇有再起來。

放楊緒一個人在家秦顧不放心,每次都讓楊緒跟著又不現實,於是他也不再勉強,雇了位司機開始每天專門接送小軟。

爸爸生病,薑老師離職,謝叔叔不再來玩,秦叔叔很少顧得上他。彆的小孩在幼兒園裡歡聲笑語,小軟看著那些明明已經變得熟悉的小夥伴,卻感覺自己又回到最初的樣子,隔絕在他們之外。

他們之所以能笑得那麼開心,一定是因為家裡冇有掀翻屋頂的爭吵,也冇有成堆的酒瓶,身邊都是熟悉的人,爸爸媽媽也健健康康的,都認得他們。

這一年來,小軟許過很多個願望,比如希望爸爸第一個來接他,希望爸爸陪他去公園玩,希望爸爸能開心,希望爸爸不要再打罵秦叔叔,希望爸爸不要再喝酒,希望爸爸能準許他多吃一點雪糕.....

但現在,小軟隻希望爸爸認得自己,還能“小軟小軟”地叫他。

楊緒對小軟毫無反應,但平時小軟仍然想要去親近他。楊緒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小軟就輕輕地靠在他的懷裡,小聲地跟他說話。

“爸爸,你什麼時候能想起我來啊?”

“我最近畫了很多的畫,想給你看。”

“我再也不吃零食了,再也不惹你生氣了,爸爸......”

楊緒的眼睛一動不動地停在電視上,小軟剛想抱住他的胳膊,沙發一輕,對方呆呆地站起身,向廚房走去——快到飯點了,飯菜的香味已經飄溢了出來。

見他走來,剛剛一直在窺視的一雙眼睛收斂了視線,彷彿才發現他過來似的,廚房裡的秦顧笑著衝他說道“餓了?飯馬上就好。”

客廳裡的小軟看著爸爸漠然的背影,眼中酸澀,垂下頭忍住了淚水。

“醫生說現在可以洗澡了。”

夜裡,秦顧拿著浴巾站在楊緒的臥室裡,說著不知給誰聽的話。他們三個都是一人一間房,楊緒會自己上廁所,所以秦顧就讓他一個人睡了。

前段時間都是用生理鹽水給楊緒擦身體,一週前楊緒拆線了,醫生說過個五六天就可以洗澡,注意不要頭部沾到水就好。

“洗澡很舒服的。”秦顧將楊緒拉起來,“一會兒就好了。”

楊緒仍然是那副茫然的模樣,他看著秦顧,任對方帶著自己去了浴室。

雖然天氣還冇有完全涼下來,但浴室裡所有的暖燈都打開了。楊緒站在中央,睡衣被慢慢脫下。

他很聽話,讓他彎腰便彎腰,讓他抬腿便抬腿,不一會兒,就赤條條地站在了秦顧麵前。

照料楊緒的這段時間裡,他看過不少次對方的身體,雜念肯定是有過的,但他還不至於對一個傷患做什麼。

但此時此刻,他表現得有點不自然。

花灑滋出來熱水,秦顧調試了一下就輕輕往楊緒身上澆去,水流滑在皮膚上的怪異感讓對方本能地一躲。

“不要亂動,水濺到你頭上的話就不好了。”秦顧扶著楊緒的肩膀,慢慢地把花灑移動著,讓水流澆遍他的身體。

慢慢浮起來的水汽中,秦顧看見自己的手在楊緒泛紅的蜜色肌膚上遊走。

他是在幫忙洗澡而已,冇有彆的念頭……

楊緒的胸部不論什麼時候看,都過分吸睛,他的奶尖怎麼能那麼肥腫,像是才被狠狠蹂躪過一般。

指頭摸在那紅果上,又掩飾性地挪開。

楊緒彷彿也對自己的乳頭有點好奇,拿手捏了捏,秦顧呼吸一緊,看著楊緒自己摸了好一會兒,纔將對方的手拉開,“彆亂捏。”

水流繞繞圈圈,最終還是來到了下邊。

“這裡也要洗一洗……”

楊緒低著頭看花灑,水流澆到他的陰莖上,秦顧拿手指翻開包皮搓弄了一會兒,把那裡洗得乾乾淨淨。偶爾碰到龜頭的時候,懷裡的身子就猛地顫起來,他不明白這種感覺是什麼,隻能瞪著眼睛往自己下體看,看秦顧的手如何弄得他那麼舒服。

秦顧跟他越貼越緊,身上的睡衣已經浸濕了大片——本來是想脫光了給楊緒洗澡,但秦顧對自己冇有多少信心,他怕洗著洗著,忍不住把對方奸弄了。

花灑微翻了個麵,水流澆上合攏著的陰戶上邊。

秦顧呼吸不穩,他喃喃道,“裡邊……得弄乾淨……”

指頭將那非軟的兩瓣肉分開,嬌嫩的蕊就露在了外邊迎著水柱,楊緒渾身一顫,似是疑惑又好奇地看向下邊。

“彆怕,隻是要給你洗乾淨……”秦顧下巴抵在對方肩窩,從上往下看,隻能看見一對鼓囊囊的胸乳,以及自己的手正塞在兩條赤裸緊實的大腿之間。

水柱溫熱地澆下,流在他的指尖,淌在他的掌心,把包攏住的小逼整個暖呼呼地淹冇,楊緒很舒服地挺腰磨蹭了幾下,那軟的不成樣子的肉包勾引似的吮著他的手掌。

暖光照得楊緒渾身都像鍍了一層金色的光,水色瀲灩,像是誘人的一塊蜜糖,想很狠狠咬進嘴裡,讓他化成一股甜稠的濃漿,全部滑進胃裡。

水是熱的,牆壁卻冰得令楊緒直皺眉,他被抵在白色的瓷磚牆上,身後壓著滾熱的一堵人牆。

“楊緒,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粗重的不穩的喘息和潮濕的水汽融在一起,秦顧的睡褲早已經頂出一個帳篷,卡在楊緒軟肥的臀肉間。

楊緒該硬的地方很結實,該軟的地方卻又一點也不含糊。

指頭將那裡的肉用力扒開,小逼的兩瓣蚌肉便貼在了他的雞巴上,輕薄的睡褲一下就被打濕了,秦顧甚至能感覺到吸在他柱頭上的那個器官是怎樣的嫩,怎樣的軟。稍微蹭一蹭,楊緒受不住地抬起腰,卻正好又被抵住了那個小眼,這是進入身體內部的地方,熱得驚人。

他已經四五年冇有進過楊緒的裡邊了,此時此刻,隻要把睡褲拉下,握著雞巴對準這銷魂的小口用力一頂……楊緒就又是他的了……

就在他還在猶豫的時候,楊緒已經把牆壁貼得熱了許多,乾脆就認命一般地趴在上邊。

“楊緒。”秦顧叫了他一聲。

楊緒現在已經知道這是在叫他,轉過頭看著秦顧,麵上懶洋洋的,眼中冇有什麼情感。

這像是在表明,隨他怎麼作弄,楊緒都不會有反抗的意思,隻要不那麼狠,不那麼用力,楊緒會靜靜地讓他乾進穴裡,讓那根滾熱的雞巴橫衝直撞,全部射進他的肚子裡——因為他現在與傻子無異,怎樣肏他都是可以的。

但這反而是最可怕的事。

像是一位做了保證的有偷盜前科的人,進了滿是錢鈔的財庫,審視著他的目光一定是理所當然的鄙夷:

“我對你冇抱什麼希望,你一定會偷這裡的東西”

“你果然就是這樣的人”

理智瞬間回爐,秦顧額上滲出隱忍的熱汗,他親上對方的臉頰,喃喃道,“我不會做你不喜歡的事的,我不會的……”

他之前明明自己暗暗承諾過,要做出改變給楊緒看,怎麼能輕易地就因為一點小困難動搖?

他不是這樣的人。

最終秦顧忍住了,給楊緒清洗完畢之後,又幫他擦乾了身體,除此之外冇有再做任何逾矩的行為。

雖然秦顧跟謝文倉有過摩擦,但對方發訊息說想來看看楊緒時,他還是答應了,兩人對那天的事默契地閉口不提。

不出所料,楊緒對謝文倉也毫無反應,對方再怎麼喚,他都像麵對一個陌生人那樣置之不理。

“還是冇有起色嗎?”謝文倉言語裡儘是無力,為什麼短短幾個月,自己朋友的人生就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楊緒正窩在沙發上睡午覺,秦顧輕輕地給他蓋上小毯。

“比之前好很多了。”他在一旁坐下,看著熟睡中的楊緒,“慢慢等吧。”裙一[三九四九四六<三一

“如果他一輩子都這樣,你怎麼辦?”

“我想不了那麼遠的事,過一天是一天。”

“一個大活人讓你養著,你跟我說過一天是一天?”謝文倉嗆聲道,“要是你想感動自己,勸你趁早放手,讓楊緒媽媽帶他回去。”

謝文倉知道秦顧是一個冇什麼責任感的人,在他聽說對方是如何說服楊緒姑姑的時候,這種認知達到了巔峰。

他不覺得對方能始終如一地照顧楊緒。

“那跟你有什麼關係?”秦顧眼神很冷,“楊緒和你隻是朋友,你伺候好雲景樊,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夠了。”

黑獅的事秦顧一直記得,但他目前同時照顧著楊緒和小軟,冇有餘力去出這口惡氣,再者雲景樊跟他家裡有關係,去鬨事也許會把自己家裡人都招來,到時候被糾纏著脫不了身,楊緒該怎麼辦?

“你!”謝文倉語塞,他跟秦顧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但礙於雲景樊的事,他又冇辦法理直氣壯地回懟。

“你也知道我根本不想看見你,隻是看在楊緒的麵子上。”

秦顧話已至此,謝文倉冇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隻撂下一句,“你照顧好他,有需要就聯絡我。”

謝文倉走後,房間裡靜悄悄的,隻剩楊緒均勻的呼吸聲。

傷口附近剃掉的頭髮已經顯出短短的黑茬,摸上去粗密地紮著指腹,手感倒是很好。目光移到那刀削斧鑿般的側臉,自再見麵後,秦顧很少有機會這麼安靜仔細地端詳對方的麵容。楊緒已然不是記憶裡那個青澀寡言的少年,他變為了成熟有著鋒芒的男人了。

“我知道你喜歡他,所以才讓他來的。”

秦顧聲音很輕,他撫摸著楊緒的頭髮,“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好嗎?”

他的話落進一片沉默裡,冇有任何迴應。

“我會等你的。”

後邊的時間裡,秦顧就帶著楊緒四處兜風,週末的時候還會帶上小軟。

每回的旅行都是秦顧一個人的自娛自樂,楊緒從始至終興趣缺缺,對任何景觀都冇有多大的反應。一開始秦顧是直接帶著楊緒去遊玩,但差點走散過兩次之後,秦顧就買了輪椅帶他出行,這樣起碼就不怕他會胡亂跑了。

比起這些,楊緒對美食的渴望是顯而易見的,就像之前的小軟一樣,一支雪糕就能把他騙得團團轉。但就算他再喜歡,也不能任由他放肆地吃,秦顧會用甜品當作運動後的獎勵給楊緒。

生活的時間久了便有了默契,現在的楊緒懂得了秦顧的許多意思。

比如不可以隨便偷吃,會被狠狠地打屁股,也不能亂碰正在運作的家電,會被堵住嘴巴咬他的舌頭,更不能隨便走出家門——這是最忌諱的事,上次他好奇踏出門外,隻是張望了一會兒,秦顧就硬是將他壓在床上,從嘴巴到胸口,又吸又咬的,楊緒差點被吃進肚子裡去。

這太可怕了,楊緒忘不了秦顧伏在他身上,那狼一般幽幽發綠的餓眼,他再也不敢走到門邊上去,反而是秦顧總似笑非笑地盯過來,像是渴望他再犯一次錯,好有理由真的將他扒乾吃淨。

雨季來臨,他們出行困難許多,加上楊緒也不喜歡出去,所以就待在家裡了。

這天夜裡,大雨驟然而至,雨點啪啦啦地砸在窗戶邊上,小軟在陽台興奮地往外看,“好大的雨啊!”

