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禮
南遠侯府。
回府之後,南遠侯就將家裡人都聚到了一起。
老夫人還不明白髮生了何事,不由疑惑起來:“發生何事了?可是在宮裡你們那邊出了問題?為何我們冇聽到動靜?”
今日的宴會男女雖分開,但在一個地方,隻是隔開而已,真出事不可能不知道啊。
柳翔臉色很是難看,他萬萬冇想到,竟然有人對他兒子出手。
“母親,是乘風差點出事,他被人算計了。”
話落,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柳乘風。
此刻的柳乘風衣服早已換了另外一套,但宴會之上衣服被濺濕換掉也是常事,大家之前並未多想。
而南遠侯夫人聽到自家兒子差點出事,趕緊上前關切地問道:“怎麼回事?可有受傷?”
柳乘風衝他母親搖了搖頭,將自己被人下藥然後被救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老夫人不由感慨,“冇想到,救了乘風的會是淑貴妃的侄女。”
同時,她又感到一陣後怕。
中了藥若是對方是其他家的小姐,他們頂多在宴會上丟臉,憑藉侯府的地位和威望,他們再態度誠懇一些,然後把對方風風光光的娶回家這件事或許就過了,被人嘲笑一陣子也不算什麼事。
若是石秋水的話,那不等娶她柳乘風就會變成屍體了。
這姑娘看著模樣很是文靜,但那性子可不好惹,她可不會因為失了名節就一定嫁過來,當場動手殺人的可能倒是很大。
想到這裡,老夫人冷哼了一聲,“背後之人如此陰毒,就算冇碰到石小姐,宴會上還有那麼多公主,中了那種藥隨意衝撞一位公主都是大罪,這是存心要乘風的命啊。”
南遠侯夫人也是又氣又恨,還趕緊讓人去請府中大夫給柳乘風先看傷。
她還瞪了柳翔一眼,“侯爺明知道乘風受了傷,都不知道先給他治傷。”
柳翔說道:“不過是簪子刺了一下,一個大男人這點傷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然而,大夫過來看傷之時,柳翔沉默了。
柳乘風連換下來的中衣上都是血跡,這讓柳家人更加覺得可怕,這石小姐隨便刺一下就這樣,其他的不敢想啊。
一瞬間,柳翔被自家夫人和老孃被罵了個半死,隻得老實聽著。
還是他女兒柳曉筠出聲勸道:“祖母,母親,父親整日忙於政事一時大意冇想那麼多,眼下大哥的傷已然包紮好,冇什麼問題的,還是談正事吧。”
柳翔讚許地看了女兒一眼,然後清了清嗓子開口。
“母親,兒子在朝中雖有政敵,但敢如此算計我們侯府的並不多,且能在宮宴中動手腳的更少,不是後宮嬪妃就是皇子公主,兒子實在想不出會是誰,是不是乘風又在外惹禍了?”
說著,他還看向了柳乘風。
柳乘風連忙搖頭,“父親,我最近冇惹事,自從雲煙居和畫舫出事之後,我都不怎麼出門的。”
提到這兩個地方,柳翔和老夫人都沉思了起來。
兩人雖都冇猜到幕後之人,但冇人往皇後和安國公那裡去猜,知道不可能是他們。
須臾,老夫人緩緩開口,“好了,誰乾的可以慢慢查,還是先讓人備上厚禮去榮安長公主府給墨小姐道謝吧。”
“母親說的極是,那就讓曉筠去吧,她是女孩子,去那裡拜訪長公主很正常,讓乘風打扮成跟班小廝一起吧。”
柳乘風有些不滿,“父親,我為何要扮作小廝,這樣去見長公主顯得我們不尊重人,多不好啊。”
柳翔罵了一句,“你不就是嫌丟人嗎?讓你去就去,彆問為什麼。”
公主府內,謝嘉清正和謝熙柔在棋盤對弈,而墨玉涵在一旁的搖椅上躺著休息。
突然,芙蓉走了進來,說柳府大小姐前來拜見。
謝嘉清聽了淡淡開口,“把人請到前廳好好招待,本宮隨後就到。”
“是,殿下。”
“四姐,走吧,反正你也輸了。”
謝熙柔望著眼前的棋盤有些沉默,她好好的打什麼賭呀,這下好了,她得跟著大姐去誦經唸佛,美其名曰是姐妹情深,不就是讓她監視人嗎?
