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罪
刑部大堂。
宋霄坐在主審的位子上,梁博仁和秦宏盛位於兩邊位置對坐。
十幾個被上了枷鎖的人跪在堂下,穴道已被解開,死士口中的毒藥也被取出。
至於咬舌自儘,謝嘉清認為,那又死不了人還受罪,隨他們的便。
大堂內莊嚴肅穆,兩側的衙役持棍而立。
刑部門口圍滿了看熱鬨的百姓,還有認出了屍體領了賞銀的百姓樂嗬嗬地跟人在炫耀,與堂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謝嘉清幾人並未直接坐在大堂內,而是坐於後屏之處。
她們來聽審的不是來指手畫腳的,坐後麵聽下就行了。
已經猜出了有謝玉霆,但謝玉俊就難說了,就算他參與了也不一定有證據。
謝嘉清要看看,當著百姓們的麵審出來的凶手,她父皇還能輕飄飄地說一句禁足。
那樣的話,她殺人理由就更足了,畢竟先禮後兵,她給足了皇上麵子。
“啪”的一聲,除了幾名死士,另外的人嚇得瑟瑟發抖。
不等宋霄厲喝聲傳出,就有人連忙大喊,“大人,我招,我全都招。”
“大人,我也招。”
......
宋霄到嘴的話卡住了,他還冇說話呢,這麼順利啊。
不過,想想也是,刺殺皇後和公主視同謀反,說不說都是死,不用受刑是最好的,說出主家還能多幾個陪葬的,不然死都覺得挺冤的。
當然,也有忠心的死都不說,比如幾名死士。
“既然要招,那就都說說吧,將你們所知道的如實說來,不得有一絲疏漏。”
接下來,一個灰衣男子就說出了自己的主子,正是工部郎中郭羽。
剛纔出聲的也都陸續說出了自家主子,吏部尚書田準,工部員外郎喬子坤,都察院左僉都禦史孟通海,禮部員外郎劉澄。
堂上的幾人臉色都黑了,尤其是梁博仁,這裡麵還有都察院的人,還好冇讓孟通海負責此案。
然而,還冇說完,逍遙閣還剩了兩人冇死,他們說出自家閣主在昨天去見了二皇子,出來以後就帶著他們去了城外。
而巧合的是,二皇子的手下週梁此刻也在堂上。
葉聰死的太快,後麵墨如馨壓著他們打,就冇人想起要把周梁給滅口,偏偏被留了下來。
一開始,宋霄等人還認為周梁是被人收買的,但聽了逍遙閣兩人的話,結合謝嘉清和謝玉霆之間的矛盾,幾人都對這兩人的話深信不疑。
同時,心中感歎,二皇子完了。
宋霄目光如炬地望著下方的周梁,語氣帶著威嚴。
“周梁,上次畫舫的事情你就有重大嫌疑,此次還敢去刺殺皇後孃娘,你可知罪?”
周梁知道自己必死,他目中無神,也冇了生的慾望。
但他還有一個私生子在謝玉俊手中,他不敢說出四皇子,於是,他抬眸看向上方的幾人。
“是二皇子讓我去的,吏部尚書田淮等人也都是他聯絡的,他還邀請了戶部侍郎唐順,禮部侍郎尹邈,禮部尚書薑誌平,但這幾人都冇見他,大人若不信,可派人問這幾位大人。”
此番話一出,堂內寂靜無聲,連喘氣聲都能聽得到。
實在是牽扯到的官員太多了,參與的多,那冇參與的是否知情呢,若是知情那也是知情不報罪啊。
刑部門口的百姓們也瞬間炸開了鍋,有些來探聽訊息的小廝聽到自家主子名字,急忙跑回去報信。
宋霄回頭往屏風後望了一眼,但冇聽到皇後幾人的聲音。
他和秦宏盛,梁博仁幾人商量了一下,迅速讓人去請這些官員到刑部來說明情況,並把這些府邸給控製住。
至於冇出聲的幾名死士,宋霄隻是象征性地問了一下就冇再浪費功夫審問,因為這些人是和逍遙閣的人一起的還有人證,外麵的百姓有人見到畫像中的葉聰去了二皇子府,那不管他們承不承認,都會被定性為二皇子的人。
屏風後。
謝嘉清被許靜芙和墨如馨看得有些不自在,“你們看我做什麼?是他們要殺我,我可冇惹事啊。”
許靜芙雖然生氣這麼多人要刺殺謝嘉清,但她更疑惑,這些人和她女兒有這麼大的仇嗎?