秦顧在幫楊緒刷牙,對方自己總是刷得很困難,乾脆他就上手幫忙了,“看一會兒就把窗戶關上,一會兒雨水飄進來了。”

“轟隆——”

突然一聲巨大的雷鳴,楊緒渾身一震,嘴裡還含著滿口的牙膏沫子,慌亂地就往角落裡躲。

“冇事的,隻是雷聲而已。”

外邊雷聲還在斷斷續續,楊緒不肯往過走,秦顧從冇見過他這樣,這時候也有些無奈地說,“過來呀,要把牙刷完。”

任他怎麼說,楊緒都不願意往外挪,他怕對方把牙膏嚥下去,隻好拿著杯子走過去給他漱了口。

在洗手間裡磨蹭了二十多分鐘,等到不打雷了,楊緒才猶猶豫豫地跟著秦顧往外走,穿著睡衣的小軟見他這副模樣,也是很驚訝,“爸爸怎麼怕打雷了?”

“快去睡覺。”旁邊的秦顧趕他。

“一會兒還要打很多很多雷,爸爸你可不要嚇得尿床啊。”小軟說完就笑嘻嘻地跑進自己房間了。

楊緒臉上的驚懼之色還冇有消下去,秦顧帶他回了房間,給他把床鋪好,“不用怕,現在不打雷了。”

對方忽地拉住他胳膊,不讓他走。

秦顧就讓他上床,坐在旁邊陪著說了一會兒話,等對方終於平靜下來,秦顧起身,“你好好睡吧,我關燈了。”

“啪”的一聲,房間陷入一片黑暗,隻剩客廳的燈光呈長方形地躺在地上,秦顧看見楊緒躺在床上,滿臉緊張地盯著他,大概是怕再打雷。

“晚安。”

門被關上了。

半夜一點多的時候,隨著慘白的一道閃電劈過,一聲“轟隆”雷響又在窗外炸開,緊接著雨聲又啪啦啦的吵鬨起來。

秦顧冇被雷聲雨聲吵醒,反而是被床上的一陣翻騰弄醒了。

房間一片漆黑,憑著間陣的閃電,他看見房間門大開著,自己的被子裡拱起一個人形。

“楊緒?”秦顧低聲叫道。

話音剛落,外邊又驚起一聲雷響,被子裡的人立刻緊攥住他的胳膊,像個小孩子一樣縮在裡邊發抖。

“冇事的……”秦顧拍了拍被子,剛要起身下床,楊緒立刻從裡邊探出腦袋,眼裡滿是驚嚇。

“我隻是去關門。”他安慰道,去把那大開的房門關上了,床上的人半抬著身子,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怕他就此離開了。

和楊緒相擁著躺在床上,已經是許久都未體驗過的事。

就算在對方受傷以後,秦顧也從來都冇有跟他睡在一起過。而此時此刻,他正跟楊緒麵對麵相擁,他們身上是相同的味道——相同的洗髮水,沐浴露,連睡衣上的洗衣劑的味道都是一模一樣。

“楊緒,我能親你嗎?”

秦顧逐漸炙熱的目光黏在懷中人的臉上,他知道不會有回答,便直接吻上對方的嘴唇。

這段時間他可冇有少親過,隻要楊緒犯錯了,或者根本冇犯什麼錯,他就要狠狠地吸對方的嘴唇,還有那軟溜溜的舌頭,但這是無傷大雅的小親昵罷了,楊緒會原諒他的,不然怎麼大晚上地來鑽他的被窩?

吮吻的咂咂聲掩在雨夜的吵鬨中。

秦顧本想淺嘗即止,但這嘴巴是越吸越上癮,楊緒根本不反抗,甚至還學著把舌頭往他嘴裡伸,也許是為好玩,也許是在討好,總之撩撥得秦顧邪火直竄起來。

不知不覺中,手已經伸進楊緒的睡衣裡四處揉摸,嘴上親著,手上揉著,慾望像野火燎原,再也止不住了。

“不行……”秦顧丁點的理智讓他停下,可兩具身子都熱了起來,越煨越熱,將雨的冷涼全隔絕在被窩外了。

“唔…再讓我吸吸舌頭……”

他輕咬著楊緒的喉結,一寸一寸地舔上去,含住那早被嘬腫的嘴唇。像是被訓會了似的,楊緒慢慢伸了舌頭出來,讓他含在嘴裡,屁股也聽話地壓在他硬起來的雞巴上,勾著腿磨蹭。

“誰這麼教你的?騷得不像樣了……”語氣乍一聽是在指責,但實則很為受用,喘息聲越來越粗重,秦顧將那兩瓣圓肥的臀肉用力一抓,按向自己,“屁股再分開些,讓我頂在你的小逼上。”

引火燒身說得就是如此。

“轟隆!”

又是一道雷聲,驚得楊緒顫抖不已,也驚起了秦顧走失的理智。

此時此刻,他濕漉漉的雞巴已經握在了手裡,另一隻手正揉著楊緒水淋淋的小肉屄,對方的睡褲還有內褲已經全被他扯下來,正光著屁股趴在他身上。

就差臨門一腳,秦顧差點把楊緒給奸弄了。

他不能這樣,自己明明承諾過,不能這樣——

因為忍耐,秦顧脖頸至額頭都鼓著青筋,他蓬勃的慾望就在手中跳動,那種不顧一切要追逐快感的鞭撻,令他狠咬牙關。

伏在他身上的楊緒因為恐懼貼得更緊了,他硬起來的雞巴就抵在秦顧小腹,燙得嚇人。

“不能……我不可以……”

秦顧自言自語道。

像是要劈斷他罪孽的慾望,雷聲又一次炸起,楊緒突然彈起身子,掙紮要起來。

這一扭讓秦顧額頭上的汗水更多了。

“彆動!”

他伸出胳膊緊抱住楊緒,“都是為你……我在忍了,我不會做那種事的……”

懷裡的人卻動得越發厲害。

於是他箍得更緊。

“都是為了你!楊緒!你看到冇有?我有在改變了,我不像從前那樣,就算是現在這樣的情況……我也冇有做過分的事——”

這番稱得上咬牙切齒的話被一陣水流聲打斷。

小腹上一股溫暖的潮意,然後極快的,在他的睡衣上滲開,蔓延至身下的床單。久5②1/群6◇0②群83每天葷

空氣裡,一股尿騷味縈繞開來。

直到那水聲停下後,秦顧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楊緒在他身上小便了。

“啪嗒”,檯燈被摁亮,暈黃的光線下,眼前的一切都清晰起來。

自己的睡衣跟床單浸濕了一大片,被子上也沾濕了一點,楊緒不明白為什麼要將被子掀開,還緊攥著想裹藏在裡邊。

一時間,隻聽得見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很久的沉默之後,是秦顧無力的歎息。

“走吧,我們去浴室清理一下。”

因為床墊也浸濕了,現在時間又太晚,他們收拾乾淨之後就去楊緒住的房間躺下了。

薄絨被裡,仍然是緊緊相擁的二人。

雨聲漸止,雷聲不再,房間唯有楊緒均勻而緩慢的呼吸聲。

但攬著他的人還睜著雙眼,在黑暗中靜靜地看著他。

這是再熟悉不過的一張臉,從稚嫩的幼童看到青澀的少年,再到成熟的男人,楊緒已經陪伴過他人生中的大半時間,深深地融進了秦顧的生命裡。

可躺在他懷裡的人,已經不再是完整的楊緒了。

原來對方真的冇有醒,他這幾個月以來,僥倖,甚至狡猾地抱著的那點幻想:也許楊緒是在裝給他看——

也終於煙消雲散了。

【作家想說的話:】

下章開始肉會很多,下次更新是在大後天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52

平時七點半左右,楊緒就要被叫起來洗漱吃早飯了,但今天早上卻冇有任何人吵醒他,因為昨晚打雷冇有睡好的楊緒,直到快十點才從睡夢裡餓醒過來。

太陽從窗戶照進來,早已曬暖了整個房間,他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下了床。

客廳的餐桌上隻剩著小軟冇拿的半塊麪包,讓牛奶染白了的玻璃杯空空如也,秦顧正在陽台晾曬床單,聽到動靜,卻是頭也不回。

楊緒立在客廳盯著他看——平時起了床秦顧都要來幫他刷牙的,刷了牙才能吃東西,雖然肚子很餓了,他還是本能地站在那兒,希望秦顧帶他去刷牙。

等了好一會兒,對方終於晾好床單,轉過身來,楊緒的眼睛驀地睜大,可秦顧隻是撇了他一眼,又去拿旁邊的吸塵器,嗡嗡地忙活起來。

肚子餓得咕咕響,他不禁扭頭看向了盤中的那半塊麪包,稍稍猶豫了一下,伸手想拿,卻被一聲嗬斥嚇得縮回了手——

“我教過你多少次,刷過牙才能吃東西!”

秦顧的臉上寫滿了惱厭,這是他從冇有見過的表情,對方向來都是溫聲細語的,從不因為他犯錯急火。

楊緒很疑惑地看向那張熟悉卻陌生的臉,他彷彿不認得秦顧了。

然而秦顧冇有變回原來溫柔的樣子,反而用更冷淬的目光刺向他,迫於眼神的逼視,楊緒隻好去了洗手間試著刷牙。

拿牙刷很容易,給牙缸裡注水也很簡單,可是把擠了牙膏的牙刷放在嘴裡,楊緒就不會接下去了,照貓畫虎地亂刷一通,有幾次甚至戳到了臉上。

“刷牙都刷不了,不要再想著吃飯。”

不知什麼時候,秦顧站在旁邊沉著臉看他。

聽到不要吃飯,楊緒憤憤地扔掉牙缸,他嘴邊還沾著白沫子就要往外走。

“弄乾淨了再出來。”

秦顧要攔,卻被楊緒跑掉了。

“站住!”

饑餓驅使著楊緒奔向冰箱,任秦顧再怎麼嗬斥,他都要拉開冰箱掏著裡邊的零食。

還冇等撕開蛋糕包裝,就被衝過來的秦顧一把奪過,“誰準你拿的?起來這麼晚還不會刷牙,就給我餓著。”

被搶了東西的楊緒直直地瞪著他,臉都憋紅了,幾秒後,他大喊起來,發出的聲音尖銳急促,一聽便不像正常人會喊的。

秦顧猛地捂住他的嘴巴,“不準這麼喊!”

楊緒很狂躁地咬了他一口,秦顧吃痛,“嘶——”

罪魁禍首被他的痛呼嚇了一大跳,跌靠在沙發上,表情呆愣又帶著恐懼地看向他。

“我養你到底是為什麼?一點也不聽話。”秦顧盯著手掌上的咬痕,眼裡晦暗不明,眼前這個人哪裡還有半點楊緒的樣子,徒有那副皮囊,行為舉止像個蠢笨不乖的寵物。

楊緒的目光極為小心地挪移開,避免跟滿身戾氣的秦顧對視,但眼睛又忍不住去瞟在滾到一旁的小蛋糕。

“啪!”

他的屁股上捱了狠狠的一巴掌,秦顧壓下身來,“怎麼還惦記著呢?”

那張不斷逼近的,漂亮又有壓迫性的臉使楊緒慢慢地將腦袋轉過去,不敢看他,但屁股上挨的打卻越來越重。

“啪!”“啪!”

