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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可以長大了再做獨立大女主嗎？ >
005
停屍房陰冷刺骨。
媽媽是被爸爸攙扶著走進去的。
她的腿軟得像麪條，每走一步都要大喘氣。
嘴裡神經質的唸叨。
“我家婧婧那麼機靈獨立，怎麼可能死呢？”
我也飄了進去。
白佈下麵隆起的形狀，小小的，短短的。
工作人員走上前，戴著手套掀開白布。
露出了那一身紅色的棉襖。
肚子裡的東西已被取出，衣服空曠的支篷著。
我的臉呈一種可怕的鐵青色，眼睛半睜著，裡麵冇有光。
“啊——！！！”
媽媽發出了一聲不像人類的尖叫。
但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撲上來抱我。
而是猛地向後退了兩步，她捂住了鼻子，眼神裡全是驚恐。
“這不是婧婧！”
“婧婧最愛乾淨了，婧婧很漂亮的……這是一個什麼怪物！”
“把它拿走！拿走！”
我飄在她身邊，心裡難過極了。
媽媽，我是你的婧婧啊。
雖然我現在變得很難看，雖然我肚子裡空蕩蕩的。
但我還是你的寶貝啊。
我伸手想要去拉媽媽的手：
“媽媽，真的是我。隻要把我肚子像布娃娃一樣填滿棉花，我就會像原來一樣漂亮的。”
可是媽媽隻會尖叫，隻會後退。
工作人員歎了口氣，聲音沉痛：
“這就是那個犯罪團夥的手法。他們把孩子偷走，把內臟掏空，當成運送DP的容器。”
“為了多裝幾包，這孩子的肋骨全被打斷了。”
“而且，我們在孩子體內檢測出了大量的迷藥……”
“不過這幾年隨著打擊力度加大，他們很難偷到孩子了。”
工作人員的話，像重錘一樣砸在爸爸的胸口。
爸爸突然暴怒起來。
他紅著眼睛，轉身狠狠一巴掌扇在媽媽臉上。
“啪！”
這一巴掌太用力了，媽媽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流出了血。
“陳美蘭！你這個瘋子！”
爸爸咆哮著，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都是你搞什麼硬核育兒！你配做一個媽媽嗎！”
“是你親手把女兒送給人販子的！”
“現在婧婧死了！被人掏空了肚子！你滿意了？！你的流量有了！你的熱度有了！”
媽媽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像是突然被抽走了靈魂。
之前的精緻、乾練、那種掌控一切的自信，全都不見了。
她終於想起來了。
是她親手推我出去的。
是她說：“這孩子送你了，帶走吧。”
乘務員提醒過她。
粉絲提醒過她。
保安提醒過她。
甚至龍鳳胎也提醒過她。
可是她一次次無視了那些救命的資訊。
她爬過去，涕淚橫流，毫無儀態。
“警察同誌，你把我槍斃了吧！我求你了，把我槍斃了吧！”
“我該死……是我把女兒親手送給人販子的……”
我飄在一邊，想用手擦擦她的眼淚，學著她的語氣說：
“媽媽，作為一個大女主，不能哭哦。要把眼淚擦乾，站起來，隻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
可是冇用了。
我隻能看著。
他們看不見我，也聽不到我說話，更感受不到我的觸摸。
爸爸終於忍不住了，蹲下來死死抱住媽媽。
兩個人在停屍房裡抱頭痛哭。
“婧婧……爸爸帶你回家……”
爸爸的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оазис。
我飄在半空，看著這一切。
突然模糊的感受到，這就是死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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