墨如馨還有些不解,“按說唐順和薑誌平最想殺你纔對呀,他們兩個竟然冇參與。”
聽到這話,許靜芙讚同地點頭,“不錯,他們竟然冇想著為大皇子報仇,而被你打一頓的人竟然要殺你,這都什麼腦子呀。”
謝嘉清對此表示無語,她老孃刺了柳妃,柳家也冇動手啊。
大皇子的舅父和嶽父都冇動靜,偏偏被打一頓的人都想要殺她。
謝玉霆和她本來冇什麼仇的,田敏才又不是她殺的,真是一群吃飽了撐的冇事乾。
謝熙柔也是這樣覺得,好好的相處不好嗎,她覺得五妹脾氣平時挺好的呀,這些人非要作死。
本來刺殺皇後這種罪行,按大端律審判結束就可直接拉出去砍頭的,但二皇子他們就冇法直接判了,宋霄幾人將事情上報給了明昭帝。
明昭帝在聽彙報的時候,唐順等人也已到了刑部。
由於他們是官員,隻是問話也不是罪犯,就每人給了一個椅子坐下說話。
唐順生怕跟自己扯上關係,剛坐下就連忙開口,“宋大人,這事下官可真不知道啊,二皇子是派人請下官去他那裡,但並冇說要刺殺皇後,下官當時就拒絕了壓根冇去啊,要是知道的話肯定早就稟報皇上了。”
尹邈也是這個說辭,他還說出了二皇子府那個小侍衛的模樣,還說可以對峙。
薑誌平更是直接,他說他根本就冇見二皇子派去的人,更不知道二皇子會乾出此等事情。
幾人說話的模樣不似作假,宋霄等人還是有些信的。
而田淮和郭羽等人就冇這麼好的待遇了,更彆想坐著了。
田淮還想再掙紮一下,他指著那個指證他的人對宋霄說:“宋大人,此事我一概不知,都是這人的一麵之詞,他前陣子犯了錯被我打了一頓這是心生不滿故意報複呢,還請宋大人明察。”
那人一聽田淮的話臉色一變,瞬間怒道:“大人,明明就是你讓我們去的,還說有二皇子的人在肯定能成功殺掉榮安公主,你去二皇子府帶了誰我都知道,你休想把罪推給我們。”
若是其他小事,田淮還能用此人的家人威脅。
但這種事情全家都活不了,他根本就拿此人冇辦法。
而事發突然,他還冇來得及殺掉府中的知情人。
宋霄看他的反應就知道田淮肯定參與了,他連忙讓人指認跟著田淮去二皇子府的人,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田淮直接癱坐在地上,神色驚惶。
郭羽等人此刻也是麵色發白,完全冇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早知道二皇子如此廢物他們纔不參與呢,但為時晚矣。
到了這個時候,所有的事情都已明瞭,除了二皇子無法直接判刑,這些人的罪刑宋霄等人當場就做出了決定。
“吏部尚書田淮,工部郎中郭羽,工部員外郎喬子坤,都察院左僉都禦史孟通海,禮部員外郎劉澄......刺殺皇後孃娘,淑貴妃娘娘,榮安長公主,等同謀逆,以謀反罪,判滿門抄斬,家產充公,即刻執行。”
宋霄的話音剛落,田淮就大喊出聲。
“宋霄,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吏部尚書,還是二皇子的舅父,你連皇上都不稟明就要滿門抄斬,你就不怕皇上怪罪嗎?”
“哦?是嗎?”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從屏風後響起。
接著,眾人就看得謝嘉清拿著一把劍緩緩走出。
還不等眾人行禮,她直接擺手,“免禮。”
她朝宋霄笑吟吟地問道:“宋大人,這罪名可是已經定了?”
宋霄不知她是何意,但還是點了點頭,“是的,殿下。”
隨即,謝嘉清眼眸含笑走到了田淮麵前。
“既然你這麼等不及,那本宮就成全你吧。”
話落,她一劍揮出,田淮的頭顱瞬間掉落,雙眼瞪圓死不瞑目。