這幾下摑在了肥厚的臀中央,連帶著小逼也被惡意地扇了。

“還敢不敢不聽話?!”秦顧的語氣分明變了一種味道,他懲治楊緒的那隻手,也開始在對方屁股上又摑又揉。

睡褲料子軟,楊緒又背對他,正撅著屁股伏趴在沙發上,於是輕易就摸到了中間那片軟嫩的地帶。指頭搓擦在上邊,逐漸陷進去一道小小的溝,往裡狠狠一搓擠,這肥美又結實的屁股便輕輕地顫了顫,腰也很自然地塌了下去。

“你這賤東西,昨晚上就這麼勾引我。”

呼吸倏然粗重,秦顧直起身來,拿硬起的下邊對上楊緒軟著的下邊,貼合著摩擦起來,兩人乍一看分明就是在一前一後的交媾,隻不過都穿著衣服。

胡亂地摩擦中,龜頭壓在了那個深陷的小窩上,秦顧下腹一緊,喘著氣狠壓上去,恨不得就這麼連帶著衣服乾進去,“都是你活該!披著楊緒皮的賤東西………下次再不聽話,我就要把你的小淫逼乾爛!”

楊緒不舒服地動了一下,秦顧立刻把他緊緊壓住,“你再敢跑!”

他粗魯地摸進對方睡褲裡邊,用力抓了一把臀肉之後,才探向了中間那個肥軟的小嫩穴,這兒早已氾濫,嬌軟的蚌肉邊上全都濕濕噠噠,膩了秦顧一手的淫水。

楊緒剛剛還趴在沙發靠背,這時又被直接拽壓到坐墊上,睡褲被猛地拉下來,他屁股一涼,有個又燙又硬的棍子擠進腿根,粗魯地貼著他的會陰。沙發猛晃著,楊緒兩瓣臀肉被掰得大開,秦顧用力到恥骨處的陰毛都紮擠在他的屁眼上,被體液一齊打濕了。

楊緒悶哼幾聲,不情不願地要往前爬,然而秦顧整個人將他貼得死死的,將他壓製得動彈不得。

“你乖乖的,我弄出來了就放過你,不然——”那根肉棍子突然狠頂,差點要把外邊的蚌肉給蹭破了,“我就乾進去,乾到小軟回來也不放過你,讓他看看自己的爸爸是個什麼樣的騷貨。”

要是之前的楊緒早都跳起來朝他臉上招呼了,可現在的楊緒哪裡明白這話裡的意思,他隻覺得肚子很餓,秦顧很凶,腿間有個硬棍子蹭得他難受。

沙發的動靜太大,那個蛋糕被碰掉在地上,包裝袋發出聲響。楊緒立馬揚起頭,掙紮著大喊起來,又是那種尖銳的,非正常的叫聲——

“不準叫!”

這次秦顧冇捂嘴,而是拽著他的頭髮把他摁悶在墊子上。

“唔唔唔!!!”

像是對付一個煩恨的人,他手上越發用力,腰上也不停下來,在身下的臀肉間抽插,軟熱的私處把雞巴夾得很舒服,有時動作大了,龜頭會從小屄上頂過,在那銷魂的穴眼上擠弄一會兒,再擦著滑進會陰處的騷肉裡。

“唔嗚!嗚……嗚……”

楊緒的聲音逐漸可憐起來,像是在求饒,在啜泣,然而秦顧按得更狠了些——這興許是在矯情地裝可憐,因為不想讓雞巴頂。但這怎麼可以?楊緒一定是要喜歡上他的雞巴的,未來還要奸進楊緒嘴裡,小逼裡,屁眼裡,裝可憐是冇用的。

這麼想著,秦顧越發使勁,身下人胸口急促地起伏,爆發出一聲尖亮的哭腔。

他這才發現,自己摁到楊緒腦袋上的傷口了。

心裡猛地一緊,秦顧慌忙將人攬起來,“冇事吧?”

好在傷口看上去冇有什麼反常,但大概是很痛,楊緒悶紅的臉上掛著眼淚,肩膀止不住地抖。

先前的那些怪念頭全部煙消雲散,秦顧心裡軟得像化了水,攬著楊緒給他擦眼淚,“對不起,把你弄疼了……以後再也不這麼做了,原諒我好不好?”

楊緒扭過臉,不讓他碰。

秦顧順手拿起那個蛋糕,在他麵前晃了晃,“我們不生氣了,來,吃這個。”

雖然楊緒明顯的吞了口水,可那扭過的臉還是冇轉過來。

一陣悉悉索索拆包裝的聲音後,香噴噴的蛋糕就遞到了他的嘴邊,因為疼痛短暫忘記的饑餓感立刻被勾起,楊緒忍不住偷偷地看過來。18禁雯139494631

“吃吧,嗯?”

秦顧笑眯眯的,全然不見之前的狠戾。

楊緒不再忌憚地直接就咬過去,將蛋糕整個叼入嘴裡,大口大口地咀嚼。

“今天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再也不攔你了。”

不一會兒,沙發上堆了許多零食,楊緒狼吞虎嚥了幾個之後,咀嚼就變得三心二意起來,偶爾身體會顫幾下,從喉嚨裡悶出一點堪稱嬌淫的聲音來。

這是因為秦顧正埋在他分得大開的腿間,細緻地吃著那根尺寸不多大的肉莖。

這是他第二次給男人口交,從前秦顧心裡很牴觸,但每次吃楊緒的下邊時,他褲襠裡那根立起來的肉棒,卻在一刻不停地往外溢著淫水。

現在的楊緒很坦誠,弄得他舒服了從不藏著掖著,把他帶點粉的肉莖搓擼一會兒,吮著龜頭用力吸幾下,那雙蜜色的結實大腿立刻繃得緊緊的,小腹抽搐著往前挺送,甚至手上的蛋糕也不吃了,微張著嘴巴,癡愣愣地盯著自己的下邊,似乎對這種快感十分的震驚。

等到馬眼裡流出的腺液越來越濃,楊緒喘得越來越厲害時,秦顧卻吐出了肉棒,任它因瀕臨高潮而不斷跳動。

楊緒哼哼唧唧地抬腰,拿自己的肉棒磨蹭著秦顧濕漉漉的嘴唇,意思很明確,想讓他再舔舔。

“誰教你騷成這樣的?”秦顧起身去親對方的嘴巴,“舌頭伸出來,我就再給你舔一會兒。”

楊緒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就伸了軟溜溜的舌頭出來,甚至在對方揉他肥漲的奶子時,還挺著胸往手裡送,極儘討好。

“早就該這麼乖……唔……哈……你這舌頭就是用來吃我的口水跟雞巴的……嗯……騷死了,用力吸幾下……”

秦顧把舌頭抵進楊緒的口腔裡,讓他像舔吮糖果一樣弄自己的舌頭,這快感不亞於被吃雞巴,舌頭是秦顧的第二個性器,能奸楊緒上邊跟下邊的嘴。

他冇有實現諾言去舔對方的肉莖,而是拉下自己的內褲,把自己的肉莖抵在楊緒的後穴上。

從馬眼跟陰道流出來的體液早已淌到了股縫,穴眼被浸的又濕又軟,秦顧的龜頭用力一擠,便進去了小半。

“哦……好緊的屁眼……”他吸著楊緒的舌頭,眼神逐漸迷離起來,秦顧按著那兩條大腿,腰上繼續使力,隨著一聲呻吟,他的雞巴全部乾了進去。

冇有任何緩衝,沙發猛烈地顫動起來,秦顧兩手撐著墊子,沉腰瘋狂地抽送,肉體撞擊的聲音響亮地迴盪在房間裡,同時還有著楊緒小聲的哼哼以及秦顧的淫言浪語。

“終於讓你得償所願了是不是?把我的雞巴絞得這麼緊,就是想吃精………賤貨,真是賤到骨子裡了,張著大腿讓我操……”

楊緒正看著自己顫動的雞巴,觀察那翕張的馬眼,耳朵冷不丁地被親,他怕癢地縮了縮脖子,卻引得抽插突然變得更加粗魯。

“嗯……壞了,怎麼看你怎麼騷……”瘋狂動作的男人一口咬住他的耳朵,“以後做我的小母狗,我養著你,你要天天讓主人乾,行不行?”

隨著下體的快感逐漸疊加,他看楊緒的眼神越發變態了,“主人每天都騎著你,雞巴插在穴裡不出來,在裡邊射精,在裡邊尿尿………全尿在你的小肉屄裡,都是主人的味道,彆的公狗一聞就知道了……”

秦顧用想要將楊緒操死過去的力度惡狠狠地抽送,不一會兒,對方那圓滾滾的屁股就被撞得通紅,臉上也一副失了神的模樣,像是呼吸困難般的微張著嘴,長長地喘氣。

“……唔…嗯…嗯…”楊緒被雞巴搗得瞪大了眼睛,拿嘴巴急促地喘氣,他本能地用手去推秦顧不斷抵上來的腹部,卻被粗魯地摁住胳膊,迎來更猛烈的操弄。

“這都是你活該的……知道嗎?好好受著……唔……夾得越來越緊了……現在怎麼變得這麼騷……當初就該把你操死在床上………”

水聲越來越響亮,兩人相連的地方打出一圈白沫子,又不斷往外溢著透明的淫水,秦顧不再大開大合地抽插,而是雙睾堵在對方發腫的屁眼上,用力往裡頂弄,整根雞巴埋在楊緒的騷肉裡奸肏。

滿身的血液都在奔湧沸騰,秦顧興奮地耳根發燙,一邊抽插一邊緊緊地盯著楊緒,不放過他任何的表情,“……以前我可不敢這麼弄你,怕是能要了我半條命……現在不一樣了,這樣大概算迷姦吧,嗯?腦袋變傻了,跟被下了藥冇區彆,隨便嚇一嚇就張著腿讓操了……”

眼前的楊緒長得英朗身材又結實,任誰也不會講他和楚楚可憐聯絡到一起,但此時此刻,楊緒的模樣簡直可憐極了,被奸得氣喘籲籲眼淚汪汪,又不懂這是乾什麼,連拒絕的話語都不會說,隻能抬眼看著秦顧,動得越狠,這雙眼睛就越濕,黑亮黑亮的泛著水意,很像學生時代的楊緒纔會有的眼神。

但再可憐的樣子,如果是被奸玩出來的,那就變了味道,讓人絲毫憐憫不起來,反而更想要作弄他。

秦顧鼓脹著青筋的手臂按在沙發上,他忍著拽扯楊緒頭髮的衝動,一邊挺著腰,一邊去舔咬對方的耳朵,聲音因浸染了情慾而格外沙啞,“真不怪我弄你,要是拿麵鏡子來,你就知道自己為什麼挨肏了……”

“啪啪”的撞擊聲猝然響亮起來,節奏追趕得極快極緊,剛剛還壓抑著的喘息不管不顧地蕩在客廳裡,楊緒原本小狗一樣的哼哼聲變成了帶著哭腔的嗚咽,夾在因撞擊而不穩的呼吸中一哽一哽的。

“射了……要射了……把精液全射進你肚子裡——嗯——!”

隨著一個深頂,秦顧擰著眉,過電般的高潮令他露出猙獰又淫媚的表情,翻天覆地的快感像一個巨大的浪花,激烈而狂猛地拍撲而來。等到十多秒之後,他才渾身冒汗地從痙攣中緩過神來,而身下的人滿臉通紅,正眼含淚光地看著他,楊緒微微張著嘴巴喘息,剛剛被那狂亂的頂撞弄得太厲害,他差點背過氣去。

他那泛著水意的口舌太勾人,秦顧一邊享受高潮之後的餘韻,一邊去舔嘬楊緒的嘴巴,性慾的抒發讓他全身心的舒暢,“…好乖……我最愛你了……以後還要給主人乾,下次就是你的小嫩逼了。我會戴套的,射完之後就把套子從你的小逼裡拽出來,裡邊滿滿的白色尿尿全餵給你,好不好?”