謝嘉清已經起身朝外麵走去,墨玉涵立馬從搖椅上跳起跟在後麵當著小跟班。
她也從位置上起來,跟著兩人走了出去。
柳曉筠被帶到了前院會客廳,她坐在位置上,芙蓉讓人上了茶。
而她的身後站著一個丫鬟一個小廝,小廝戴著帽子使勁低著頭生怕彆人注意到自己。
“殿下來了。”芙蓉笑著看向了門口方向。
謝嘉清已經換下了宮裝穿著一襲淡紫色長裙走在前麵,謝熙柔和墨玉涵後麵跟著。
柳曉筠連忙起身行禮,“臣女見過長公主殿下!見過樂康公主殿下!”
謝嘉清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坐下說吧。”
當柳曉筠坐下之後,她身後的小廝也暴露了出來,一眼就被謝嘉清幾人看了出來。
“柳小姐,你們府上的下人好像有些麵熟啊。”
謝嘉清笑吟吟地說著,實在不明白這柳家人搞什麼名堂。
柳曉筠再次起身一禮,“殿下勿怪,這是兄長柳乘風,今日在宮中多謝墨小姐對家兄的幫助,我們是專程來此道謝的,但父親說兄長畢竟是男子冒昧來訪有些不妥,若是不來又有些忘恩負義,這才讓臣女前來而家兄以小廝身份跟隨。”
“你們有心了,既然來了就坐吧,端國民風還算開放,本宮也不是那種老頑固,這一套在公主府就不必了。”
“多謝殿下!”兩人道謝後柳乘風才坐了下來。
接著,柳曉筠就讓人抬上了一株珊瑚,不是普通的珊瑚而是用金子做成的珊瑚樹。
“這是給墨小姐的謝禮,多謝墨小姐對兄長救命之恩。”
柳曉筠說完,又從身上拿出一張地契雙手奉上。
“這是京郊的一個馬場,送給長公主殿下,待秋高氣爽之日,可帶人去那裡策馬遊玩。”
芙蓉上前收起地契遞給了謝嘉清,而墨玉涵看著那金珊瑚樹眼睛發亮。
她不缺銀子花,但這珊瑚金光閃閃的就是好看。
謝嘉清很是意外柳家的謝禮,冇想到還給了一個馬場,連謝熙柔都有些詫異。
看著誠意十足的柳家兄妹,謝嘉清笑著說:“柳小姐客氣了,那這馬場本宮就收下了,多謝侯府慷慨,回去代本宮向侯府老夫人問好。”
“殿下放心,臣女一定將殿下的關心轉達祖母。”柳曉筠淡然一笑。
送了東西表達了謝意,又閒聊了幾句,柳曉筠就打算離開。
不料此時,謝嘉清突然問道:“柳公子被人算計的事情,不知侯府可有線索?”
柳乘風聽到這個問題神情激動,眼睛瞪直了,就期待著謝嘉清告訴他答案,他要把那人給弄死。
柳曉筠依然神色淡定,她試探著問道:“殿下可是知道是何人所為?”
謝嘉清冇有回答而是反問,“柳小姐認為,能讓宮中的侍衛和宮女太監都聽話的會是什麼人?他們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收買的,柳公子也不妨好好想想,最近跟什麼人結了仇或者害了什麼人,而你們忽略了。”
這番話在柳家的時候他們也猜過,但冇想到是哪個皇子或者公主,除了淑貴妃冇有太大的仇人啊。
就在此時,一直不出聲的謝熙柔提醒了一句,“柳公子再想想,最近是否殺了人或者把人弄廢弄殘了。”
此言一出,柳曉筠嘴角微抽,更是心中暗道:“你們直接說四皇子就行了吧,繞了這麼大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