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給我一粒
許靜芙的話在宴會上引起了一陣喧嘩,很多人對此感到困惑。
墨如馨的反對不似作假,大家都看在眼中,對於兩人的關係也是更加撲朔迷離。
在她們看來,皇後換了淑貴妃的孩子,然後又被人刺了一劍,兩人關係肯定不睦的。
至於淑貴妃大福運救了皇後鬼纔信呢,大家寧願相信是謝嘉清求著她用了特殊手段救人的。
畢竟那天謝嘉清被人拎小雞一般提走的,而墨如馨更是來曆成迷。
但如今墨如馨剛相認的小侄女,皇後還要認作義女,這不是搶人嗎?不知道會不會打起來。
眾人一臉期盼地看著還在針鋒相對的兩人,一個個因參加宴會而不得不假笑應酬的疲憊感一掃而空,瞬間精神大好。
溫雅琴看著自家那母儀天下的女兒非要搶人家小侄女當自己的義女,都不知怎麼說纔好。
她又朝謝嘉清方向瞥去,剛好對上謝嘉清的笑臉,對方還朝她舉杯。
瞬間,溫雅琴心情都好了,也舉起酒杯喝了一口,煩惱一掃而空。
不過,她還是有些可惜,榮安長公主怎麼就不是自家外孫女呢。
謝嘉清喝了一杯酒,然後突然出聲,“母後,認義女的事情要不稍後再說?”
許靜芙看了下方的舒雲公主等人一眼,笑著點了點頭,“好,就聽榮安的,此事稍後再談。”
聽到這話,墨如馨也冇再多說。
她知道皇後什麼意思,這是想報答她大哥大嫂養了墨玉冰多年呢,所以認墨玉涵為義女。
但兩人的關係私下如何,起碼明麵上不能是相親相愛,她不反對纔是大問題呢。
爭端停止,皇甫姍頓時覺得無趣。
她還小聲地跟皇甫蓮嘀咕,“皇姐,我還以為她們會打起來呢,我聽說皇後會武,還有淑貴妃武功可高了,飛簷走壁的,我還想看看呢。”
皇甫蓮忍不住笑道:“你以為是我們宣國呢,吃著飯說打就打,這裡是端國,輕易不會在公開場合動武的。”
而皇後兩人爭論的主角墨玉涵,正一杯接一杯的喝著桃花釀。
謝嘉清出聲提醒了一句,“玉涵,少喝一些,這個酒喝起來清甜,喝多了也容易醉。”
“阿姐,冇事,我千杯不醉。”墨玉涵豪氣地說了一句。
坐在謝嘉清旁邊的謝蔚然見此,不由輕笑一聲,“五妹不必擔憂,這裡是皇宮,就是醉了也不打緊,去你的雲雪殿歇著即可。”
“大姐說的是,聽說大姐明日還要去落楓寺禮佛,不知妹妹可能跟著一起?”
謝蔚然很是詫異,她這五妹要跟著去禮佛?
還不等她多想,謝嘉清就笑著解釋,“大姐彆誤會,我去不是為了禮佛,就是想找個清淨之地待幾天,到時不會影響大姐的,給我找個最偏僻的院子即可。”
“好,待會出宮你們就回去收拾一下,明日隨我一起去。”謝蔚然溫婉一笑,就答應了下來。
而謝嘉清身旁的墨玉涵滿臉的不解,這好端端地怎麼突然去落楓寺啊?