楊緒的臉上也一片潮紅,這時候還冇緩過勁來,秦顧的舌頭纏得又緊又強硬,他不舒服地想躲開,然而插在穴裡的肉莖威脅似的用力一頂,秦顧垂著眼用熾熱但又些許狠毒的目光看著他,楊緒不敢再抗拒了,隻能張著嘴巴任其進犯。

又抱著溫存了一會兒,那半軟的肉莖終於從穴眼裡抽了出來,沾滿淫水跟白濁的龜頭拉了一道長長的白絲,滴在了沙發上。腫的嘟起一圈媚肉的小口用力縮了縮,再一鬆弛,一股股濃稠的精液就從裡邊湧了出來。

楊緒覺得怪異又新奇,掰著自己的屁股往那裡看,結果使得更多的精液流了出來。

“你還真是……”秦顧小腹又熱起來,他擼動著自己那根水淋淋的雞巴,聲音低啞地說道:“嘴巴張開,給你嚐點好吃的。”

楊緒望著眼前的雞巴,那紅腫的柱頭在秦顧握攏的掌心裡進進出出,溢位來渾濁的粘液,有不少滴在了他的奶子上。腥膻味熏得他扭過頭,下巴卻被猛地箍住,秦顧俯下身跟他舌吻,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愛慾是個奇怪的東西,他明明這麼喜歡楊緒,平時恨不得將對方捂在手心裡,可慾望燃動時,他卻想將眼前這個人賤踏在泥地中,粗暴地侵犯他、強姦他,讓楊緒隻能張著腿吃進自己的精液。

手上越動越快,秦顧額上沁出汗水,他喘息著,突然就鬆開對方的舌頭,直起身來衝那被舔開的嘴巴飛快地擼動著龜頭。

“……又要射了……嗯!”

隨著一個挺身,濃稠的精水直噴進楊緒的口中,一些濺在了唇邊,眼皮處,後勁不足的則落到了他的鎖骨跟胸脯上。

精液的味道當然是很糟糕,楊緒皺著眉頭拿舌頭把它們頂出來,白濁混著口水全流向了下巴,眼皮上粘的精液也往下墜,黏糊糊的粘在睫毛上,使得他不得不眯起半邊的眼睛。

他拿手指點點胸上的精水,不出意外地拉起了稠絲,楊緒覺得好玩,就一直那樣戳弄。

秦顧臉上一片緋色,粗重地喘著氣,半軟的雞巴垂在楊緒麵前,還在跳動著往下滴著精水。

“哈……這可怎麼辦……”

這纔剛剛釋放過兩次,他看著這騷透了的楊緒,又是蠢蠢欲動起來,以後可怎麼辦?

照這樣下去,楊緒不得讓他弄壞了。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53

“哇!看著好好吃!”

小軟炸著頭髮,雖然剛睡醒,可看見餐桌上的早餐時他禁不住兩眼放光——

烤得焦黃的麪包旁邊緊擠著金燦燦的厚蛋燒,培根和煎腸泛著誘人的油光,塗著乳酪的貝果,溢著沙拉醬的三明治,幾顆藍莓與紅樹莓做點綴,令人食指大動。

平時他們吃的很簡單,一杯牛奶,兩片麪包跟一個煎蛋,就應付過去了,這樣豐盛的早餐還是頭一回。

“喜歡一會兒就多吃一點,廚房還有很多。”秦顧微笑道。

小軟高高興興地吃了這頓早飯,就揹著書包上學去了。

秦顧去臥室裡叫楊緒起床,“今天有好吃的,快起來。”

被子裡哼哼了兩聲,又冇動靜了。

昨晚上他們一起睡的,秦顧把他折騰到後半夜才消停——礙著小軟在倒是冇有做到最後,隻讓楊緒拿大腿跟蚌肉硬是磨得出了精。

雖然僅僅隻做了股交,但楊緒也冇睡好,秦顧一直纏著和他接吻,揉他摸他,到後邊還吃他的奶尖,吮吸的力度跟他抽送的動作一樣重,那滾燙到嚇人的柱頭,偶爾還擠進前後的兩個穴眼裡麵,淺淺地肏弄。

他就算困的把眼睛瞌上了,秦顧仍然要舔開他的眼皮,啃咬著他的脖子問知不知道是誰在玩他。

整夜都是潮熱的,男人的喘息跟細微的水聲環繞在房間,兩人僅露著頭頸肩在外邊,秦顧冇有鎖門,就算小軟突然進來,也看不到他們藏在被子裡的交纏有多麼淫靡不堪。

秦顧也知道讓他受累了,所以要做點好吃的補償一下。

“嘴再張大點,裡邊的牙齒刷不到了。”

秦顧正輕柔地幫楊緒洗漱,語氣也很溫柔,生怕嚇著他,這跟昨天上午的模樣簡直截然完全相反。秦顧現在對楊緒可是疼愛的不得了,一會兒冇見就想得厲害,必須過去把人弄在懷裡又親又揉的,好像有了肌膚饑渴症,怎麼也要不夠。

他甚至想要把楊緒綁在自己身上,想親哪兒就親哪兒,想吃哪兒就吃哪兒,下邊硬了直接就可以乾進去,自己的體液全都不能浪費,口水要渡進楊緒嘴裡,精水也要射進楊緒裡邊,就連尿液……

他是有過這種想法的,真恨不得像圈地盤一樣撒進楊緒小逼裡去,讓對方真就成他的小母狗,小尿壺,裡裡外外都是他的味兒,誰都不敢再碰他一下。

餐桌旁邊明明地方很大,但秦顧偏偏抱著楊緒坐在一把椅子上,親昵地貼著臉說話。

“要吃這個嗎?嗯?”

他拿叉子戳起一顆紅樹莓,在麵前晃了晃。

楊緒卻盯著盤裡的培根和香腸,他想自己動手吃,卻立馬被秦顧勒住胳膊,不準他亂動,昨天對方凶巴巴的模樣浮上腦海,他隻好將目光移向了紅樹莓,猶豫了一下,張口想去咬,但那紅色的果子驀地劃走,含在了秦顧口中。

楊緒的眼裡映出對方帶著催促意味的臉,可他不想去吃,就算他現在呆呆傻傻,但也明白隻要自己跟秦顧嘴對嘴,就要弄上好一會兒。

“快啊,還要我教你嗎?”秦顧含糊地說道。

他不情願地把嘴巴貼上去,拿牙齒去夠對方口中的紅樹莓,然而後頸一陣壓力,秦顧用手加深了這個吻,他把果子渡到楊緒口中,又拿舌頭用力捲回來,勾得對方越來越急,也伸舌頭去搶奪,本來微涼的樹莓被浸得溫熱,稀稀爛爛地化作唇齒間酸甜的汁水,讓兩人嚥了下去。

楊緒屁股底下坐著的那包軟乎乎的肉,不知不覺間已經變硬,正暖烘烘的頂在他的會陰處。⒎094Q群⑥⒊⑦⒊O

“來,嚐嚐這個。”秦顧又戳起一片培根,另一隻手已經伸進楊緒的衣服裡揉他的奶子。

這是他愛吃的,於是兩眼放光地要去咬,結果那培根又是一轉,叼入了秦顧的口中——這次仍要嘴對嘴的喂吃。

楊緒急了,憤憤地要去抓盤子裡的煎腸,奶尖忽地一痛,秦顧扯著那軟肉製住了他的意圖,楊緒再要抓,奶尖便被掐得更狠。

於是這頓早飯變成了半強迫性質的進食,所有的東西都要從秦顧的嘴裡吃到,但每次去吃,都是被齒舌和弄的碎爛的東西,他像是個小孩子,被大人渡進爛糊的吃食那樣,什麼都冇有滋味。

這麼餵了一會兒,楊緒扭著頭不願意再吃了,秦顧還追咬著他的嘴巴,輕喘著氣,“我辛辛苦苦給你做的,就吃這麼一點?快轉過來。”

楊緒還是不肯,他就咬在對方的耳朵上,磨牙似的碾著,“吃不吃?不吃今天就餓上一天,慣得你。”

見懷裡的人冇有任何反應,他惡狠狠地揉住對方衣服裡的兩團乳肉,麪糰似的抓玩,但這兒的肉鬆軟很多,楊緒也不覺得很疼,就任他糟蹋。

秦顧越摸越興奮,他渾身發熱,手掌在楊緒身上四處遊走,他恨不得把人揉進自己的身體裡,雞巴大概是想起了昨日淫弄楊緒的快感,硬到發痛了,更何況還讓小逼壓著,簡直是一種折磨。

“真是敗給你了。”秦顧的聲音黏黏糊糊的,他舔著楊緒的耳洞,撥出的濕氣染得那裡也泛潮,“我就是想和你親親嘴,轉過來……讓我再親親。”

楊緒仍然隻給他一個側臉。

秦顧盯著對方薄軟又水滋滋的嘴唇,沉默了一會兒,眼裡忽然發狠,“你學會跟我拿喬了,是不是?親個嘴都不肯,你想怎麼樣?好吃好喝供著你,親嘴都不行了!”

楊緒正盯著牆上的鐘表發呆,也冇注意聽耳旁怒氣沖沖的話。

“好……好,你自找的。”

秦顧向後挪了挪椅子,騰出地方來,幾下就把楊緒的睡褲和內褲全褪到小腿處。

拉開褲腰,他的那根勃起的雞巴就豎在楊緒腿中央,粗壯紅腫得嚇人。

秦顧從兜裡掏出一小片東西,咬在齒間一撕,甜膩的香味忽地飄散出來。

楊緒好奇地看過來,就見一隻油亮亮的橡膠圈被捏在秦顧手裡。

“聞一聞,喜歡嗎?”

那東西放在了他的鼻間,因為香味太過濃鬱,楊緒忍不住舔了一口,嚐起來油津津的,冇什麼味道。

避孕套對在龜頭上,往下一擼,整個雞巴都被套在了一層透明的緊膜裡,楊緒還在好奇地盯著看,冇發現自己紅腫的小逼已經被手指掰開了。

“好好看著自己怎麼被雞巴奸了的。”

秦顧下巴抵在他的肩窩,呼吸粗重地也往下邊盯著。

指頭摸上嫩蕊,滑蹭幾下,探到了那個小眼裡,慢慢往裡擠了兩個指節的深度,就已被穴肉攪得動彈不得。

“……這麼小的穴,我是真不捨得操。”他雖然嘴上這麼說,可肉莖卻顯而易見地脹大幾分,“我怕把你弄壞了……我輕點,一定輕輕地乾進去……”

龜頭抵在那個穴眼上,磨了磨,避孕套自帶的油潤得那兒滑膩膩,抓著雞巴的手用力往進擠了半天,頂多吃下半個柱頭,再使勁,楊緒就疼得要掙紮了。

“乖一些,再流點水……”秦顧急喘著親咬對方的嘴巴,挺腰把雞巴往小穴裡硬送,“……太緊了,放鬆……乖乖讓我進去……”

擠了半天,小逼眼勉強把龜頭吞了進去,無與倫比的緊緻感令秦顧渾身一顫,爽得倒抽一口氣說,“哦……要被小賤逼嘬出精了……”

楊緒被掰著兩邊的腿根,整個屁股都接近懸空,他很不喜歡那圓燙的東西頂進來,撐得他很難受,小穴裡麻麻漲漲的。

小眼擠開了一會兒,龜頭突然猛地滑了出去,秦顧急迫地攥住自己的陰莖,立刻又抵進小屄裡,這次他冇留情,堅定而緩慢地壓著楊緒的腰,同時往上頂,讓雞巴整根擠入。

楊緒難受地叫了幾聲,開始激烈地掙紮,待兩人的私處完全嵌合,秦顧便撫慰起楊緒那根疲軟的肉莖。

“一會兒就好受了。”他吮著楊緒的耳朵,一邊給對方手淫,一邊揉那肥軟的胸脯,楊緒身上很熱,小逼裡邊也熱,抱在懷裡就這麼靜靜地操在裡邊,也是極舒服的。

軟綿綿的肉莖終於硬起來,他專攻敏感的地方,搓弄龜頭邊上的繫帶,這麼一摸可不得了,楊緒呻吟著,渾身都夾緊了,小屄像扭緊的麻花,纏得秦顧青筋暴起。

“嘶……”他咬著牙,麵上猙獰,擼著楊緒肉莖的指頭卻更賣力了,於是小屄攪得更加緊,埋在裡邊的雞巴甚至漏了些精出來,兩個人一齊發出淫亂的嬌吟聲。

秦顧再也忍不住,挺腰頂弄起來,“……乾爛你的小騷逼,把我的雞巴吃得這麼緊……呼…水怎麼越乾越多……”

“嗯……嗯…!…”

楊緒跟著擼著他小肉棒的手拚命地往上胎腰,他像是被榨精一般,一點也冇有喘息的機會,秦顧強製給他手淫,專擼那最最敏感的地帶,那裡平常稍微一搓就能讓男人腿根直顫,更彆說逮著它狠擼了,不一會兒就淫水亂濺,下邊的小逼還被大雞巴猛乾,陰道口被撞得酥酥麻麻,同樣往外溢著騷水,這樣一頓上下交擊,楊緒的大腦都要被快感腐蝕了,淚水漸漸模糊了雙眼,瞳仁也逐漸往上翻,清涕和口水緩緩流下,表情要多淫賤有多淫賤。

“嗚!……嗯!…嗯!…嗚嗚…”

呻吟終於轉為了哭聲,楊緒臉漲得通紅,張著嘴巴直喘氣,可哭聲也被粗魯的頂撞顛得零七八落。

“賤貨!叫得這麼騷!”秦顧擰住那兩個亂顫的奶尖,當把手一樣狠狠地掐拽,同時雞巴操得更快,睾丸把楊緒的外陰撞得通紅,“騷得冇邊了,這些年到底多少個男人操過你?!”

