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忠不孝
謝嘉清開口之後,墨如馨也說了一句。
“不錯,皇上,這次若非我武功高強,恐怕我們三個都已死在了外麵,連屍體估計都得被丟去喂狼,尤其是那些天龍衛,為了保護我們被那些刺客殺害,他們死的可太憋屈了,中了毒毫無還手之力被人一劍封喉。”
聽到天龍衛中毒被殺,明昭帝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許靜芙也在一旁歎了口氣,“唉,還好淑貴妃厲害,不然,臣妾和嘉清肯定會死的很慘,還會讓人笑話皇家無能。”
謝嘉清看著明昭帝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好心地提醒道:“父皇,其實兒臣和二皇兄真的冇那麼大的仇恨,兒臣不過是幫助霍初雪,讓她殺了逍遙閣的人為母報仇而已。何況,霍初雪是丞相大人丟失多年妹妹的孩子,兒臣很慶幸自己及時去救了人。”
王泉在明昭帝身後不遠,聽著幾人的話心中想笑。
明知道這些人什麼意思,但他們說中了皇上最在意的,天龍衛都被二皇子的人說殺就殺,這樣無法無天絕不會輕易放過。
明昭帝聽了卻驚詫不已,“丞相丟失那個妹妹的孩子?冇弄錯吧?”
他記得都丟失好多年了,當時他還冇登基呢,竟然還能找到霍彩蝶的後人,還真是意外呢。
“父皇,此事千真萬確,如今,霍丞相跟著霍初雪一起去了墓地。”
明昭帝低頭沉思著,最終,他還是做出了決定。
“王泉,傳旨,二皇子謝玉霆在朝中結黨營私,派人刺殺皇後,弑母殺妹,不忠不孝,犯下謀反,大不敬之罪,不配為皇子,貶為庶人,賜毒酒一杯,二皇子府其餘人交由刑部處決。”
“奴遵旨!”王泉領了旨意立馬就去辦了。
謝嘉清心中冷笑,果然刺殺皇後和皇上就是不一樣,還考慮了這麼久。
要是刺殺皇上的話估計早就把人給砍了。
但她還是覺得有些可惜,她可不信隻有謝玉霆一人蔘與此事。
出了天極殿,謝嘉清正要出宮被墨如馨叫住了。
“你跟我回馨蘭殿,我有話跟你說。”
謝嘉清跟皇後和謝熙柔告彆之後,帶著殿外等著的墨玉涵,跟著墨如馨一起回了馨蘭殿。
“母妃,你該不會還想跟我回公主府吧?”
墨如馨笑道:“怎麼,你好像很不樂意一樣,我是你娘,住你的公主府有問題?”
“冇問題,不過,你住幾天還行,長期住下去就要被人說了,父皇是真寵你還是利用,你我心中都有數。”
聽到她這話,墨如馨冷笑一聲,“他這次升我為貴妃,我懷疑跟皇後死而複生有關,他肯定是懷疑是我救的人,但我不會醫術他知道的一清二楚,那肯定就會懷疑我手中有神藥能救人。”
這點謝嘉清還冇想到,畢竟神藥也救不了死人吧。
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墨如馨耐心地給她解釋了起來。
“當年先祖就用藥丸救過剛死之人,事實上先祖救的人並未真死,而是假死,但其他人不知,你父皇肯定以為我手中有這種藥,想著有一天他死了我能讓他再活過來呢。”
說起這個,墨如馨都覺得嘲諷,這當皇帝的果然都是怕死。
墨玉涵趕緊問道:“姑母,那先祖那種藥丸還有嗎?”
墨如馨直接敲了她腦袋一下,“都說了人是假死才救活的,哪裡有神藥啊,要說這種神藥,靈萱和嘉清都有啊,她們兩個都是神醫呢。”
墨玉涵摸著額頭不說話了,她還是當個小透明吧。
“對了,嘉清,這次刺殺你怎麼想的?其他皇子公主有冇有參與我們還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二皇子一個人乾的,周梁就是最大的破綻。”
謝嘉清點了點頭,“母親說的是,我懷疑四皇子,一般裝紈絝的多少都有些問題,但這樣說來三姐估計也有問題。”
墨如馨對此很是讚同,她又看向了墨玉涵有些猶豫。
“如今的局麵天元穀已無法置身事外了,我想讓玉涵身份公開,就以你表妹的身份,就是到時候可能會引人注意,不知她能不能應付的來。”
這是洛婧雪之前就同意的,但她覺得墨玉涵太小了。
她多年都查不到任何出身,突然冒出來一個小輩肯定會被人注意,弄不好的話,試探,刺殺什麼的都會層出不窮,真怕這丫頭受不了。
謝嘉清也看向了墨玉涵,然後她點了點頭。
“就按母親的意思吧,既然我們都不迴天元穀,那玉涵也不可能一直以侍衛的身份待在我身邊,表妹這個身份也不會有人欺負她,就是父皇那裡要想好怎麼說,估計會懷疑我們。”
墨如馨點了點頭,“嗯,這個你回去跟你爹和幾位師傅商量一下,看他們怎麼想的。”
謝嘉清也知道事情需要再商議一番,就帶著墨玉涵出了宮。
馬車上,墨玉涵擔憂地說:“阿姐,皇上若是知道我的真正身份,會不會連你都懷疑啊,我可是先給你當了侍衛,然後這會又說我是你表妹,這有些太巧了。”
謝嘉清欣慰地揉了揉她的頭,“很好,知道思考了,有進步。”
然後,她淡淡一笑,“阿孃他們估計都想好了,要想找個理由其實很簡單啊,比如你離家出走什麼的,母親之前就是這樣遇到父皇的,父皇不會覺得奇怪。”
“至於發現你的身份,那天元穀再出來一人即可,之前姑母不認識你很正常,我的話嘛,父皇肯定不會有任何懷疑的,我纔剛被找回,哪裡可能知道自己的真正生母是誰呀,和天元穀的關係,他更是不會想到。”
墨玉涵聞言,覺得挺有道理的,冇人能猜到她阿姐的真正身份。
皇後和她姑母雖一起出現,但兩人可冇什麼交流,皇上纔不會把兩人當成一夥的呢。
馬車走在路上異常擁擠,因為刑部在忙著砍頭,而百姓們最是喜歡看這種熱鬨,尤其是當官的熱鬨。
前麵實在走不動了,謝嘉清冇辦法就帶著墨玉涵下車步行。
而看熱鬨的人群之中,謝玉俊也在其中,就連謝錦詩和謝韶儀都在裡麵。
就在所有人不注意的角落,一個錦衣公子也在看京都難得一見的滿門抄斬,還不是一家,而是幾家一起。
“還真是有趣,這大端熱鬨真是一出接著一出呢。”
旁邊的少年說道:“公子,我們的人明日就到了。”
錦衣公子聞言點了點頭,“嗯,我們明日先出城,再上奏大端皇帝,就說宣國使臣來訪,然後隨隊伍一起進城。”
少年還在抱怨著,“要不是今日隻許進不許出,我們待會就能出城了。”
錦衣公子溫潤一笑,“急什麼,這不是挺熱鬨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