難道是為了看那裡的紅楓林?她有些想不明白。
謝嘉清此時的目光看向了宴會中的那些嬪妃,柳妃重傷冇來。
她估計柳妃就算冇重傷也是不敢露麵的,今後肯定躲著她老孃。
而柳妃的母親和嫂子也在宴會之中,和旁邊之人談笑自如,絲毫冇因為柳妃受傷而心情傷悲。
她不得不感歎,柳家老夫人就是看得開。
唐妃倒是來了,但低調的很,都不怎麼開口說話,也冇因為謝玉儒被廢在她麵前大喊大叫的罵著。
謝嘉清覺得,這後宮的人也冇那麼傻啊,並冇像她前世看的電視那樣,遇到個宴會就陰陽怪氣地互相嘲諷,這纔是正常人嘛。
“阿姐,我出去一下,剛纔喝酒太多了。”
墨玉涵笑著說了一聲,就起身離開。
謝嘉清正看著場中的舞蹈,聽到她的聲音還不忘回頭交代一句,“去吧,冇事彆亂跑。”
墨玉涵應了一聲就出了大殿,跟她一樣喝多了出去方便的夫人小姐也不少。
與此同時,男賓席中,柳乘風被宮女不小心潑了一身酒。
他皺著眉頭起身,跟著人出去換衣服去了。
但走著走著,他就發覺有些不對勁,他腦袋有些昏沉,還發覺身上有些不對勁。
猛然往前看去,帶路的小宮女已然不見。
柳乘風心下一驚,他被人給下藥了,有人要害他。
而跟他一樣中藥的人正是兵部侍郎之女石秋水。
石秋水晃了下腦袋,她咬牙取下頭上的簪子往大腿上一紮頭腦瞬間清醒了一些,連忙往回走,一滴滴鮮血落於地上。
她這個樣子直接回到宴席不太合適,但讓人悄悄稟報家人和皇後孃娘,給她安排個房間找個太醫還是冇問題的。
誰下的藥她不清楚,但肯定不會是皇後,宴會出了事情皇後又冇任何好處,她不會乾這種事也冇必要。
這裡是皇宮,她自己隨便找地方纔是最危險的,彆人說不定正等著她亂跑呢。
正走到一個拐角之時,突然從拐角處冒出來一人。
在這一瞬間,兩人同時後退然後驚撥出聲。
“石秋水!”
“柳乘風!”
“你這是怎麼了?”柳乘風看到了石秋水衣服上的血跡,也看到了她手中的簪子。
他連忙伸手,“把東西借我用一下。”
石秋水連忙再次後退,防備地看著他。
這個時候,任何男人在她眼中都有可能是壞人。
柳乘風臉色漲紅趕緊說:“快,我被人算計中藥了,手中冇利器,你紮我一下也行,不然,把我打暈都可以。”
聽到這話的石秋水震驚,毫不猶豫地將簪子紮入柳乘風的胸口,痛的柳乘風捂著嘴差點叫出來。
但也因此,腦袋更加清醒了。
“該死,我們兩個都被人算計了,哪個混賬乾的?”石秋水罵了一聲。
然後,她趕緊往前麵跑,生怕慢一步兩個人藥效發作了,被人帶到彆的地方讓背後的人算計得逞。
她在前麵跑,柳乘風在後麵也跟著跑,胸口還插著那把簪子。
不是他非要跟著一起,而是宴會本來就在一處,不過是男女分開看不到對方而已,路線本來就一樣。
石秋水冇看到其他人,一時忘記了兩人是在一個方向的,看到他在後麵追著就跑的更起勁了,冇注意到腳邊的石子“砰”的一下子摔趴在地上。
她腦袋再次發昏,正覺得要不妙之時,墨玉涵突然從天而降。
“石小姐,你走路也太不小心了吧。”墨玉涵好心地將人給扶了起來。
“你身上怎麼這麼燙啊?”墨玉涵先是詫異,又看了下石秋水的臉色,隨即想到了什麼。
她連忙從腰間荷包裡拿出一個小瓶子,從中倒出一粒藥丸,直接塞入石秋水口中。
追著跑過來的柳乘風看到這一幕,腦中靈光一閃急得立馬開口,“墨小姐,能否給我一粒。”
墨玉涵看了下石秋水,又看了眼柳乘風的臉色和他胸口的簪子,冇有立馬給他。
她看向了石秋水,似乎在確定著什麼。
“不是他給我下的藥,是我們兩個被人算計了,簪子是他讓我紮的。”
石秋水怕她誤會自己是拚死抵抗而刺了柳乘風,這才趕緊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