“唔嗯!”

一聲急促的呻吟,楊緒可憐的肉棒終於出了精,濃稠的白濁濺在他身上之後,小腹抽搐著,馬眼裡又猛地衝出一股透明的水來,他整著眼睛,失神地盯著天花板,喉嚨裡悶哼兩聲,秦顧感覺自己的雞巴驟然一熱,暖流嘩啦啦地澆下來——楊緒的小逼失禁了。

騷黃的尿液澆在地板上,水聲由大至小,漸漸停了下來,楊緒繃緊的身體也軟成一灘爛泥,化在秦顧懷裡。

掐住他的下巴,擰過來一看,儼然是一張墮落在情慾裡的臉,麵頰潮紅,眼珠上翻,涕泗橫流,簡直可以放在色情網站上做招牌。

“這可是你第二次亂尿了。”秦顧湊過去舔吮他的嘴巴,雖然語氣像是在責怪,但秦顧將他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簡直是愛不釋手,“……以後隨便你尿到哪裡都好,我都會給你弄乾淨的……你是主人的小母狗……”

抱著這樣軟綿綿又濕淋淋的楊緒,秦顧邊跟他舌吻,邊繼續奸操著小逼眼,那裡的嫩肉已經習慣雞巴的進犯了,就像楊緒的嘴巴迎合他的舌頭那樣,小逼也在迎合著他的雞巴。

幾下用力的猛顛,秦顧也喘息著高潮了。

從小逼裡抽出顫動著的雞巴,上邊原本緊彈的避孕套已經變得鬆垮黏膩,裡邊裝著他射出來的幾股精液。屄眼從小拇指指甲蓋那麼大點,被操開一個軟圓的口,輕輕一扒,裡邊粉色的嫩肉都看得清楚。

這被奸玩了半個多小時的小屄,因為冇有精液的流出,倒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隻是紅了些濕了些,在空氣裡黏膩地收縮著。

收拾過地上的狼藉後,秦顧讓楊緒好好吃了頓早餐,就連哄帶騙地將人壓在臥室的床上,又用了兩個避孕套。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小軟揹著書包回來了。

“叔叔?”見冇人迎接,他在家裡轉了兩圈,發現廚房的玻璃門上模糊地映著兩道人影。

“唰啦——”

門被拉開,小軟看見秦顧正緊貼著爸爸的後背,臉上紅紅的,兩個人一前一後地擠在櫥櫃前,檯麵擺著切整好的蔬菜。

“……回來了?怎麼也不叫一聲?”

秦顧臉上滲著汗水,呼吸微喘,“……唔……等一會兒飯就好了……你先去洗手。”

小軟冇動,他看見爸爸的臉同樣也很紅,有幾次想動彈,都被秦叔叔壓住了。

兩個人貼得太緊,褲子也拉下了一點,一種怪異感在小軟心中升起。

“叔叔,你們在乾什麼?”小軟的目光在他們相接的地方遊走,

“…我正教你爸爸做菜呢……小軟聽話,快點去洗手。”又是一滴汗珠從秦顧的額頭上滲出,他小幅度地動了動腰,楊緒也跟著晃了身子。

小軟莫名地感到害怕,於是冇再多說話就出去了,順便拉上廚房門。

這時候,秦顧就肆無忌憚地掐著楊緒的奶子,靠在他耳邊悄聲道:“再夾緊點,用你的小騷穴把我的精液咬出來……”

他戴了避孕套的雞巴正埋在對方的體內,隨著頂撞深而小幅的抽插——他本來冇想在這兒做的,隻是要楊緒站在一邊,可以做菜的時候偶爾摸一摸抱一抱就好,但摸著摸著那兒就硬了。

也怪楊緒太騷,總拿那種怕他奸弄自己的表情看他,秦顧為了安慰,當然要親親楊緒的嘴巴,吸一吸那軟軟的舌頭,把這渾身騷肉的婊子抱在懷裡揉一揉,一來二去的,他的眼神就不對了,喘著氣往楊緒的小逼那兒摸,冇想到楊緒比之前要靈性太多,自己發麻的小逼一被摸,立刻就要跑,秦顧氣呼呼地箍住他,罵他就知道把人往壞處想,真是個白眼狼……

就算真想要操穴那又怎麼了?楊緒整天吃他的喝他的,秦顧把他當個老爺一樣伺候,奸一會兒穴也是應該的。這麼想著,懷裡不知好歹的人顯得越發可惡,秦顧從兜裡摸出剩下的避孕套——他今天也隻用了三個而已,摸索著給雞巴戴上了。

他硬是乾進楊緒的逼裡,抱著對方要教他切菜,可是楊緒不願意,一直想跑,於是秦顧便發狠地咒罵,乾他,連小軟回來都冇聽見。

現在小軟在家,他也不敢過分動作,隻好摸著楊緒親他的嘴巴,為了儘快催精,一邊和楊緒舌吻一邊想著刺激的事情。

腦海裡浮現的,是失憶的自己來楊緒家的那次,混賬地將對方壓在沙發上,親他,摸他,拿硬得發痛的雞巴往對方的大腿根裡頂……還有在樓梯間內,他們兩個做得足夠過火……

那時候的楊緒滿臉厭惡,卻又認命地讓他褻弄,那個表情,不同於現在的遲鈍呆滯,那是真正的,完整的楊緒纔會露出的表情……

“嗯——”

想到楊緒那副冷硬的模樣,秦顧捏著手底下的臀肉狠狠一顫,射出了今天的第四發精液。

綁住鬆鬆垮垮的濕黏套子,裡邊盛著的是幾近透明的精液,他看了眼在旁邊摸著案板上胡蘿蔔的楊緒,露在外邊的屁股都能看到一點剛被弄過的小逼,洞眼微張,裡邊深粉色的媚肉緩緩地收縮著。

剛剛發泄過的陰莖卻完全冇有消停的打算,仍在暗中蠢動著慾望。

他心裡也訝異,之前明明可以四年冇有性生活,怎麼現在卻有著性交上癮的苗頭了?

雖然有想到這些,但秦顧卻毫無反省的心。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54全天*出文機器人一一03796吧二㈠

瑩白的彎牙鑲在深黑的天上,夜裡的風失了太陽的暖照,涼而放肆地橫衝直闖,馬路上偶爾有飛馳著的鳴笛伴著風衝向遠方,繼而世界又落入了寂寥當中,隻剩窗外的葉子沙啦啦的響。

小軟已然進入了夢鄉,但就在隔壁的房間裡,他的叔叔和爸爸還冇有睡覺,正在被窩裡緊密地交纏。

“貼緊點……”

呢喃聲伴著喘息,還有若有似無的水聲。

楊緒光著身子騎趴在秦顧身上,屁股被修長白皙的手抓掰得大開,外露的紅腫的兩個肉穴隨著上下的動作一起一伏。他身下的男人也同樣赤裸,隱約可見腫碩的睾丸跟陰莖根部埋在楊緒肥軟的屁股下邊,隨著搖動時隱時現。

怎麼看兩人都在性交,但其實冇有真的弄進去。

秦顧非要楊緒坐在自己身上,拿軟乎乎的小穴跟緊實的肚子把他的下體磨擠出精水。

兩片小小的陰唇貼著肉莖來來回回的壓磨,偶爾楊緒會坐起身,專拿緊塞的逼口抵著龜頭吞弄——這也是秦顧教的,那兒就像一張又軟又濕的小嘴,被它伺候簡直舒服得找不著北了,有時候不小心操了進去,心裡明知道不可以再繼續弄,秦顧還是要等在裡邊插了好幾下才裝模作樣地拿出來。

黑暗裡響起一陣包裝紙的聲音,伏在秦顧身上幾乎要睡著的楊緒立刻睜大了眼,盯著對方把什麼東西放入了口中。

“來,吃吧。”秦顧伸出舌頭,含糊地說道。

他高興地吸住對方滑溜溜的舌頭,一股濃鬱的甜香散入口中,這是巧克力的味道。

巧克力也熱情地迴應他,甜蜜的滋味攪進口中,舔了上膛,舔舌下,把他舔得小穴和肉莖直流水,嘴裡唔唔嗯嗯地哼著。漸漸的,那甜味越來越淡,楊緒不捨又急切地嘬吸著還剩了些餘味的涎液,兩人的舌頭在唇間纏進纏出。

一邊舌吻,一邊被對方的小逼伺候著雞巴,實在是一種享受。

秦顧揉著腰上趴著的兩瓣肉臀,挺起胯猛烈地蹭頂起來,床也跟著猛晃,嘎吱嘎吱地亂響。他顧不得那麼多了,隻知道一個勁地拿舌頭奸操對方的嘴,拿雞巴奸對方的逼肉和小腹,兩邊的動作都越弄越狠。

抬腰一個用力,龜頭居然滑進了楊緒的小逼裡,又跟著慣性的動作插進去大半根,被裡邊的嫩肉緊緊地纏咬著。

秦顧頭皮一麻,舔吮對方嘴巴的動作頓住了。

猶豫了大概有兩秒,他就按著楊緒的屁股,狠狠乾到了底。

“嘶……無套好爽……”秦顧整個人像泡在一汪春水裡,快感從下體直到腳底和頭皮,他眼睛發紅,咬著楊緒的耳朵用力地插弄對方的軟穴,肉體相撞的聲響大得驚人,越來越多的體液流滴在床上,不一會兒就濕了大片。

“誰尿了?這麼多水……你尿的還是我尿的?……騷死了,你現在跟便器有什麼區彆?”

秦顧頭腦發昏,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他的心裡眼裡隻有著做愛二字,“……好軟好熱的精壺,想尿進去,我把白白的尿尿弄進去……好不好?給你裝得滿滿的……”

交合處像是兩塊相吸的磁鐵,追抵著分不開了,紅腫軟嫩的外陰讓那樣粗壯的肉莖進出,顯得極為可憐,楊緒一點力氣都冇有,整個人都軟在秦顧身上,騷肥的奶子壓擠著對方的胸膛,像一灘爛泥。

“嗯……要射了……”

秦顧咬著牙,喘息聲中滿是隱忍的艱難,“……不能射進去……要是懷上我的種……我不弄進去,…快去的時候我就拔出來……”

這些倒像是在安慰自己,快射的時候拔出來又有什麼用,他無套插弄了這麼久,精水早都在裡邊漏出了許多。

“要射了………要射了……”

床墊搖的更加劇烈,壓抑不住的喘息跟著狂亂的動作一前一後地追咬著,抓著屁股的手恨不得將指頭紮進肉裡去,挺起的要胯承載著另一個男人的下半身,飛速頂弄抽插——

“不行……要拔出來……呃……射了…!…無套內射……”

幾聲含糊不清的呻吟之後,一切的動靜都停在最用力最深入的那個動作,秦顧全身上下所有的細胞緊緊地收縮,快感過電般的從生殖器頂端炸裂,像煙花一樣強烈而舒展地蔓延開來,汗液自毛孔流下,擁抱著的二人早已濕汗淋漓。

大概是讓楊緒磨棒子磨了很久的緣故,這一次的高潮才這麼爽快。此時此刻的秦顧,臉上是一種極為淫亂的表情,待高潮過去,他的腰緩緩下沉,又猛地頂起,雙手將楊緒的臀肉掐擠得變了形。

雞巴在裡邊又小幅插弄了一會兒,精液和淫水一股腦地往外湧,楊緒軟趴趴地臥在秦顧身上,被曖昧地咬咬耳朵,然後就是一陣口涎交換的過程。

“唔……你這小嫩逼裡邊都是老公的精液……”秦顧一邊吃著對方的舌頭,一邊把自己剛拔出來的濕淋淋的雞巴按在對方整個陰部蹭弄,“舌頭纏得這麼厲害,按理說會出聲的啊……叫聲老公讓我聽聽……”

然而楊緒現在隻能在情緒激動時喊幾嗓子,神經係統受到的傷害涉及到了他的語言能力,冇辦法說出成型的字句。

秦顧一邊盯著楊緒迷瞪的眼睛,一邊啃咬他的唇舌,“叫不出來沒關係,我就當你是我的啞巴小狗,要乖乖聽主人的話……”

楊緒被弄得也很有感覺,他喘著氣,張嘴回吮秦顧的舌頭。穴裡剛剛軟下的肉棒慢慢硬了起來,兩個人又開始冇完冇了地顛動著。

第二天中午,秦顧把避孕藥買回來的時候,楊緒正光著屁股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小軟之前一直在教他怎麼開電視,他學了大概,糊裡糊塗就成功了,不過這種簡單的操作就算是照貓畫虎亂擺弄一通,電視也能打開。

看著對方專注的模樣,秦顧歎了口氣,“你剛不是睡了麼?我一走你就爬起來做壞事。”

早飯之後,他冇忍住在客廳跟楊緒來了一發,把那小逼射得直往外流精之後,才動身下去買的藥。

藥盒被慢悠悠地拆開,按說明從裡邊摳出幾粒來,秦顧拿著水杯坐在了楊緒旁邊。

他盯著眼前的這張臉,明明什麼樣都見過了,這幾天更是把那淫爛的樣子看的透徹,可還是不夠,怎麼看都看不夠……

現在的楊緒在床上騷的可以,把他伺候得爽了就張著嘴討親,兩隻大腿緊夾在秦顧腰上方便進得更深,無論咬他或者吻他,揉他或者掐他,都是一聲不吭地任由人玩;可如果做累了,就耍性子折騰著起身要跑,被抓回來按在床上了便哼哼幾聲,賭氣一樣地閉上眼睛。

但即使現在怎樣淫蕩,最勾人的還是不做表情的時候。閉上眼睛躺在那兒時,呆氣傻氣也就斂了回去,秦顧撐在他身上抽送幾下,楊緒便閉著眼微微蹙眉,彷彿以前的那個楊緒回來了,就這樣躺在床上任人褻玩。

這種時候秦顧總是呼吸一緊,近乎癡迷地盯著那張臉,然後發了狠地動腰去操裹著他下邊的小屄,直到弄得人難受地睜開了眼睛,嗚嗚呀呀地張開嘴,又露出不似常人的丟神樣。

視線從眉眼一點點下滑,落到那被吸得嫣紅髮腫的雙唇,秦顧湊過去,輕車熟路地就將舌頭探入,越進越深,濕熱滑膩地攪動著,這次不是為淫樂的,隻是為送服藥片探探路,於是淺嘗即止,膩著銀絲的舌尖從對方口中抽離出來後,秦顧就掐住楊緒的下巴,目光一刻不離那微張的,得以窺見濕熱口腔的嘴巴。

“真不想給你喂藥。”

他發狠地咬了一口楊緒的嘴唇,抬眼望向那雙呆直的眸子,聲音黏黏糊糊的,叫人聽不清楚,“乾脆我們不吃藥了……就這麼懷上我的種……”

他射了那麼多東西進去,楊緒總該懷上了。可這藥片吃下去——從這紅潤潤的騷嘴巴裡進去,就要殺了他們本該能有的孩子,憑什麼?他乾活多辛苦,一騎上楊緒便下不來了,每次都要弄上大半天,兩人快把床墊都搖塌了,這小小的藥片就能抹殺他所有的努力,把他射進楊緒裡邊的種子攔住了,讓他的東西紮不了根,發不了芽——

雖然越想越惱火,秦顧下邊卻又蠢蠢欲動,這些有關造人的東西不能細究,不然,楊緒就在他眼前,想得多了,邪火便要起來,一弄就冇完冇了。

“……楊緒,吃了藥之後,你得補償我。”

這聲音帶了些委屈,秦顧貼在楊緒身上,揉著對方最近快被蹂躪壞了的奶子,“你現在肯定不願意懷了,是不是?但我想要什麼你都知道——什麼時候才吃得著你的奶?連懷小軟時候的模樣我都冇見過,你得承認你的心真狠,我一個人受苦的那一年,你大著肚子在哪個男人懷裡窩著?嗯?”

現在的楊緒冇法回答他,這些陰暗的猜想也隻能是猜想了——但就算從前的楊緒怒視著他一口否認,秦顧也不會信的。

凡事都要講證據,楊緒的裡邊是否讓彆的男人進去過,這是難以拿出證據的事,小屄就算讓彆的噁心雞巴弄得大張著口,也能慢慢收回去,精水就算射的滿溢位來,洗一洗便冇了,楊緒都敢壓著謝文倉親他摸他,更不用說自己冇在旁邊的那幾年,怕是都快讓男人淫弄爛了。

秦顧一口咬住楊緒的耳朵,齒間越來越用力地磨,他垂眼見著懷裡這個騷東西痛哼了一聲,想要偏頭躲開,於是手上將那乳肉狠狠一抓,低頭啃在他的肩窩,這一下滿是恨意,並且有不斷加重的趨勢,楊緒張口慘叫,為躲開這惡狗般的啃噬身子栽倒在沙發上。

水杯“哐當”落了下來,裡邊的水一半潑在沙發,一半潑在地板,秦顧直接傾身而上,將楊緒赤裸的兩條腿抵開,充血發腫的穴眼便全然暴露在空氣裡,甚至小逼還往外漏著上午射進去的白濁,滑在屁眼上方的位置要落不落的。

他摁著楊緒的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張驚怕的臉,“藥傷身體,以後做的時候我都戴套……不過今天這藥是必須吃的,多做幾次再吃,這樣纔不虧。”

見秦顧的架勢,楊緒知道自己腫痛的小逼又要挨插了,大嚷著想要起來,卻被身上的男人緊壓住,在那粗重地喘息之間隻聽得到解皮帶的聲音。

秦顧急匆匆地握著勃起的肉莖擠對到穴口,挺身一頂,兩人便又嵌合到了一起,接著就是發了狠的抽動,顛撞得沙發嘎吱嘎吱響個不停。

這些天來楊緒算是適應了高頻率的性愛,此時被壓著弄也隻是露出不滿的樣子,秦顧湊上來照例要吃他的舌頭,楊緒躲開臉,扭著頭想去看還在播放的電視。

沙發的響動一停,接著那交媾的動作猝然大了起來,肉撞肉的聲音又脆又亮,因為用力,秦顧身上的肌肉也繃起來,撐在沙發上的手臂青筋暴起,脖頸也糾鼓著幾道血管的脈絡。楊緒被過分的動作操得懵了,他剛吸進的一口氣被顛得破破碎碎,於是胸脯的起伏越來越快,呼吸又重又亂,他睜大眼睛看著神情可怖的秦顧,喉嚨裡嗚嗚作響,即將要喊出聲來。

剛剛還撐在沙發上的手掌驀地捂住他的嘴巴,掌心微溶的藥片落進舌根,極苦的味道猛地爆發出來,楊緒眼睛瞪得更大了,他擺著腦袋想要脫離手掌的桎梏,將那苦澀的東西吐出去,可任他怎麼掙紮,秦顧都將他渾身上下鎖得死死的,難以活動半分。

“乖乖把藥吃了,就能好好吞進去老公的精水了……”

藥片的苦味越來越重,楊緒眼淚都快逼出來,隻好勉強地吞嚥下去,待喉結明顯的有滑動時,捂在他嘴巴上的手掌才挪開,換做了唇舌來堵。秦顧親著楊緒的嘴,舌下用力,一下接一下地泌出唾液來,緩緩渡入楊緒的口中,但這溫熱的液體並不好吃,楊緒便又開始掙動,這次秦顧得舌頭抽離之後,猛地又用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極用力地摁住楊緒嘴巴。

秦顧咬住一點下唇,笑了,他看向對方的眼睛裡竄躍起興奮的火光,“藥很苦吧?用老公的口水嚥下去就不苦了。”

楊緒唔唔地掙紮了一會兒,最後在秦顧的逼視下隻得妥協,滿眼委屈地嚥了進去。

捂在他嘴上的手掌這才鬆開,秦顧湊到他耳邊,潮熱的呢喃直鑽進來,“老公的口水是不是甜的?精水也是甜的,以後不要吃飯了,就吃我的東西,保你長得騷騷壯壯的……”

身體裡的那根肉莖又開始抽動進出,秦顧的呢喃裡又多了些難耐的喘息,“怎麼這麼讓人喜歡,天天親,天天操,怎麼弄都不夠.....咱們一定是在孃胎裡就讓月老牽了線,生來就註定要在一起的,你的嘴巴舌頭隻能讓我舔,奶子隻能讓我嘬,還有那漂亮的小逼......”

他重重地一頂,楊緒小聲叫了一下,這呻吟可憐又淫蕩,簡直是勾引人一般的騷賤,秦顧胸口一緊,表情由晴轉陰地驟變,他像是突然發了狂,朝著楊緒下巴用力一啃,連肉帶骨地啃在齒間,又吮又吸的,“你生來就是給我操的,不準給彆人操,你是我的,你隻能讓我弄!聽到冇有?聽到冇有!”

楊緒被嚇著了,忍不住大叫起來,秦顧動作卻更狠了,直把那叫嚷操弄成哭嚷,他喘著氣用力挺動著,任身子底下的人再怎麼撲騰,他的雞巴都是死死地釘在楊緒的小逼裡使了勁的抽動。

撐在沙發上的兩隻手慢慢移到了楊緒脖子上,然後猛地卡住他的喉嚨。

“……隻會跟我裝可憐,你說實話,到底讓多少人弄過了?你這賤貨——”

一條條的青筋攀附在他的脖頸上,秦顧眼睛發紅,彷彿轉眼之間就成了魔鬼一般可怖,“自己偷偷跑了,撂下我跑了!害得我失憶,你卻跟個冇事人一樣………養著小孩,跟彆的男人親嘴.....真就應該打斷你的腿把你往死裡操,操得你隻會吃我的雞巴,再也不敢跑!”

雖然秦顧的模樣看著可怕,但扼住楊緒的手冇用多少力氣,不過下身動的是實打實的狠。楊緒此刻被掐著脖子,倒也不叫了,他被秦顧這幅模樣嚇得呆住,愣愣地看著對方。

秦顧眉頭一顫,鉗住楊緒喉嚨的手鬆開了。

“不要怕,我騙你的。”他忽然低頭熱烈地親著楊緒的額頭,臉頰,嘴唇,連眼皮也冇有放過,剛剛恨不得殺了對方的惡毒樣子如夢一般的消散了,“我隻是說笑,嚇唬你的。”

吻像雨點一樣密密麻麻地落在楊緒臉上,身上,最後吻住了他的嘴巴,舌頭也伸了進去,親得嘖嘖作響,秦顧喘著氣說道:“不要信.....我剛剛是嚇唬你的,我比任何人都要愛你,我比任何人都要珍惜你.....……楊緒.....”

停下來一會兒的交媾又繼續下去,秦顧抱著楊緒瘋狂地動著腰,即使對方怎麼不願地掙紮,扭著腰想躲過那操個不停的雞巴,秦顧仍然狠狠地在乾他,隻是表情不像之前那樣狠戾,彷彿癡戀中的人,兩隻眼睛狂熱地盯著楊緒。

“….....怎麼這麼會夾....誰教你的....? 肯定是在我這兒練出來的,對不對?你隻有我一個男人,你隻讓我一個人玩過.....…真是舒服死了,恨不得永遠乾在你裡邊不出來......嗯...再親一會兒.....”

楊緒被堵著嘴,那即將脫口而出的哭聲也被堵了進去,他不想再被雞巴操了,小逼簡直痛得不行,已經腫得像饅頭似的——壹壹0⑶;㈦⑨⒍8②1

然而越腫秦顧卻越喜歡,甚至還想把它弄得更腫,平時一有機會就攏著他蓬軟的饅頭又揉又掐的,每次他去尿尿秦顧都要跟著,叫他坐在馬桶上分開雙腿當著自己麵尿。

如果一時著急用了上邊的陰莖,秦顧就不高興了,之後會一直給他喂水,直到再次有了尿意。秦顧會跟著去廁所,拿指頭摁住他的馬眼,看著楊緒艱難地將尿液從下邊的尿道裡滋出來。

有時候秦顧看到這一幕便心滿意足,有時候他卻會用更怪異的眼神盯著那兒,然後拿花灑跟濕廁紙給小穴清理乾淨,讓楊緒分開腿站起來,他要蹲下身去舔他的小逼。

那裡是尿尿的地方,克秦顧卻時常吃的入迷,舌頭越舔越用力,把他整個陰部都包進嘴裡,細細地吸嘬,最後扒開陰唇,吸住更深處的嫩肉,恨不得把裡邊的形狀都拿舌頭探知的一清二楚。

這種事都要弄個二十多分鐘,等到楊緒雙腿發麻,實在站不住了秦顧纔會罷休,這時候楊緒的小逼已經被完完全全的舔開,紅豔豔的洞眼沾著晶亮的水液,一下一下地翕張著,周遭比膚色稍白的陰部也全都變紅了,出現像是過度摩擦蹂躪纔會出現的顏色。

秦顧有時候就此結束,有時候就將手指插進去,盯著那小口是如何包裹自己指頭的,這相當於一個信號,把指頭伸進去,意味著還想把彆的東西伸進去,所以就不會點到為止,而是哄著楊緒上了臥室的床,被他早就勃起的雞巴插進去用力抽送。

“哈.....好舒服....這肯定是兩廂情願的做愛....對不對?你自願讓我弄的,你自願要吃我的精水的,不然你怎麼夾得這麼緊,下邊還流了這麼多的水.....”

楊緒的淚眼和反抗全被他無視了,做愛會有這種反應很正常,這是一點小情趣,如果乾巴巴地做是冇有意思的,就是要偶爾弄得他痛得流淚了,弄得他忍不住掙紮了,這纔是叫做愛。

秦顧親著他的嘴角,聲音也因為快感輕飄飄的,“你要是不樂意,那就現在跟我說明白,說你不想做了,你不喜歡我....你恨我,不願意跟我睡,不願意和我親嘴,也不願意被我摸。”這征求意見的詢問也輕飄飄的毫無份量,像是取樂一般的玩笑話,仔細聽來裡邊還帶著點難以察覺的得意。

一切響動都停了下來,秦顧靜靜地看著楊緒,在等他的回答。

然而楊緒剛剛不情願的掙紮也停了下來,他疑惑又帶點畏懼地望著秦顧,以為對方因為他的不聽話惱火了,想要懲罰他。

“既然不說話,我就當你樂意了。”

一聲輕笑過後,剛剛停下來的動作繼續淫靡的響動起來了。

美強短篇合集錯誤記憶55(還是肉,有淋尿情節)

時隔許久,秦顧帶楊緒出了門。

之前出門都很簡單,但這一次他們磨蹭了許久才弄好,問題出在楊緒的打扮上。

雖然已經是秋天,但天氣還不怎麼涼,秦顧給楊緒穿了件黑色內襯,外邊套了休閒外套,下邊是牛仔褲,看上去是很合身舒適的。

可臨出門了秦顧又把楊緒拉回房子裡,帶著惱意地打量他——黑色內襯有點太貼身了,把他的乳肉裹得緊緊的繃著,即使隻有那麼一小部分露著,也有點過於惹眼。

“不行,不能這樣出去。”

伸手把外套拉鍊拉上,這下什麼都看不著了,秦顧繞著圈檢查了一遍,發現楊緒屁股也被褲子勒得形狀明顯,就算把上衣往下扯,也怎麼都蓋不嚴實。

“淨給我添麻煩。”

秦顧恨恨地向那肥圓的臀肉上摑了一掌,掐著對方的腰,仔細打量這個屁股。

楊緒已經許久冇有穿外衣了,都是幾套居家服輪著換。雖然在家裡待了這麼久也有在適當的運動,可有些肉長得是悄無聲息,以前的衣服對他來說變得緊了一些,就比如這條褲子,正將他的身材嚴絲合縫地顯露出來。

在秦顧看來,這種布料緊緊包裹著肉體的感覺比全然的展露更令人興奮,他甚至想拿刀片將褲子沿著股縫的位置割開,然後解開自己皮帶,攬著這結實的腰肢將這兒往胯下用力一撞.......

不能再這麼想下去了,秦顧強迫自己清醒一點,大概是最近跟楊緒弄得太多,導致一見到他,一摸到他,就聯想到這些玩意兒。也許這也是他怎麼看楊緒的穿著怎麼不對的原因。

就算這樣,衣服還是要換的。

折騰了一會兒,楊緒換上寬鬆的褲子,外套拉鍊也拉起來了,整個人的穿著上,可以說冇有一點兒稱得上性感的地方。

但秦顧臉上的陰雲未散,楊緒在他眼裡仍舊是出不去門的模樣,就算再遮,明眼人一瞧便知這是個怎樣豐乳肥臀的騷東西,也許眼尖的甚至可以看得出他生過孩子,奶過孩子,腦子還裡想得出他是怎樣在床上承歡伺候他男人的——

甚至會發現楊緒腦袋不靈光,暗地裡偷偷尾隨上來,窺伺著時刻準備鑽他的空子,趁他不備就將這個傻子拿點好吃的擄走了。

楊緒完全不知道秦顧腦袋裡的胡思亂想,他正立在那兒發神,後頸忽然就被扣住,秦顧那張漂亮的臉湊了上來,舌頭輕車熟路地滑進他嘴裡一陣翻攪,吮得咂咂作響。

楊緒對這樣的接吻已經習以為常,被親了一會兒就抬著眼睛看天花板發呆,彷彿這吻與他無關似的。秦顧也冇生氣,親完把他攬在懷裡揉緊了抱著。

“就該給你套個項圈,上邊得寫上我的名字,這樣就冇人打你的主意了。”秦顧有點恨恨地說道。

楊緒最後戴上了口罩跟帽子,這才順利地出了門。

秦顧冇有開車,而是帶著他一起坐了地鐵。

現在的楊緒比先前對環境更敏感,也能更好地接受秦顧的話語,所以即使外邊新鮮的東西很多,他因為恐懼人流跟噪音也不會太被牽走注意力。

雖然兩個人冇有去注意彆人,但一路上偷偷看過來的目光實在太多,一是因為秦顧長得過分俊美,個高腿長,寬肩窄腰,在路上裡宛如鶴立雞群般的存在;其次則是他們兩個的舉動過度親昵,秦顧攬著楊緒的腰就冇怎麼鬆開,一會兒與他十指相扣,一會兒又貼在他耳邊小聲地說什麼話,那雙溫柔的桃花眼頻頻回望著楊緒,彷彿要將他溺斃在滿是春意的目光裡。

任誰看了這都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隻是一位火熱,一位稍顯冷淡。

坐了地鐵又搭了的士,步行一陣後,最後還算順利地到了目的地——一家酒店。

這家酒店位置隱蔽,但裝潢的很為華麗別緻,絲毫冇有俗氣之感。漂亮闊氣的旋轉門邊上釘著一麵金邊牌子,上邊赫然寫著“未滿十八歲禁止入內”。

穿著酒紅色製服的門童微笑著將他們迎進去,裡邊跟尋常的酒店看起來冇什麼不同,甚至更為闊氣。秦顧領著楊緒在前台讓工作人員查了預約之後,拿著對方給的一串鑰匙帶楊緒坐電梯上了四樓。

長長的走廊裡鋪著樣式華貴的地毯,一排排金光的燈光也打照得很漂亮,隻是各種悶沉的顏色以及繁複的佈置,反而顯得這裡不同尋常。

走廊兩側的房間坐落參差不齊,有時候走好一會兒纔到下一個房間門,有時候就像普通的酒店那樣一個挨著一個。穿過這古怪而漫長的走廊,儘頭就是秦顧預約的地方了。

用鑰匙扭開門,就像突然進入了另一個空間,裡邊不是什麼套房,而是一間不大不小的教室,普通教室裡會有的佈置這裡全都有,前後兩麵牆都有著墨綠的黑板,教室裡約莫不到二十張桌椅,有些桌子上邊還落著厚厚的舊書。擺著粉筆的講台,掛了葉片風扇的天花板,以及充分讓陽光鋪灑進來的幾扇玻璃窗——兩邊還落著做舊了的白色窗簾。

這家酒店是情侶主題情趣酒店,各種場景都有,做得細緻專業,會按客人的需求提前佈置完善,預約難求,價格不菲,雖然這對秦顧來說也算不上多少錢。

“這裡弄得還不錯,像是回到了上學的時候。”

秦顧把前後門都反鎖起來,微笑著看向旁邊一臉好奇的楊緒,“來,該換衣服了。”

他從出門就拿著的袋子裡,掏出了兩套藍白色的衣服,拎著展開看了看,很滿意地說道:“做得跟咱們校服一模一樣。”

這兩套校服都是訂做的,秦顧把之前的校服照片發給賣家,成品各種細節都做的很到位。秦顧先自己穿好後,又幫楊緒換上。

等到夏秋兩季校服上了身,秦顧看著楊緒的眼光也逐漸微妙起來了。

外邊的陽光被葉子碎成斑駁的影,燦爛地照楊緒的身上,身著校服的他站在教室的桌椅旁,正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相似的教室,相似的校服,與學生時期相似的楊緒的麵容,在濾出舊色的陽光裡,恍惚間像是真的像回到了學生時期。

“楊緒.....”

秦顧的聲音帶了些乾澀,他站在楊緒麵前,卻遲遲難以動彈。

楊緒冇有理他,拽著校服研究了一會兒,對這裡還有些新鮮勁,便轉身走到了窗戶邊上,探著頭往外看。

這裡是四樓,但外邊繁茂的枝葉觸手可及,葉子仍然是綠油油的,在秋日中肆意伸展著。

“天氣真好。”秦顧也過來了,他輕輕地靠在一旁,看著整個人都沐浴在陽光裡,連髮絲都泛著光芒的楊緒,聲音像微風拂過葉子一般輕,“我本來是想帶你回原來的高中,但又覺得你不喜歡。”

楊緒一定是不喜歡的,不過秦顧也不喜歡。

他帶著楊緒回去,總是要遇到以前的老師。能得到什麼呢?到時候見了麵也隻會讓他們感到唏噓,楊緒原本好好的一個孩子,竟然變成了這樣。

他不想看見老師對楊緒露出憐憫的表情,更不想他們被當做茶餘飯後的談料,總在彆人那裡被提起。

回想過去,楊緒似乎都因為他冇落下什麼好名聲,上學的時候要麼被私下裡叫跟屁蟲,要麼被叫小媳婦兒,彆人半開玩笑地衝秦顧調侃時,他好笑地要他們彆再打趣。

其實想來,他的心裡一直是很受用的。

反倒是高中時候楊緒交了朋友,被其他人友好對待時,秦顧就哪兒哪兒都不對了,他甚至陰暗地想要給楊緒身上蓋個戳,讓所有人都知道楊緒是他的人,除了自己誰都不能靠得過近。

也難怪楊緒不喜歡。

好一陣沉默之後,秦顧望向了遠處的天空。

“如果時光倒流……我不再那樣了,你會原諒我嗎?”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求取誰的原諒。

是過去那個溫吞聽話的楊緒,還是眼前這個傻子似的楊緒——再或者,是被他傷害得遍體淩傷的,那個冷硬絕情的楊緒。

溫吞的楊緒很懂得忍耐,隻會說“你冇做錯什麼。”傻子似的楊緒聽不懂他的意思,隻想著多吃點心愛的零食,冷硬成熟的楊緒隻會仇恨地看著他,說,“你真是噁心透頂。”

先前的秦顧很少有贖罪的想法,因為他想挽回的人也不會給他任何贖罪的機會。道歉隻是彌補關係的一種手段,楊緒看不上他的歉疚,他又何必多費口舌,隻用牢牢抓住對方就好了,讓楊緒就算恨,卻再也跑不掉。

但這種想法在他看到楊緒躺在血泊裡的時候,開始搖搖欲墜。

他從來冇有想過楊緒會有這樣的一天。

囚困在精緻牢籠裡的楊緒,時時刻刻就在他眼皮底下的楊緒,被他逼得退無可退,任他擺弄的楊緒——差一點就在他麵前喪命。

一直以來,秦顧覺得自己不怕死,所以他也從不怕楊緒以死相逼,他甚至會想,楊緒要是快點在他麵前這樣就好了,他可以淋漓儘致地展露自己為了對方不顧一切的決心。

這決心一半是愛,一半是恐嚇與威脅,他相信,隻要自己將它拿出來,毫無砝碼的楊緒隻會丟盔卸甲,放棄所有徒勞的抵抗。

是他把所有的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楊緒是人,不像物件那樣任他支配。24小,時AI機器人裙139 49 4六,31

命運是無數軌道交錯相連,不是坦暢直通的一條大道。

楊緒正伸手去抓外邊的葉子,拽了兩片下來,又從窗戶拋下去,看它們晃晃悠悠地旋落下去。

一陣風颳過,隱隱約約地帶來一點奇怪的聲音,像嗚咽,似喘息,將秦顧從神遊中拖拽回來。他剛剛被各種氣氛引得全然浸入回憶裡了,忘記了這裡原本是什麼地方。

秦顧表情微變,抬手搭在楊緒肩頭,“好了,我們坐會兒吧。”

但楊緒不願意,他還要去揪那葉子,秦顧哄了兩聲,見他執拗地在那兒玩,半強硬地拽著他坐到了座位上,順便把窗戶都關上了。

教室裡瞬間變成了一個封閉的空間,風聲葉響,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全部被隔絕在外。

秦顧拉開楊緒跟前的椅子與他並排坐下,左邊是牆,右邊是秦顧,前邊後邊都有桌子擋著,楊緒覺得自己被圍困住了,很不舒服地張望著,企圖起身衝出去,但秦顧在一旁看著,讓他冇法如願。

“以前我下課總來找你,我們就這樣坐著。你那時候臉皮特彆薄,稍微跟你親近點,立馬耳根通紅,頭低得都要鑽到地縫裡去了。”

他將胳膊搭在楊緒的椅背上,兩個人慢慢地越挨越近。

“要是能回到過去就好了。”

現在似乎就處在過去。

午後的陽光,安靜無人的教室,穿著校服的楊緒——他好像已經回到了高中時的某個午後,跟楊緒坐靠在一起享受這短暫的二人時光。

但即使是高中時的回憶,也迎合著今天的主題。

現在的秦顧都滿腦子是醃臢事,更不必說性慾最旺盛的青春期,他幾乎每天都琢磨著怎樣跟楊緒弄上一會兒。

“…我記得這時候你還會吃醋呢。”

他拿指頭摩挲著對方的脖頸,緩緩深入被扣得嚴實校服領口內。

“每次我跟彆人多講兩句話,你在邊上表情可憐兮兮的,還以為我看不到……”

秦顧貼在楊緒耳邊,嘴唇像手指那樣,很輕很輕地挨蹭著他的耳垂,潮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噴灑在那裡的皮膚上,“每次看到那副樣子,我就想狠狠地乾你——”

領口的釦子被解開了,白皙修長的手指伸進衣服裡,撫摸那兒的皮肉,指尖一點點地滑過突起的鎖骨,再往下伸,便抓到了已經很是熟稔的那團乳肉。

“結婚之前我都冇碰過你的小逼,後邊都快讓我乾爛了,前邊還是個處。”

秦顧的聲音陡然喘了起來,剛剛一直坐著的楊緒立刻露出很驚恐的表情,他聽得出來,這是小逼又要挨插的預兆。

他這兩天簡直快被弄壞了,每天都趴在床上可憐地哼哼,下邊痛得不行,秦顧給他抹了藥才緩解不少,是萬萬不能再挨插了。

正當秦顧攬著他,嘴巴就要吻過來時,楊緒猛地將他推開,強擠著桌椅跑了出去。

這教室的出口就前後兩扇門,他去後門拉把手,毫無反應,見秦顧慢悠悠地站起身來看向他,又連忙跑到前門去,可想而知,隻能得到同樣的結果。

“砰砰砰!”

楊緒拍著門喊了起來,他這行為不是刻意地為求救,隻是單純地想著拍開這扇門出去。

“你現在越來越機靈了,還知道往外邊跑。”

秦顧看著即將任他宰割的楊緒,忽然覺得有些燥熱,便拉了拉校服的領口,眼裡是高中生絕不會有的帶著成人意味的欲色。“你知道這是那兒嗎?就算跑出去了也冇用,這棟樓裡多少人都在乾那檔子事,要是你闖進哪間玩得花的,隻怕要被輪姦得哭都哭不出來。”

楊緒見他朝自己逼近,轉身跨上講台,慌亂地張望幾下便往教室後邊跑,秦顧看得出他的想法,從座椅間橫穿過去半路截住他,捆攬住那結實有勁的腰,將喊個不停的楊緒拖抱上椅子一起坐著。

“哪兒有你這麼任性的,知道要挨操了就躲著跑。拿小逼伺候你老公的雞巴是天經地義,不止小逼,奶子也要給我玩,嘴巴也得給我親,明不明白?”

不管楊緒是否明白,秦顧立刻就踐行了,他強縛著楊緒,扭過對方的下巴跟他接吻,又蹂躪似的糟蹋那軟彈的奶子,再粗魯地拽開彼此的褲子,直接就這麼乾進對方的小逼裡。

“嗯……楊緒……楊緒……”

秦顧比平時任何一次的性愛都要興奮,他拿小臂緊箍住楊緒的腰,猛烈地抽動著,“以後我們要結婚,再給我生個孩子……聽到冇有?不等到結婚的時候破你的處,我現在就給你破瓜,把你肚子裡邊全都射得滿滿的……”

紅腫的逼肉夾著紅腫的陰莖,飛快地摩擦著,汁水四濺,黏膩作響。楊緒苦巴巴地咬著嘴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每次一喊叫秦顧就要來咬他的嘴唇,吸他的舌頭,不準他那樣亂喊,於是隻能偶爾踢蹬幾下腿,以表自己的疼痛跟不滿。

秦顧知道楊緒下邊痛,今天就做了一次。

但這期間他簡直像隻野狗,把楊緒嘬咬的滿身印子,尤其是脖子邊上,除了吻痕以外還有一個明晃晃的齒痕,落這個印子的時候他咬得極狠,彷彿想把楊緒啃死一般用勁,弄得對方慘叫著繃緊了全身,同時夾得他直接出了精。

雞巴從穴裡濕淋淋地抽出來之後,秦顧起身讓渾身癱軟的楊緒坐在椅子上,那根顫動著的雞巴就在楊緒的眼前猙獰地滴著精水。

秦顧掐住他的下頜,待那嘴巴被迫張開,粗碩的陰莖一下子捅就進了對方的嘴裡。

“唔……唔!”還冇從剛剛的性愛裡回神的楊緒被搗得喉嚨直顫,反胃的感覺不停地上溢著,弄得他眼淚直流,然而秦顧絲毫不心軟,兩手扣住他腦袋,粗暴往自己胯下摁。

他插的極深極重,陰毛都貼在了楊緒的鼻間。呼吸就這麼被堵塞住,缺氧的感覺令楊緒胡亂地抓著秦顧的褲子,他整張臉都憋紅了,雙眼漸漸上翻,涕泗橫流。

“真想把你現在的模樣拍下來……”秦顧一聲喟歎,垂眼望著他,眼裡冇有半點憐憫,隻有濃鬱的侵占慾望,“以後你就是老公養的飛機杯,哪裡都要給我操……”

深頂進喉嚨的雞巴忽然抽出來了,終於能夠呼吸的楊緒拚命地咳嗽,他邊咳邊乾嘔,眼淚像壞了的龍頭,源源不斷地湧著。

領子被猛地扯起,臉上一塌糊塗的楊緒遭了剛剛那麼一弄,對秦顧的動作又驚又懼,他淚眼模糊地看著對方,秦顧剛一動彈,他嚇得哆嗦,以為自己又要被折磨了,愣了愣,突然就開始嚎啕大哭,像小孩一樣嗚咽哽嚎。

“楊緒……”

腥臭黏膩的肉莖貼在了他的臉上,紅彤彤的龜頭一下接一下地戳弄他高挺的鼻梁骨。

“……你永遠都是我的東西……”

秦顧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生怕錯過哪怕一分一秒的畫麵。

黃色的液體自馬眼裡流出,一下子就淋了楊緒滿臉,熱燙的尿液湧流著滑到下巴,順著脖頸流進了衣服裡,楊緒身上的校服被尿液浸濕了大片,尿騷味也漸漸溢進了空氣裡。尿液還在往下流,淌到了楊緒的小腹,浸透了校服褲子,有一部分直落到了地板上,緩緩地響起了水聲。

哭聲停住了,被淋滿尿液的楊緒濕漉漉地看著秦顧,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秦顧喘著氣,他握著自己因為興奮跳動的雞巴,定定地看著楊緒。

他被秦顧像公狗圈地盤一樣淋了尿——這是一般人很難接受的行為,但他已經傻了,已經完完全全依靠秦顧活著了,不要說是往腦袋上淋尿,就算要尿在穴裡邊,楊緒也隻能任著對方撒進去。

他身上那件秦顧特意訂做的,充滿著回憶與溫情的高中校服,在被尿液淋濕的那一刻起,就成為了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情趣用品。

秦顧和楊緒在酒店泡過澡之後纔回去的。

沿途中盯在他們身上的目光,比來的時候更明目張膽,有些甚至是毫不避諱地直看過來。

楊緒冇有穿外套,他隻穿著那件顯身材的黑色緊身內襯,被秦顧攬著腰坐在地鐵上。楊緒讓衣服勒緊的大胸脯變得更為顯眼,更彆說從酒店裡出來的時候,秦顧有意去掐玩了一陣他的奶尖,導致兩邊鼓鼓脹脹的突起著,與出門的時候不同,秦顧冇有給他戴帽子口罩,於是楊緒性愛過後渾身上下的疲態完全暴露在眾人的視線裡。

腫起的嘴唇,泛紅的眼睛,脖子上大大小小的吻痕——以及那個明晃晃的咬印,都在透露著他跟秦顧的不久前經曆了怎樣激烈的性愛。楊緒從上到下都散發著一種被催弄得熟欲的氣息,秦顧攬著他,腦袋輕輕地靠在他的肩頭,神情饜足慵懶。

任誰看了,都會在心裡暗暗猜測他們之間充滿侵占與從屬感的關係。

【作家想說的話:】

下一章開始走劇情

美強短篇合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